第1章 楔子(修改) - 战恋[二战] - 镌心 . 你可以在一时蒙骗所有人,也可以在长时间蒙骗一些人,但不可能在长时间蒙骗所有的人。――亚伯拉罕-林肯 =============== 楔子 弗兰茨: 我成了俘虏reads();。 对我而言,战争结束了。 挑在步/枪/枪管上的破衬衫、袜子和绷带,伸出德军阵地,这一投降信号发出,一股土黄色人潮从我们对面的树林边缘向前涌来。 白尹不在我身边,我们事先说好,她仍随在军医官身旁,以此证明她是“女医生”。我万般不愿,却不敢将她带在身边,这样反而会引起俄国人的注意。 她现在装扮成男人的样子,和军医站在医疗站门口,仔细打量却不难发现她的真实性别,但我别无他法。 俄国人已冲入我们的阵地,他们着新军装,身材浑圆,一个个吃的饱饱的,与我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看着我的部下,和国防军人混在一处,他们个个破衣烂衫,面黄饥瘦,营养不良,面目憔悴,长期隐蔽躲藏,使他们看上去苍白而诡异。 我,又何尝不是这幅鬼样子? 苏军士兵没有理会我们的武器装备,他们冲入站在阵地上的德军士兵中,抢夺他们军装上的勋章和徽标,又夺走他们高举双手的手表和戒指。我的军装外套着一件迷彩服,因而躲过了这场劫掠…… 某位国防军上尉命令所有士兵到连部集合,并在附近布设了哨兵,每10米1名,他们端着突/击/步/枪,枪/栓拉开,卸掉弹匣。做出这一布置后,俄国士兵停止了劫掠,我看到他们向另一地进发,奋兴的去搜寻其他战利品。幸好,他们只对战利品有兴趣,我望着白尹小小的身影,吐了口气。 这时,一名年轻的苏军中尉来到我们的阵地。他的外表无可挑剔,穿着整洁、干净、合身的军装,那张细长的脸上,蓝眼睛紧紧盯着我们,然后,一一从我们身上掠过去。 他掠过垂着头的白尹并未做出停顿,我松了口气,却依旧盯着他。突然,他皱了皱眉,飞快的转向她的方位,停顿的时间,足以令我警铃大作…… 白尹被苏军带走,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我如爆/怒的狮子,冲上去欲/与之拼命。战场上我这么做,是为了我和我的部下能够活命,现在我这么做,是因为他们夺走了我最珍爱的女人。 一棒头枪/杆捶到我的后背,我吃不住跪倒地上,一股血腥漫到唇齿间,我痛的睁不开眼,浑身的怒意如膨胀的气球,稍稍一触就会炸/开。 我听到白尹的声音,她用中文清清楚楚对我吼叫: “此生,我不来,你不死!” 她喊了两遍,每个字像把小刀子,一笔一划刻入肺腑,我真希望自己就这么晕死过去,如果俄国人把我埋了,我会舔着这里荒凉的土埃,吸食这遍布荒野的尸体,像个吸血鬼从泥土里钻出来,用十年、百年、千年来寻找我的爱人…… ================= 尤利安: 我成了俘虏。 对我而言,战争结束了。 我是带着白尹的信投降的,可我却忘了一点,她也在德军队伍里,在我旁侧协同作战的军阵中。 醒过神时,我狂乱的拨开了苏军人群,我不顾众目睽睽拔足狂奔。我想见到她,我要确定她安好,我要向苏军指挥官夹带投降的附件,可我还来不急表达,人已失去知觉。 黄昏时,我在一架去战俘营的飞机上醒来,我没有外伤,但被人从后打晕的滋味并不好受。该庆幸自己还活着?还是该祈祷今后不可知的俘虏生涯? 可我一想到白尹,想到她的生与死,我又开始犯晕,我自诩从不晕汽车火车、不晕坦克、更不晕机,现在什么都成了可能reads();。 机上不止我一个德国人,唯一与我相近的是,大伙都是德军校级以上的高级军官。下了飞机后,我们被苏联军官开车送到了战俘营门口。 门口处站着一名苏联哨兵,他挂着冲/锋/枪,站的笔挺如树。我仔细辨认了战俘营木门顶上的大字“克拉斯诺戈尔斯克,27/‖”,数字似乎表明了一个事实,在这里还有其他的战俘营。 押送我们的军官下车,走进了大门旁的建筑中,暂时留下了我们几个。入口处有一个通道,我望去看见了两道铁丝网,铁丝网之间约4米宽,上头铺着沙土。我猜测,如果有人逃离,就会留下足迹,被探照灯发现,任何人都不会疏漏。 不一会儿,军官跟着另一名苏联军官回来了,后者示意我们跟他走,我抬头挺胸,一如多年来着军装出现在战场上、占领地,以及像一名德意志绅士,时不时晃荡在白尹的面前。 从今往后,我专心走我的路,专心想着怎么活下去,专心等待见到她的那一刻来到我身边…… ================= 白尹: 我成了俘虏。 对我而言,“战争”没有结束。 反法西斯赢得了最终的胜利,多么令人激动,我尖叫,我流泪。为中/华儿女,为祖/国取得二战的胜利,我由衷的高兴。 可我泪流满面,止不住的难受,我只身在苏联人的牢营里,我不能离开,因为他们在这里。 我和他们的故事,我需要花些时间想起每个细节。 我不知道我还能在这个牢营里,除了为了活下去所承受的这份工作之外,我还能期待什么。所以,我不得不想起那些纠结徘徊、心惊压抑、暴/力荒唐、卑微残酷的事情…… 十年前,我来到了德国,第一次与他们相遇,是在他们的舞象之年。 我曾以为,我不会理解他们、同情他们、怜悯他们、甚至不会喜爱他们……可与他们长久相处,了解他们之后,那历史之中,不知何起的厌恶与憎恨,令我深刻体会到了“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的深意。 当初,我曾经的自以为是,成了一番空想,一堆空话,成了反讽我历历在目的回忆。那些日子并没有因时间的流逝消失,它盘根错结,它深入我们的骨与血。 在那黑暗、压迫、扭曲的岁月,真与假、对与错、生与死,不过是历史画笔上,一排不经意书写的文字。战争的黑与白,三言二语就可以评说,可对于在那场浩劫中失去千千万万生命的人们,这“黑白”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再次印证了那个灰色时代的终结而已。 然而,那一堆影像,那一叠资料,那一箩书籍,呆板、直接、简单、粗/暴,但真的代表了历史上定义的他们吗? 明知的结局,你还会跟随他们的脚步一路走下去吗? 我,走下去了…… ====================================================== 修改显示不出来的文字和新增了一些内容。12月3日晚留 (找我喝茶这种事估计不会,但我不会昧良心给苏联说好话,也不会洗白德国法西斯,一切从史来。谢谢收看,鞠躬。) 第01章 苏醒 - 战恋[二战] - 镌心 白尹苏醒了。 周围有鸟鸣啾啾,为窗外灰暗的色调,增添了一抹音乐般的色彩。 房间不大,是20世纪2、30年代的欧式家具,摆设很简单,却相当实用。墙上挂着一面旗帜:自上而下由黑、红、黄三个平行相等的横长方形相连而成。 这是……白尹脑中闪现四个大字:德国国旗! 一切不是梦境,她带着委托穿越了! “德国……”出口的第一句话,白尹乐了,竟发现使用的语言是德语,似乎还说的挺顺挺溜的呢! 接着,她又愉悦了! 老天开眼,听到她在穿越前的心声,让她真的保留了21世纪的记忆,而非仅是那个人的“委托”。 白尹高兴的目光烁闪,睁大双眸,她仔细打量四周。 突然,她对上了一双眼睛,冰冷冷的绿宝石般的眼睛。 o_o||呃……这房里不止她一人!白尹眨眨眼,猛地坐了起来,用力过大,一阵晕眩,她不得不用掌心压住脑袋,闭了会儿双眼,她等着晕沉过去reads();。 头晕的症状来的快去的也快,白尹吸了口气,定定神,才又对上他的盯视。 这双眼睛的主人,是一个约十七、八岁上下的年轻人。深金发泽,绿眸深邃,穿着白衬衫,套了件浅色毛衫,翘起笔直硕长的二郎腿,姿态优雅,却用一付怨怼的神情瞅着她。 白尹着实一愣,掐了下手指,心里暗忖:为什么这间房里有个西方小帅锅?一双漂亮狭长的眼睛隐忍不悦?还用愤懑的神情对着她?那模样活脱脱就是她欠了他一屁/股债似的……哎哟,她这是招他惹他了吗? 她摸鼻,这是不是招惹他了,她白尹确实不知。不过嘛,她仔细瞅着他……白尹心里好一顿欣赏:哟喂!小帅锅长的真是不赖!符合她的审美观。 如此,白尹不露声色地多看了几眼,她自认不是小白花痴女,纯粹因他俊悄的皮囊,存了丝人类喜爱美丽事物的本能罢了。 忽地,她回想了醒来后自己的表现,好像并没有做出格的事,这才又松了口气。白尹正在自我消化,自顾暗语,那头冰凉的传来他的声音: “一会儿我母亲会问你出事的原因,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再作出回答!” 白尹眉目轻皱,抿嘴不语。他的嗓音纯净冷清,她听出来他故做姿态,将声音特意压的很低,难道他想以此对她施加压力? 白尹却不吃他这一套,对她而言,眼前人不过是70年前的“古人”,再看他的着装并非军人,而且屋内的国旗还是传统的德国国旗,所以她判断二战还未爆发。这个时候,她并不需要惧怕眼前的这位漂亮少年。 她又想了半晌,实在想不出穿越前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的记忆,或是她脑袋里残存的某些东西。 白尹在21世纪,无聊的时候也看过不少穿越小说,里面女主演的蹩脚戏,她自然也学上了手。 或许……她也要上演一番“失忆剧情”,以确保打发掉眼前的……呃,小帅锅? 这是她不喜欢的桥段,所谓,小说都看到麻木掉的庸俗失忆情节,但为了不让对方起疑,白尹不得不做一次“俗事”,当一回俗事女猪。 白尹木然地道:“你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懂。请问,你是谁?” 她表现出不认得他的样子,现实是,白尹也的的确确不认识他。因这“真事”,倒真的成功把对方给骗了。白尹看到了他一瞬间的慌张与惊吓,过后,他愈发冷漠的表情挂在他那张漂亮到“一塌糊涂”的面皮上。 “你是在逗我吗?白――尹!”他说的很慢,最后两字拉长了调子,使得他对她的不满越加明显而张扬。 白尹抽/着嘴角瞪着他,思绪飞到了别处,眼角却透出掩饰不住的笑意:哟――穿越后还是叫白尹啊!不错,不错,不用别扭的使用别人的名字了。 显然,她愣住后的惊喜反应惹恼了他,他很不愉快。 显然,他别别扭扭的念出她全名时,她惊了一下,她也很不高兴。 “白尹?”他继续叫她,继续用了第一声调。 几乎是立刻地,她眉毛鼻子齐皱,非常嫌弃他用那怪异的外国语调叫了她的名字。 她纠正:“白bái,尹yin。中国人的念法是这样的啦!呃……这是我的名字?”她傻b地问,其实她已经漏掐了,只不过对面的小伙子,粗心到并没有察觉不对头。 “……”他面无表情,沉默不语reads();。 屋子里潮湿的气息,令他想起离开不久的医生身上沾染的雨丝,以及医生对他的那番窃窃叮嘱。 她现在的表情、动作、语言,他相信她不是在开玩笑。之前不管他的发音有多么不准、多么可笑、多么难听,她都绝不会和他纠结在中国人名的音调上。 他只好认命,她出现这种状况都是他一手的不小心造成。 彼时,他开门出去准备下楼,并没有看清眼前有个什么东西,随手就那么一挥…… “啊――”站在楼道口的娇小女孩,“咕咚”滚到了楼底,直接晕了过去。 他吓白了脸,杵在楼上发怔。 院子里的母亲听到响动跑进来,看到这场面顿时怒了,叉腰怒目,不管青红皂白:“臭小子,你把她推下去了?” “不是的……”他为自己辩解,“我……没看见她……” “你向来看不惯她,现在出来个‘种族法’,更是对她厌恶透了……她只是个来留学的小姑娘,你就和她好好相处,别再为难她了。还愣着做什么,去请医生来看她!”母亲噼哩叭啦对他一顿吼。 迫于母亲的淫威,他不情不愿把她抱回了房间,按母亲的要求不得不把医生请到家里来给她看病。 现在她醒了,他首先想到的便是要她跟母亲解释清楚那场意外,结果,她却对他说:我不认识你,请问,你是谁…… 他坐这里二个小时,看着她照顾她,也失了朋友的约会。他这是为了什么?为了让醒过来的她相信,他不是故意使的坏?为了证明清白么?不,当然不!他很快否决。他不需要在她面前证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说白了他从没想过要给她留个好印象。 此刻,他的心烦和浮躁,那不过是担心母亲对他误解加深,他为了安抚母亲才勉强自己坐在这里照料她而已。 好家伙,竟在她面前神游太虚!白尹不理他,她急需确定个事儿。 当她的手指摸到冰冷的镜子,看到了与21世纪一模一样的容貌,白尹不知道该如释重负,还是忧愁无限。 此时的她,似乎小了十岁的光景,要是放在21世纪,白尹简直会笑开了花。可此情此景,她除了叹口气外,却着实笑不出来。 就在她扬脸的一瞬,她吓了一跳,那神游的漂亮少年正暗自立在她的身后。这速度,这没声的脚步,这吓人的吊样,乃是猫咪投胎么? 白尹又仔细瞅了瞅对方,再看看这家伙,年纪轻轻的,她用眼睛瞟着测量,竟已超过了她一个脑袋!白尹悲催的发现,自己那点身高,在他眼里就是个“矮人国”的存在,好个呆萌的身高差…… 四只眼睛在镜子里大眼瞪小眼,白尹见他阴沉的脸好像她欠了他一条命似的,立刻来了斗志:“我,失忆了!” 转身后退二步与他拉开距离,白尹满意了,嗯,这个距离确实保险了。 似乎她这样做,她“质问”他就会变的有了底气:“我出的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少年白晰的脸上僵滞,青黑交叉上演,他冷冷地盯了她,挺挺胸膛言简意赅:“我不是故意的!刚好你站在那里,我没有看到,结果……失手了!” 白尹歪嘴。哟!他这是在告诉她,他不是有意为之,他只是不小心的“手滑”吗?瞧瞧他这理直气壮的小样儿,挂着那一本正经的表情,严肃的不要不要了…… 第021935章 - 战恋[二战] - 镌心 白尹郁闷的发现,她居然全信了他的话。 难道因为他是德国人?所谓的“德国精神”?她这是穿越前有关德国的书看多了的节奏么? 不不不,她可不能这样,白尹轻轻地甩了甩头,当她再次瞪向他时,她听到他不自在的说出一个词:“你‘失忆’了?” 白尹眼角微妙的一颤,立刻点头,非常配合。 他突地自嘲一笑:“当时,我想和母亲说明情况,可母亲并不相信我,待会我希望你能够和她解释一下。” 白尹一愣,看这情形……他是怕母亲的责备,才这么认真的与她“沟通”的吧!可,在她看来,他一点诚意也没有。她摔到楼下,摔的晕了过去,在这件事上,就算他不是故意的,她也是受害者。 白尹一边忖着,一边在心里头鄙视他。她苏醒后,他理应在第一时间向她道歉不是吗?他道个歉,理因如此,并不为过。可他呢?一句歉意的话都没有。 白尹忍了再忍,想来,他母亲会独断专行的误解,会不会是他和之前的白尹处的不太好呢?他们母子间的关系似乎也不融洽哦reads();!如此一想,白尹心里有了计较。 她仰起脖子,也不过到他的肩膀,但在气势上她不想逊于对方:“我可以去解释,但我有个条件。” 对方好看的眉毛高高一挑,他碧绿的眸子水漾无垠的盯着她。她怎么了?想和他谈条件?这摔的她似乎变了一个人。 他不觉有些好笑。大约,他从没有想过,这看似娇弱的中国女孩会和他谈什么条件,又禁不住好奇的想知道,她和他谈的条件会是什么。 “什么条件?”他乐意问出疑惑。 “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有关我的一切,还有,这里的一切。”她面无表情,声音平静无波。 他意外她的条件,摸着下巴,他思考了一会儿。也许,她真的失忆了,一个真正失忆的人,才会想在第一时间知道自己是谁。如果她假装失忆,她不应该放过与他谈条件,要求他更难的事情,这样的机会搁在任何时候,他们之间都是绝无仅有的。 假设仅是这件事,并不难办,于他而言可谓太过简单。这么一想,他没有犹豫,干脆的点了头:“可以。” 白尹松一口气,面上仍端着冷而静的神情。 穿越首要点一:了解所处环境的年代背景。她毫不犹豫地问:“现在是几几年?” 他本就不是个极有耐心的人,为着她的问题,他忽然觉得,他将会非常之辛苦。 他纳闷:这姑娘怎么连几几年都不记得了!她还记得什么呢?不会连中国的事情也不记得了吧?德国的事儿好办,可这“中/国”么……他可一点都不了解,至于她中/国的身份他也从未关心过。 他头痛起来,不用说现在,恐怕以后,会十足考验他的“忍耐力”。 “1935年,12月2日。” 白尹讶异,她都没问月日,他就自顾自坦白了,不错不错!希望他继续这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然后,白尹愕然……等等,这就35年快过完了?没几天就要迎接元旦了!=3=|| “我为什么在你家里?”这很重要,她得搞清楚她是在他家里暂住?帮佣?or童养媳? “你是中国留学生,来德国汉诺威大学读书,租住在我家。”这是非常简单直观的表述,他很满意自己的回答。 白尹却很不满,内心小人蹲/墙角画圈圈,一脸不爽快。 艾玛呀,留学生,留学生,留学生……21世纪的她确实很想留学来着,能过过“留学生”的瘾那相当不错,可现在是二战将至,搁置在这个时代,“中/国留学生”的标签么,白尹诼磨来去,得出结论:随着二战临近,老外不待见自己,那是一定的了。瞧,对面的漂亮少年就给初来乍到的她上了一课。 然后,白尹想到另一方面。她一个毕业了n年的工薪阶层,一把年纪了还要跑去大学读书么?都说读书苦,毕业就是苦尽甘来了!错了,找工作的难度可丝毫不比读书容易,白尹叹气,只求与她同名的这位女孩,千万不要挑个难读的专业啊,毕不了业可就别怪她脑袋不好使。 “我该怎么称呼你……您?” 白尹后知后觉地改正,貌似欧洲人很注重礼节用语,她之前你你你的称呼他,估计已经对他造成了莫大的反感。再看他之前的反应,她不难推测出“白尹”和他之间似乎处的不咋好,私底下肯定不会用平语了。 “我比你大两岁,既然我们达成了协议,以后会经常……‘沟通’,我们就用平语互称吧reads();!你可以叫我,弗兰茨。”他放弃前嫌道。 弗兰茨!哦,个天——这名字不就是历史上茜茜公主那一见钟情的丈夫弗兰茨-约瑟夫一世的“名字”吗?她记得电影《茜茜公主》中茜茜嘴上甜美的叫着奥匈帝国的皇帝,弗兰茨!弗兰茨!演绎着历史上不可多见的皇家动人爱情……白尹捧脸,扯远了。 白尹喜欢这名字:“好,我说,弗兰茨,你和你家里人的情况也告诉我一下吧!我怕失忆后的我会‘失误’,要是一不小心给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就糟糕了。” 她的自来熟让他着实惊了惊,他用另一种眼光开始重新研判起她来:“你说的没错,不想母亲担心,才会要你去解释。如果母亲知道你因为摔下去,失了记忆,她只会更加责备我,而我也就有口难辨了。” 白尹赶紧点头应和,她估摸着:在他的心中,母亲有着绝对的地位,他不外乎没逃出这个年龄段那普遍的逆反期心理。母亲不信他,就算他有那份心,想解释也力不从心。 “我们家族是普鲁士的贵族地主阶级,即容客贵族,29年经济大萧条,物价飞涨,我们也难以幸免。家父在34年8月过逝,与德国前总统——兴登堡去逝的日子差了二天”他苦涩一笑,“这一年,我考进了汉诺威军事学校,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父亲过逝后母亲苏菲对我的管教十分严格……” 白尹暗下怔忡,先前她认为不怕他的想法发生了转变,只因她特别记下了“他考进汉诺威军事学校”这句话。二战开打后,他必定也成为纳粹侵略各国的侩子手! 弗兰茨介绍完家里的大致情况,他不客气地对白尹道:“你的外国口音很重,建议你,最好能改掉。” 口音?噗,白尹从没考虑过,想着能说几门外语,听得懂老外的话,她就很满足了。 接着,他突然来了一句,非常之认真的语气:“小心被当成间谍。”阴测测露出左侧的小虎牙,他对她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白尹一怔,收回先头的心思。她撇撇嘴,想他也不会答应自己,她不以为意的随口一说:“我是来留学的,肯定有身份证明,不过,你说到口音的问题——我很期待你能纠正我的发音。” 他沉思片刻,才认真道:“你要多说多练,最近军校学业繁忙,有时间我就来帮助你,语言的学习不是一朝一夕,你要坚持不懈。” 呃……白尹冏了,那真是她随便说说的,他能不能不要这么上心啊!~ 白尹:“我来德国是学习语言的吗?” “我不清楚。” 白尹:“那我学什么专业啊?” “我不知道。” 白尹:“我读大几了?” “谁知道。”他摊手,一付理所当然的样貌。 “……”一问三不知!大哥,你们的关系也太生疏了吧!白尹继续冏给他看。 白尹问了这么多,想着也该为他解决他的问题了:“苏菲阿姨在楼下吗?要不,我先和她解释你的事吧!” 他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你应该称呼我母亲为夫人,哈特曼夫人。她去曼切丽阿姨家了,晚上才会回来。” 唔……该叫夫人吗?不是老外都喜欢别人叫他们名字的吗?是她的认知有误?还是近代与现代产生的代沟?哈特曼夫人?一阵熟悉晃过,闪了两下,白尹没当回事。 入乡随俗吧,她非常“认同”这四个字。 第03章 相厌 - 战恋[二战] - 镌心 当晚,白尹解决了弗兰茨与他母亲的“误会”,大约之前的白尹与夫人相处融洽,夫人倒是相信她说的解释,并为错怪了儿子感到抱歉。 弗兰茨松了口气,脸色渐善,白尹眯着眼埋头苦吃那检朴的不像话的土豆晚餐。 20世纪30年代德国容客贵族的他们,也过的如此辛苦,白尹不由得感叹:生不逢时啊! 可以想象,一战后被盟国死死压迫的德国人,穷困潦倒、忍饥受饿,外加纳粹鼓动下,轻易就爆发了侵略战争。 因此,出租房间给留学生这码子的事,就用不着想不通了。 苦水在白尹肚子里翻滚,她非常想念21世纪师父做的中国大餐,而现在只是第一顿,她就在心里抱怨了。如果日复一日吃这些火食,她这被师父养成嘴刁的坏习惯,就要把自己折磨死了啊! 走回房间,白尹回想着中国饭菜咽口水,没有留心周围,走着走着脚底板忽地卡到个东西,她使劲踩踩,质地很硬,呃,还是长方形的……什么东西? 一下没立稳,白尹“叭唧”跌了个狗啃泥的姿/势reads();。摔的不疼那是自欺欺人,白尹摸摸屁/股爬起,又忙不跌去开灯,眼睛往那里一瞥,哇塞!居然是一堆书!白尹的眸子亮闪闪的吸了过去。 《经营家族的秘诀》、《破产的百条戒律》、《一生学习》、《军人的荣耀》……白尹翻了翻搁在最上面的几本书,居然还有希特勒的自传《我的奋斗》,她顿时像触了电般惊到了。 这什么……白尹心底纳闷,是谁把这一堆她用不着的书放到她的房里的?还都没摆好的堆在了地板上?!白尹抓了抓了头发,不对呀! 她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抬头环视,倏地对上了一双狼眼般冰寒的绿瞳,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愠怒的站在门外走廊,用不可思议的表情,冷冰冰的瞪着她。 他说:“白尹,放下我的书,离开我的房间。” 白尹像只青蛙似的弹跳起来:“谁谁谁的房间,这明明是,是,是我的房间!” “你确定没走错?”他冷冷地笑,又露出那颗亮眼的小虎牙。 白尹一下跃到走廊上,前后左右那么一瞅,呀,她顿时绿了脸,他的房间……她的房间?它们长的真像啊,就是彼此的方位不同,衰!她居然给走错了…… “抱歉啊~!”白尹一个鞠躬,脚不着地的溜了。她才不要等着对方将她轰/出去才动脚开溜,不适相,也没面子。 白尹回到房间,不禁在心里琢磨:哈,这家伙挺爱读书的呢!那些书不是什么小说、杂志,是些很理论化的知识体系、经验之谈。她猜测,他一个德国容客贵族子弟,父辈对他的教导自然差不到哪去,单从读的书籍来看,志向似乎也挺高远的,对自己的要求好像也苛刻的紧。 把他的小插曲抛到一边,白尹在房间的抽屉里到处翻找,到是找到几封从中国寄来的信。她耐心读了几封,了解到先前的“白尹”的父亲不是民国官僚,而是个有钱的大商贾。 后来,白尹又在书架上翻阅在汉诺威大学的上课笔记和课本,她惊讶极了,弄了半天,这个小姑娘学的竟是――教育心理学!读完德国大学,“她”回国后的人生目标是“教书育人”咩? 白尹的脸上有点挂不住,没错,她哈哈笑开了。她绝不是看不起这个专业,好歹她对心理学是有浓厚兴趣的。 她工作单位的老总,前不久请过专业的心理学老师,给大伙上过几堂心理辅导课,做为一种心理的疏导和排解,不管老总出于什么目的,白尹觉得这些课上下来,对减压什么的确实有一定的帮助。 ---- 弗兰茨一脸阴沉的关上门,不愧是劣等落后民族,连个房间都会搞错,总有一天他会叫她滚出他的家。 17岁那年,他成了汉诺威军官学校的一名学生,他们住的是集体宿舍,统一化的军事管理,一个月只能回一次家。 那日午后,弗兰茨上楼回房。 他想着教官布置的作业,漫不经心地走入拐角,突然,他的面前浮现一个悬空头颅!那乌黑的长头发除了令他惊悚,实在闪不出其他动人的词藻。 很好,他踩空了,非常不雅的摔下不高的楼梯。 他摔到了楼下,依旧恐怖的瞪着楼道:“什么东西?” 头颅支了起来,那长长的黑发甩到了脖颈后,白净小脸上一对清透黑眼睛,迷迷糊糊地眨动了一下,仿佛刚刚睡醒的小动物:“我……我在晾头发,刚洗好的reads();。” 他似乎看到了天底下最最滑稽的木偶剧,自己被那小孩惊吓成了这付样子!绅士贵族不见了,年轻人的羞耻感取而代之,他拐着脚冲上楼,做出了冲动的举动。 “干……干什么……先生?”她结结巴巴,缩手缩脚,如果有个外壳给她,他丝毫不怀疑她会跟个蜗牛一样,窝进里头躲起来。 “小孩,怎么跑到我家里来吓人?说,从哪儿钻进来的?” “我我……”她吓呆了,没见过如此俊气外表却又恶狠狠冲她发火的德国人,夫人明明那么和气善良,为什么家里会出现这个人呢?她不记得夫人的家里有这么个人啊! 闻声赶来的夫人一见这场面,顿时明白了,她提高声音叫道:“臭小子,你干什么啊!看把我们姑娘吓的,放手放手!”啪啪两记,拍开他的咸猪抓,夫人一把搂住她,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他只好再次惊愕地瞪眼,错愕着母亲维护她的说词,惊讶着母亲担心她的举动。 “她是中国留学生,暂租在我们家里,白,别怕,他是我儿子。” “留学生!”他这才知道,母亲瞒着他向当地政府申请外国留学生租房登记,以此来补贴家用,“怎么可能,她看起来明明就是个……孩子!” “我我……我15岁了!”她眨巴眼,异常认真。 “……”他抖了抖嘴角,十分不懈。中国少女长这样?那中国小孩长啥样? 他不是个完完全全的种族主义者,也不十分赞同元首在9月颁布的《德意志血统和尊严保护法》。这部法律让日耳曼男人几乎就成了种/马的代名词,由心底深处泛上来的被当成动物园里的动物般,限制对待的厌恶感,令他极度的郁闷和恶心。 尽管如此,也并不代表他对中/国人就有好感,还是黑发黑眸的黄种人。他这位帝国容客贵族,不可能为了劣等民族去对立自己的民族,更不可能打破国家法律仅为了自己不厌恶的人、事、物。 他不会为了她,一个租房者,一个说话结结巴巴、温顺无趣、过份沉静的亚洲人,而去打破国家法律,仅仅只是不厌恶罢了。 弗兰茨的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他与她的第一次见面,他回想的同时,又意识到自己初见时对她的排斥,这突兀出现在他家里的东方女孩,差点令他有捏死她的冲动。 ----- 12月的德国天气,昼夜温差很大,天空阴沉沉的探着脸,卷过凛冽的寒风,吹的天地间刺拉拉的冷,很有下雪的前兆。 白尹和弗兰茨走在汉诺威市中心的某条大街上。 她裹紧大衣缩着脖子,四下观望很希奇的样子,这模样落在弗兰茨眼里简直就是乡巴佬进城,他很想丢下她不管直接走人。 他笔直的瘦长双腿迈开,快速往前走,懒得管她的小短腿是否能跟上他的大脚步。白尹自是不在意他是个什么想法,仍旧小跑跟上去。 昨晚,白尹静下来后回到正事上去。 她想了半宿怎么找人,最后决定,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欧洲,还是需要像弗兰茨这样的军校生出马帮她找人,才容易一些,也更靠谱。 正好她从夫人那里得知弗兰茨下午要回军校,一大早,她好不容易说服他领路,这家伙才不情不愿的带了她来汉诺威大学走一遭。 第04章 遇HJ - 战恋[二战] - 镌心 不管是21世纪还是20世纪30年代,白尹都没有到过汉诺威。这座城市的文化与建筑风格,与21世纪的中国南方城市两相比较,一个大气严肃、欧风十足;一个典雅江南、融合现代。风格迥异,却各具特色,着实令白尹兴奋了半晌。 白尹东张西望,两只眼睛都快瞅不过来了。 汉诺威是下萨克森州首府,自然比德国的其他小镇在建筑布局上要大气的多,有着大城市的规模和都市的气息。 可现下,街道两边间隔悬挂的“卐”旗,十打十秒杀了美好的景致,并且不时提醒着白尹,现在不是光观旅游,而是处于二战前夕的纳粹德国。 一个拐弯,弗兰茨骤然停步,白尹左顾右盼没留神前方动静,“嘭”,生生扑到了他的后背。 好硬的身体啊,白尹杯具的摸摸自己本就不硬挺的鼻子,愤愤抬头:“你干什么突然停下来?” 他好整以暇的俯视她,嘲讽地扯起嘴角:“到了,前面就是汉诺威大学。” 她忘了疼痛,伸长脖子朝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哇噻,好漂亮古典的大学哟! “那么,再见!”他侧身朝她一记点头,便往反方向迈出修长的腿。 “等等——”白尹利索的抓牢他的袖子,他的腿都没踩到泥土,她的笑就晃到了他的面前。 白尹谦逊有礼,笑脸以对。 昨儿晚上,她好好的回忆了穿越前对于找那位先生的少之又少,东拼西凑的资料,总算是想到几个要点,幸好穿越后没有将她扔到德国的南部,正好是安排在了下萨克森州,要找“他”就方便多了。 她咽了口唾沫,道:“弗兰茨,我要找个人,我想问问:你们军校有没有位叫哈特曼的年轻人?大约十八、九岁左右的年纪。” 这一句成功把正要扯开白尹抓子的弗兰茨拉回,他收了悬腿立正站好,俊挺白皙的脸上眼一眯,冷冷的视线就那么盯住了她:“我叫弗兰茨-冯-哈特曼,请问白小姐,您要找的人是我吗?” 神马?是他?啊……怎么会是他呢reads();!白尹头顶突然像打了个响雷,耳边嗡嗡一片,她捂了嘴拿眼不可思议的瞪他。 然后,她皱眉忧虑了:“那个……你是陆军吗?” 回忆里,白尹只记得当时哈特曼老人的孙子说过一句:纳粹希特勒发动了疯狂的二战,他(哈特曼爷爷)成为一名国防军陆军校级军官…… 德国国防军——1935年10月成立,构成为海、陆、空,与现今我国的部队构成一样。今年已经是35年12月了,她绝对是可以问出口的问题,不会让他觉得,她除了失忆又额外的犯了神经病。 白尹又按此情形推测,这个年纪的哈特曼不可能这么快升至校级军衔,至于是不是陆军,貌似在军校是可以知道的,借由这点线索先试着寻找他看看。 弗兰茨的嘴角翘了起来,露出一个讥诮无比的弧度,用词礼貌,语气却冰冰冷冷,犹如这阴天里翻卷过来的犀利冷风。 “不,我是海军。”他仰仰头,眼皮下的绿眼睛幽闪着骄傲的光芒,过后不忘不屑的斜了她一眼。 “哦,我想也不会是你。”白尹吐了口气放心了,如果他是“哈特曼”他就不会这么对待她。 21世纪分明是他“死皮赖脸、诚心诚意”请她回70多年前的德国的,是他要她接受委托的,她这人都来了,他还能不认她吗? “那,你帮我在你们学校问问,有没有叫哈特曼的陆军青……少年……呃,与你差不多年纪哒!” “……”弗兰茨愤闷了,换了僵尸脸瞪着她。 白尹内心哼笑:想和她比瞪眼呀!谁怕谁!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 一只流浪狗路过他们,好奇的瞥了瞥两人,不多时甚觉无趣,黑鼻子喘了声粗气,哧溜跑了。 两人摆好表情,依旧如故对峙。 整齐的迈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两人的对峙。白尹的耳朵如兔子般坚起来,侧头朝人行道上瞥去,这一瞥她激动的往人行道最里侧跨了两步。 那是一队六人组青少年,穿着统一的黄色制服,左臂分别带着卐字臂章,正巧路过他们两人。 白尹心想:这不就是……hj?白尹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碰上他们,一时间不知道手脚该摆哪了。(hj:希特勒青年团,德语hitler-d,其任务是对13-18岁的男性青年进行军事训练,为德国的对外战争做准备。) 白尹突来的躲闪动作,惹来一名金发碧眸少年的注意,看到她亚洲人的脸,怔忡了一下,才又面无表情随着他的同伴离开。 冷嗖嗖的表情,配合着犀利的目光扫过来,白尹打了个冷颤,这些青年团个个长的帅气挺拔,小小年纪除了老成外,一付杀死人的冷酷小眼神,可谓天使与恶魔的集结体。白尹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很不乐观!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明明已经走出老远的hj,竟折回来两名少年,对穿了军校服装的弗兰茨敬礼后,一本正经教训起来:“您最好不要与亚洲人走的太近,先生,只有我们雅利安人才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请您不要忘了元首的种族法。” “嗨,hitler!”那两名年纪比弗兰茨小几岁的少年,行了两个标标准准的举胳膊礼。 弗兰茨一脸严肃,高举手臂回了一个更标准的“嗨,hitler!”的胳膊礼。 终于,少年们一脸欣慰的走了reads();。 白尹一脸沉痛的对着他们的背影,翻了两个大大的白眼。 白眼落到了弗兰茨的碧绿双眸中,那绿眸危险的冻了起来。 她立马移目,嘴上还不忘:“拜托啦,帮我找人哦!那我走了。”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呵,我凭什么要帮你?”突兀地贴近,弗兰茨拦了她的去路。 白尹心下“咯噔”,对方忽来的靠近,她不由地退到了墙边,脚跟也顶到了水泥。 弗兰茨用了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道:“他和你什么关系?听起来像有什么阴谋……你不会——真是某国派来的间谍吧!” 啊啊?啊啊!什么跟什么……白尹抓狂了。他是个狂想主义者吗?她怎么又被他说成了间谍!他凭什么像个疯子似的乱咬她的身份?! “你……你是盖世太保吗?”她反咬了,她反抗了,脸颊也鼓了起来,“怎么老冤枉我,你不要血口喷人!”怒火拱上来,借于上面碰到的那些hj,白尹只得压着嗓子,用沙哑的声音反击他。 弗兰茨首次领教她的怒火冲天,语出愤怒,以为她唯唯喏喏很好欺负,谁知道她今天居然可以这付样子与他说话,这可真让他大开了眼界! 初始对亚洲女人温温柔柔的印象,从此变得扑朔迷离,就连白尹这样的“小矮子”也可以变得如此张驰有度,毫不示弱的与他抬扛争辩,她还有什么事儿是他所不知道的呢?事情似乎变得有趣了不少。 “帮我找个人你就这么不乐意?”白尹继续爆发,“在你心里就非得一物换一物吗?好,如果你一定要分的那么清,我就告诉你!就凭我立马可以回去告诉你妈妈,我受你威胁,我是被你推下楼梯的,不是失足落下去,你就得帮我问,帮我找人——” 压抑的吼完,白尹顿了一瞬,惊怔的蔫了,虚汗在发鬓冒泡,她突然有些后悔,她……好没道理啊!别人愿不愿意是他的自由,她凭什么非得让他帮这个忙,明明是她很无理取闹好不好!可是……可是白尹就是觉得弗兰茨很有可能会找到她要找的人,弗兰茨就是她的一根“稻草”,虽然这根稻草说不上救命稻草。 他沉了脸:“你威胁我?” 听得对方这么一说,心口不一,憋气逞强的白尹,嗫嚅道:“这是事实!你自己说的,我被你不小心推下去的,我没说谎,只是省略了‘不小心’这个词罢了。” 他又有了捏死她的冲动,抓住她的双肩加重力道,他阴森森地又是一遍:“你威胁我!” “……”白尹瞬间没了底气。 “你吃定我了是不是?”他的绿眸有转红的趋向。 白尹的气焰立马消了一半,她要解决问题,而不是增加困难。白尹只好垮下脸,妥协自己,放下身段: “不是,我……只想你帮个忙,我一定要找到他,虽然失了部分记忆,但我的记忆中有他,所以我必须找到他弄清楚。在这里我只认得你一个……朋友,也只有你可以帮我了。求你了,弗兰茨!” 白尹的手放在背后,食指与中指不由自主交叠起来。迫不得已之下,她说了谎。上帝、菩萨、神仙……请原谅她吧!这项委托任务,她是一定要完成的,师父他还等着她回去救命…… 弗兰茨盯了她墨黑的眸子,就像是个无底深渊,黑黑沉沉的映出他线条阴柔的面容。那里有着急切,有着企望,有着恳求,空气似乎都为她停滞下来,只闻到彼此交错的呼吸,以及他指间暖和的温度。 第05章 闺蜜 - 战恋[二战] - 镌心 弗兰茨骤然放开她,侧过身闭了闭眼。难道亚洲人真像贾斯汀说的,有迷惑人心的巫术?有令人不能拒绝的法术?要不然他怎么就中了邪般的软了心,不想和她在大街上抬扛了呢? “弗兰茨,请再帮我一次吧!”她可怜兮兮继续请求。 “行了!”他挥苍蝇般一扬手,转身走开,“要是让我发现你在帝国搞鬼,我绝不饶你!” 弗兰茨不再与她和颜悦色的继续谈话,只一会儿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白尹回神:他这是答应帮她了!?太好了,她兴奋的比了个剪刀手!oh,耶! 天气冷的让人直哆嗦,白尹的心情已然大为变样,似乎弗兰茨的应允,便已宣告找到了年轻时的哈特曼。她拉紧毛大衣,脚步轻快的走向汉诺威大学校门。 岂料,白尹在门口处被警卫拦住,她只好从大衣口袋掏出学生证递给警卫大叔,不苟言笑的警卫大叔上下左右对着学生证上的照片看了半天,愣是没有放她进去的意思,那股子认真劲白尹有点受不了——冻的受不了鸟。 “先生,您查好了吗?”某冻冻女忍不住问。 “对不起小姐,请稍等!” 白尹郁闷==,这位大叔看上去也不过40出头,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吧!不就是对着她的脸,审核一下照片吗?需要这么久么?白尹瞅着照片心想,现在她的模样跟照片上就像在照镜子似的啊!想必这照片一定是在近期拍的…… “白!你怎么还在门口,卢卡斯教授的课已经开始点名啦!”一个声音炸/然从校门内传来,白尹确定那声音是对着她的,忙不迭抬头望过去。 美人啊!美人……白尹睁着对亮晶晶的眼睛,向猫步过来的金发女孩,露出惊艳的流口水表情。 “道斯先生,她是我的同学,也是这所大学的学生,您这么快又把她给忘了吗?”金发女孩几大步凑过来,嗔怪道。 “哦!原来是埃因小姐的同学……唉,您知道的,亚洲人的长像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而且汉诺威大学的亚洲女生可不只一位啊!” 白尹翻白眼,你才一个模子出来,你们全家都是一个模子出来哒! “可也没有多到数不清啊reads();!在德国的亚洲女孩可是很希奇的……”叫埃因的金发妞自顾喃语了一会儿,忽然打断对方,“那么先生,现在我可以带着我的亚洲小姐去教室上课了吗?” “如果是您担保,没问题!” “谢谢,道斯先生!”金发妞展颜一笑,顿时四周阴转晴,冷转暖。 警卫大叔立刻放行,白尹僵硬的笑着被金发美人拽入校门,走了一段路,金发美人扑过来挽住白尹,白尹被她的热情吓到了,缩着脖子道:“美人……埃因小姐,谢谢您!” 金发美人吓到了,足足高白尹半个头的她,将白尹搂的紧紧牢牢,伸手摸向她的额头:“白,几日没见,你摔掉脑袋了?怎么这么跟我说话啊!” “您说对啦,我确实摔了,失了部分记忆。所以,您可以告诉我,我在这里的学习情况和我们间的关系吗?”她不想隐瞒,具实以告。 “你在说笑话?这可一点不好笑,白!”金发美人敛笑正色道。 白尹摊摊手,颇为无奈: “您看,我像在开玩笑吗?我来到德国,入乡随俗还来不急,哪有心情说笑话啊!顺便套用一句司汤达先生,在书中写过的话:我们相信,在巴黎一个晚上流传的笑话,比整个德国一个月流传的还多。” 金发妞眨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脸心痛外加欣赏,道:“白,我相信你真的失忆了!唉,可怜的姑娘……” “也没什么啦,呵呵,其他地方都没事。” 伤感了一会儿,金发妞敲敲自己的脑门:“白,你连法国作家司汤达的书都读哦,你书读的可真多啊!” 白尹呵呵一笑,这个嘛,为了这次的任务,多亏她看过有关德国的书籍,她还记得手机里下载了一本《德国精神》,这句话是从那本书上借来的呢! “我可怜的中国姑娘,不用担心,我会让你尽快适应这里的一切,就像你第一次来到汉诺威大学一样,我英格可是很有义气的德国姑娘!” “那个……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她们只接触了不到十分钟,就有两个叫她的称谓了。 “哦!上帝,你把我的名字都忘了吗?白,”她露出小鹿斑比的可怜眼神,“好吧好吧,我都告诉你,谁叫我们是好朋友呢!我叫英格-克莱拉-埃因,我们很亲近,以前你都是叫我英格的。还有,我们之间就不要用尊称了,我受不了你用‘您’来称呼我!” “嗯嗯!好的,我记住了!”白尹频频点头,“英格,真高兴在汉诺威我还有你这个朋友!” 性格开朗的英格拉着白尹一路小跑,还是没有赶上卢卡斯教授上课的时间,两个女孩子偷偷从后门溜进去,教授瞪着褐色的眼珠警告她们的迟到,却很意外的没有当面责骂她们,而是很好心的放过了她们。 英格努努嘴,小声咬白尹的耳朵:“今天教授心情很好呢,都没有责备我们,看来是他的女儿从汉堡大学回家来了呢!” “英格你知道的可真多!”白尹打心底佩服,这小美妞八卦起来丝毫不逊色21世纪的狗仔队。 “那是当然的!”她毫不谦虚,“你不也是从汉堡大学转来的吗?” “哈……”这消息劲爆!转大学么?还是从汉堡大学转来呢!白尹激动了。 汉堡就像中国的上海,他们都不是首都,都是在首都之外的繁华城市。它是德国三大州级市(柏林,汉堡,不莱梅)之一,德国第二大城市,也是德国最重要的海港和最大的外贸中心、德国第二金融中心,同时是德国北部的经济和文化大都市,有着“世界桥城”的美称reads();。 这是21世纪对汉堡的评价说明,20世纪30年代的汉堡……说实话,白尹很想去看看,记得看资料时,还提到汉堡有个“小中国”(唐人街)什么的…… “英格,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从汉堡大学转来汉诺威大学吗?”白尹好奇道。 英格想了想,眨着她漂亮无比的大眼睛:“好像是……你在中国的父亲有电报给你,具体是什么你没说。” “你没问吗?” 英格讶异:“当然,亲爱的白,这是你的私事呀!” “……”白尹冏冏地看着英格,无言以对,她理解中的闺蜜,不是应该毫无保留、无所不谈吗? 几日后的下午,学校没课,白尹与英格腕着胳膊从校门口出来,有段路两个女孩是可以同行的,白尹问起一个徘徊在心底的疑惑: “英格,1923年德国拒绝支付战争赔款,法国、比利时出兵占领了德国的鲁尔工业区,导致德国超级通货膨胀,纸币变的一文不值。面包、牛奶都要几仟亿的马克,小孩子用成捆的纸币当成玩具摆出金字塔造型……这个事儿是真的吗?” “噗……”英格正在喝水,一口全喷了出来,她抹着鲜红的小嘴,“当然是真的,给你讲个我妈妈的亲身经历吧!” 白尹眼睛亮呀亮,精神倍加的瞅着英格小美人:“快说!” “有一回,我妈妈用篮子拿了一筐的德国马克上街买东西,她去上公厕,就把篮子放到了门外。结果,你猜怎么着?”她卖了个关子,扬头对上白尹好奇的视线,笑的一脸鬼怪。 皱皱鼻尖,白尹摇头。 “哈哈……”她自己先乐呵了,笑完,一本正经道,“结果,马克还在,篮子不翼而飞了。” “……”强!白尹伸出大拇指。 两个女孩嘀嘀咕咕又讨论了一番教授在课堂上的长篇大论,这才恋恋不舍的分道扬镳,各自回家。 刚回住处,还没跨进小院,就和哈特曼夫人撞了个正着。 白尹摸着撞疼的脑袋:“夫人,您这是?” “快进屋吧,外头冷,我去马诺夫街送个东西,很快回来。” “哦,好的。” 刚走出没一会儿,哈特曼夫人又折了回来:“我在厨房煮着……”她看了白尹一眼,欲言又止。 白尹脑子一转立刻明白过来,哈特曼夫人肯定嫌她做不好德国饭菜,又不好意思开口叫她做事。 这段时间经济上吃紧,哈特曼夫人辞退了女仆,许多事儿都是夫人亲力亲为。几日来自己的体会,夫人确实待她不薄,虽然她只是租住在这里的外人。 夫人没有亲人在身边,她的儿子弗兰茨在军校读书,又极少回家,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个相依为伴。随着时间流逝,白尹自能体会先前的“白尹”与夫人间,多多少少都培养出了感情。 如此情形下,不如自告奋勇做事呢!白尹眼睛一亮,微笑道:“夫人,还是您留在家里,我去送东西吧!您再说一遍地址,我好记下来。” 哈特曼夫人面色泛喜,见白尹主动愿意帮忙,她没有推辞,笑盈盈的同意了。 第06章 爆炸 - 战恋[二战] - 镌心 半小时后,白尹拐到了马诺夫街附近,她没有坐电车,直接走到了这儿reads();。白尹觉得现在这具身体有点虚弱,于是就想着平时多运动,包括:瑜珈、跑步等有氧运动,储存好体能,以便打起二战来,跑的快些。 她抚着刘海,不禁好笑起来。自己可真没出息,知道历史,知道战争胜败,却没有想过好好做番事业,反而总想着怎么跑路。果然是在温饱和平年代待久了,休闲日子过惯了,吃师父做的饭菜享福太久了……唉,想到21世纪的师父,白尹的心口就泛起酸涩。 甩开胡思乱想,白尹打起精神,认真辨识起门上的编号来。不时地,她的眼前闪过画有大卫星图标的玻璃门窗。 这里看起来像是个商业街区,画有大卫星橱窗的商店不是冷清不已,就是紧闭大门,显的低调又萧瑟。 白尹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纳粹对犹太人的迫害,已经在35年的德国慢慢形成了气候,而对犹太人的迫害与驱逐,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从1933年就开始了。 为什么这一时期德国人对犹太人这么反感呢?白尹回忆当初师父让她看的资料,得出自个儿的简要总结: 反犹思想在欧洲由来以久,因为犹太人有很高的商业头脑,在欧洲各国占有的财富比重极高。财富源于剥削,这也使得原本属于阶级的矛盾,转嫁为种族矛盾。 当时的德国人还认为,由于犹太人领导的共/产/dang在后方罢工、革/命,导致了战争的失败。 宗教原因……纳粹的反犹政策,只能算是一次欧洲反犹意识的总爆/发。 或许还有更多更杂的原因,但白尹已经加快了脚步,尽量放空脑子,不去关注什么,想快点把东西送到完事。 就在38号门牌房屋边,白尹见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耳朵不知不觉放开了去寻找声音。 一人穿着警察制服,另一人长的高瘦,而最吸引她的,是他们用犹太语说的对话。 她走近他们,想听的再清楚些,那两人大约是觉得她听不懂他们的犹太语,并没有停止说话。 然而,其中的几个犹太词语,霍然蹦跶入她的耳内,白尹一时懞了,紧接着她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她抖自己,竟能听懂犹太语,是穿越后开的金手指吗?她颤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哎玛,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她真心希望啥都不要发生~!她告诫自己,只是误听、误听、误听……继续开路,走—— 东西圆满送达,原来马诺夫街39号房子里住的人,就是弗兰茨嘴里提起过的阿姨——曼切丽,也就是哈特曼夫人的妹妹。 白尹道了声安好,便想早些离开。曼切丽阿姨却很热情的送上用手帕包好的小点心,让她拿着路上当零食吃,白尹讶异不已,要知道在这个时期德国人能三餐吃饱已经颇为不易,更别提会有多余的食物当零食。 白尹一时也不敢接。 “姐姐,我妈妈做的饼干很好吃的哦!喏,你偿偿看!”一个漂亮的小姑娘递过来一块可爱的饼干,直接送到白尹的嘴边。 白尹被对方热切的眼神堪堪望住,不知不觉张了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香脆可口,不甜不腻,白尹脸上露出喜欢的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白尹矮下身子。 “米娅,姐姐您呢?”小姑娘水汪汪的眼睛忽闪忽闪。 “白尹reads();。” 曼切丽阿姨:“米娅,快回屋里去和弟弟玩,姐姐还有事呢,不要打扰她。” 米娅有点小失落,小身子转回屋里前又偷偷看了看白尹,白尹朝她挥挥手。 “姐姐再会!”米娅咧嘴一笑。 “再见,米娅!”白尹眉眼上扬,心中一暖。 “孩子,拿着吧!我做了很多,孩子们也吃不完。” “谢谢您!”白尹这回不客气的收下了,如果她再不收就未免太过矫情了。 这时,曼切丽阿姨的丈夫回来了,白尹定睛一瞧,大吃一惊,竟是在38号房子附近看到的高瘦男! 鼻梁高挺突出,灰黑发深褐眸,一大把胡子,长脸且面颊很瘦……明显不是东南亚人长相的男人。白尹心头一跳,结合犹太语,犹太人长相,脑里赫然浮现三个字:犹太人! 他看都不看白尹一眼,就直接进了屋里。 “孩子,这是一封写给我姐姐的信,请你带给她好吗?” “好!”白尹小心接过收入衣服内里。 “谢谢你!” “您客气啦,举手之劳!”白尹摆摆手。 曼切丽阿姨叹息一声,走上前亲吻了白尹的额头:“愿主保佑你,孩子。” 白尹不敢停留,她一路小跑,街对面忽地热闹起来,还传来了歌声,白尹仔细听听,是反犹歌曲,并伴随着反犹的口号。 白尹没忍住,往街对面瞟了一眼,大约有三十人左右组成的纳粹冲锋队(纳粹冲锋队:德国纳粹的武装组织,因队员穿褐色制服,又称褐衫队,简称sa),手举红底黑字纳粹旗,每张年轻的脸上气势汹汹,仇恨的目光冰冷扫一扫,就能把非洲人冻死。 但还冻不着她,白尹低了头开始由小跑转向慢跑,“乒”迎头撞到个人,她叫了一声,一抬头一个挂着大卫星袖标的犹太人,正躬身向她道歉。 “没事!”她摇摇头。 犹太人说着对不起,一阵风般转的没了人影。 “犹太猪!站住!” “唔~~呃!”白尹还没站稳,就被对街急跑过来的冲锋队员,撞退数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刚爬起来站好,又被跑过她身边的冲锋队员猛地一推,她像个陀螺似的转了两圈才吃力的停住。 那名犹太人已经跑的没了人影,白尹看见冲锋队员们闪入一处小巷内,看样子是想把犹太人堵死在里面。 白尹脸色泛白,脚步不由得后退,半晌,回过神她缩着脖子,小牛皮鞋突突突踩在石板路上,匆匆往家赶。 21世纪她只从影视剧大屏,偶尔看到几次暴/力场景,外加广/电总/局的剪刀手,咔咔咔一剪,早把少儿成年都不易的暴力血腥,统统删剪个干干净净。要是想弄个绚目点的当噱头,那就是后期特效的事儿了。 可此时此地,赤-裸-裸的真实版,血花飞扬的苦逼剧种,不等于她就能全盘接受。身后不偏不移的拳打脚踢声,痛苦憋闷声,兴奋压抑地混合着的悲鸣,飘散到了空气里,她都能闻到其中的血腥味儿…… 那名被冲锋队捉住的犹太人,遭遇到怎样的羞辱和精神肉/体的双重折磨,白尹可以自行想象,却不能坦然面对reads();。 白尹做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段历史她无权参与干涉,就算她是黑白灵魂师也不行。 一辆电车往这边驶过来,白尹赶忙招手跳上去。 电车上大约十多个人,有两名身穿警察制服的男人坐在第二排,白尹经过他们,两人同时抬眸看了看她,然后继续他们的话题。 只坐了一站,坐在她前方的男人,突地站起来,行色匆匆下了车,放在他脚边的黑包没有拿走。 白尹正好盯着那只黑包,他这一走她就诧异了,她往窗口探脸想叫住那男人。男人在这个时候转过脸,往电车投来一瞥,这一瞥可把白尹吓了一跳。 这不是曼切丽阿姨的丈夫吗?他为什么连自己的包都没有拿就走了呢?一个激灵,糟糕!白尹想起那时他和另一位犹太口音的警察说的那些话,登时惊恐万分,她微颤颤的打开黑包,一个定时炸/弹赫然入目。 “司机先生,快停下,车上有炸/弹,不到十分种就要/爆了!”白尹跑向车前,清脆的嗓音穿透车上每个人的耳膜。 一瞬间,睡觉的、交谈的、发呆的,刹那放弃当下的动作,人们表情各异,纷纷向白尹投去莫名又惊恐的注视,接着爆/发了菜市场般的喧闹聒噪,仿如滴水入热油,炸开了锅子,嘈嘈切切,乱成一团。 “炸/弹在哪?”白尹跑过那两名警察,其中一人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后面……倒数第三排的地上!” 那人立即向后方跑去。 “大家别慌,听我的指挥!”另一名警察站到电车走廊上,大声叫停了各路不堪的喧嚷。 白尹脸上已经变的毫无血色,来到司机跟前,她不停吞唾/液,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大叔啊,什么时候可以停车?” “我们到前面的单车道,那边人少,方便疏散乘客。”胖胖的司机目不斜视,稳稳当当开着电车。 见到他冷静自制,不慌不忙的模样,白尹的心情渐渐平缓下来,她体会到一个心理:即:紧张感能传染,和缓的气氛也能感染他人。白尹不由在心底给这位司机大叔点了个赞。 二分钟后,电车终于停下,司机跳下车子,脱了外套挥舞,向前方和后方的行人打出警告手势。 电车上,白尹辅助两名警察将乘客一一疏散。 就在最后一名乘客跑出电车,一警察脱口高喊:“卧倒!” “砰~~~!” 巨大的炸/响,惊雷般震耳欲聋,还没闪过神的白尹,被一股热浪迅雷般从背后推倒,她下意识向前一扑,一头栽入路边的花圃。 迷蒙中,白尹感觉到好像有警察跑过来,到了她的跟前俯下/身,仔细将她打量。 “伤的不轻,送她去医院吗?” “不行,直接到警局,再叫个医生来给她看看。事出蹊跷,她非常可疑。” 白尹呕血。这都什么破事!明明她做了件好事,却莫名其妙被当成了罪犯…… 白尹一口气吐不出来,眼皮子一翻,干脆晕了过去。 第07章 警局一游 - 战恋[二战] - 镌心 白尹是被梦中的美食谗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有灰白的天花板注视着她,惨白静默的墙壁对着她,以及那头痛欲裂的无法思考的脑袋。 桌上没有东坡肉、可乐鸡翅、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她一想起师父做的美食,21世纪的委托,师父每况愈下的身体……白尹悲催的哭了,很伤心,很泪奔。 然后,白尹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她遇到了电车爆/炸,她晕了过去,那现在这里是…… 门忽地打开,进来一个制服男,白尹以为是给她送饭的,立刻止了哭,她摸摸瘪下去的肚子,再不给她饭吃,她就快饿死了。 男人走到桌边坐下,手上拿的盘子重重扣在了桌上,随之飘来的香味,引得白尹一骨碌爬起,瞪大了眼紧紧盯向盘里的面包、果酱、牛奶,不停咽口水。 送来了食物,不给她,只让她闻和看,他这是想干啥子?白尹纳闷的瞅着对方,正要开口问他,一双灰蓝淡漠的眼睛扫过来。白尹眉头一蹙,很快认出了这名男子,他竟然就是那日电车上的某名警察。 “小姑娘,请你配合我的问话,这些自然都是你的了。” “哦……嗯。”抓抓乱蓬蓬的头发,白尹有点怔,他叫她小姑娘?她看起来有那么小吗?白尹摸摸脸,似乎15岁神马的,确实有点小。 好吧,回正题,他要她配合,她有的选吗?当然她只好点头同意。 “很好!”男人笑了笑,“你是怎么知道车上有炸/弹的?” “呃,有个男人到站下了车,可他没拿包,我想叫住他的时候,发现包里竟然藏有炸/弹。” 男人沉默了,拿出一支精致的黑色钢笔在本子上画写,突然,他眉头一展,随即冷冷一笑:“小姑娘,你这样随意翻看乘客的包,这和小偷有什么区别呢?” 这什么……白尹被问的噎住了,不明所以望向他。 “你这么做不合常理。”男人摸着下巴,睨一眼白尹,“正常的行为是,你应该直接与电车司机联系,告诉司机有乘客忘了拿包就下了车reads();。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我能知道什么呢?呵呵呵,我只是……只是无意间听到的……”想起曼切丽阿姨和哈特曼夫人,白尹立即住口。不管怎样,他可是曼切丽阿姨的丈夫,她不能害了无辜的曼切丽阿姨。 “在哪里听到的?都是些什么人?”他抓住重点步步进逼。 “好像是犹太人,哪里记不太清了。”白尹想尽量打哈哈蒙混过去,却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漏了嘴。 “他们说的什么语言?” “犹太语啊!” “你听的懂犹太语?”他惊疑。 糟糕,她怎么西里糊涂的说了犹太人、犹太语?白尹真想抽/自己一嘴巴,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见她被他堵在那儿憋不出话来,男子继续追进:“一些犹太语只有犹太人才懂,你和犹太人是什么关系?怎么会懂犹太语?” “能有什么关系啊!”白尹干脆耍赖了,“我只是能听懂一些,而且我还救了全电车的人……包括,抱括您在内,您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对我说着这些子虚乌有的事呢?” 揉着太阳血,男人展开身体靠向椅背,那对灰蓝色的双眸,闪过尖利和狡猾,如鹰似隼的盯过来:“说不定,这就是一出苦肉/记……说,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白尹吐血。这位大哥脑洞大开哈,虽然他也是一枚帅锅,但他并不是白尹喜欢的类型,而且他给白尹阴沉沉的感觉,只会让白尹浑身不舒服,就像是有一只狡诈的跳蚤混入了衣服里,抓挠不止只会让你硌应的难受。 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白尹道:“请问,您是谁?为什么我要接近您呢?” 男人眉毛挑高,一付不相信她的样子。 他动动手指头,关节弄的卡卡响:“你是想要我动手,才肯讲实话?” “动……动神马……手?”白尹声音一颤,身体也定不住的抖了三抖。 男人捏着指骨,又响起了咯吱咯吱的声音,白尹冒了一头的冷汗,哆嗦了。这这……是要动/刑的节奏咩?她整个人往墙脚缩去。 男人的手臂已经绕到了白尹的眼前…… “布雷希特中校,有人找您!”牢房外头,门岗传话进来。 那人的传话对白尹而言,简直就是天使福音,快要憋气憋死的白尹,吐出口急气来。 她咬着手指暗忖:眼前这位大叔,是个中校呢!这是她穿越以来见过的最大的纳粹军官了。可他喜欢动手动脚,还外带吓唬她,白尹不喜欢这种披着帅皮囊,实则内心犹如恶魔般的人。 他睨过来一眼:“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她赶忙点头,叽咕道:“嗯,您是中校……是我见过的最大的官了,很荣幸认识您,先生!” 接着白尹对他讨好外加卖萌的露了个笑脸,确实没看错,她装成了白痴样儿,只为让对方以为她干不了那等放炸/弹的“聪明事儿”。 虚荣心得到满足的布雷希特中校哼笑着,捏着军纪扣装模作样掸了掸,一摔门走了。 白尹捧着心肝跳了三跳……哈,终于滚/蛋了! 他凭什么发火呀?白尹愤愤的想,她才是那个该发火的人啊reads();!好端端救了一车子的人,竟然没有表扬,没有慰问,没有奖励,还被莫名其妙关在了巴掌大的地儿,她这是倒了什么霉运啊!白尹苦逼的眨巴眼,跟着哼哼两声,算是撒了气。 白尹坐到桌边,管外头三七二十一,她先填饱了肚子再说。白尹一边吃着盘里的东西,一边仍是想不明白。 四个小时后,门卫“啪哒”开了牢门,白尹睡的正香,有人走近她身边也毫无所觉,依旧呼呼大睡。 “喂,醒醒!” 她咂巴两记嘴巴,翻了个身继续睡她的大头觉。 那人抽/着脸,抬起大掌也不管男女有别,狠狠往她撅起的屁/股上,噼啪就是两记重拍。 “干什么呀!老资……还没睡够——”白尹忿怒,眼皮一张,眼珠一瞋,恶狠狠朝打她的那人瞪去,早把身处何地忘了个干干净净。 这一下的对视,白尹顿时蔫了,她后悔口出狂言,但幸好是他。 “弗兰茨!”她叫完,开心的扑向他。 他厌恶的闪到一边,她非常难看的滚到地板上,揉着摔疼的屁/股,白尹鼻头一酸,眼泪就扑簌簌往下落了。 弗兰茨拧起长眉,不耐烦的抱臂环胸:“你走是不走?我数到十,想离开这儿,就马上整理好你的邋遢样!” “走啊,当然走了!”傻/蛋才会喜欢呆在这里。白尹一抹脸上的泪水,不忘腹诽一番:大爷的,这么跟她说话!哼,算你比小强狠! 白尹整理好衣服,跟着弗兰茨走出了牢门。 看在来救她的份上,白尹敢怒不敢言,现下这状况先等出去了,一切再从长计议。 白尹内心想法,总会或多或少与外显动作成相反趋势,比如此刻,她揪紧外套,哆哆嗦嗦跟在弗兰茨身后亦步亦趋走着。她的哆嗦不是害怕,而是条件反射之下的动作。 接着,她的眼睛怎么都管不住乱瞟乱瞄。她自认为,警察/局好不容易进来一趟,不好好瞅上一瞅,怎么对得起进来的这些个日子呢? “哈特曼先生,白尹小姐。”布雷希特中校负手站在警察/局正门口,正皮笑肉不笑的对着他俩点头。 弗兰茨上前:“感谢副局/长,秉公办案!” 白尹扬起细眉,这位中校是警察局的副/局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忽地,她想起那日,两名犹太人的嘀咕,他们并不是要搞/恐/怖事件,而是为了在电车上杀/掉这位人物吧!?被自己的推测吓了一跳,白尹无血色的脸上,挂上了一抹十分僵硬的笑容。 对方摆手:“经过核证,白尹小姐确如您所言,是租住在您家里的中国留学生,没有犯过前科,信誉良好。至于这电车爆/炸案,我们会再仔细核查清楚,办案子可不能冤枉了人。” 握草,纳粹德国的警察,二战期间不知道制造了多少起冤假错案,这会儿他竟然说出“不能冤枉人”这样的话来,白尹哭笑不得,忍不住折起眉头,一脸不能相信的盯着两个大男人握在一起的两只手。 然后,又该死的出现了“嗨,希/特/勒!”,此起彼伏的两声纳粹特有的礼节语。 白尹扶额,捂脸,他们虽然长的很帅,可是做出来的事情真真令人无法恭维。她双手合十,虽然这次她没受皮/肉苦,可这一回就够她受了!白尹祈祷,今后可千万别再遇上这类事了啊! 第08章 抱你大腿 - 战恋[二战] - 镌心 走出大门的瞬间,白尹鬼使神差的扭头,只见布雷希特中校对一旁的人小声说了两句,他的视线一直紧随离开的白尹和弗兰茨。看到白尹突来的回头一瞥,布雷希特中校眼角一跳,对她回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笑reads();。 白尹一阵悚然,不信他会这么容易放了她,不信他仅仅只是友好的对他们展露笑脸。可,就算不信他,她又能怎么样呢?在这个时代,被纳粹盯上绝壁没好果子吃。难道,她只能被他们宰割迫害,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或者,她是不是应该找个有权有势的抱大腿,渡到她完成任务为止?!==b 回家路上,白尹心情郁闷,盯着弗兰茨的精瘦大腿瞅了半晌,要抱他的大腿吗?可他现在连个军官都不是,不过他今天表现良好,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就把她救出警/局了呀!这小子前途无量,瞅着就是个潜力股呢…… 不着天际的胡思乱想一番,白尹墨迹半天,想一想还是应该:“谢谢你啊,弗兰茨。” 他握拳凑到唇边咳了两声,清清嗓子,漫不经心地瞥了瞥她,“你要谢就谢我母亲,是她叫我来救你的。” “哦哦,那就……更要谢谢你了。” “为什么?” “因为,”她笑的贼兮兮,“你是被迫的嘛!能来救我,不是更应该谢你吗?” 看着她那副讨好的傻样儿,弗兰茨不忍直视了,挥挥手:“不用了,回头你向我母亲道谢吧!” 他对她的不耐烦白尹当然感觉到了,思绪又打转回来,他的大腿她还要去抱吗?他似乎不怎么喜欢她啊!冏,她要倒贴吗?她摸摸太阳血,还是算了吧!自找没趣的事儿,她白尹做的还少吗?苦头也吃了不少了,就不要跑到70多年前的世界在“古人”面前出洋相了啊==! 见到儿子和白尹一前一后的回来,哈特曼夫人提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一旁因白尹仗言,同乘电车而获救的邻居,画着十字向上帝表达感谢。 大家向前拥住他们,一人一句,七嘴八舌,问起白尹在警察局的情况。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白尹摇摇头。她也不想她们为自己担心,对于警察局里的事白尹只字未提,同时也是为了警醒自己,这样的遭遇还是低调些为好。 “哦,上帝,看看她的小脸,尖的只剩下骨头了。” 白尹眼睛一亮,瘦了?她依言摸脸,却只摸到满手的肉/疙瘩。她低声一叹,她不过在牢房里待了两天而已,还能瘦到哪去呢?大婶们真是可爱啊! “我真为德意志的警察感到羞耻!罪犯没抓到,竟把英勇的姑娘抓到了监狱里头去,太让人失望了……” 白尹震了震,看到大家都在为她担忧,没来由地诱/发出她的感动:“我也没做什么事,用炸/弹破坏公物又伤了人,我理应要站出来的,这是我应该做的事。只是让大家担心了,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白尹这番话一出口,立刻引来众人的称赞,大家越加觉得警察在这件事情上处理的太不应该,太没水准,纷纷为白尹报不平。 哈特曼夫人看出白尹的疲惫,将她护在身侧,话语转向了众人:“白尹回来了,大家可以放心了吧!我们得给‘勇敢的姑娘’休息时间,是不是?” 夫人好言相劝下,邻居们终于回了各自的家。 一进门,白尹禁不住挨到哈特曼夫人的厚肩上,如亲友般的关爱,惹得白尹鼻子一酸轻泣了两声,弗兰茨见状受不了的皱眉,立刻闪的没了人影。 夫人自是没空理会儿子的别扭情绪,搂住白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语安慰。 “夫人,谢谢您让弗兰茨来警察/局救我reads();。” “唉,从邻居那儿得知你做了好事,却被无缘无故关进了警/局,我怎么可以让别人冤枉你呀!孩子,你很勇敢,值得骄傲。” “……夫人,您真好!”白尹吸吸鼻尖。 “好了,别伤心了,这不出来了嘛,出来就好!” 白尹破涕为笑,忽然想起什么,在身上摸了摸,幸好东西还在,她小心翼翼从内衣里面掏出来,“夫人,这是曼切丽阿姨叫我带给您的信。” 哈特曼夫人神情一动,抓过信封看都不看,直接塞进衣服口袋,白尹被她突来的粗鲁举动吓了一跳,却并没有进一步打听原因。多亏英格美人之前的提醒,白尹已经将西方人注重*一条牢记于心,她不想贸然引起夫人的反感和质疑。 翌日,白尹没见到弗兰茨,估摸着他是回军校上课去了。 哈特曼夫人特意把他从军校叫回来救她,肯定耽误了他的学习,此番一想,白尹心里过意不去了,“警/局相救”的恩情她记上了心,想着总有一天要好好报答他们母子。 与英格在学校门口告别,白尹坐进回家的电车,摇晃中开起发呆状态。 外表她正在闭目养神,实则她就在东想西想。哎,她好想念自己的智能手机啊!要是放在21世纪,她这会儿就可以打打游戏、听听音乐、刷刷微信圈、看看小说,打发无聊加外陶冶自己的小心肝,这是多舒服、多惬意的美事…… 一站过后,上来一波人,白尹看着车窗外,并没有留意上来的乘客。有两人坐到白尹后面的座位,开始侃大山。 “弗兰茨,那个德博家的汉斯老实了吗?” “嗯,上回设了个局教训了他,现在低调了不少。” “哈,被我说中了吧!这种投机份子就该以眼还眼的对付!” “有些人,脑子不开窍,劝说不听,顺路不走,就不要怪我们下手狠……” “当然,弗兰茨,我们的配合□□无缝,汉斯那傻瓜/蛋绝对想不到有人在设计他……哎,弗兰茨,我们前面坐着位亚洲小姐呢!” “嗯。” “对了,你家里那位有没有她漂亮啊?” 背后一个好奇又年轻的声音,落入白尹的耳朵里。要是有一付耳机,她绝壁可以啥都不想听到。现实就是,这里没有耳机、没有耳塞、没有棉花更没有纸巾……总之没有可以塞住耳朵的任何东西,除了手指头。 呵,她扁了下嘴,连个中国小姐的王冠都戴不上,她白尹怎敢去坐亚洲小姐的宝座呢?这么一个乖巧、低调的小透明,为神马老要被不知路人几的家伙提起来啊! 呃……弗兰茨?弗兰茨!o_o|| 那个声音提到了弗兰茨?!白尹的眼珠一打转儿,该不会是她认识的那个弗兰茨?切,不可能这么巧吧,整个德国叫弗兰茨的人多了去了。 “漂亮么?哼,就长成那样,你的审美观什么时候降那么低了?” “哈哈,换换口味也不错嘛!” “我怎么记得——你没交过女朋友!” “……” 很吊丝的语气,很雷同的声音,类个去,果真是弗兰茨-冯-哈特曼这个臭小子reads();!她不用回头,仅凭犀利的耳朵,用脚指想想就知道是他无疑! 打定主意不去理会,白尹继续闭眼装睡。这一睡竟睡了过去,还睡的昏天黑地,不醒人世。直到她的后脑勺,被一个重拳挨到,她才猛地惊跳起来。 一看外头,到站了!白尹急了:“司机大叔,等一下,还有一个我——要下车!” 电车哐当哐当从白尹眼前开走,呼,还好没有坐过站,不然到了下一站走回哈特曼夫人家里,就得花上40分钟脚程。 她揉揉眼,拍拍脸,打起精神气儿,提脚哼曲穿马路。 从衣服口袋里,白尹摸出曼切丽阿姨那日塞给她的小点心。 她一直舍不得一下子吃完,藏起来慢慢地吃,幸亏现在天气冷,点心不易变质变坏。捏出一块放进嘴里,慢慢舔着,等渐渐苏软了才用牙齿咬碎吞下。 好吃,有点甜,以前她不喜欢吃甜食,来到这里,到处都需要配给券,能吃到就该谢天谢地了,白尹也早没了挑食的兴致。 这味道可比面包好吃多了,其实,她就是面包吃多了,有点厌倦面包的味道,吃到其他口味的东西,自然愉快无比,不知曼切丽阿姨的犹太丈夫怎么样了?希望别被纳粹抓到啊~!抓到肯定就是一个字“死”…… “哇,下雪啦!妈妈,看呀,快看,下雪啦!”不远处,一对母女走过来,母亲抱着小女孩慈爱的笑着。 穿红衣的棕发小女孩兴奋的拍着小手,仰脸望向天空。细雪片轻轻落在她白净消瘦的脸蛋上,融化的湿润像一行清泪悬挂在她圆圆大大的眼角边,似落非落,美丽晶莹。 白尹内心一颤,默默注视着那对母女的靠近,友好招呼,又渐渐远去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这样温馨的时刻,不知道还会保有多久…… 先前那轻快的曲调,突然就随着心境,换成了范晓萱的《雪人》。 雪越下越大,白尹的发上、脸上、嘴边,落满了碎雪,又瞬间被她的体温化成了水泽。几步路她却走了好久,久到乌黑的长发,戴上了雪帽,久到刚推开院外大门,就被人冷言冷语。 “哟,是小短腿回来了?终于走到了?还以为你去西伯利亚兜了一圈,吹了冷风冻死在那里陪北极熊了……” 听到对方一口气喷到底的戏谑声音,白尹稍微一怔,脾气忍下来,懒的和他辩论。 缓缓抬头,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湿湿润润,心情明明起伏剧烈,眼内却一片沉静,仿如碧海深渊,探不到底。 弗兰茨被她如此模样的随意一盯,猛地缩了绿眸。她眼底杂和了迷离、隐寓、淡定,明明那么的脆弱,却让他觉得有一种说不清的坚韧支撑着。收起调侃的心情,他站直身子,一时无言。 “嗯。”她应了声,越过他就往屋里走,是的,她没心情和他磕拌,她不屑与他斗嘴。 反正她是比他矮、腿比他短,反正她是比他走的慢,反正他们就不是一个阵营的,反正他这个纳粹迟早都是希特勒的侵略棋子,法西斯战犯,二战后还不知道怎么着呢! 她今天没心情和他计较,不就一眼一年,十眼十年么?十眼过后他们就tmd玩完了!不是成了狗熊回到家乡,就是去上帝那儿站岗报到! 哈哈哈……呵呵呵……唉唉……唉……她的幸灾乐祸,不出片刻就哑火了,做人不该这样的,诅咒别人这种事情可是小人行径,她白尹可不能这样。 白尹玩笑开完,顿时陷入纠结。 第09章 军服真帅 - 战恋[二战] - 镌心 白尹走到正屋门口,寂寥而坚强的气息充满了她的周身。嗯,她又成淡定爷儿了,她该庆幸那些hj、冲锋队没有过来找她的麻烦,这是穿越穿的好呢?还是1935年的中国人在德国还算有份人的尊严呢?只是这份“尊严”又会持续多久? 马上就是1936年了,这一年发生了什么历史事件呢?而她找人的计划又该如何展开?白尹开始走神,推门的手已经碰到了门把儿,还未使力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高瘦的黑影挡在她的面前。 “弗兰茨,你那中国妞还没回来吗?雪越下越大了,快进来吧,你妈妈煮的汤太好喝了,你也来一口?” 这个声音……电车上的那位?他们刚刚就坐在她身后,白尹耳朵边还回荡着他们的对话。然而,结合此刻的对白,白尹无由来地涌上一阵烦躁:谁是他的中国妞?你这个乱嚷嚷的蠢/蛋! 白尹怒目向上,她瞪着身前的大高个、大嘴巴、大眼睛。 “哈,”蓝色玻璃珠在她脸上打了个转儿,溢出莫明的寒意,转眼,娃娃脸就笑眯眯的打招呼,“嗨,您就是弗兰茨家的中国小姐!我们刚才在电车上见过呢!” 他嘲弗兰茨抱怨:“弗兰茨,你真是的,刚才在车上为什么装作不认识啊,到家才去门口等着……” “闭嘴,尤利安!” “先生,请让我过去!”白尹给了他一记大白眼。哈,中国小姐?还世界小姐呢!就她这身板能称为“小姐”?简直是在笑话她!t_t|| 哈特曼夫人瞧见白尹面色不佳,她端来热汤对白尹道:“孩子,喝点暖暖身体。” “谢谢夫人!”白尹接过,心头淌过暖意。 “是我该谢谢你。” “啊,为什么?”白尹不解。 夫人不答,却半笑着拍了拍白尹的胳膊,岔开话题:“去客厅坐着喝,别站在厨房门口碍事!” 白尹冏冏地:“哦——好!” 她乖乖端着热汤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她嘲碗里吹了吹,热腾腾的气体扑了她满头满脸。她还没想通哈特曼夫人为什么要向她道谢,就已经无奈地一摇头,捧着汤碗大大喝了一口。 对于欧洲人来讲,她这喝汤的礼节就有点寒碜了。反正这会儿客厅无人,没人管她,没人嫌弃,她也乐的自由自在,乐的潇洒无害。 “你——在汉诺威大学读书?” “噗~~”她呛到了气管!咳咳咳!丫的,这里不是没人吗? 他惊讶的瞪着蓝眼珠,她不满地回瞪他的无声无息。 白尹歪嘴腹诽:都是这身军校的军服惹的祸事,灰暗的色调,黑色的皮鞋,这人正好站在熄火的壁炉犄角旮旯,隐在那里做雕像状,试问谁看的到他啊! 德国的设计师没有令世界人民失望,看看眼前这还不算正式军装的军服吧:裁剪合身,做工细致,军服上面没有军衔,没有徽章,穿在这些高大挺拔的年轻人身上,依旧威严正襟,英挺俊气。 好吧,她也不得不折服于二战德*人的服装了,在这个时期简直帅到掉渣,帅爆全球。 “你成年了吗?看起来好小……” 见他往她这方踱步过来,白尹立马站起,回道:“是的,先生,我在汉诺威大学读大一,我已经15岁了reads();。” “这么年轻就读大学了?”话语里有满满的吃惊。 呃……其实白尹也想知道,为神马“她”在15岁的年纪,就可以读德国的大学了。o_o||,难道开的是后门? “刚才失礼了,我叫尤利安-哈特曼,小姐,该怎么称呼您呢?”他伸出右手,主动礼貌相待。 “白——尹!” “拜银?” “……”还拜金呢!白尹==冏。 听见他叫哈特曼,白尹的眼睛亮了亮,会是他吗? 她立刻回礼的伸手过去,握了握想放开,却被他讶然的抓过去,躬身弯腰,极为自然的在她手背上落下个轻触的吻。 “……”白尹石化成恐龙。 这个……好像是活脱脱的欧洲上层社会的吻手礼吧!白尹盯着对方:这家伙是不是弄错对象了?她明明记得21世纪资料上写着,接受吻手礼的女士,往往都是已婚者。她还是个如假包换的黄花大闺女,他凭什么要向她行吻手礼啊!闲得没事干?蛋/疼?还是吃错药了? “哈特曼先生,您是不是弄错了?我还没嫁人。” “尤利安,”他纠正,放开她的手指,悠闲的坐到沙发上,没空理会她那句抱怨,“见一个女人三次,就是朋友了,我见过你三次,所以你、我就是朋友了。而且,我们都是弗兰茨的朋友,今后不用这么客气。” 什么推论?朋友的朋友,就一定会成为朋友?还有,他和她见过三次了?她怎么一点不记得呢……她被他成功引向了另一条路,白尹再没纠结那个吻手礼。 “听说你在找我,可我除了今天见过你三次外,不记得有见过你呢!”尤利安有一对双眼皮的大蓝眼,娃娃脸上笑容烂漫,“正好我们军校放一周的圣诞假,弗兰茨邀请我共渡圣诞,你是否可以解开我的疑惑呢?我有足够的时间,来倾听美丽小姐给予的合理解释。” 看他的表现,这情形,汗,她再次确定这位也不是她要找的哈特曼……白尹因这事又“沮丧”了一回。是“他”要她来找他,“他”就一定认得她的哇!白尹始终以这一条定律为找人必备准则,根本没想过还有第二个可能性。 “呃……弄错了,尤利安-哈特曼先生,抱歉!”配合一记道歉的微笑,她转身就走再没回头。 对方呆住,根本没料到白尹会这么干脆,连为他解释疑惑的机会都没有留下,就断然走的洒洒脱脱、毫不留恋,尤利安-哈特曼完全傻了眼。 “你们交谈过了?” 白尹在楼梯口碰到了弗兰茨,他换了一身便装,不动声色挡了她的去路。 “嗯。”白尹的回复有气无力。 “你要找的人是不是他?” “不是。” “肯定?” “当然……不是他,我肯定。”她的力气被弗兰茨激将了一些出来。 “为什么?” 她没好气道:“因为他不认得我!” 弗兰茨被她呛住,半晌,他低哼道:“叫哈特曼又认得你的,年纪符合,身高符合,我们军校只有我了,可你却说不是我reads();!白尹,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身高符合?”她抓住重点。 他挺挺胸膛,自信无比:“难道你找的人,身高还不及我吗?” 她扶额,狗p的自信自大啊!话说她还真不确定老哈特曼的身高,年纪大了身高上面肯定比年轻时缩水了,但她目测过老哈特曼的身高,确实也不低啊! 不和他辩论:“我去看书了,你让一让。” 见他纹丝不动,白尹挤着张臭脸望向他,没理会她的表情,弗兰茨拽了她的胳膊肘,轻轻松松拖着她就往客厅走:“这都过圣诞节了,还读什么书?你们中国人读书都是这个样子的吗?逢年过节也不休息?” “我们的过年……是‘春节’,还没到呢!圣诞节只是你们西方人的节日,中国人都是不过的!” 当然,除了21世纪改革开放的春风席卷大地后,中国人过洋人的包括圣诞节在内的各类稀奇古怪的节日再正常不过,但,大部分中国人还是只过中/华民族的传统节日。白尹暗自在肚子里嘀咕。 “春节是什么时候?” “布吉岛。”他还有完没完?白尹想挣脱他的魔掌,奈何力气如小巫见大巫,悬殊没法比。 “不知道?!”他回头惊讶的瞥她一眼,口气里有着对她的鄙视,“那你怎么过春节?” “农历的算法,我现在算不出来是公历哪一天。” “农历,是什么?你们中国人真麻烦。” 麻烦?麻烦个头,你们全家都是大/麻烦!发/泄归发/泄,完后白尹还是对他具实以解其惑: “农历是中国传统历法,这种历法安排了二十四节气,准确指示四季变化,用以指导农业生产活动。中国传统节日都是使用农历计算的,农历正月初一,就是农历新年,我们称为‘春节’”。 弗兰茨斜来一眼,似懂非懂的消化着她的话。白尹偷偷在心里笑,臭小子,弄不拎清了吧! 白尹不想这么快和刚88完的尤利安碰头,找了个帮哈特曼夫人做晚饭的借口,逃之夭夭。 走到厨房门边,撞见哈特曼夫人正在揩眼泪,白尹默默站了一会儿,见夫人的心情稍稍平复下来,这才加重脚步走过去。 “哈特曼夫人,我来帮您吧!虽然我不太会做德国菜,不过,我可以摆餐具、端饭菜!” “孩子,你可真贴心!” 白尹拿着四人份的餐盘走向客厅,没见那对臭小子。待白尹摆完餐具,随意扫向室外,只见高高瘦瘦的两人站在院子里聊天,尤利安-哈特曼懒洋洋的抽着烟,好一派面善温雅,和平之气。 摸摸鼻子,白尹bs了一下,等他们这批年轻人在法西斯的煽动下,个个穿上正式军装,挥动手里的武器,侵略他国和平,践踏人类尊严的时候,又会是何等的头脑简单、凶神恶煞、极端恶劣、没有人性…… 太过讽刺了,她闭上眼睛,收敛起那份过激的鄙夷。她在这里、在德国、在他们纳粹的地盘,她不该这般张扬情绪、爆/发不满,引起他们的注意和怀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白尹复睁开眼时,已经走到门口,正要转向餐厅,她忍不住向他们投去了悲情怜悯的一瞥。门口的两尊就在这个时候进到屋内,率先进来的弗兰茨不期然地,捕获到了她的视线。 第10章 与郎共舞 - 战恋[二战] - 镌心 弗兰茨接收了白尹的信号,那一眼的寓意——怜悯与同情。 他心尖轻动,微微一愣,却是猜不出她的心思。 白尹惊了惊,慌的迷了脑子,她脸上一白,迅速低头走回厨房。见到桌台上夫人摆好的酸白卷心菜,白尹随手一拿就走,突然,她被某男长臂一伸截了去路。 那人潇洒的从她手里,“偷”走了美味的卷心菜。 “你干嘛?” 弗兰茨看她一眼,淡然道:“端菜,就你那龟速,你是不是想把我们都饿死?” “……”白尹郁闷:臭毒蛇信子,弗金毛! 至此,弗兰茨在白尹那儿,得了个“弗金毛”的响亮绰号。 准时七点,四人在长方形餐桌边围坐下来,安静的吃起晚餐。 德国人很注重餐饮礼节,吃不打咯,刀叉轻放,白尹吃了几日的德国餐,已渐渐接受,习以为常了。 汤、主菜过后,哈特曼夫人不仅泡上香浓的咖啡,居然还上了自制的甜品,平日里弗兰茨不在,她们两个女人也很少做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与材料的奶油甜品。 大家开始放松的谈笑,弗兰茨起身点上壁炉,白尹则是诧异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白尹一直以为这漂亮的壁炉是做做样子,拿来纯摆设的,此时看来,这个壁炉非花瓶属性,节日里它仍然是可以用的呢! 外头的雪停了,地上一片纯净素白,轻浅的铺了一层。白尹与他们聊了几句,吃的有点涨胃,便端着什么都没加的黑咖啡,站到窗棂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打量起那已是黑漆一片的,看不到事物景致的院落。 闻着带有点涩酸味儿的咖啡,白尹有片刻的失神,历史与现实分离又重合,她迷茫的发起呆来。 屋里灯火明亮,玻璃上映出走近她的人影。 这明显的靠近,她怎会不知?白尹抿了抿嘴,翩然侧眸:“圣诞快乐!”温柔地送上祝福。 这样的时刻,柔和的氛围才适合节日的气氛,不是吗?逗嘴什么的,二战什么的,送去千里之外吧! “今天是23号,还不是圣诞,提前祝福——你确定?”他手执玻璃杯,轻晃着葡萄酒,一瞬不瞬盯着她。 她眉稍一跳,杏眼微眯,露出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慵懒之态。没由来地,弗兰茨的心房忽地与平常跳动的节奏不同了,突兀地飞跃了两下,就像是没驾稳的喷气式飞机,摇晃着笨重的翅膀,上下抖动个不停。 白尹靠着窗台,声音不似以往少女的清脆,暗自透露着淡定的沙哑与松散:“是吗?那么德国人过生日,就可以提前预祝了吗?” 她特意加重:“你希望,我对你提前‘祝生’吗?” 绿眸波光一闪,荡开一汪狡黠的笑:“不错,没在德国白吃粮食!” “谢谢!哈特曼先生,请放心,您若过生日,我会如您‘所愿’,不管是之前或之后,都会如期送上祝福。”她垂首喝了口咖啡,颊边挂了丝自己都未觉察的浅笑。 生日提前送祝福,这是德国人的一大禁忌,而圣诞预祝却不是禁言。这个臭小子,是故意在她面前试探她呢reads();!她可不会上他的当。 白尹摸了摸她的胃,胀感稍好了一些,喝苦咖啡有助于消食,不愧是白尹在21世纪解决吃撑的好方法啊!当然,在这个时代也同样适用。 “吃多了?”看出端倪的弗兰茨毫不避讳的问。 “浪费可耻。”白尹一本正经,她这表情配合语气,活脱脱学了某德国人的模样。 客厅里飘来音乐,收音机里唱着《dasmärne》(《提灯下的女孩》,又名《莉莉玛莲》),尤利安牵着哈特曼夫人,伴随女声轻柔的中性风格独唱,踏着慢步在客厅翩翩起舞。 “来自中国积食的姑娘,可否有幸,邀请您共舞一曲呢?”话间,弗兰茨从白尹手上取下杯子,他伸出右手,45度弯腰,极为绅士,微笑相邀。 “这主意不错,”白尹离开给予她依靠的窗棂,将手放入他宽大的手心,“运动一下,消食又减肥。” “减肥?” 纤细的手指刚触到他,他条件反射就握牢了,环上她的腰肢,他俯/身幽雅的贴近白尹的耳畔,“在许多吃不饱的德国人面前,你说这话可是要被砍头的。” 她抬眸瞅他,并用了一付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纳粹当员还要做这种犯罪砍头的事呀?你确定是砍头吗?不是用/枪崩了我?”她加重了犯罪、纳粹以及/枪这三个词。 明知她是故意的,从她小嘴说出来的讽刺味儿的调调,依然换来他不悦的愠色,覆在她腰间的手臂紧紧一收,连续三个大转圈下来,她被他蛮横的领舞晃的头晕眼花。 混小子!心里咒骂他,白尹晕着头,额际不禁抵在了他的胸口上,全身都有些无力。 弗金毛,嫌你力量大是么?既然你力大无比,那么就别怪她全身重量压“死”他。 弗兰茨的速度比先前慢了许多,走舞步的时候白尹多次踩错节拍,踩在他的脚背上,他干瞪眼,却敢怒不敢言。一位高贵的绅士,是不会与女士计较,更不会在跳舞时,不顾及女士的面子,当面揭穿她的故意使坏。 “我们交换舞伴吧!”尤利安带着哈特曼夫人,滑向他们这边。 “我很乐意,尤利安先生。”白尹率先伸手,向尤利安投去了橄榄枝。 弗兰茨环着母亲舞到一边,有些郁闷,不时瞧一瞧尤利安和白尹。哈特曼夫人笑的了然与胸,安慰的拍拍儿子的手臂,话题岔开,引到了他在军校的学习上去。 娃娃脸尤利安皮笑/肉/不笑:“呵呵,你们两个真有意思,前一刻还温馨无比,下一秒就水火四溅了。” “他是天蝎,我是射手么!”一个水象星座,一个火象星座,当然水火不容了。白尹保持微笑的表情,他是不是蝎子她当然不晓得,不过嘛,能唬住面前这厮就成。 “……”??尤利安一脸懵逼。 “你和弗兰茨是一个姓氏的,你们是亲戚吗?”白尹记得弗兰茨的父母只生了他一个儿子,所以尤利安不会是弗兰茨的亲兄弟。 “不是。” 他带着她划了个下腰的舞步,幸好平日里白尹有事没事在自己屋里练一小会儿瑜珈,她身体的柔韧性就是这么给练出来的,做这类动作对她而言轻而一举、不在话下。 “不错嘛!”起身时尤利安由衷赞叹。 “谢谢reads();!”她噘嘴一笑,俏丽动人,尤利安眼神一闪,搂住她腰肢的手往下滑了一寸。 白尹一掌狠拍在他下滑的手背上,尤利安收手,眯眼一脸坏笑。 “好吧,不配合的女士,让我来告诉你,我和弗兰茨的故事。” 哈……他们果然有基情!真是一问不知道,问问yy棒!白尹不是个腐/女,但一样可在脑子里随意将他们yy一通,到底谁会是攻,谁会是受来着……(# ̄▽ ̄#) “我们俩的父亲是好朋友,我比弗兰茨大一岁,两人从小……玩到大。后来我们的父亲一同参加了世界大战,弗兰茨的父亲带着一身的伤回来了,同时,还带来了我父亲的军号名牌。”(ps:当时还没有一战二战之说,对话所指的世界大战,就是指1914年至1918年的“一战”。) “军号名牌?” 他点点头:“还有父亲的一封遗书。” 军号名牌,等同与战亡军人的最后证明,白尹后知后觉地:“对不起……” 他耸耸肩:“后来,母亲得了重病,延误医治,也离开了我。所以,我现在可是独身一人,无牵无挂,除了弗兰茨和他的母亲。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可我们亲如兄弟,哈特曼夫人就像是我的另一位母亲,她太仁慈可亲了。” “是的,她是一位可爱的夫人,善良的女士。”白尹抬头静静注视尤利安,“这下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圣诞节都是与家人一起过的,而你却和弗兰茨一起过圣诞。” 他失笑,还以为她有什么高论呢!“就这样?” “这样挺好,我们中国的春节与你们的圣诞节一样热闹,也一样是与家人一起过的,热热闹闹、欢欢喜喜,总比一个人孤独度过要好。人类是群居的生物,而独居的人必定不会幸福。” 听了她的话语,尤利安的眉梢眼角高高上挑,蓝眸子闪着不知明的光彩,白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也不想了解他眼睛里藏着什么意味深长的东西。 一曲结束,尤利安刚放开她的纤腰,眼神瞥闪间瞅到了弗兰茨,他的双手突然打转前伸,抱住了白尹。 一头撞入男性宽阔的怀抱,白尹着实愣了五秒,似乎感觉到只是朋友之间的拥抱,随即了然,她大方回抱了尤利安。 “祝你幸福!弗兰茨的中国女孩。”尤利安撇嘴,笑的很冷。 “我不是弗兰茨的。”她哭笑不得,终于可以在他面前,光明正大的说明事实,提出异议了。 他斜了眼,透着古怪:“你们不是恋人关系?” “当然不是!”他哪只熊耳听到他们是恋人关系哒? 漂亮的眉毛一展,他笑意深深:“那不错!呵呵,祝你幸福,中国姑娘!” 白尹点头:“愿世界和平,我们才能幸福。” 说完这番大爱之话,白尹立刻汗毛倒竖了。 在纳粹领导下的德国预备军人面前,她能这么自然的说出“和平幸福”,脑子一定是被今晚美好的气氛感染了病毒。 好吧,也许她只是想提醒他,什么样的世界才可能保有幸福的权利,仅此而已,不做它求。 第11章 飞来横祸 - 战恋[二战] - 镌心 12月24日,清晨。 屋子里静悄悄的,晨曦未染的天空,昏黑的犹如傍晚暮色。一切似乎静止不动,又似勃然待发、养精蓄锐的魔鬼,等待破晓时分给予世界骤然一击。 白尹醒的很早,在床上赖了一会儿,仰头望向窗外,她想着找人的事,心绪渐乱。外面的高楼逐渐泛白变得清晰,天放亮了,她睡不踏实索性爬起来。 昨个晚上只有她提前回房,其他人不知道在兴奋个啥子,眼皮打架,哈欠连连,她洗洗扑倒床上就睡死过去。 不记得昨天学校有圣诞放假的通知,这个时代还没有手机,不然她就可以打个电话问问英格。看来,她得先去学校转一下,才能确定上不上课了reads();。 白尹做了四人份的最简单的德式早餐,又给夫人留下便条,带上钱,提了书包就出门了。 白尹坐在电车上,随着电车一站站驰去,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一位戴着黑帽,头发花白至肩的老先生,提了个大布口袋,走到白尹身边的空位坐落。他扯动满是皱纹的脸,对她报以友好的微笑,白尹见状回他个浅笑。 那个布袋看起来挺沉的,老人坐的很不舒服,不停地换着姿势,白尹忙往座位里头挤了挤:“先生,您可以把您的口袋放在我们中间的地板上,这样坐起来会舒服点。” “哦,谢谢您,可爱的小姐。” “不客气,先生。” “可爱的小姐,您来自哪里?”老人的黑眼睛上弯成月牙,轻声问道。 “亚洲的——中/国,”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下,“杭州。” 在这个时代,中/国虽为面积大国,可在国际社会的地位和影响力,却与大国形象相去甚远。落后的经济,懦弱的政府,连个自主/权都没有的国家,尽是被别国看不起的节奏。 而白尹说了杭州——浙江省会,相信更没有人知道了。她苦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何偏偏就想说出来。或许,想证明一下存在感么?白尹嘲笑自己的无聊。 老人惊讶,叹道:“原来是位中/国小姑娘,中/国那可是个幅员辽阔的国家,拥有悠久的文明史和灿烂的文化。不像德国的海岸线只有那么一小块,中/国的海岸线很长,海洋面积广袤。” 这下子轮到白尹吃惊了,莫非……他也是从中/国穿越来哒?噗~~她打消念白,白尹啊白尹,别那么异想天开好不好!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样是黑白灵魂师?你以为人人都会穿越这招?那这个世界岂不乱套了咩?! “先生,您很了解我的祖/国呢!您到过中/国吗?”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解释,这时期的欧洲人非常不了解中/国,若是没有来过中/国他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见地。 “我是位教师,教世界地理与历史。” 老人抬了抬帽子,一个很绅士的动作,然后,他往那个大布袋里翻了翻,拿出本书来,掀开一页书扉,里面相互折叠着一张纸,摊开来竟有一幅不算小的世界地图,白尹眼睛一亮惊喜不已。 他用枯瘦的手指点了点:“小姑娘,是不是这里呀?” “嗯嗯!”白尹的眼眶有些湿润,母鸡呀,偶的祖/国呀!“这里的缺口处,我的家乡,杭州!”她补充道。 “哦~!”老人家点头,意味深长的笑了。 “这里有缺口,所以,每天都会有海水一波接一波涌入钱塘江,每月十五受月球的影响潮水会特别大,很多人都会到岸边去看潮水相互赶超的景象,声响轰轰,波涛汹涌,气势磅礴!”白尹不自觉地向老人描述起家乡的“钱江潮”,恨不能将那瞬间震撼人心的场面展示给老人看。 老人听着白尹绘声绘色,手舞动情的叙述,频频颔首,他第一次听到这么有趣的大自然的杰作,不知不觉他的眼中有了向往之意。 电车忽然震动了一下,打断了一老一少的对话,原本平和细语的车厢,兀自变的安静,紧张感微妙的流转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白尹感到身边的老人颤了颤,腰杆却陡然挺起,整个人显的异常僵硬。她的视线不由转过去,看到迎面而来的他们,她也僵住了。 身穿褐色制服,佩戴“卐”字袖标,四个年轻男子向这边大遥大摆走来reads();。 冲锋队员a:“看看我们发现了谁?” 冲锋队员b:“约翰,看你那兴奋劲儿,找到什么好玩的了?” 冲锋队员c对着老人厌恶道:“安托万-伯恩,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到你呢!” 仔细将老人打量,冲锋队员c阴冷地笑:“你的犹太袖标呢?藏去哪了?” “这只犹太猪,真不长记性,说过不许白天出来……皮痒痒了!”冲锋队员a厉呵。 冲锋队员c:“这位小姐!” 白尹一震,瞋大了眼回视对方。 他弯腰凑过来,拿小蓝眼,上下瞅白尹。白尹被他阴鸷的蓝眼睛盯的全身像有毛毛虫爬过,刺辣辣的又痒又疼。 突然冲锋队员c笑了:“奉劝你,赶快离开这个座位,我可不想动手打孩子。” “安得烈,客气什么呢,一个亚洲人,劣等民族,就算打了又怎么样?元首可没说清除犹太臭虫时,不能伤害亚洲绵羊。” “哈哈哈……” 老人立即偷偷地把展示给白尹看的书,塞入她的大衣口袋,不露声色,道:“快离开小姑娘,不用管我。” 白尹僵在那儿,进退不得,她不是不想走开,她不是不害怕像打手流氓一样的冲锋队员(冲锋队又称sa,德国纳粹的武装组织,在德国的口碑一直不好),他们大都是由一些素质低下的人员组成,早年主要从事破坏革命运动、冲击其他dang派群众集会及进行街头殴斗等活动。 1934年的“长刀之夜”后,冲锋队总队长与参谋长恩斯特-罗姆被枪决,维克多-策继任,而希特勒的特别命令他全面整顿冲锋队,显然,在白尹看来成效不大。 这群人纳粹思想严重,折磨驱赶犹太人更是无法无天,首次与这些冲锋队员正面遇上,白尹虽有了心理建设,但明显来自于文明世界和平年代的她,是无法在思想上真正承受的。 老人踢了她一脚,她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却是呆呆立着不知所措的望着那些高瘦的冲锋队员。 有人不耐烦了,一把抓了她的小肩膀将她从里座提了出来,扔垃圾那样抛到车厢过道。 “砰”一下,白尹闷哼,生生撞到电车坚硬的铁质地板。左手一阵剧痛,令她差点晕死过去,缓过口气,才蓦地发觉自己的手臂,很可能摔断了。 又一个站台到了,那四个冲锋队员架着老人的胳膊,气焰嚣张的下了车。车子开动起来,车内的静窒散了,乘客们恢复了说话声,白尹却一眨不眨地盯向车外街道。 老人的黑帽子被扯落,冲锋队员咒骂着,一脚踢到了排水沟里;接着,他的外套被冲锋队员凶狠的剥离身体,闹腾的抛过来扔过去;这还不够,冲锋队员竟没有羞耻感,还去脱/老人的裤/子…… 电车一个拐弯,视线完全被遮挡住,之后的情形她看不到了。白尹垂下头,胸口像是堵上了什么,喘不过来,气闷极了。 这就是德国二战前的社会缩影,再下去,纳粹德国会先把德国的犹太人聚起来,投入各地的集中营。那个在二战后,进去一万出来不到几十人的集中营,纳粹德国犯下滔天大罪的地方……白尹看过相关的纪录影象,画面再次浮过脑尖,竟令她全身冷颤的无法自己。 熟悉的黄皮靴子,映入白尹眼帘,随之,有人给予了她异国他乡的温暖,一双手臂将白尹从电车地板上扶了起来。 第12章 受气一家 - 战恋[二战] - 镌心 “天啊!白,真的是你!你这是怎么了?” “嗨,英格!好巧……”白尹扯了下嘴,竟连苦笑都不能,“帮我一下……我想,我的手臂可能断了。” 少女美丽的脸庞刹那苍白一片,她查看了白尹的受伤处,眼眶不禁微红,一付快要哭出来的面容。 “哭什么美少女?我都没哭呢!” “一天不见,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白尹凑近她小声道:“是冲锋队推的。” “什么!”她瞪了美眸,大为吃惊,“他们的玩具是犹太人,现在怎么连中/国人也……” “嘘!”两人坐在座位上,白尹靠向英格,带着丝讥讽的叹气,“他们能放过我,真是不容易,今后除了‘优秀’的雅利安人外,在他们眼里其他人都一样的低劣而……多余。” “白,你太悲观了,我就不会这样对你,虽然我是雅利安人。” 白尹淡淡一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想到正事,她问:“英格,今天我们要上课吗?” 英格皱眉,抬手就拍向白尹的脑门:“昨天下课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学校放一周假,你又忘了?” “呃……确实不知道!”某人老老实实,搔了搔头发,她可真不记得英格有对她说过放假的事呀! “你这么早出门,该不会是去上课的吧!” “宾果,答对了!你呢?什么事出门?” “今天平安夜,明天圣诞节,我是出来买东西的。” “……” 白尹摸鼻子,唉,果然,这圣诞节与她八杆子打不着边儿,她是一丁点儿都没想过要买啥东西,做什么准备的。 “白,我父亲是医生,开了一家小诊所,如果你还忍的住,我先买完东西,你再和我一同回家,让我父亲给你看看伤口好吗?” “嗯!”白尹应下了,摸摸口袋,想了想又道,“我也要买点东西。” 两个女孩回到英格父亲开的诊所时,已临近中午,白尹的手臂完全肿成了馒头状,惹来英格的愤怒,其父也对冲锋队极为不满。 白尹自是感激他们的,知道他们即不是纳粹成员,更不是种族歧视主/义者,他们的内心怀着对世道的无奈,而对于她这位外国留学生,却报有深深的同情reads();。 原来,英格的父亲里特-埃因医生,之前在一所医学院教书,后来遭人排挤,他干脆就出来自己开了个小诊所。诊所就在住所的旁边,他不挑剔病人的种族身份,晚上经常有人上门找他就医,邻里间的口碑很好。 处理完伤口,白尹的左胳膊肘儿被绑带挂起来吊在脖子上,样子有些滑稽。伤精动骨三个月,白尹悲惨至极的想着今后三个月该怎么平稳渡过,不想还好,一想整个头就开始神经痛。 白尹在英格家里吃了中饭,身体的伤痛,加之精神高度紧张过后彻底放松,白尹困的要死,就在英格家里午睡。 这一睡就睡到下午4点,当她暗自责备自己睡的跟个猪似的,就听到楼下一声尖叫,像是玻璃碎裂的清晰声响,她大惊急急忙忙奔下楼…… 窗外,一队希特勒青年团有男有女,看上去平均年龄在14岁左右,拿着纳粹dong旗,手里还揣着石头,一脸逼格的样子。白尹瞬间明白过来,英格家的玻璃就是被这些“牛逼”少年给肆意砸坏的。 白尹上前抓住英格颤抖不止的手:“出了什么事?他们为什么要砸玻璃?” 英格怒红了脸,气不打一处来:“这群小混蛋,不知是哪个家伙看到父亲昨天医治了一位犹太人,今天集结了一队人过来警告我们,不准再给犹太人看病,父亲不听,被他们弄破了头。” 白尹一惊:“埃因先生没事吧?” 英格摇头:“皮外伤,可是父亲气坏了!” 这是肯定的,讲理的碰到不讲理的,如同对牛弹琴,多说一个字都没有意义,反会惹祸上身,陷入不利。 白尹瞅瞅客厅:“你母亲呢?” “她跟父亲在外头和他们理论……” 突然,二名青年团少年不请自入,他们突兀的举动,引得屋内屋外一阵惊乱。 “谁在那儿?”一名少年大呵。 就在少年闯进客厅,个高的英格下意识挡在白尹前面:“她是……我的同学,来做客的。” “做客?”少年浅碧的眼睛,犀利扫过她们,疑惑无比,“为什么躲躲藏藏的?出来!” 理论上讲,相比未成年的希特勒青年团(hj),白尹更惧怕无恶不做的纳粹党/卫军(ss)。 她强自安慰自己和英格,摸出身份证明,走到客厅明亮处。既然无法躲避,那就坦然面对,她提醒自己,要大大方方,稳住取得自信,方能令对方无计可施。 这是白尹首次与hj交谈,想起与弗兰茨少的可怜的一起练习德语口音时他对她说过的要领,白尹深呼吸,平稳心跳冷静地:“您好,这是我的身份证明。” 一名少年走近她,接过来认真检查,另一名少年则好奇地盯着她屎命瞧,显然在他那看外星人的目光里,白尹推测出他可能是第一次见到亚洲人。 “中/国人?” “嗯!” “来德国干什么?” “留学,学校是汉诺威大学。”身份证明第三页白纸黑字写的分明清楚,可对方仍是问了白尹,要是在21世纪白尹才不会那么耐心,绝对会暴/出“上面有啊!自己看吧!”这样的话来。 可现实是在纳粹德国的世界,还想活命找到委托人的白尹,只有忍所不忍了reads();。而这些为纳粹做事的人,终有一天会得到应有的报应,如此想来白尹心里好受了不少。 “德语说的不错!” “谢谢!”白尹尽量放松面部表情,使自己看起来平易近人。 “胳膊,怎么受的伤?” 白尹一愣,只是几秒时间,英格就沉不住气了,急道:“她从楼梯上摔下来,弄伤了!” hj少年把身份证明还给白尹:“这伤也是埃因医生治的?” “是的,埃因医生救死扶伤,令人敬佩!”白尹说的不坑不卑,语气和缓,字句清晰。 另一名hj少年眼睛一瞪,似乎听出了白尹话中的暗示,却因没有理由对她动手,语气变的冰冷,夹带警告:“小姐,您还是小心点的好!我们走!” 两名hj少年刚走出门外,白尹就感觉到英格松了口气,此时她们清楚的听到院子里传来少年人特有的语调: “先生,夫人,最后一次警告,希望你们今后不要再违背元首下达的命令,下回可就没这么好商量了,你们肯定不希望被盖世太保逮捕吧!” 后面是英格母亲的话语,声音放的很轻,白尹没有听清楚,过了片刻“我们走!”有人领头高吓,一队人唱着反犹歌,高喊着“打倒犹太猪”、“犹太人滚出去”等口号,浩浩荡荡离开了英格的家。 握紧英格的手,白尹内心涌起难言之隐。离“水晶之夜”不远了,那之后的德国、北欧、西欧、东欧……希特勒满足了他的私欲,却给一生无国土,漂泊流浪的犹太人,打开了不堪回首的地狱之门。 三口之家被hj这么一闹腾,过平安夜的心情顿时荡然无存,大家闷声不响情绪低落,白尹也很难过,她的手不好使,只能在言语上给予英格一家安慰。 “抱歉,白,你受了伤我理应送你回去的,可是……家里这样,唉!” “没事的,我可以自己回去,时间也不算晚呢!” 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七点正是家家户户的开饭时间,白尹想起哈特曼夫人还在家里等她回去吃饭,而她早晨离开前只留了个小纸条,写着最晚下午三点前会回去。 现在这个时间点,她再不回去恐怕夫人会担心,若留在英格家里似乎也不妥当:“英格,我先回去啦!埃因先生,埃因夫人,你们别太难过了,今天可是平安夜!” “是啊,平安夜……可这些希特勒青年团还来找事,嚣张无赖的简直不可理喻!”里特-埃因医生忍无可忍,狠说了几句。 “白小姐,真抱歉让您碰上了这样的事情,若您不嫌弃可以留下来与我们一起过平安夜。外面不安全,晚上就住在这里吧,明天再让英格送您回去。” 见父亲开口这么说了,英格原本就有打算留下白尹,立即开口附和父亲的话语,后来连她的母亲也一起邀请白尹留下来。 英格母亲:“你的手受着伤,如果晚上出现反复,这里有医生在也好有个照应。这样吧,你写封信,我们请人稍去,带给你在德国的房东,让他们也能安心。” 英格一家想的很周道,盛情难却下,白尹答应了,立即写了短信,托人跑了个腿送过去。 天色已完全伸手不见五指,阒寂的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盘旋头顶觊觎着人间。就在晚饭刚刚吃完的当口,英格家的大门被一阵幽雅的“笃笃”声敲响了。 第13章 夜行男女 - 战恋[二战] - 镌心 四人同时一怔,面色各异,彼此对视一眼,各自稳下心绪。埃因夫人起身缓缓走到门边,门打开了。 白尹透过埃因夫人望出去,外头灰黑暗沉,隐隐约约之中,她瞅见一个年轻人高瘦的轮廓。 那人走近,室内灯光微弱的探上他:一身寒意,高挺俊朗,穿着军服,笔挺严谨,冷俊硬气。 不一会儿,他摘下帽子拿在手里,躬了躬身极为有礼的问:“打扰了,请问,这里是里特-埃因医生的家吗?” 屋内四人皆是一凛,无不在心中思虑:难道又有人来找茬? 白尹蹙眉,他的脸隐在暗处,从她的角度看不清长相,他的声音白尹听着有些熟悉,但因带上了一丝感冒特有的鼻音,她又不能确定是不是她想到的那个人了。 埃因夫人一顿,冷静道:“是的,您是哪位?” “您好,白尹在吗?我来带她回去,她是在我家租住的留学生。我叫,弗兰茨-冯-哈特曼。” “弗兰茨……”白尹喃语,真是他!她诧谔的站起来,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看到她的刹那,他的眸中星光一掠,视线从头扫到尾,下移途中他的目光在她的绷带上多停了那么几秒。 弗兰茨轻抿了下嘴,对埃因夫人道:“叨扰多时了,感谢你们对白尹的救助,我母亲十分担心她,派我来带她回去,希望没有打扰到贵舍的用餐。” 他说的有理有据,态度又很谦逊,埃因一家对他的印象不错。他的敲门给这个家庭带来了紧张的气氛,后来的彬彬有礼又让家庭的成员们对他心生好感,放松警惕reads();。 英格间隙还暗地里向白尹眨眼睛,用口型道:这帅锅是谁?情人? 白尹皱皱鼻子,告诉她不是她想的那样,英格笑的诡异,明显是不信她,白尹扶额,很是无奈。 “白尹,我们可以走了吗?”他开始催促。 “哦……嗯。” 反正她吃好饭了,一路走回去也饿不着她。白尹点点头拿好外套,英格却跳起来:“白,你的东西,等着,我拿给你呀!” 白尹“啊”了一声,那可是她们一起买的圣诞节用的东西呢!差点给忘了,白尹赶忙不好意思的道谢。 英格递过来袋子,白尹手伸了一半,就被胳膊长她三分之一的弗兰茨抢走了,一旁的英格又露出那种令白尹牙痒痒的暧/昧笑容。 白尹扑上去抱住她,咬她耳朵低声说:“别再瞎想了,他是个nazi,我不可能喜欢上一个纳粹dang员的。” 英格不解,白尹肯定的点头,用口型道:我的择偶中没有nazi,你懂我的。她对英格眨眨眼,英格不置可否的笑了。 “医生……埃因医生,求您……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怎么了?”听到求救,英格的父亲走向门外,朝弗兰茨背后声音处询问。 刚走到弗兰茨身边的白尹,忙一把拉开塞住门口的弗兰茨,让出一条救生通道。弗兰茨没有言语,配合着乖乖站好,这举动不禁令白尹对比的想到21世纪中/国的宣传片中,救护车没有车子愿意让行,被死堵在马路上的可悲场景…… 英格跑出来探头一看:“克莉丝,这里走!” “快进来,克莉丝,你这样子,我丈夫就无法给你的吉米看病了。”英格的母亲叹息着忙不迭想接过对方怀里的孩子。 名唤克莉丝的女人脸埋在男孩的胸口,一句接一句埋怨自己的疏忽,英格没有理会,快速去接妇人手上已陷入昏迷的男孩,暗自朝白尹递了个眼色。 白尹机灵的接收到英格的信息,眉头轻皱,忍不住往妇人怀里瞥去一眼,一个黄色的大卫星标记,跃入白尹眼里,它端正的绣在男孩胸口的衣服上,顿时,白尹有片刻的僵化。 “小短腿,你可以再扯的紧点,我这衣服袖口或许可以考虑重新换个了。”冷不丁的嘲讽,由头顶飘下,落入白尹渐红的耳朵里。 抓子一放,白尹没理睬对方叫她的称谓,她高高举起右手,只是左臂伤着,不然她也可以举起来,一同做投降状:“弗……兰茨,我们快赶路吧!看起来埃因医生有的忙了,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 他眉目俊逸,笑地冰凉:“我好像看到一个犹……” “磨蹭什么,快走!”白尹看准他的小腿肚,狠狠地就是一下,踢完跺跺脚,就像一只放出笼子的小鸟,一溜烟往街上冲去。 弗兰茨茫然了,白尹突来的一下,打乱了他的思路。等他回过神,肚里的火气一股脑拱上来,他把袋子往肩上一甩,顾不得其他,大步追了出去。 “太好了!白的美人计,加点小暴力,得逞了!”英格关上自家大门,朝屋内吹了声口哨,飞快地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 白尹跑出一段路,回头看看,见弗兰茨有跟上来,她忽地松了口气。手臂绑着跑起来就更累,她气喘吁吁道:“不行了,你……你……你别追着我了,呼呼呼reads();!我服输!” 一脸绿光的弗兰茨可不这么想,要轻易饶她么?没那么容易,他得弄清楚:“你踢我做什么?” 弯腰喘气的白尹,好不容易抽空瞥他一眼,拍拍胸口扯淡道:“和你比赛跑步呢!那一脚既是发令枪,又是绅士让女士的跑步方式。你是男生,我是女生,如果我们同时开跑,我肯定跑不过你哒!” 弗兰茨僵住,憋闷半天,他黑着脸:“你把我当傻瓜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那个犹太……” “在中国,男女比赛跑步都是这样哒,你不信的话,可以找人问问啊!”白尹赶紧扯开有关犹太人的话题,继续把弗兰茨绕到“跑步”上来。 她早想好了,他的军校中没有中国人,周围邻居更是没有中国人,他要是想找个中国人问问还真是不容易的很。 “真的?”果然,弗兰茨中计了,他的好奇心挑了起来,就把犹太人的事抛诸脑后。 “骗你做什么!”白尹屎命点头,罗曼・罗兰曾说过,先相信自己,然后别人才会相信你。 “真是奇怪的民族。”他嘀咕着向前走,白尹在他身后跟着,吐了口气后窃笑不已。 走了半小时,弗兰茨才想到什么,转头对白尹道:“这个时间点没有电车,我们只能走回去了。” “嗯。”白尹一口应答。没事,走走甚好,甚好!她敷衍着极为配合的点头,心思转到了那名犹太男孩身上。 如果弗兰茨当时确定了男孩的身份,接下来弗兰茨会怎么做?他会像hj(希特勒青年团)or冲锋队那样,不给男孩医治,并严厉指责埃因医生吗?还是会好心放过他们呢? 不,不,白尹摇头,他是个纳粹,他是德国预备军官,他怎么会这般好心?纳粹的恶魔行径,残酷暴力,杀人不眨眼……都被历史和影像资料清清楚楚的记录下来,很多影像都是纳粹自己拍摄下来的,这还会有假吗? 白尹已说不出看过真实资料后的感觉了,但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愿意再去回想看到的场景…… “冷吗?” 白尹:“什么?” 弗兰茨说的如雾般轻飘,她从游离的自我中拉回心神,她当然没有听清他说的话,白尹疑惑的转头将他望着。 他阴着脸,漂亮的睫毛一掀,口气与说出来的话全不在一个频率上:“冷不冷?一个手臂吊着穿不进去……”手指点了点她的外套。 “呵呵,没事,走走就热了。” “怎么弄的?”他仍是冷冰冰地,感冒引起的鼻音似乎更重了些。 白尹瞅着他,心里暗想:要告诉他吗?再想想,还是算了吧!跟他说又有神马用?“哈特曼夫人……是不是很担心我啊?”她转移话题。 他轻咳一声,道:“信送过来,母亲让我拆开读给她听,为了不让她担心,我只好自告奋勇,亲自来接你回去。” 她脸一抖:“你看了我写给夫人的信?” “当然,母亲同意的,不是看,是读了。”他耸耸肩,一脸无所顾忌、正气凛然。 “……”看与读有差吗?白尹黑线加腹诽:他分明是故意的,他仍然不信任她。他明里暗里,就喜欢监督她的言行书信,就算她白尹脑瓜子笨,也不难想到,他弗兰茨就是看她不顺眼,等着抓她的错处呢! 第14章 吻如其人 - 战恋[二战] - 镌心 弗兰茨瞟她一眼,教育她:“你这家伙,麻烦我们也就算了,还想住在别人家里麻烦别人?” “我……不是……” “听着,下不为例!”白尹的嘴快不过他,他一下就把她想说的话一口封住了。 呵,这还没当上军官呢,就开始摆架子教训人了,她可不是他的手下士兵!哼,她更不需要理睬他的训话! 白尹继续牢骚:再说,这事儿又不是她想留下麻烦英格他们家的,是他们非常之殷勤的想让她留下来,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你们这些法西斯纳粹让人们不得安生! 又过了半小时,白尹没说话,弗兰茨也懒的开口。两人在路灯下,一左一右步调一致,身后影子拉的长长的,远远看去,就像两颗重叠在一起相互依靠的小树苗。 还是白尹女士优先的,打破了沉寂:“我说你大晚上的,怎么还穿的这么正式啊?” 纳粹军服穿起来合身笔挺,固然会……很吸引眼球,白尹纳闷,但晚上没那么多眼球可以供他吸引,他用不着向空旷无人的街道耍帅吧! 弗兰茨默了一瞬,直到白尹目光烔烔地盯向他,他才慢条斯里道:“着军服,是为了减少些麻烦。” 他的视线转向她受伤的手臂,语气低沉:“你把自己弄成这样,还嫌麻烦不够多吗?” 又来教训她!==白尹咬着牙,忍住破口而出的话。虽然手臂的伤不是他造成的,但还是令白尹厌恶纳粹的心深了几许。 她呆怔好半天,才慢慢地理出他话里的意思。 呀!她想捂脸……没事为什么在信纸上写那么多啊!她似乎写了冲锋队,写了被推倒,手臂“啪达”骨折……还写了啥东东?让她好好想想。 呃……对了,既然他知道她怎么受伤的,为什么还要问她受伤的事?白尹吃不准他具体是个什么意思,心里暗忖,他真是奇怪。 白尹再一想,唉,他也是好意,是为了晚上的安全才穿军服的……好吧,她妥协了,为了自己的小命,为了安全起见,他这样做无可厚非。 她右手伸出,大拇指往他那方翘了翘:“聪明!哈特曼阁下!”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笨啊!”他把头高高一仰,眼底有着逗趣,“哼,我可是聪明,学习好,有能力的国防军军官。” 噗,分明是预备军人嘛!见过自大的,没见过这么傲娇自大的,还喜欢往自个脸上贴金!白尹立刻就用中文回了他一句:“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屁颠颠的想开染房了!” “你说什么?” 她又用中文说了一遍,跟他一样抬高了头,并且毫不犹豫斜了他一眼。弗金毛,这下子量你也不知道啥意思了吧!哈哈哈! “中文?” “当然,”她哼了一声,“不知道了吧!你这么帅气聪明能干,怎么就不懂中文呢!唉,真是可惜呀!可惜——”她故意拖长音调,还配合着夸张的幅度摇头晃脑reads();。 弗兰茨停住脚步,默默看着白尹越来越远的人影,愈变愈矮的个头,脑子开始溜号了:真正与她相处不到一个月,之前他还信誓旦旦要把她赶出家去,可现在呢?他似乎说不准了…… 心脏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狂跳起来,似乎下一秒她就会从他眼前消失,回到那个神秘的东方国度,然后,他将再也无法见到她,再不能与她磕拌了,再不会与她灯下散步胡侃拌嘴了…… 白尹往前走了好久,没见弗兰茨跟上来,她狐疑转头,一回身蓦地就撞入一个坚硬的泛着冷意和急促呼吸的胸膛。 妈/蛋,巨惨,鼻子又要塌一厘米了==,白尹悲催的想流泪,她的塌鼻啊~! “干嘛啊……”她怒目。 高头大马压下,男子清冽的气息侵袭,白尹震惊,懵地扬头,一个冷硬的亲吻轻轻落到了她的额头。 干干脆脆,冷静深沉,带着点儿冬日的冰寒,吻如其人。 回魂的时候,白尹发觉,整个人都不好使了! 啊啊啊……她被纳粹亲到了,她被弗兰茨这个臭小子调戏了,她可悲的发现只能用单臂推他,且怎么都推不动。 “去死!”她悲鸣,用的是中文。(德文“再见”发音与中文“去死”发音相同。) “呵呵,快到家了,怎么跟我说‘再见’呢?”弗兰茨的语调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柔和、温暖,二话不说,直接搂住她的腰向他们的家园挺进。 “为什么亲我……额头?”白尹抽/搐着嘴角。 弗兰茨眼神一闪,掀唇轻笑:“朋友间的亲吻。” 白尹仍旧回不过神,总觉得有点不对头,德国人朋友间的亲吻不是都在脸庞上吗?额头么……好像是长辈亲晚辈吧==,再想一想似乎也没什么了,老外么,不就喜欢贴个脸,亲一下,抱一抱神马的…… 弗兰茨突然咳嗽了一下,又吸了吸鼻子。 “你感冒了?”白尹终于忍不住问了。 “嗯!”弗兰茨心情不错,淡淡瞟了她一眼,“总是流鼻涕。” “哦……回家后你煮碗生姜汤喝,去去寒气,还有,总是流鼻涕不治疗会引起鼻炎的。”白尹想到21世纪自己的感冒拖了几天,也不注意挂着的鼻涕,随便擤擤鼻涕就了事,结果弄成了鼻炎,稍碰到一些刺激味儿就喷嚏不止,平时早上起来还会流鼻涕,总被别人误解为感冒。 弗兰茨疑惑:“生姜是什么?” 这一问,白尹才意识到德国这时期好像没有生姜?但她也不能肯定,但看弗兰茨一脸的问号,估约着是没有生姜了。好吧,那就只能叫他早点看医生去,或者他们德国也有暂时去寒气的土方子? “是一种植物,也是食料和中药,在中国我们会在感冒初期食用它,有一定的去寒效果。” 弗兰茨绿眼睛眨了眨,嘴角边儿微微有了笑意。 白尹突然想到件事:“你,你既然得了感冒,为什么还……还亲我?你很想把感冒传给我吗?” “没错,听说,这样可以好的快些。”弗兰茨的小虎牙一露,白尹就彻底没辙了。 “你……太坏了!”她憋出一句。 “谢谢reads();!”他照接不误,看不出生气还是高兴。 转眼间,哈特曼家的大门就在眼前。 “哦,我的孩子,看看你弄的这么狼狈!”白尹一进门,哈特曼夫人迎上来,猛地给了她一个熊妈抱。 白尹感受着母爱,继续窝在夫人魁梧的怀抱里,终于从弗兰茨带给她的“震惊”中找回了灵魂,她感动的由着夫人抱住自己。就像是自己的母亲在抱着弱小的她一样,她有点舍不得离开这个温馨的怀抱了。 “对不起夫人,让您为我担心了。”白尹小小声地说道。 哈特曼夫人吻吻白尹的头发:“听到信上说你的手臂受伤了,真是吓到我了!还没吃饭吧,快过来吃饭,今天可是平安夜,全家人都该聚在一起的团聚日子。” 白尹瞅了一眼木制壁钟,已经过了吃饭时间一小时了,他们一直在等她吧!她感到非常抱歉,又往客厅里瞅了瞅,就见翘着二郎腿的尤利安。 尤利安只在她进门后看了她一眼,又往她受伤的手臂怔忡了半会儿,便将视线移到了壁炉旁的一个物体上。 白尹进门后没时间打量四周,至于屋内有什么变化她当然也不曾留心,她一门心思地再次向夫人表达她的歉意:“夫人,你们还在家里等我吃饭,真的太抱歉了,其实我……在好友英格家吃过晚饭了……我……” 一抬眸看到弗兰茨瞪着她,顿时有种错全在她的罪恶感。 啊,有没有搞错,她是受害者好不好=3=||。 “坐下,再吃点。”弗金毛酷酷地下令。 “……” 三个成年人,一个未成年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的津津有味,气氛却冷冷清清,没人出来打破沉闷的气氛。 郁闷的白尹用叉子戳着饭后才能吃到的甜点,看着三人吃着主食,个个闷声不响低头吃饭的样子,瞬间觉得屋里的两男生都在排斥她。 一口都没吃的她,继续装鸵鸟,戳甜点,数粹粒,因为她一点都不饿伐~! “戳这么碎……你想做什么?拿它们喂鸟?”尤利安终于注意起她来。 白尹抬眸,瞅了瞅他,微笑:“嗯!好主意。” 他霍然立起,长臂一伸,捏住她的盘子拖到自己面前:“真是糟蹋了!你不吃,我吃!” “呃……嗯—给!”她很乐意喂他这只大“鸟”,白尹大方的将叉子也一并送给对方。 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白尹感到周围的空气也跟着温暖起来。 弗兰茨看着他俩的互动,鼻子里一记轻哼,端起水杯大大喝了一口。 “白,说说你的家乡吧!”哈特曼夫人吃完正餐,抹了嘴角,慈爱的看向她。 另两人,一个停下动作坚起耳朵,一个向白尹看过来,白尹受宠若惊,睁着双兔子般惊愕的眼珠,她犹豫了半晌,不知道说些什么。 现在的中国落后贫穷,*,人民受欺,这是一个有着广袤土地,却在世界之林没有话语权的国家……这样一个中国,吸引的了德国人吗?德国人会想真正了解它吗? 白尹真想问一句,您确定想知道?可还是生生忍住了。既然他们想知道,她也没啥可损失的,就不妨说说吧!说点什么好呢? 第15章 深入了解 - 战恋[二战] - 镌心 白尹纠结半天……对啦,中国的文化!就当做上一堂文化课了呗! “我出生在中国的江南,浙江省的杭州市,省会城市。” 白尹不管他们懂不懂21世纪中国省份的划分与命名,也不想解释省会市的含义。这时候的德国人,肯定不知道同时期的中国是个什么情况,因为他们不屑于了解这个幅员辽阔,受尽列强欺凌的东方国度。 “在中国有一句话:‘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其中的杭,就是指杭州。那是个山青水秀的地方,城市中间有一座湖泊,2000多年前形成,我们称它为西湖。它三面环山,有闻名遐迩的西湖十景。我经常去那儿玩耍,夕阳下的西湖沉静秀丽,美好婉约,很多人在那儿看景赏荷、谈情说爱、休闲散步、锻炼身体……” 她停下来,回忆中的地方,不到一个月,她竟开始想念了。不知道师父墨晋在做什么?身体是否受得住……她只要一想起故乡,就会想念起他来。 师父呢?会不会想到她这女徒弟,还在80多年前的灰暗时空里,用她笨笨的脑瓜,想尽办法完成摸不着头脑的委托呢?唉,好忧桑…… “孩子,你的家乡听起来就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呢!”哈特曼夫人由衷赞美道。 白尹微微一笑:“谢谢夫人,的确,走过这么多地方,还是自家的草窝好。” “草窝?”尤利安不明所以。 另两人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白尹想了一想,解释道:“是中国的谚语,完整版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意思就是:金窝银窝再华美富贵、富丽堂皇,终究是别人的,草窝虽简陋清苦,却实实在在属于自己,与其羡慕别人的幸福,不如珍视我们现在的拥有reads();。” 空气停滞了下来,在场的人皆各有所思,白尹想到了二战德国侵略他国的历史,极为讽刺的是,二战结束德国人只能在德国这片土地上生活繁衍,最终不还是应了中/国人的这句话吗?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 忽然,弗兰茨嘴巴一扬,举起手中的酒杯:“为‘草窝’干杯!” “干杯!”三人笑着附和。白尹苦笑,唉,不晓得啥时候她可以回到自己的草窝呢! “哈哈……有意思的语言,”尤利安偏头看白尹,“我很想学中文了呢!” 白尹挑挑眉,呵呵笑了敷衍道:“我可以告诉你,你名字的中文写法哦!” 她话一完,尤利安这厮竟从军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连带笔的那种,推到白尹的面前。 白尹一瞬间呆住,她只是应着他随口说说的啊,开个玩笑这厮居然当真了,难道都不能对德国人开玩笑吗? 对上尤利安期待的眼神,白尹只好认认真真,像小学生初学中国的方体字一般,工整的在他的本子上写上他的大名。 尤利安拿过本子,睁大眼睛,左右上下看了半天,分不出该是从左起还是从右起念他的名字。 白尹扶额,好意提醒:“尤利安,你拿反了,从左往右读:尤利安-哈特曼。” “好复杂的图案啊!”尤利安举了半天本子,挤出一句话来。 这才正常,要是中文这么简单,那就不叫中文了,上下八千年的中国文化,你以为只是个数字显摆么?白尹鼻子里哼哼,当然她没那么冲动把这份自豪感表现出来。毕竟这里可是纳粹德国的地盘,欧洲人的天下。 “好了孩子们,今天早些去睡觉,看看这颗圣诞树呀,上面还有红袜子呢,晚上圣诞老人会给大家送礼物哦!” 哈,壁炉旁的是个圣诞树!昨儿个还没有呢!白尹闪着眼打量,发觉少了很多东西:树顶的黄色星星呢?棉花做的雪花呢?树上怎么没有挂彩带啊……是不是这些大男孩以为自己成年了,挂这些小孩家家的东西显的傻气?可是光一颗树有什么意思?也没啥看头啊! 德国人的艺术细胞上哪儿去了呢?她想看星星、看彩蛋、看雪花…… 要不是哈特曼夫人用搞怪的哄小孩子的语气说出口,白尹绝壁会笑喷!不过,能让严肃古板的德国人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实属不易了。 果然,有人青红了脸忍不住了:“母亲,我们已经成年了。” 哈特曼夫人白了弗金毛一眼:“真不可爱,我们这里还有一位未成年的小姑娘呢!” “礼物哦!”白尹装傻,“圣诞老人啊,真想见见他!” “……”两个成年男子一脸黑线,瞪向笑的傻里傻气的未成年姑娘。 白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是下午睡多了,日夜颠倒了。白尹瞪着天花板,视线一偏看看钟上的时间,24点了! 她披上厚睡衣,拿起白天买的东西,做贼一样悄悄溜下楼梯,幽灵般挪到了壁炉旁的圣诞树前。 壁炉里的火苗未灭,还闪着蓝红火苗,白尹没在意,也没有多想这时间点火苗为什么还在闪动。对于这时期的德国而言,什么都要精打细算,为德国纳粹的侵略做好准备,没有多余的能源物资给他们老百姓大方消耗reads();。 她将提来的东西放到地上,凑近了看挂在圣诞树上的红袜子,哈哈,还真有分别写着弗兰茨、尤利安、白尹的三双袜子呢!哈特曼夫人太可爱,太可亲了! 白尹拿出一本深蓝色的硬皮迷你本子,翻开扉页,用中文和德文写上弗兰茨的名字,想了想又在右下方,用中文写上自己的名字加日期,用彩纸简单一包,放入弗兰茨的红袜子里。另一本深绿色的同种类的硬皮本子,如法炮制,也同上面一样写上名字,放入了尤利安的红袜子里。 为什么要送本子呢? 第一,德国人不管做什么事,走到哪儿,都会在身上带个本子,随时做好记录的准备,这个民族的人注重实际、不尚浮夸,对待事物认真执着。 第二,白尹身上的钱不多,就不要怪她只送个迷你小本本当做圣诞礼物了啦!(=^_^=) 拍拍膝盖站起来,白尹扭了扭腰,反正她的第六感完全可以想象,两个臭小子嫌弃她送的礼物而展露出的表情了。 白尹往楼梯口走去,刚走了两步,哎玛!她的第三脚踩到的不是地毯,是个――人腿?汗,她还没喊出口,就被人拦腰抱住,一个翻滚扑到了地毯上。 白尹翻的眼冒金星,清醒后定睛往上一瞧,嗨,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真真切切看到了那张帅气的、嫌弃她的、轮廓分明的俊脸。 “晚上好,”她率先打招呼,“你怎么也在这儿?捉贼?还是等圣诞老人光临?” 绿眸呆了呆,突然就怒了,他的额头就那么直直的撞到她的额上,痛的她呲牙咧嘴。 “你干什么呀!” 弗兰茨:“你又在干什么?” 白尹:“我在当圣诞老人的代言人。” “……” “怎么啦?为什么这么恐怖的盯着我?” “你为什么总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让人听不懂的话?”弗兰茨铁青了脸。 呃……白尹一时发怔,遂默默地:因为她和他不对盘,因为他们不是一个气场的,不是一个地方的,更不是一个时空的。他当然听不懂她的话,他更不可能会理解她的话了。 她如是想,可她不能这么与他说。 所以,她只好清清喉咙,也不在意他是不是压在她身上很“享受”,虽然她感觉良好,他的上半身撑住自己,避开她受伤的左手,可他抛出的这个问题,白尹没考虑过此刻暧昧的举动。 “我们不同种族,东西方差异嘛,想法不同什么的,你就不要这么追根究底了好不好?” 他鼻子里不屑的哼哼:“我要弄清楚,为什么你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总在我脑中挥之不去,总让我思来想去的,无法控制自己。” 她惊吓了,这个……弗金毛说了啥米?眨巴眨巴眼睛,白尹猜不透这位爷是个神马意思?不知道神马意思,她就不知道怎么去解决他的问题。 接下来,是他们绿眼瞪黑眸的时刻,当他的眼睛与她的双眸越来越贴近,鼻尖也快凑到一起了,白尹杀风景的猛地支起上身―― “砰”她一头撞到他高挺的鼻梁上,他一声惨叫,顿时,一股血红从他鼻孔里淌下来,鼻血流到了她白色的睡衣上,化为一朵鲜艳的小红花。 第16章 两个强迫 - 战恋[二战] - 镌心 白尹赶紧拿帕子塞住他的鼻孔,颤粟道:“弗兰茨,对不起啊!谁让你凑我那么近,一个激动没把握好,让你见红了……” “闭嘴!”他瞪着她,头顶开始冒热气。 白尹赶忙讨好他:“别生气啦,我有圣诞礼物给你哦!刚才放袜子里了,你要不要现在看看?” 他眉毛一甩,很吊丝的样子,似乎对她的礼物不屑一顾。 “你不要?”她也挑眉,“不要的话,我都送给尤利安了哦!” “谁说不要了!给我——”弗金毛在她的挑拨下终于爆/怒了。 某女小施阴谋,见计得逞,在一旁阴阴地暗笑。 弗兰茨拆了浅蓝的包装纸,露出本子:“为什么这么小?” “这不,方便随身携带嘛!” 弗兰茨:“为什么是蓝色的?” “你是海军呀!” “蓝色的本子,连包装纸也是一个色调,你可真没脑……没创意!”他不自在的改口。 “对比色的多丑呀!”她顶回一句。 “……”对比色?他又纠结了。 “尤利安的为什么是绿色的?”他瞅到了尤利安的包装纸,想想她的做风,里面的本子一定是绿色的。 “他是陆军呀!”白尹:我/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服装都是帅气的绿色哦! 弗金毛想都不想,抬手拍向她脑门:“蠢,德意志陆军是岩灰色军服。” “……”唉?!汗,她又穿越了╮(-_-)╭ “这个……是我名字的中文写法?” “嗯。” “看上去笔画很多。” “嗯。”白尹点头,笔画多的汉字多了去了,他这名字算少的了,懒的和他解释。 “能教我么?” “嗯。”白尹嘿嘿,就这几个字,还有啥教不教的,简单,肯定能把他教会。 “不许反悔!” “嗯。”她一嗯到底。 弗兰茨笑的阴测测:“这可是你答应的——教我中文。” “……”冏,她被坑了! 白尹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与他的对话,简直幼稚极了。不愧为20岁不到的“孩纸们”会聊的话,白尹不得不将21世纪,那个“老人年纪”给完全抛弃在脑后reads();。 一周很快过去,白尹在弗兰茨回军校前,再次请求“支援”——即,找寻哈特曼先生。 弗兰茨自是没令她“失望”,给她一个无比骚包的表情,要不是因为委托在身,她才不会低声下气,请求一个三观不同的纳粹青少年的帮助。白尹郁闷至极,却也无可奈何。 圣诞第二日,白尹也意外收到了三份礼物。上学第一天,她就把礼物都戴带在了身上。 发卡是哈特曼夫人送的,钢笔是尤利安送的,皮制手套是弗兰茨送的,哈哈,还好三者没有雷同,白尹很高兴,能在异国他乡收到新年礼物,对于穿越二战没啥物质要求的她来讲很满足了。 1936年的1月份,失业问题又重新出现,达到了约250万人,食品供应紧张,重整军备和社会支出的经济矛盾等社会危机上升。作为留学生,白尹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因为物价又上涨了,不过,她的生活费,中国的家里还是照旧给她汇过来。 面对种种问题,结合穿越前有关二战德国的相关资料,白尹还是关注到了,希特勒把社会危机当成了对外扩张和争取生存空间的理由,加紧一系列的军事武装准备。 2月6日至16日,德国加米施和帕滕基兴两个城市一同举办第四届冬奥会。参赛国家地区为28个,运动员646人,4个大项,17个小项,与21世纪的冬奥会相比规模非常小了,中国没有派运动员参加。白尹在每日的广播里,能听到播音员激情澎湃的声音,德国以3金3银列奖牌榜第二位。 白尹很喜欢看体育比赛,虽然体育不见得能拿几个优,可她的态度很好,大学里的体育活动都会一次不落的积极参加。可惜冬奥会举办地离她颇有些距离,她没法亲临看比赛,连个现场直播都没有。 要知道第一台电视机面世于1924年,到真正量产每家每户都有电视机还不知道要等几个十年,所谓这时期的奢侈品啊!奢侈品、奢侈、奢……白尹泪目。一个在21世纪整天电脑电视不离身的人,突然掉入连普通电子产品都不全的世界,要有多大的勇气和毅力啊~!为了师父,白尹忍了。 匆匆忙忙的二个月快走完了,马上将步入3月。 汉诺威军校的课业似乎比以往要松散一些,白尹经常能见到弗兰茨,一回来白尹没少问他有关找人的事,可弗兰茨不是说等消息,就是命令她教他中文,而他也帮助她改进德语口音,按他的话来讲:彼此受益,谁也不欠谁。 前段时间白尹想着怎么找人,甚至想到登报什么的,后来觉得夸张又无理头,就放弃了。 再来,她想着36年会发生些什么大事,这两天隐约好像有了些许头绪,时间点没记错的话,大约会在3月、8月、10月分别出现,可具体是什么她没有记起来。 到后来,她干脆想到什么就在日记本上写下来,以便今后翻看整阅,挽救自己的小命。她怕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完不成委托,要是她会待到战争结束……阿门、老天、额滴娘呀,那可不行啊!师父墨晋还等着她去救助,一想到墨晋的境遇,白尹心疼不已。 2月下旬某日,白尹同往常一样坐上电车回家。她通常会掏出一本褐色封皮的书籍翻看,这书就是犹太老人“安托万-伯恩”塞给她的,有着中国地图的那本书。 她抚摸着中国地图怔怔出神:1936年的中国大地上,经历了什么事件?21世纪的平行空间中,中国又在上演着什么呢?而所谓她穿越后,她以前的世界会静止不前吗?会等待她回去再继续上演时间的流动吗?白尹一直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神游的小姐,介意我坐您旁边吗?” 白尹从书中抬眸,一眼见到跟前的年轻人,稍稍愣神:“尤利安-哈特曼?” 见她呆呆出神的样子,又直呼了他的全名,娃娃脸非但没有不开心,反是笑呵呵的“砰”一屁/股坐下reads();。 白尹睫毛上扬,他看上去有些不同了,原先瘦高的样子,似乎变得壮硕了一些,皮肤也晒黑了一点。今天同样穿着军服,帅气又干练,不过……他这军服怎么感觉怪怪的? 她盯着尤利安的军服看了半晌,尤利安也发觉到了她的异样,见她直直瞧着自己的衣服,失笑道:“怎么样?看出不同了?帅气吧!新发给我们国防军陆军军官的军服,看到上面的徽章没有?” 哟!原来是正式的陆军军服呀!与预备军官服一比,可就真显出不一样来,颜色更深一些,军服的硬挺度也更强,很有唬人的资本,不过,就是戴着的船帽有点滑稽。白尹暗思,又看了看他的船帽,想笑不敢笑,憋的脸都抽/了。 德国人特别注重纪律和执行,只要穿上一套制服,在纷乱的人群中马上就处于权威地位,尽管许多人并不知道这套制服代表着什么。对于看不懂军衔的白尹一样适用,尤利安指了半天他的徽章,她迷离着眼睛,很干脆地问: “我看不懂,直接告诉我吧!”说完才发觉,这小子几天不见就有军衔啦?不知道干了什么“好事”。 想是被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憋屈了,尤利安脸上臭臭的一摆,一本正经:“预备少尉,这个月参加了一次行动,表现颇佳,升了一级。” “哦!”白尹不太感冒的应了声。 1936年的纳粹德国在小胡子的鼓动下,整个德国开始病入体肤,军士们蠢蠢欲动,欧洲人民就要陷入水深火热了……看着人类痛苦兮兮的,就算现在轮不到她头上,但她觉得应该与国际接轨,应该要有人道主义精神,应该从内到外厌恶纳粹。 试问,这二战全球开打,她一想到祖国被同为法西斯的日本军国主义欺凌,白尹沮丧痛恨都来不急,还有神马好高兴的啊! 她淡漠的表情落入尤利安的眼里,刺激了他原本愉悦的心情,就像一个火堆,火星刚起便被人泼了盆冷水,瞬时灭了个彻彻底底。 “白尹,你就不能为朋友升官,祝贺一下?” “还只是个预备啊,同志仍需努力!”她用中文不冷不淡跟了一句。 “你说什么?”尤利安挑眉,“用德语说!” 白尹缩了缩脖子,回眸瞥瞥他,这小子敢情是来向她炫耀加讨赏的啊!反正只是嘴上说说,也不会少块肉、掉层皮,那就小小的满足一下他的虚容心吧! “哦,那就……恭祝您高升!” 拨拨动动,不冷不热,面无表情的祝贺……尤利安歪了嘴,这场景完全不是他想要的效果。铁青着脸,他一把拽牢她步下电车。 望着电车绝尘而去,白尹叹息的“仰望”立在一旁,环胸仰脖的尤利安这厮。 “哈特曼长官,时间不早了哦,如果走回去会赶不上晚饭。”她好意提醒。 他越发黑脸,与他原本开朗的性格,格格不入:“饿不死你!” “您的意思……是要请客吗?” “请就请!” “我要吃中餐。”她不客气道。 “……”中餐?中餐!睁着一双大圆眼,尤利安张嘴琢磨,然后,果断茫然了。 第17章 莱茵兰 - 战恋[二战] - 镌心 尤利安没吃过中餐,也不知道汉诺威的中餐馆在什么地方,结果他们找了一家法国餐馆。可怜的尤利安没有逃过白尹施展的“小计”,被她狠狠的敲了一顿竹竿。 饭后,他们闲庭若步在夜幕下的街道,白尹拍拍肚子,趁某人不注意偷偷打个了饱嗝。神游太虚的某人,心思深重的模样,并没有注意到她极不淑女的举动。 一路无话,再一个拐弯就到弗兰茨的家了,白尹先发制人,若是不问出来她憋得难受:“您今天有什么事吗?” 白尹大部分时间线条很粗,但某些时候发扬了她女性独有的第六感,直觉告诉她,尤利安今天不会仅是找她吃个饭这么简单。 他别别扭扭拉着她在外面狠撮了一顿,两人的关系也仅是认识的朋友,好朋友都扯不上,试想,一个刚从军校毕业的学生,能有几个“铜板”呢?他舍得花钱,必定是有事找她帮忙吧……可,她想来想去,也不觉得自己可以帮到他什么忙…… “上个月我已经从军校毕业,这两天刚好休假,明天就要回部队报到。今天是来和你道别的,希望你可以给我写信。”他跨步到她跟前,一气呵成,直切主题reads();。 白尹眨巴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以为他有什么惊人之语。可从他那微厚的唇里蹦哒出来的话,白尹怎么听怎么怪。但看他认真无害的表情,她又没法去怀疑了。白尹的眉头,越蹙越紧,她踌躇了一会儿: “现在又不打仗,听弗兰茨说,你在驻守汉诺威的国防军服役,大家都在一个城市,平时又不是出不来,随时到弗兰茨家就可以见到我啊!就没必要写信了吧!” 写信啊,还是纸制的……这么古老的事情,白尹她好久没做了。如此说来,她倒真的很想念21世纪的电子邮件、□□、短消息、微博、微信了…… “需要。”他斩钉截铁。 白尹大惊了:“可我不是您的女友啊!” “你是女生,我希望有个女孩子可以给我写信,那么在军队里也就……”他忽地住嘴,掩饰的咳了几下。 他蹩脚的动作,说了一半的话语,脑子不太笨的白尹终是找出了问题所在。敢情,她可以理解为,是他可怜的虚荣心在做祟吗? 白尹忍住翻白眼,她小声问:“您没有其他女性朋友了吗?” 她从上到下瞅了瞅尤利安,标标准准的雅利安人种,再看这一表人材,这英俊瞩目,这一脸聪明相,交个女性朋友应该不会难到哪去吧!她们肯定非常乐意给他写信的。可为麻,他就非得扯上她呢?! 在这点上,白尹想不通,非常想不通! “让你写个信,怎么就这么啰索啊?”尤利安斜她一眼,颇有发飙倾向。 呵,他居然说她啰索?他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不要!”然后,白尹就这么不给面子,没有情面的直接拒绝了他。 白尹的狠下决定,令娃娃脸的面色犹如雨中冰雹,“嗖”一下砸的难看至极。 尤利安不由分说,拿出白尹送给他的本子,掏钢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撕下折好塞给她:“这是我的编队和军号,记得给我回信。白尹,你真有令人抓狂的本事,再见!” 说完他拼拢脚跟,特有的皮靴敲击声后,转身拔了腿就走,高硕背影越行越快。 白尹捏着纸,扔也不是,撕也不行,干脆眼一闭塞入口袋做了冷处理。 她感到有些冷,吐了口热烘烘的白气团烘手,内心炯炯地:所谓,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心不念不烦!再见,尤利安! 两周后的某日凌晨,德军出动19个营和12个火炮连,共约3万人,迅速越过莱茵河进入非军事区,这一行动是对《凡尔赛和约》和《洛迦诺公约》的公然挑衅与背弃。 事发当日晚,白尹才懵懵懂懂,后知后觉的想到了3月的这件大事:德军进驻莱茵兰,以及那日尤利安-哈特曼奇怪举动的背后原因。 这尤利安帅锅,怕是参与了这次的行动吧!军事保密所致,她能理解他的不能说,他明明有个好兄弟弗兰茨,给他写信不就结了么! 难道尤利安怕自己一去不复返?这么说,也不全是他没有女友的虚荣心了。白尹解读:想是他在战场间隙找个人说说话,以解战争中的郁闷和紧张的心情了?! 不过,这些事儿他大可以与弗兰茨说咯!敲敲桌子,她怎么这么傻气,没准,他们两小子正在那儿通信通的美滋滋呢! 话说,尤利安这厮想多了,德军进驻莱茵兰不费一兵一卒,更没有伤亡可统计。他如此安全完整的执行任务,白尹更没有理由写鼓励他活着的信了reads();。如果哪天,他一不小心上了东线与苏联军磕碰起来,或许她可以考虑给他写封刺激他活下去的信。 之后几天,白尹变的很麻木,她知道这次行动最终会给德国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进占莱茵兰的德军未遇任何阻拦,他们顺利地一路占领科隆、科布伦茨、法兰克福和美因茨。法国没有采取任何阻止行动,德军不费一枪一弹,重获莱茵兰。 可笑的法国政府跑去请求英国支持法国在莱茵兰采取的军事对抗行动,然,英国张伯伦政府却不愿冒引战争的危险,婉拒了欧洲大陆上的法国政府。 消息传到德国,纳粹宣传美化侵略,白尹这几天都被蒙在谷里的德国民众包围,大家脸上洋溢的喜气,藏都藏不住。若从历史而言,他们获得了一战前,原本就属于他们的莱茵兰,能不高兴吗? 3月,一整个月都没有见到弗兰茨,哪怕是半个影子,白尹正好要期中考,也没空去想他为什么不找她学中文了。有时她会去英格家和英格一起复习,有时她会帮哈特曼夫人跑跑腿,给曼切丽阿姨家送个东西什么的。 不过,现在白尹很少见到曼切丽阿姨的犹太丈夫。曼切丽阿姨家的一对儿女,特别招白尹喜爱,时间充裕的时候,她会逗他们玩一小会儿。 4月初,白尹收到尤利安寄来的信,信中洋溢着志气满满的民族自豪感,字里行间都能看到他对祖国能夺回莱茵兰,驻军莱茵兰地区,扬眉吐气,一雪前耻的激情万丈。最后他写道,不用她回信,他马上就要被调换回汉诺威了云云。 白尹却是想着:哈,那就太棒了,原本她就不想回信来着。 然后,她不知觉的就想得深入了:德军才进驻失而复得的莱茵兰地区,这就能满足尤利安-哈特曼了呢!他的野心,现在就如小沟渠般的狭小低浅啊! 未满20岁的尤利安,想法还真简单的像个孩子。可她十分清楚,希特勒的法西斯*,这只是开始的号角,而不是结束的尾鸣。 日子很快就在指缝间过去,入春后的气温,乍暖还寒,极易引起呼吸道传染疾病,这不,哈特曼夫人也被传染了感冒。 白尹先头并不着急,一个小感冒在她的时代,一包药下去,保管第二天生龙活虎、上蹿下跳,可在这里却不容小视。 哈特曼夫人从一开始的喷嚏打啊打,到鼻涕擤啊擤,最后变成咳嗽咳不停。白尹有些担心,虽然这时期由感冒导致死亡并不多见,可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一来个病变什么的…… 她不希望看到亲近的人,在自己面前活生生没了……呸呸呸,乌鸦嘴啊白尹,你丫的~说什么糊涂话! 所以,白尹多了一样任务,每天去英格家配药,哈特曼夫人吃了一周的感冒药,鼻涕倒是不流了,咳嗽却总纠缠着不走。就这样过了三天,夫人的病突然发展到了低烧,温度一直退不下去,到后来渐有高烧的趋势,这可把白尹急着了。 20世纪30年代已经有了阿司匹林,可吃下去这效果么,也不见得好来着。有几回晚上,白尹照顾着哈特曼夫人,睡梦中的夫人,嘴里总不时低唤着弗兰茨的名字。 这日下课,白尹打定主意,准备去军校溜达一圈,把弗兰茨找回家。病中的夫人若是能见到弗兰茨,人一高兴或许这病就会好转了。 英格听说此事,自告奋勇要和她一起去,白尹起先不同意,但后来想想就没有拒绝了。英格毕竟是纯正的日耳曼血统,雅利安人种,到军校找个人说不定比自己这个亚洲人要方便的多。 就这样,两个年轻女孩在军校下课前,赶到了汉诺威军校门口,她们都一致赞成“守株待”弗兰茨这只“大兔仔”。 第18章 贴近的心 - 战恋[二战] - 镌心 时间过去半小时了,等待是慢长的折磨,白尹庆幸有英格陪着自己,这位八卦女王说着校内的趣闻轶事,白尹就没那么着急和紧张了。 又过了半小时,终于军校的大铁门拉开了,出来一拨人,在对街等待的两个女生停止说话,白尹伸长脖子在那群人里面使劲找。 第一眼看到的是深蓝上衣,着白色裤子的年轻人,白尹一下就激动了,海军学员哦!她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英格,准备穿马路走近点找弗金毛,英格却不慌不忙的问:“你要找的人,是不是上回那个到我家里找你的帅哥呀!” “嗯!”白尹应声回她。 “是叫——弗兰茨-冯-哈特曼吧!” “嗯!”白尹没在意英格过了这么久为什么还记得弗兰茨的名字。 “那简单。” “呃?”白尹偏头看她,骤然听到英格扯着大嗓门的叫喊。 “弗兰茨-冯-哈特曼?弗兰茨-冯-哈特曼!” 那群人有一大半朝她们看来,还有几个年轻男孩用惊艳的眼神望向英格,一部分人对着她们嘻嘻笑着,吹起口哨。 “英格……”白尹顿时黑线,怎一个冏字了得!白尹晕倒状,然,她转身抱头准备钻到树底下掩耳盗铃。 唉唉,她只想低调的不能再低调的找个人,这英格小美人为什么就不明白她的心思呢?她白尹可是和她纯正的雅利安血统不同啊,她可是会被种族主义者掴掌排斥的好不好==,就不能可怜可怜她吗? 又有一拨穿岩灰色军服的学员,从军校大门走出来,白尹抬眼瞅了瞅,就没心思去关注那边了。她捂着脸后退,正要往一旁的梧桐树下矮去,一双黑亮的皮鞋差点踩到白尹的褐色小皮靴上。 一个拽拽的声音从她头顶飞下:“白尹,你在这里做什么?埋炸弹吗?” “啊——弗兰茨,哪里有炸弹?”那声音的后面传来一个惊跳的男声。 白尹还没抬头往上看,就听见弗金毛无奈的喊了一句:“沃尔特,玩笑而已,放松点儿!” 沃尔特惊了:“你从不开玩笑的!” 没人理会沃尔特这只惊愣的路人甲,弗兰茨淡淡瞥了他一眼,眼光斜到白尹脸上,道:“偶尔开开玩笑,开的多了,也就会了。沃尔特,你也可以试试。” 白尹瞪着弗兰茨理所当然的样子,巴掌/肉抖了抖,他怎么了?吃错药了吗?等等……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好像曾经是她教过他的一句……呃,鲁迅先生的话!现在被他重组了版本,冏!(原话: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重点不是那个,她赶紧抬眸:“弗兰茨,我……”他俯下的鼻尖差点与她的额头撞上,她赶紧往后跳开,免的他的鼻子又见红了reads();。 眉宇挑高,他直起身:“什么事?” “你母亲病了,发了高烧,热度一直退不下去,你……还是赶紧回家看看吧!” 他默了一瞬,上前抓了她的小胳膊肘,就往车站方向拖去,这模样倒像是他急着来找她似的。 “英格——找到他了!我们该走了……”白尹朝被年轻男孩团团围住的,已看不到英格美丽身影的方位大声吼道。 “弗兰茨,晚上的课怎么办?”沃尔特伸长脖子提醒。 弗兰茨头也不回:“帮我请假!” “英格啊——”白尹被拖着拐了个弯,再也见不着那群小帅哥了。 电车之上,白尹靠近窗口不理弗金毛。 “生气了?” 废话!她能不生气么?她是和英格一起出来的,回去当然也要一起走啊!她怎么可以忘恩负义的把她丢在那里,自己一个人先跑回来呢? “用不着担心,这么多绅士都想送她回去,她会挑花眼的。” 依旧带着怒气的某白:“我们同去也要同回!我不可以抛下她不管就走人!” “你们同路吗?” 白尹转过脸,瞪着他摇头。 他英俊的脸上泛上不屑:“不同路,你们怎么同回?” 什么逻辑?不过想想似乎……也没错!可是……不对呀!这不是她的原则啊!白尹真的生气了,她哼了声,转头望窗外,她小小的后脑勺,大方留给了他。 明天她一定要好好与英格道歉,英格今晚千万要平平安安到家啊,要是她有个三长二短,或是被那些小年轻给欺负了……她白尹可就“罪该万死”了。 他从玻璃窗上看到白尹苦逼又不放心的表情,弗兰茨愣了一瞬,才明白她的担心:“没人会欺负她,我们是预备军官,有规章纪律的。放心,她不会有事!” “最好没事!否则,我会告到军事法庭的!”她突然就想嘴硬的顶他几句,似乎这样做了心里就会舒坦点,像是发/泄出了久藏的不满,变的痛快无比。 “十分期待!”他绅士的语气,自信满满的表情。 白尹从玻璃窗的映照下,死死瞪着弗兰茨那副可恶的天使冰棍表情,将指甲拨弄的咔咔响。即便如此,她心里仍是不放心英格。 两人从电车上下来,沿着站台小道往家里走,白尹双手放在衣兜里,眼睛不时瞟着周围的建筑和行人,心不在焉。 忽然,前方不远处,一间房子斑驳的墙壁上与先前大相径庭了。 白尹想了想,好奇宝宝的凑过去细看,赫然一惊,她发现那墙面上的哥特体德文写的竟是:“谁要是敢跑到街上,我们将把你打到灵魂出窍。” 弗兰茨也凑过来,却不是看墙上的字,就凭他的视力,老远他就看清了墙上写的什么了。他单臂环上白尹的瘦肩,往前一拖,白尹随着他的蛮力,不得不往他那方靠去,她脚上一个踉跄,被他轻松一带,走上了另一条街。 “有什么好看的。”他粗声粗气地。 她不死心:“这个‘你’字,是指犹太人?” 他口气臭臭地:“不然还有谁?” “……”她后悔问了个傻帽问题reads();。这个时期,还会有谁被纳粹厌恶到极致了呢? 见她沉声不语,只顾跟着他走路,弗兰茨清清嗓子,睨了她一眼:“没发现我有什么不同吗?” “啊?”白尹的眸子终于落实到他身上,她迷糊的视线,上下左右打量来打量去,于是在他的期待下,“你你你……” 他迷人的翡翠双眸眯起:“不错,我不再是海军预备军官,我已经是一名国防军陆军一级中士了。” “您是犯什么错,被海军开除了吗?”她不怕死的笑道。 “你的猪脑子没有别的想法么?”鄙夷之情一览无余,他声音冷冷地,并用力克制自己的愠恼。 白尹的想法么当然有了,比方说:“呃……您是被同学排挤了待不下去,所以转了专业?哦,不,换到了陆军?” 为保持心态平和,锻炼军官良好意志品格,保持军官不急不躁的好脾气,弗兰茨选择忍气吞声,不和她一般见识:“我的教导员觉得,我更适合做陆军军官,所以把我调到了国防军陆军军官班。” “……”噗,白尹确实没想过会是这么个原因,他调到哪儿都与二战的结局没半毛关系,与她更是半毛的半毛都搭不上边~! 二战注定,德军惨败。如此,就当是为哈特曼夫人有个好盼头,她是不是该劝劝弗金毛,不要去参战?或者劝他带着夫人一起,跑去非战争国定居更实在些?呵,可二战全球开打,还有哪里是太平的?不,哪里都一样。就算是在后方国家,也在积极备战,无论哪国都无法逃开二战带来的深重影响。 “这段时间在赶陆军军官的课程进度,忽略了家里,谢谢你对母亲的照顾。” “不……不用客气!”白尹摆摆手。 他语气突然转变,慎而重之道谢,弄得白尹有点不好意思了,也不能说她照顾夫人,很多时候都是夫人在照料她的生活呢!之前白尹的斗气因他真诚的态度,消走了一大半。 弗兰茨的家。 “我先去看看母亲。” “嗯!我去拿药。” 白尹端着药和开水站在门外,迟迟没有进去,她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耳朵里的话飞快的转来转去,就像是在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金鱼,只能待在这方小天地游不出去。 “他们都按《纽伦堡种族法》离婚了,还要怎么样?真的要将他赶出德国去才罢休吗?真是太过份了……太过份了!” “母亲,您冷静一下!接下来,或许会……更严重,早些离开德国,对谁都好。” “好?怎么会好?妻离子散,这叫好?!”哈特曼夫人反问,又忍不住抽/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母亲,身体重要,您不要想这些了。”弗兰茨的声音低沉压抑。 “他是你姨父,你不可以对他出手!答应我,弗兰茨!”夫人的声音又渐次拔高。 “母亲,如果纳粹或军部下达了命令,作为军人,我们不能违抗命……” “够了!别和我提这个字!” “……” 第19章 他的指吻 - 战恋[二战] - 镌心 白尹没想过故意偷听,他们说的那么大声,她装没听到也不可能。 而且,她也确实想知道曼切丽阿姨家出了什么事,很巧的是他们母子的对话,白尹听了个大全,猜了个大半,心中也有了数。 纽伦堡种族法中规定,禁止犹太人与日耳曼或相关血统公民缔结婚姻。违反此规定缔结的婚姻归于无效,即使此等婚姻为规避本法而于国外缔结。白尹暗忖,曼切丽阿姨与其丈夫离了婚,但纳粹依然没有放过她的丈夫,非要把他驱逐出德国才肯罢休。 可后面哈特曼夫人说的那些又令白尹费解,她不让弗兰茨对他出手,这说不通。这时期驱赶犹太人,将部分犹太人投入集中营,都是党/卫军在做,以弗兰茨国防军军官的身份,还不至于对犹太人下手……她是怕儿子,有朝一日会参与这样的执行活动,提前给弗兰茨打预防针么? 门突然开了,军靴踏到走廊地板上,敲出独有的音律reads();。低着头的白尹从脚背一路延展移到对方的脸部,对上弗兰茨阴霾冰冷的俊脸。 “听到了?” “嗯。” “喜欢听墙角?这习惯养成可不好。” 她吐了口气:“这不给夫人送药么,不叫偷听,叫顺风耳。” 他定定盯住她,好一会他错开一步,侧身让道:“你拿进去给母亲吧!” 迟疑了片刻,白尹坚定摇头,温和淡定道:“你是儿子,里面是你的母亲。她希望看见的是你,梦中都叫着你的名字。弗兰茨,别和她吵,好好与她说话,亲人间没有解不开的结,人生短暂,不要后悔曾经的意气用事。” 不等他有所反应,她直接将药和开水塞到他手里,转身就走。 “这是你们中国人说的孝顺吗?”背后传来他低沉阴郁的问话。 她转头,沉静恬淡的看着他:“没错,这就是我和你说起过的中国式的孝顺,也叫孝道。” 她渐渐离开了他的视线。 弗兰茨若有所思,回忆过往与父母的点滴,快乐与忧愁同在,但最后留存于心的,最让他铭记的,依然是愉快和喜悦。 心里的烦闷因白尹和煦的话语而渐次平息,弗兰茨叹息一笑,拿着她端来的药走进母亲的房间。 白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忽地,她笑了,她这是嘲讽自己。 以一付道貌岸然的师者之姿与弗兰茨说教,自己又做到了几分呢?远在21世纪,白尹不知道做过多少意气用事的事情,可往往这些意气用事,回头想想没有必要。 意气用事,人和必失。她确实碰到了这样的小人,陷她不仁,负她不义,再来后悔却已迟矣。 一个侧卧,窗外银月之光雀跃到了她的手腕上,像一条银链细细缠绕,伸指过去抚摸,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引出她莫明的情绪。 夫人的秘密是那还没有离开德国的犹太妹夫吧!这真的算是秘密吗?以盖世太保的侦察监视手段,纳粹会不知道吗?弗兰茨大约也是心如明镜的,身在这个世道,已是步入身不由己,按常理他也不会例外。 他最终的抉择,仍会起到连锁反应,得出不一样的结局。他的选择她无从知晓。他会忠于纳粹,他们的元首?还是听从母亲的劝告放过他的犹太亲戚?他的行动,白尹自然猜度不出来。 翌日,弗兰茨就回了军校,哈特曼夫人也有了好转,终是心病需要心药来医啊!老话不假!白尹终是松了口气,可以安心了。 这两日,白尹下课回来,依旧帮着哈特曼夫人做事。看到夫人接水拿抹布准备去搞卫生,白尹二话不说立马把活抢过来。 “夫人,您身体还没恢复,这些事我来做吧!您要多休息。” 夫人感叹:“孩子,如果我有个女儿,能像你一样,该有多好!” 白尹眨眼睛:“像我就槽糕啦,黑发黑眸黄皮肤哦,弗兰茨还不讨厌死我?” 夫人一愣,明白过来,红了脸,呵道:“小丫头,居然开我的玩笑!” “嘿嘿,我哪敢呀!”说完提着工具,像个泥鳅,哧溜跑上了楼。 楼下,夫人朝她喊:“慢点,慢点走,怎么跑的跟个松鼠似的,没人和你抢活……” 打扫完二楼,白尹揉了揉手臂,夕阳洒下余辉打在她的身上,周身暖洋洋如同走在西湖边的白堤上闲散的晒太阳reads();。 日光西移,白尹由着它牵引缓步来到了三楼。 三楼,哈特曼一家很少提这个地方,白尹只来过一次,那是一个突来的暴雨夜。哈特曼夫人焦急的找白尹一起查看屋子,是否有进水或裂开的地方,毕竟这座房子有近七十年的历史了。大约是拜了德国人一丝不苟的态度和作风所赐,房子牢固耐住的很,一点都没漏水或开缝。 此后,白尹便知道了三楼只有一个大房间,房间外面是一个供人休憩的小客厅:沙发、桌子、书架,简单合理的布局。白尹自是将这里清扫了一遍,在擦小桌抽屉时,一枚古朴的钥匙,突兀地掉在了她的脚边。 只愣了一秒,白尹就移目至唯一的那个房间,鬼使神差地拿着这枚钥匙,往房间钥匙孔中插/入。 “咔嚓”,门就这么被冒失鬼的白尹打开了。 “咳,咳咳……”白尹挥开眼前猛兽般扑过来的尘埃,另一手捂住口鼻,阻止灰尘肆无忌惮的进一步入侵。 屋内,一股木制的霉菌味,伴着门开飘入白尹的鼻尖。受到刺激,白尹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眉毛渐渐拧起来,白尹脚步奇快,跨入房间,探头环视。 屋子非常暗,没有开灯的小绳,更没有蜡烛。白尹的眼睛渐渐适应,她走到窗前,“哗-”一把拉开深暗色的厚重窗帘。 光线蛟龙般钻入房内,点亮视野,赶走一室黑暗,白尹对着玻璃窗眯了会儿眼,再次打量这个房间。 暖暖的色调,简单柔和的家具,这是一个非常女性化的房间,白尹诧异极了。 呆立片刻,白尹索性打开绣迹斑斑的窗子,让室外的新鲜空气畅通流入,将室内不好闻的尘味儿消散掉一些。 接着,她很快扫除了蜘蛛网,擦掉了积满桌椅和静立在角落钢琴上长时间积淀下的厚灰尘。做完这一切,白尹累倒在钢琴前的长凳上,流了一会儿汗。 无聊中,白尹的手不由自主的掀开了琴盖,触摸上琴键,按下一个“do”音,然后,便是一发不可收的连音…… 21世纪,白尹还没有穿越前,刚经历了反法西斯战争70周年纪念日,那些英勇的事迹,耳熟能详;那一首首红色歌曲,激情万丈……一切仿如昨昔,统统涌出脑海。 可惜,白尹会弹的二战歌曲不多,而且这首《我的祖国》并非创作于二战时期的天/朝/国。 总之,白尹将《我的祖国》弹了出来,渐渐弹顺后,她唱出了歌词,眼前浮现电影《上甘岭》中的场景(这首歌曲是为这部电影而创作的)。抗美援朝的战争过去了那么多年,90年代十几岁的白尹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就深深爱上了它的音律。 “好山好水好地方 条条大路都宽畅 朋友来了有好酒 若是那豺狼来了 迎接它的有猎/枪 这是强大的祖国 在这片温暖的土地上 到处都有明媚的阳光reads();!” “啪啪啪!”掌声不合适宜惊现,吓了白尹一跳,手一抖,琴音也走调了。不过,这歌正好也到了结尾,关上琴盖,白尹匆忙站起。 丫的,他啥时候来滴?白尹抓着抹布盯着他。 “对不起啊,没经过你们的同意动了房里的东西。”白尹讪红了脸。 弗兰茨倚在门口,如狼般的绿眸深浅相抵,湖绿色磷光闪烁其间,他一身的冷硬,被眼中掩不住的激动,带上了不同凡响的鲜活效应。 “什么歌?” “《我的祖国》。”她老实回答。 他食指点着唇,动作很撩/人:“歌词,很带劲。” 那是当然!白尹转眼一想,这部电影不正是打米国为首的联和国部队么,嘿嘿,白尹突然觉得很穿越、很得瑟、很……自毫。 他走过来,翻开白尹刚合上的琴盖。 “不会弹和弦?”弗兰茨修长的指头滑过琴上的白键,带起一串轻跃的音符。 呀,他这都看出来了?白尹搔头发:“嗯,小时候只学过电子琴,初级之上中级未到。”不要怪她不会弹钢琴和弦啊!那是有原因滴,电子琴的和弦与钢琴有很大的差别。 “电子琴?那可是美国货。” “哦?哦……”白尹还真不知道,1936年的德国有木有电子琴,装傻吧,总没错!╮(-_-)╭ 他坐下来,弹了几个音,忽然盯住白尹,使了个眼色:“坐下,再弹一遍,和弦我来弹。” 在他绿莹、晶亮、自信的眸光里,白尹迷惘了,走神了,懵逼了…… 拽得个二八拾伍的小样,呼来唤去的招呼她,要是放在21世纪,白尹早甩头走了,理睬他她就不姓白……可现在,当这位总给她脸色看的德国人,一触到琴键,那灵动的手腕,跳跃的指尖,流顺的音符,她竟情不自禁的坐下,抬起手指,魔怔般按到了白黑相间的琴键上。 二只手,一大一小,一左一右,就像最好的钢琴演奏家的双手,翻飞、跳动、追赶、牵念,没有旖旎、没有虚华、没有悲鸣,演绎了酣畅淋漓的乐之韵律。 尾音甩出长长的颤抖,余音绕梁久久不散,白尹眼角溢出了泪水,想着祖国,想着1936年,那已被日本军国主义觊觎的,祖/国的东北三省,侵占、反抗、沦陷、继续反抗、坚决反抗、誓死反抗…… 凛冽、愤恨、悲伤没有继续下去,温暖的手心贴住了白尹颤栗不停的手指,她睁开眼睛,浸满水泽的睫毛掀了掀。 与这双绿眼睛不只一次的对视,然,这一回白尹对上了他深切的关爱,他眼底显露的情绪,竟令她寻到了名叫“感动”的词汇…… 与这双黑眼睛不只一次的相遇,然,这一回弗兰茨对上了她雾蒙蒙的悲怅,她眼中的情感他看不真切,他不明白为什么掠过的瞬间,她的眸中能包含这么多的情感,像是宣/泄却又隐忍不发,克制却又满含自信,他深深颤动了、吸引了、失陷了…… 他柔软的薄唇,情难自/禁的对上了她抬起擦泪的手指。 白尹呆愣了足足五秒,他只是轻压住,并没有如婴儿般吸/吮,却已令白尹再度因他的碰触失魂落魄、汗毛倒竖。 眼珠眨动,白尹瞥到了门外哈特曼夫人的衣裙,愕然间,她猛地推开了弗兰茨清逸隽秀的脸。 第20章 Olympic - 战恋[二战] - 镌心 “夫人,我……”白尹迟疑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该死的弗金毛,白尹恨恨的瞪了对方一眼,一脸后悔莫及。她就不该进入这个房间,不该贸然使用钢琴,不该答应与他合弹,看吧,现在都被夫人“捉女干”在前,尴尬在后,解释有个卵用…… 这个时候,哈特曼夫人“扑通”跪到了地板上,失声痛哭,白尹顿时傻眼。 弗兰茨摸摸白尹的脸,露出诱人的微笑:“母亲,肯定是想念我的妹妹了。” 白尹伸手就要扶起夫人,听到他插/来这么一句,惊讶的一时没了动作:“你,不是没有兄弟姐妹吗?” 弗兰茨朝她比了个“嘘”,白尹只好张嘴卡住。 “母亲,别哭了。”弗兰茨抱住哈特曼夫人,轻声细语的安慰,过了许久夫人才停下哭泣,由他掺扶着回了房。 白尹在门外等弗金毛。 当弗兰茨走出房间,白尹见到了云层里透脸的月亮。 弗兰茨瞅见她一脸非知道不可的表情,他伤感的笑了笑,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是的,我还有一位妹妹。” 他有妹纸?白尹好奇:“她现在在哪里呢?” 弗兰茨走到窗边,视线投向不知明的地方: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当年,她尚未出世,已在母亲的肚子里成形,一次意外事件,死在了母亲的腹中,引产下来才知道她是女孩。 我们刚才所在的房间,就是母亲和父亲为她提前准备的屋子,还有那架瑞士产的钢琴……他们一直想要一个女儿,我也很想要一个妹妹……” 竟是个意外事故!白尹愕然,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停了几秒才压低声音:“抱歉!让你们想到了伤心事……” “这样也好。” “什么……”也好?白尹以为是自己听岔了,她不相信他会说出这样无情的话。 他并不避讳,也不逃避,选择了正面告诉白尹:“这样也好,当时的我们,当时的德国社会,恐怕养不活她。” 白尹张了张嘴,脑袋一转,怔在了原地。 出生在吃饱穿暖的20世纪末的人,怎会了解一战后的德国社会?怎会了解,战争赔款、高度失业、骤然降临的经济危机,带给老百姓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有果必有因,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德国人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过上衣食无忧的幸福生活? “在想什么?”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弗兰茨一愣,靠过来轻抚了一下白尹的头发:“战后的德国社会民主共和国,没有给人民带来富足,反而出现了更多的贫穷和失业reads();。现在元首来了,不仅让大家有了工作,且一直想方设法让大家吃上饭,过上好日子……德意志需要集权制,而不是民主制。” (ps:当时还没有一战二战之说,这里弗兰茨所指的战后,是指“一战”后。德国社会民主共和国,即,后世所指的“魏玛政府或魏玛共和国”。) 白尹怔忡着,他说的是事实,也是他生活在德国的体会,可他的最后一句,让白尹大吃一惊。 一个激动,白尹没关嘴的脱口而出:“可他发动了二战,战争从来不是个好东西!一战后,你们失去的还不够多吗?” “你说什么?谁带领发动战争?一战?二战?”弗兰茨头一歪,不明所以。 白尹大愕,捂嘴。汗屎,她赶紧补墙:“那个……是推测,我……随口说说的……” “随口说的?”弗兰茨面色冷下来。 白尹咬指,慢吞吞道:“‘战争不是个好东西’,这确实是我的真实想法……” 弗兰茨绿眸幽转,眼角上扬,顿了半晌,叹息:“战争?呵呵,你想多了。” “……”白尹瞪着他。切,是你想少了!她偏过头,不爽的呶了呶嘴。 “德意/志的军队,只会保家卫国,为了祖国的富强,吾辈甘愿献出生命。我们的荣誉,即忠诚!”他站的笔直,手负背后,一脸坚定,不容置疑。 白尹不禁慢慢转过脸,仰头静静盯视他。 她的心情小小的激动了一下,在弗兰茨的话语里,白尹听不到迫害、侵略、战争、屠杀……她动了心思:莫非,历史会因他们这样的军人而有所改变? 白尹不知道今后会变成什么样,但她喜欢弗兰茨说的,“德意/志的军队,只会保家卫国”。 也许,她该期待一下,也许这个时空的德国,并不会上演二次世界大战呢!? 接连一个月,弗兰茨每隔两周准时回家,哈特曼夫人的病已经痊愈,母子的感情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的好,这当然是白尹乐见其成的事。 弗兰茨每次回家,都会给白尹带点军校里的小东西,比方说:子弹壳、大/炮模型、袖珍/枪等等。大多时候,它们都只是摆在白尹房间的橱窗里头,白尹时常会拿在手上把玩,事实上,这些小东西是不能正常使用的,只能当个摆设看看。 若这事发生在其他女孩身上,弗兰茨可能会令女孩们讨厌了,可白尹就是个奇葩,又是从21世纪穿来的,她热爱历史和考古,喜欢看cctv四不时来几个专家侃大山似的军/事热点讨论,他给她的这些东西,可让她兴奋了好些天。 弗兰茨这回可算是投其所好,用到了点上,加之白尹自上回他说的那番“保家卫国”的话后,便对他刮目相看,现在他送的这些小东西,又令白尹对他的好感增加几分。 这一年的奥运会可真是多,白尹不知道该和德国人一样的高兴,还是苦中傻笑。年初,德国刚办了一届冬奥会,8月的夏季奥运会竟也在德国柏林举办,这是个不寻常的巧合。 这期间,德国当局还是很担心,怕搞出什么政/治摩擦,损害他们作为奥运东道主的国际声誉reads();。冬奥会举办地的所有“反犹标语”都在运动会开始前被拆除,当地冲锋队暴徒也被告知要规矩点。 之后的柏林夏季奥运会也如法炮/制,首都短暂地回到民族和解的“天堂”。 参加比赛的有来自四十九个国家的近四千名运动员,德国人数最多。中国派出了六十多名运动员,共参加了五个项目的比赛,除符保卢一人通过撑杆跳高及格赛(决赛中也被淘汰)外,其余均在预赛中遭淘汰。 中国有武术表演,西方人看得发呆,特别是双人对练,深受他们的欢迎。 对于上面数据的细致了解,白尹还得拜返回汉诺威的尤利安所赐。 他居然参加了柏林奥运会,还是代表德国参加柔道项目的运动员,虽然最后他没有拿到奖牌,却进入了半决赛。 尤利安对白尹谈起了奥运会上中国代表团的表现,白尹陪笑的同时汗颜不止。 一想到08年北京奥运会中国代表团参赛人数最多,名列金牌榜和奖牌榜第一,如此大的落差,白尹得出自认经典,无人不知的结论:国强,什么都弱不起来;国弱,怎么都会被人欺负。 尤利安这厮,一提起中国的武术,眼睛里都会冒出火星,那个兴奋劲头,白尹差点掉了下巴。事后想想这再正常不过了,21世纪的中国武术白尹看了都会掉口水,何况是他这个歪果仁呢? 尤利安:“你会武术吗?” 白尹==:“如果我说会,你是不是还想拜师学艺呀?” 尤利安想了想,郑重其事:“有打算,前提是,你会么?” “不会!”她没好气地回他。 她都想学武术呢!1936年中国的武术走出国门,就受到了西方人的喜爱,如果她真的会武术,不定就在德国哪条街上开个武馆招生赚钱了。 “……”尤利安睇了个鄙视的小蓝眼送白尹。 虽然德国在奖牌榜上名列第一,但给人留下最好回忆的就是希特勒未能借由奥运会证明他雅利安人种优越的理论。 “本届最受欢迎的英雄是赢得4枚金牌的非洲后裔,美国短跑和跳远选手杰西-欧文斯。在跳远比赛时,他的对手是德国人卢茨-朗,这卢茨竟然在纳粹dang员面前,英勇的向杰西表示友好。哈哈,这小子,真有胆!” 这些被尤利安一板一眼的说出口,正在喝水的白尹彻底在他面前喷了。 “你淑女点行不行?”尤利安的白眼飘到白尹身上,一脸的嫌弃。 白尹抹嘴:“喉咙痒,忍不住。” “……” “你加入纳粹dang了吗?”白尹怀疑地问,这厮的语气,让白尹有了错觉,似乎他对纳粹的意见还挺大哈! 尤利安斜眼瞥瞥她:“我是dang员啊!不入怎么能升官发财呢?”最后几个字,他还特意加了重音。 “……”艾玛,敢情他这是为了“禄”啊!白尹低头看他的脚,做了个鄙视讽笑他的眼神。 尤利安:“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这是看瞑王星人的眼神,白尹腹诽的在肚子里顶了他一句。 第21章 汉堡大学 - 战恋[二战] - 镌心 汉诺威大学与德国其他几所高校共同举办了一个交流活动,是一次德国高校间优秀学生的交换学习。听起来很不错,英格很想和白尹一起去,正好她们的学习成绩也够资格,两个女孩子一同报了名,提交了活动需要的资料,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中,白尹接受了尤利安请求的中文教课,一个月学下来,尤利安叫苦连天,那“痛苦扭曲”的模样她再不敢教他了。有了对比便有感受,白尹得出结论,她发现,在学习上弗兰茨的耐性与毅力,可比尤利安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很快10月中旬到了,白尹惊醒,德国和意大利要在这个月签订协定呢!叫什么来着――她仔细回想,好像是《柏林协定》? 果然,到25日的时候,两国签了协定。德国承认意大利占领埃塞俄比亚,历史上被认为是德意轴心――“柏林―罗马”轴心就那么不痛不痒形成了。 白尹和英格的申请也批下来了,她们在1937年的第一学期,就会去对方大学做交流生,两人却在选择学校上有了分歧reads();。 分歧的学校是:汉堡大学和哥廷根大学。 白尹想去哥廷根大学,她记得中国的季羡林先生留德十年的学习生活都是在哥廷根,在他的回忆录中对哥廷根这座文化学术小城有过描述,白尹留下了深刻地印象: 哥廷根人口只有十万,而流转迁移的大学生有时会到二三万人,是一个典型的大学城。大学已有几百年的历史,德国学术史和文学史上许多显赫的名字,都与这所大学有关。以他们的名字命名的街道,到处都是。一进城,就感到洋溢全城的文化气和学术气,仿佛是一个学术乐园,文化净土…… 可是英格想去汉堡大学,她的青梅竹马在那儿读研。她劝说白尹,她的青梅竹马是个学霸,她们过去会有他这位前辈罩着,就算出个啥子状况都可以圆满解决巴拉巴拉,完全是一付崇拜的无底投地的花痴样子。 犹豫的那几天,白尹忽然收到了一封由汉堡寄来的信,里面只有短短一句话: 速来汉堡,哈特曼上。 她拿着信,惊呆了!他,他这是……来找她了吗? 可穿越前,老哈特曼分明与她说过,是在下萨森克州的呀!难道,他年纪太大,脑子一糊,就给指错地方了?!o_o|| 最后,白尹不待英格来缠说她,就很干脆的答应与她一起去汉堡大学。 白尹的妥协,不仅仅因为收到了“哈特曼的信”,还有另一个原因,英格曾经对她说过,她是从汉堡大学转到汉诺威大学就读的。 她自从成为这个时期的“白尹”,就或多或少对过去有着那么些好奇的心思。“她”的一切不得不说,会令21世纪的白尹产生浓郁的兴趣。 1936年的圣诞节到了,白尹不仅见到了尤利安-哈特曼,还见到了曼切丽阿姨和她的一双儿女――米娅和古斯塔夫。 小姑娘金棕发,蔚蓝的眼睛长的像妈妈,小男孩古斯塔夫棕发褐眸,有着其犹太人父亲的特征。 在哈特曼夫人家里见到久违的白尹,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粘上了她,白尹一时母性光辉泛滥,与他们玩的不亦乐呼。 虽然有点粘人,但两个小孩子很乖巧,很懂事理的模样,白尹看着就很喜欢。她还特意买了一个兔子发夹,一个木头做的手/枪,做为圣诞礼物送给他们。 去年圣诞是四个人过的,今年就成了七人,在中国这可是个很吉利的数字,七,七为上,阳之正也。但是,搁在曼切丽阿姨面前,显然没有那么高兴,白尹又不笨,当然能猜出个中原因,好奇作祟下她找机会偷偷问弗金毛确定。 “那个某人,最后决定送出去了?”看多了21世纪的谍战片,白尹对弗兰茨用中文打起暗号。 他好笑的看了看她,低头凑近,用她教他的中文道:“送到波兰了。” “什么!”她忍不住叫道,怎么就给送到波兰去了? 1939年二战开打,德国最先拿波兰开涮,波兰的犹太人和逃到波兰去的犹太人,全都难逃恶梦。纳粹把犹太人圈禁,建立了最为著名的劳动营和灭绝营之一的“奥斯维辛集中营”,这个集中营有“死亡工厂”之称。 白尹回想那段文字记录:大约100万犹太人在“奥斯维辛集中营”丧命,最终只有7000多名活着的囚徒,关押者波及30个国家,大多为犹太人,此外还有吉普赛人、波兰、苏联等国的战俘以及包括中国在内的30多个国家的平民reads();。 白尹无语,瀑布汗! 他怎么可以把曼切丽阿姨的犹太丈夫送去波兰呢?这不等于德国打过去再自投罗网的送进波兰的集中营,等着被灭绝吗? 想脱口而出的话,白尹梗在喉咙里硬是咽了下去,若是她什么都不顾的说出来,铁定被当成妄想症患者送入医院,或者被面前的人嘲讽一番,这些对白尹毫无意义。 弗兰茨却不这么想,她生动的表情令他心情很不错。他俯身,靠近,用手指故意戳她鼓起来的包子脸,另一个目的就是,他再低一点就能将她精致的五官瞅个彻彻底底了。 当他们面面相对,大眼互注,7秒的对视,弗兰茨湖水绿的双眸,轻易就掠上了幽暗的火星,莫名的心惊又荧惑。然而,白尹乌不溜秋的瞳仁里,却是一脸看白痴的痛心疾首。 还没弄明白她眼底的意味,他就已经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眼看就要鼻尖相触,嘴唇相抵了…… “喂!你们在厨房还要待多久?想把夜宵也做了?” 尤利安怪异的音调,插/入两人之间,白尹一哆嗦,赶紧抬头,“砰”,生生砸到了弗兰茨的下巴,他低哼一声,不情愿地退开。 尤利安早就瞥见他们靠近的样子,暧昧地倚在厨房门边发笑:“抱歉,打扰了你们的好事,要不要我打掩护,你们继续?” 白尹白了他一眼。心里嘀咕:打掩护?你以为这是战场上?打战啊! 她端起一盘沙拉,风驰电掣的跑了,嘴里不忘咒了句:好事你个猪头! 尤利安确实很好,春风得意的他终于升到正位――少尉军衔。 白尹鼻子哼哼,臭小子,肯定又做了对小胡子有利的“好事”了,升官升的脸抽/筋、手发抖、嘴歪掉…… 1937年初,白尹出发去汉堡大学的那一晚,哈特曼夫人拉着她的手叙唠到她眼皮打架,最后弄的白尹也忍不住红了眼。 “孩子啊,那回听你弹钢琴,我想到了我那可怜的未出生的女儿……这琴是为她准备的,她还没有碰过一下,就这么离去了……我不曾抱怨过什么,可这个年代对我们来说太艰辛了,大人都有饿死的,何况是孩子们……” 哈特曼夫人会在白尹面前谈起伤心往事,这是白尹没有想到的,她突然就嘴拙了,抱着夫人,憋出两句:“夫人啊,您不要再伤心了,保重身体!人的眼睛长在前头,就是为了让我们往前看的,一切都会转好的!” “女孩子就是贴心!”夫人抹掉眼泪,搂着白尹亲了亲。 白尹有些动容,为了安慰夫人,她头脑一热,脱口而出:“如果您不嫌弃,我可以做您的女儿呀!” “哦,那可真是个好主意!”夫人眼里闪着晶亮,终于离开忧伤一寸了,“多写信回来呀!” “嗯,”白尹肯定的点头,“一定给您写信,最多我一年就回来了。” 夫人叹息,然后感慨,接着意味深长的问了她一句:“为什么不和弗兰茨道别呢?” 白尹一愣,慢悠悠道:“他回军校上课了,没来得急和他说。”怎么会来不急呢?那么多次机会,白尹楞是间接或故意“错过”了。 夫人微微一笑,点点头,一付了然与胸的神情:“孩子,有空也给他写信吧!” 白尹默了一瞬,轻轻嗯了声。 第22章 神秘男子 - 战恋[二战] - 镌心 白尹每次提笔给弗兰茨写信,每次都下不去手。 她卡在那儿琢磨,合起来转了地球好几圈reads();。话说,她被弗兰茨这个纳粹蜻蜓点水的抱过亲过,事后她并无想象中的讨厌。白尹自动理解成:他一时“激动”下,做出的“错误举动”,等他哪天脑袋清醒了,没准正在某个地方骂着她“劣等民族”呢! 白尹再一想,他的那些行为是西方人特有的待人接物。或许,他对她故意使的坏?总之,白尹可不认为,他是喜欢上她,对她流露出了真情实意。 白尹认为,西方人开放,对男女间的情/事相对东方人而言,显的随意而多/情。她也认识到,东西方思想差异巨大,相处起来会碰上很多问题……她出生在21世纪,骨子里却是很传统的,她自觉自主意识强,又受过现代的思想教育,但她真没想过找个西方人谈/情说爱,成家立业,繁衍子孙…… 这不,她觉得自己想多了,穿来这儿不是来谈感/情的,她委托在身,怎么可以不务正业,分散精力呢?! 说到委托,白尹叹气,唉,这找人的活儿犹如扑街,她的心情瞬间掉落万丈深谷。 来到汉堡3个月了,写信的“哈特曼”一直都没有现身,白尹沮丧不已,从先前的“深谷”一沉就沉到了“地心”。 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失落中的白尹,依然耐心等待“哈特曼”自动找上门来“认领”她。 白尹一直都有给哈特曼夫人写信,听夫人说过,她还没到过汉堡呢!白尹不时会画些风景、建筑、人文的素描,连同信一起寄给夫人。 要说这绘画的功底,可不是金手指,白尹学生时代参加过美术社团,还得过几次奖,积淀下来的功底成了她的一大特长。 这日,她的闺密英格小姐约她的青梅竹马去了,下午闲着无聊,白尹干脆就在大学图书馆里待着了。 白尹捏着素描笔,打好底稿,细细画了半个下午,脖子和手臂都有些酸涩,她打了个哈欠抬眼看,周围很安静没有多少学生,大约天气太好,年轻人都跑外头晒太阳、谈恋爱、玩耍去了。 白尹站起来做了几个展伸,就在她做转体动作时,一个黑影往她这方快速移来。 她吓了一跳,静待细看,却是个身形高大的男子。 男子捧了叠罗汉似的几十本书,像个笨重的黑熊往她身上撞来。白尹想躲开他,而她也这么做了,可脚步还没迈开,他忽然莫名奇妙绊倒,往前那么一冲直接扑倒了她。 几十本厚书噼哩叭啦压下来,砸中她,白尹悲催的眼泪挤到眼角,欲/坠不坠。 “您没事儿吧?”一个天籁般的男中音,富含着幽雅的气质。 这像没事吗?白尹拂开压在她脑袋上的厚书,噘了嘴就往对方狠狠瞪去。 一瞪下,她浑身一震,死死定格。 他长的……长的太——太好看了! 银亮耀眼的淡金色头发,如熏衣草般的紫罗兰双眸,下巴正中微微凹陷,明亮出尘的眼睛,睫毛翩翩,左颊一个深深的酒窝,平和的唇瓣微扬,似乎总有一股子笑意荡在那无俦俊美的脸上。 带着这样的笑容与美貌,白尹由衷暗叹: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温柔的暖男……但,人不可貌相啊~! 白尹不晓得瞅了对方多久,脑袋警铃大作之时,她赶紧命令自己收回视线。这花痴样丢到西方来了,白尹挡不住自己的眼睛睨向他,但她还能用上一点可怜的毅/志力,支配大脑运转:“您看,这像没事吗?” 不说还好,一说她惊愕了,看到自己的小腿弯成了不可思议的角度,她整个人都不好了reads();。 大哥啊,这是个什么状况!白尹呆傻的坐在地板上一时没有了反应。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她的冏况,立即伸手过来扶她,还没碰到她就被她的眼神制止。 “不用,我可以自己站起来,您还是拯救一下您的书吧!”白尹朝散落地板的各类书籍睨了睨,皱皱眉道。 男子笑了笑,无奈的开始拾捡书籍,间隙还不忘向她真诚道歉:“真是很抱歉,撞到了您,让您受惊了。” “唔……”白尹只能自认倒霉,撑起身体,她缓缓将脚扭正放到地板上,活动了下脚踝,又酸又痛,汗水啪哒滴到地板上,白尹汗毛都根根竖了起来,她不造哪里出了毛病。 那边整好书籍的男子转头过来,见到这一副光景,不自然的带了丝探究的神情。男子沉思了片刻,拧眉,语气严肃:“您的脚看起来‘扭伤’挺严重的,如果您允许的话,我想带您去检查一下。” 他高大身体已驱向她,白尹还未拒绝就被他打横抱起。白尹失怔,除了惊愣就是错愕,她往下一瞅,艾妈,这家伙的高度……保守估计就有一米九了! “不,不必了!”白尹下意识地补上拒绝的话。 男子全当没听见她的话,仅是给了个安心的笑容,他大大方方抱着她走向大门。 “玛丽,我要借的书在左起倒数第二排的桌上,麻烦帮我留着,我晚些时候过来取。” “好的,格莱姆先生!”管理员玛丽笑成了花儿。 听到满意答复后,男子不吝啬的露齿一笑,没有理会管理员微红的脸,晶亮的蓝眼睛。 男子带着脑子处于短路状态的白尹,快速离开了图书馆。 “先生,我……那个……你……”白尹像似笨拙的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吞吞吐吐,语不成句。 “艾德里安,我的名字。”男子进一步补充,“艾德里安-冯-格莱姆,请问,您怎么称呼?” 呼,她微吐了口气出来。放平心态,她要放平心态,虽然心里依旧有些不爽快,可也不能失礼与人:“白尹,呃……尹——白。” 他挑挑眉:“中国人吗?名字是不是读倒了?” 她惊讶了:“您怎么不说是朝鲜人?越南人?新加坡人?” 白尹暗叹,这些国家的人名与中国人的名字差不多呵,大哥,您很识国呀! “呵呵,直觉了。您在德国做什么?是留学生吗?” 某女乖乖点头。 “中国的留学生白尹小姐,您在德国待了几年了?” 她歪头一想,35年来的:“2年多。” “哦!”他连拐了好几个弯,最终停在一个办公室门前,“麻烦您,掏一下我的上衣口袋,里面有钥匙,可以打开这间办公室。” 白尹黑线,他这么抱着她,显然不想放她下来,双手都在抱着她,他打得开门那就怪了。 好吧,白尹只得垂头专心摸他的/胸,不露声色的想:胸/肌可真结实。她的手抖了半天,终于从他的胸/袋里摸出个钥匙来,再不敢有杂念,白尹利落的打开门。 第23章 隔墙有耳 - 战恋[二战] - 镌心 白尹坐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盯着他桌上的名牌:艾德里安-冯-格莱姆教授。 她呐呐开口:“您是汉堡大学的教授?” 他从内室间走出来,手上提了个小箱子,面色沉静的坐到她旁边:“是的,白小姐。” “您看起来好年轻。” “这会很奇怪吗?”他眉毛轻挑。 “印象中教授应该是头发花白,年纪一大把……那个,其实我的意思是,您年轻有为。”白尹汗颜,赶快解释,免得被人误解。 “是不是有为,我不知道,可是接下来的事我知道,这会有点痛,您得忍一忍。”他肯定道。 白尹还在做心理建设会怎么个痛法,那头已经三二下弄好了。白尹呕血,这怎么叫有点痛?这明明就是痛死人的节奏!该死的!她预感自己伤到筋骨了。 她瞬间觉得“杯具”了,刚来的时候被炸弹弄伤,接着是冲锋队伤了她的手臂,再来竟被大学里的教授伤了脚踝,下回呢?又会伤到哪了?白尹啊白尹,你穿越就是为了伤筋动骨,体验悲催来的吗?这二战还没开始呢,就出了这么多事了啊,以后你该怎么活? “我是医学专业的老师,白小姐您呢?” 白尹闪回神/志:“汉诺威大学与汉堡大学的交流生,教育心理学专业。” “哦?学这个专业的人不多。” “哦!”她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因为不实用吧! 德国人更喜欢就读职业技能类的学校或专业,一毕业就好上手工作,而军工制造业可是走在了世界前列,二战时期的美国大兵就特别喜爱德国人制造的手/枪。 再一想,过几年就要二战了,她这专业毕业出来是教书育人的,而德国人都跑去打仗了,还有谁来安安心心读书呢!她得等到天下太平了,才能出来混,前途果然一片黑暗啊! “这段时间不能走动,需要静养,您住哪里?我送您回去吧!” 白尹想开口回绝了他,再想想要不是拜他所赐,她哪能伤成这样,结果话出来就成:“那就谢谢您了reads();!” “很荣幸为您服务。” “您是教授,我是学生,您还是用平语,叫我的名字吧!” 他不客气接口:“‘尹’吗?很好听的名。” 他念她的名,很标准的发音,一些发音准确的外国人也不是没有,神经大条的白尹并未在这件事上多想。 这伤一养便养了一个多月,白尹脚不方便就不能往外跑,英格自然成了白尹的跑腿“工具”。 期间,艾德里安-冯-格莱姆教授来看过白尹几次,每回待的时间都不长,即便如此,仍成为两个女孩子的茶饭闲话。 他长相英俊,九头身黄金比例身材,良好教养,又是学校教授。立刻引起了英格小美人的高度重视,好感度也直线飙升。但是好感归好感,英格喜欢的人是她的青梅竹马,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欣赏帅锅的满腔热情。 叫白尹黑脸的是,英格美人儿拿出了她的八卦精神,追问加调查了艾德里安的背景,她查到的很笼统,最让英格开心的是艾德里安还未婚。 白尹扶额调笑她:“你不是有了青梅哥了吗?为什么还对格莱姆教授这么关心啊?” 英格白了她一眼:“真是个爱/情小白痴,我这是为了你呀,他要不是对你有意思,怎么老往我们这儿跑呢?” 白尹没好气道:“他那是愧疚,要不是他,我怎么会出这个事啊!英格呀,你别没事都往那方面想好不好?” “白呀,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不喜欢男人?怎么连个男朋友都不找呢?汉诺威的那个哈特曼,我就觉得他挺不错的,好像对你也有点意思,可你怎么对他都冷冷淡淡的呢?” “你怎么这么问?” “难道你喜欢的人是我?”英格自说自话瞪了眼白尹,又故意装出“害羞”的样子道,“我可是异性恋,虽然我很喜欢你,但那只是朋友间的友谊。” 白尹冷汗从额角滑下,赶忙出口制止英格的糊说八道:“英格呀,你在我面前说说这个开开玩笑我不介意哒,可千万别在外头说啊,特别是在那些盖世太保、党/卫队、希特勒青年团面前,我可不想被关入集中营!” 集中营啊!白尹抹汗,开玩笑类,她才没那勇气成为他们的其中一员……那里不仅塞满了犹太人,还关押着同/性/恋、残疾、ji女、流浪汉、酗酒者等人==! 英格突然住了嘴,脸色也变的很难看,她上前搂住白尹:“对不起白,我玩笑开大了。” 这个时期的“集中营”对大多数德国人民来讲,只是监狱性质的关着犯人的地方,对英格这样的小姑娘“监狱”这两字也会十分的恐怖。 白尹正想安慰她,门口传来敲门声。 “打扰小姐们了,希望我的出现没有破坏你们的兴致。” 英格飞快起身,向艾德里安摆摆手:“怎么会呢?您来看白尹吧,你们聊,我出去买点东西。”她侧身朝白尹挤眼睛,白尹歪嘴皱鼻。 “你看起来气色比上回好多了。”他脱了帽子挂在衣架上,“你们的门开着,我这样闯进来,希望不会让你不愉快。” 白尹摇摇头,她走路不方便,得驻拐仗:“您随意教授,咖啡在厨房,您可以自己煮一点。” “不用麻烦,我是来送这个的reads();。” 他递过来一个画夹本,白尹这才醒悟过来,她摸着鼻子不好意思道:“呀,这几天我都没心思想这个画夹本,谢谢您送回给我。” “不客气,它落在图书馆里了,”他坐到她的对面,笑容很温和,“里面都是你画的吗?” 白尹点头:“让您见笑了。” “我看过了,很不错!你有天赋。” 呃……天赋算不上,白尹摆摆手,不敢承受:“您过誉了,绘画是我的兴趣,有空就练练手画一画。” 艾德里安的视线落到白尹的手上,他微微怔了怔,嘴角上扬,一个俊美的笑容浮现:“你的手很漂亮,肤色白净,手指修长,指骨纤细,指尖优美……是一双艺术家的手。” 噗,这说她手好看的不只他一个,21世纪的时候白尹就经常会被一些朋友说到手指长的好看,适合弹钢琴,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赞美过,不禁有点轻飘飘:“谢谢您,呵呵!” “那么,”他起身,微微弯腰,“学校还有事,我不便久留。” “嗯,您请便!”她跟着他站起来,虽然走路还不灵活,但站立她是可以做到的。 他拿了衣架上的帽子,笔挺修长的腿走到了门口,拉门把时忽地转过头来,轻声对她说道:“请继续保持你的警觉,特别像纳粹不允许的语句,尽量不要说。” 他指了指耳朵:“隔墙有耳。祝你早口康复,白尹!” 门合上了,白尹浑身僵硬起来,他听到她与英格的调侃了?可是,他并没有像之前碰上的纳粹那样教训她们,反而对她好意提醒。 这么一想,白尹胸口起伏,既有着被善意提醒的感慨,又夹杂着抓不到的无力感。她轻靠着大衣柜,思忖着来到这个时代发生的事情,渐渐地,她喜忧不明,神色难辨了。 白尹的腿伤完全好的时候,时间来到了1937年7月。 这个7月,这个7日……白尹摸着一簇新长出来的头发,怅然若失。 远在东方的祖国,这一天遭受了日本军国主义的全面攻击――北平西南的卢沟桥“七七事变”,□□的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 打起精神,白尹告诉自己这是70多年前的历史,屈辱史会过去,中/国会变强变大,祖/国的辉煌会再次到来。 那天之后,白尹不知道怎么了,像打了鸡血似的,突然就拉着英格去学籍管理处查“她”之前在汉堡大学的资料。 学籍管理处,只允许本人进去查阅,英格只好在休息室等白尹。 白尹在老师的带领下,走过一排排直立书架,来到一处背光角落。老师拉开11号抽屉,从里面的名字编号中找出一个文件盒递给白尹,她忙不跌接住。 一个小时后,白尹和英格走在回家的路上了。 英格问起白尹查询的情况,白尹却神色恍惚,英格觉得不太对头,想知道又不好意思再问下去,西方人很注重个人*,虽然英格很担心白尹,却也不得不放弃追问。 思忖了半晚的白尹,第二日起了个早,她给英格做了早饭,留下纸笺便匆匆出了门。 坐了二小时公交,白尹到了此行目的的――德国的唐人街,又称汉堡的“小中/国”。 第24章 小中国 - 战恋[二战] - 镌心 白尹走过坚立一旁的“唐人街”牌扁,她惊呆了,这里几乎与德国人的世界隔离,人们过着中国式的勤劳生活。 有高悬的红灯笼,有贴着的门神图或对联,还有一些门窗上粘着倒字“福”。各行各业都有涉及:手工艺品店、杂货店、洗衣店、茶楼、理发店、中餐馆……完完全全的中国制造,中国人的小世界,中国人自己的生活区域。 白尹没由来的全身一热,雀跃不已。她就像做梦一样,掉入了艾丽丝梦游的仙境,又仿佛到了与世隔绝的桃花源头。 中国人过节假日的习惯也与西方人不同,商店不因周末关门,反会越发开的兴旺,勤劳和吃苦,西方人自是比不过中国人的,西方人……呃,就说德国人吧,白尹深有体会,一到节假日,很多商店自然关门大吉了。 白尹按照她昨天记下来的地址,一路找过去,不时有人向她打招呼。 这里的华/人看她是中国人,就用中文与她说话,白尹很久没有说中文了,虽然他们说的不是普通话,白尹需要很仔细去听他们说的方言,但对她而言依然备感亲切。 没多久,白尹拐过弯,在一处楼房前顿住脚步,她踌躇的没敢走近敲门。 一会儿工夫,一位中年妇人走了出来,她往家门前的下水道倒了一桶水,白尹瞅了瞅,上面漂浮着几片菜叶,原来是洗过菜的水reads();。 白尹庆幸对方没有往她站的地方倒过来,印象中很多中国人都会随意往街道上这么一倒,有些煮过中药的药渣子也会倒到干净的街道上。据说:人多踩踩就能把喝药人的疾病带走神马的。白尹可不信这个,有一次她还不小心踩到过,差点拐到脚踝,那个无语加恶寒啊~! 这位阿姨没有随便倒水,白尹对她有了丝好感,还没等她上前询问,中年妇人一抬头就瞥到了她。 中年妇人看了她许久,白尹都快被她看毛了,她正想走上前,那妇人突然一声大喊,吓的白尹一动都不敢动。 “白尹!是你吗?” 白尹一顿,对方叫的出她的名字,之前就一定认得她,她没有多想立刻乖乖点头。 “砰”,中年妇人的木桶在地上打了个转转,歪到了一边,她几步上前搂住白尹,微胖的手拍在白尹背上:“你回来了吗?……太好了!白尹,你还活着。” 二楼一处窗口,白尹望着窗外的唐人街,想到妇人的话,她警觉的同时又颇觉怪异。好像她离开汉堡与“生死”有关,听起来怪吓人的。 白尹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寻问,便见中年妇人端着茶具走过来。 妇人将注满茶水的杯子推到白尹面前,白尹望着久违的茶叶,在瓷杯里浮浮沉沉、飘飘荡荡,一股深沉的思乡之/情蓦地涌入胸/口。 白尹的嘴角上扬,茶叶啊茶叶,中国人无论是身在国外还是国内,都离不开喝一口茶水的情/怀啊!据说,纳粹头目希特勒也特爱喝祖/国的茶叶呢!不知道是不是德棍们杜撰的……但不管怎样,这个小道消息还是令白尹的国荣爆/棚。 “坐着坐着,让阿姨好好看看你!你这么一走都一年多了,当初大伙都担心死了。啊,对了,跟着你一块走的中国小伙呢?怎么没见他和你一同回来呀?” 白尹一愣,什么小伙子?还有和她一块的小伙子?!那他人呢?她穿到德国快一年了,除了德国人外,没见过和她走的近的中国小伙啊~! 白尹察觉事情不同一般,到底怎么回事呢?白尹猜不出来,这先头的“白尹”,似乎藏着不少秘密。 事到如今,白尹没有更好的法子,如果这位妇人能告诉她一些线索,说不定她可以找到些蛛丝马迹。这么一想,白尹坦然道: “阿姨,我失忆了,很多事情想不起来。我现在在汉诺威大学读书,住在一户德国人的家里。今年因为交流生的原故,我被交换到汉堡大学学习,听朋友说,我之前在汉堡大学读书,就去学籍处查了,这才找到这儿的。” 她一说完,对面的妇人就开始红了眼圈:“哟,可怜的孩子,这是遭了什么罪哟!得了‘失忆’?你一点不记得这里的事了吗?” 白尹老实点头:“嗯,阿姨,您能不能告诉我……我的一些事情呢?” “哦,可以啊,不过阿姨只能把你们在这里生活的事说一说,你本就是个内向的姑娘,那个时候你不爱和我们谈论你在国/内的事儿,我们也不好多问。” 白尹微笑:“嗯,这样就行,阿姨把知道的事告诉我就好啦,剩下的我只好慢慢去回想了。” 相互攀谈间,白尹了解到中年妇女徐姓,她的父亲是最早一批来德国的船工。他们在海上漂泊了近一年的时间,被囚在船舱底下做供暖工或机房工。他们比那些从非洲和美洲来的奴工更任劳任怨,受到了欧洲商队的“喜爱”。 徐阿姨是个会侃的女人,这话起了头后,止都止不住了reads();。 从20世纪初说起: 中国回来的欧洲商船渐渐多起来,很多中国船员的妻子也跟着四处漂泊。 她们在船上做饭、搞卫生,为船员们缝缝补补。这样的日子久了,有些船员的家属因为疾病或生小孩,不能再随船队远行就被遗弃在了汉堡。 他们就结伴搭伙,在港口圣保利区搭个小屋或几家合租一室。慢慢地,聚居在这一带的中国人越来越多。 1921年中国领事馆建立时,圣保利区首饰街一带已居住了2000多名华人。当时的《汉堡晚报》就称这一带是个“小中国”。 徐阿姨喝了口茶水,拍拍白尹的手背,陷入回忆里。 “记得你是在34年的时候来到德国的,当时正好希特勒上台,你看起来教养很好,跟在你身边的小伙子叫你小姐,我们一听就知道你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到我们这里租住。” 白尹:“我从大学学籍档案中查到,之前我是住在徐阿姨您的家里对吗?” “对呀!呵呵,当时听小伙子说,你们是来德国求学的。” “您还记得那位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吗?” “他姓朱,叫……煜国,对就是这个名字。小伙子长的很高瘦,很精神。我记得我问过他,他说他是你们家里头管家的儿子,书读的不错,白老爷就答应把你俩一同送到德国来读书呢!当时啊,我以为你们是私奔的小夫妻呢!” “……”呃,八卦无处不在,70多年前依旧热门。白尹笑的颇为尴尬。 “日子平平淡淡过着,突然某天晚上,你跑来找我,说是收到父亲的信,有生命危险什么的,让你务必早日离开汉堡。三天后的晚上,你和朱煜国就离开了,只和我们几个要好的告了别……” 徐阿姨絮絮叨叨了很久,白尹总算了解了个大概情况。她还从徐阿姨那里得知,唐人街里的许多中国男人还娶了德国女人,小子日过的和睦美满。虽然白尹很想继续与她嗑唠下去,可一看时间已经过了五点半,白尹不得不起身告辞。 与徐阿姨告别,徐阿姨发扬种花家(中/华)热情好客的脾性,劝白尹留下吃晚饭,白尹很想吃中餐,做梦都在想,但静下心来思考就觉出不妥当了,便婉言谢绝了徐阿姨。 白尹走在回去的路上,她走的稳稳当当,笑着的嘴没有合上过。因为她的怀里抱着半袋大米,原本她想问徐阿姨买的,可徐阿姨不肯收钱,硬是送给了她,感动之余白尹除了道谢,就是把它抱小孩般,牢揣在自己怀里。她来到德国还没有吃过一口米饭啊~!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以偿、改善饭食了。 回程途中一路顺当,白尹想着徐阿姨的话,“朱煜国”这三个字不时的就冒出来晃荡在她眼前。 假若他和当初的白家小姐一起来到汉堡大学读书,那日晚上他们的匆匆离开,为何现在的他们会失去联系呢?他留在汉堡还是在汉诺威?他是生还是死?若他还活在世上为什么不来找她?他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 一切扑朔迷离、玄玄乎乎,白尹很想拨开云雾见青天,却是无从下手的迷惘与困扰,她该去找寻朱煜国吗?还是原地呆着不动,等他来找她? 找到他又似乎与她的委托任务没有半毛干系,假设他被德国人当成了间谍或是其他什么的,她冒失的找上门这不自投罗网呀!白尹想的头痛啊,头痛,痛…… 到后来白尹笑着扶额,她这不纠结成傻冒了么?如果朱煜国还活着,如果他想见她,他自然就会来找她,她在这儿忧愁个什么劲呀! 第25章 德军体检 - 战恋[二战] - 镌心 汉堡大学第一学期结束了,白尹的成绩良好,教授给的评价在同期学生中算靠前的,白尹心里自是满意。 纳粹虽然种族歧视,但教育却公平公正,这时期并没有受到当局政府的影响。白尹感叹了一番,视线落到英格脸上一转,她那沮丧的美丽脸蛋垮在那儿,白尹顿时将笑意无奈地存到了肚子里。 英格的成绩及格多了那么一点,期末那段时间英格与奥托(英格的青梅竹马)终于确定了恋人关系,热恋期的孩纸们,学习成绩下降白尹自然什么都理解,她走过去给了英格一记大大拥抱。 “英格,别丧气!你情/场如意,学习差那么一点也没什么哒!人生没有十全十美哦!” “哦,那到是!白呀,也没看你多认真的在学,给我说说,你是不是有其他秘诀?”她美丽的俏眼一瞄,笑的鬼祟,“或者……你跟着教授开了小灶吧?!” 白尹朝自己一指,做惊吓状:“啊?你谈恋爱的时候,我都在好好学习呀!” 英格美目一转,扯到其他地方:“你呢?是不是该考虑下自己的感/情了哟,一位教授帅哥,一位汉诺威军官,我看着呢,两个似乎都对你有意思,你这可是红运当头、春风得意,说吧,你喜欢哪个呀?” 白尹双排黑线,她哪有闲情谈恋爱呀!她的手那么一抖,浇花的水就噗的洒到了英格的花裙上,弄上了湿露露的印记。 “白,你这是逃避问题呢!”英格掸掸裙上的水珠,不满地给了对方一个大白眼。 “嘿嘿,”白尹一记傻笑,“感/情的事嘛,偶暂不考虑。” “看来两个你都不喜欢?” “不,都喜欢。” “……”英格瞪大眼上下打量白尹,像没真正认识过她似的,“小小的人儿,小小个头,竟然还这么的……胸怀广大!” “stop!我那只是普通朋友的喜欢,就像喜欢你一样。”白尹努嘴,做势想抱住英格。 英格躲开,跳到一边。 白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的假期实践怎么安排呀?” “奥托会帮我联系的。”英格美人的脑回路被白尹调开,她眯起眼,“不行,先休息一周再去实践,好不容易的假期呢!” 接着她瞪了白尹一眼:“等着,下学期我一定要赶上你reads();!” “期待!”白尹嘿嘿一笑。 假期来临,白尹原本和英格一起回汉诺威过她们的暑假,艾德里安-冯-格莱姆教授的意外到访,阻止了她的离开。 学校开始放假,好多学生都已经不在学校了,白尹和英格要晚走一周,正好被艾德里安-冯-格莱姆教授逮了个正着。 艾德里安教授“说服功”厉害的很,他告诉白尹,他的助手二天前出了车祸受了伤,此刻正躺在医院里受罪,他还说如果她能成为他的义诊助手,他可以在假期实践上给白尹多加几分。 白尹冏着脸,却禁不住他的真诚请求,便答应做他假期志愿者外出义诊的助手。直到晚上,她躺在床上睡不着,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好像把自己给卖了…… 问题来了,医学方面白尹根本就不懂,当晚勉强答应了他,第二日白尹就有了反悔的冲动。可这言而无信的事情,她自然是做不出来的,她只好忐忑不安的来到教授指定的教室,等待他的授学。 学生已经放假,整个学校有些冷清,教授还没有来,白尹拿出笔记本随意的在本子上画起来。 她没有忘掉自己空余时间,都会将记起来的历史事件写下来,这一年德国的政局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动,小胡子希特勒加大军备肯定无疑,其他的事件么,白尹一时间想不起来。 远在天边的中/国呢?白尹脑海中闪过几张黑白照片,屠杀与虐待,血腥与残暴,令人发指,当年看到的太过深刻,她永难忘记。 日本帝国主义带给中/华民族的深重伤害,留下的铁证不容磨灭,这一次她用颤抖的笔尖记下:1937年12月13日,南京大屠杀。 “你在写什么?” 白尹猛地一震,迅速合上笔记本,抬眸,寻声看去:“教授,您……来了啊!” 艾德里安教授看着她一脸神经兮兮的表情,有些好笑:“嗯,来了一会儿了,你写了什么?” 他似乎不想放过这个话题,白尹忧愁,说实话吗?当然不!白尹内心的小人,不停地跳来跳去。对啦,白尹拍了一记额头,准备放心的“坦白”。 她把笔记本翻开拿到他面前:“我写的生活和学习计划。”上面有日期什么的,说是计划一点不像“假话”。 艾德里安教授看了半晌,一双美丽的蓝眼睛,闪了两下,露出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微笑。 白尹舒心一笑。她记得她与艾德里安教授闲聊时,他曾说过不会写中文,她才敢这般放心的拿给他看。这会估计他看不懂的发怔了吧! 这个时期的德国人有几个懂中文的?那一定寥寥无几。所以,白尹不疑艾德里安,也不怕给他看,更不怕她写的东西在他眼里会出什么问题,不懂中文的他能有什么问题呢? “这是……”他说不下去。 白尹点头:“我写的是中文。” “教授,我们今天做什么?”她趁机岔开话题。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再纠缠她的笔记本,他眉头锁了一下,冷静地道:“先和你讲一讲助手需要注意的地方,接下来要学一些医学相关的知识,例如:紧急伤口处理,普通病症的确诊方式。一周后就要开始义诊了,时间紧迫你每天都要来这里跟我学习。” 白尹点点头,望着他严肃谨慎、一丝不苟的态度,拒绝的话一个字都蹦哒不出来reads();。 一周之后,白尹跟随艾德里安教授来到市郊某地。 这是一个军事营地,里面四、五层高的房子不止一座,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操场。白尹估摸着是个标准的400米环行跑道,其上,正走过一排排俨然有序的队列。 队伍里全是整齐划一的军人,没有一个女/性成员。他们精/气十足的踩着军靴,正在朝阳下进行苛刻的军事训练。 白尹看不懂德*队里的操练方式,但她在读书时参与过学生的会操表演,21世纪中国国/庆日,穿越前的二战胜利70周年大阅兵,都会在电视台转播,她觉得非常震憾人心,看到现代化军人和军事装备,再想想近代中国被外欺负的惨样,她会联想到祖/国在二战后那日益强大的军备力量,没由来地,白尹十分激/动和自豪。 可话说回来,二战前的德*队,看看他们的军服吧,再看看他们的操练……艾玛,白尹用脚指头想,今时今日,她这不是过把军训的眼瘾,而是确确实实有种羊入狼口的身临险恶之感。 白尹一阵恶寒,全身抖了抖。 “这里是驻守在汉堡的德国国防军陆、空两军基地。”艾德里安面无表情作出了说明。 白尹讶异万分,她不大乐意的瞅向教授,他昨天明明说是到平民区为民众义诊的啊,傍晚她还很乐意的哼着小曲,整理随身要带的医药用品……可现在呢?居然来到了这个地方?真要命! 艾德里安看出她的疑惑和不情愿,他对她解释:“昨天半夜收到的消息,军队里有传染病开始蔓延,外加近期军人的体检,医务人员不够用,民众义诊的事情要暂时缓几天了,那边的区域检查会派其他志愿者去。” 可这里为什么要派我们过来啊!白尹在肚子里抗议,万般的不情/愿。但是他们来都来了,而她只是个小助手,一切都得听正主的吩咐。白尹翘起小嘴,唉声叹息,这表情足可以挂上一个啤酒瓶了。 “这是你的工作证,拿好了别弄丢了。我去c区查看传染病的情况,你去b区体检处报道吧!” 白尹:“可是我不会啊!”您老赶鸭子上架吗?泪给你看==。 艾德里安皱眉,敲敲白尹的前额:“怎么不会?都教过你了,基本的检查项目,很快就能上手。” 好吧!好吧!看着教授坚定走远的身影,白尹无可奈何的连抱怨都不敢想了。 不就是检查身体基本项目么,她学习时、工作时不都体检过嘛,看着也不需要太多的专业医术,看看别人怎么做,她依样画个葫芦总该会吧!这般想下来,她又变得“心宽体胖”了。 再说艾德里安教授确实很认真负责的教过她简单的医学知识、医术方法,幸好她这几天很吃苦耐劳的加班加点学习,正好德军自己送上门当白老鼠哒,就别怪她一菜鸟拿他们练手了,嘿嘿! 白尹来到体检处报道,护士长见她是个亚洲人,又得知她是完完全全的菜鸟级别,方块脸上立刻阴云密布,不过,这反倒给白尹带来了福利,护士长派给她一个轻松的工作——检测视力。 这可真是名不虚传的轻松活儿,二个小时下来她就坐在靠背椅上,喝着水翘着二郎腿,一边检测,一边欣赏脱了外套只着一件内衣、平角裤的军士们,棒棒又结实的精瘦身材,来来去去在她跟前晃荡。小胡子上台后,德国民众开始能吃饱了,但还吃不好,所以年轻人想长肥实属不易。 白尹老老实实、严格谨慎的按要求,检测了大约一半的德国空军,她随意报着视力表上第几行第几字,让军人们回答字母,竟有三分之一的人被她严厉的卡在了“不合格”上。 第26章 搭讪 - 战恋[二战] - 镌心 一些空军干瞪眼有怒不敢发,视力不合格就意味着不能架着战机斗驰骋飞行了,他们的铁十字勋章梦被白尹一手掐死在婴儿篮里。 军人们开始议论纷纷,许多军人都不想分到她这个组,没有分到她组里的军士喜形于色,分到她组里来的,一脸上刑场的苦逼样儿。白尹皱眉,难不成这时期的近视眼有这么多吗?说不过去呀,太不科学了! 30年代电视没有普及,电脑没有出现,更没有智能手机……为什么还有这么多近视眼啊!该不会是看书看坏的?她不信德国人个个都这么好学,白尹诽腹的很得瑟reads();。 哈,这二战还没开打,小胡子希特勒就想到要培养这么多空军了,不知道用了什么语言蛊惑了这些年轻人,为了他的法西斯美梦,为了建立他的第三帝国,为了所谓的“英雄主义”兴匆匆跑去前线送了死…… 白尹嘴角下弯,小胡子鼓动人心的技能真的很厉害!他排第三,没人敢排第二的。有机会她白尹也想听听现场版的希特勒演讲,据说听过他激情澎湃演讲的人,几乎都轮为他的“俘虏”。 又一队军人整齐的踏着步子,排到了白尹这里。白尹敲着桌角边缘,扬起嘴角:如果她放过他们的视力,让他们上天飞行,会不会因模糊看不清敌友战机,打错方向先自我毁灭了呢?这种可能性不小啊……白尹yy的很舒畅,差点笑出声。 当她回神,一阵恶趣拂过全身,她像个稻草似的抖了抖,竟忘了报给站在二米远的士兵,读的是哪行第几个字母。 她可不能自乱阵脚,白尹面无表情望着那个忐忑不安的小伙子。不想了不想了,她拿起一个不知道是合格还是不合格的章,就往上面盖去。这是她唯一一次以走神的姿态完成的工作。 白尹头也不回报着下个士兵的名字,一手拎着那位帅锅的体检表还给对方,那位帅锅阴郁的走上前接过自己的表格。 他十有*知道,自己这回肯定是过不了了,听检查完视力的同伴说过,这位亚洲护士严厉无情,与德国人的严格有过之无不及,他只能自认倒霉透顶。 他无力的翻开表格,瞳孔“嗖”地放大,他仔细看着上面蓝色的合格章,再回头瞅瞅坐在那儿依旧不苟言笑的亚洲护士,喜悦的心情直冲胸腔,心跳快的就要从嗓子眼里蹿出来了…… 他握牢体检表,人高腿长,就这么大步一跨,走到了白尹的面前,两个长手臂毫无征兆,霸道的撑到了她那弱不禁风的小桌子两侧。 白尹大吃一惊,不明所以的将乌亮的眸子移到对方脸上,一时两人都有些惊呆。 一个是惊惧。白尹心想:他干嘛?气势汹汹的,该不会是体检没通过,要找她报仇来了?! 一个却是惊艳。他近距离打量对方:她长的还真好看,是他见过的亚洲女人中长的最有灵性和最精致的姑娘。 “你……你想做什么啊?”一枚帅锅气势强大的压在她面前,白尹一介小女子不免也有点胆颤若惊了。 都说德国人睚呲必报,要不然二战怎么会爆发啊!他们要报一战的仇恨,民族的耻辱,所以,希特勒来了,来“报仇雪恨”了……打住,现在她做的工作实事求是,没有弄虚作假,她实在用不着这么没骨气的自低士气吧! 如是一想,白尹的眼睛就瞋的圆圆大大,仰头瞪回去。 那位士兵一愣,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些无礼和强势,忙缓下语气和表情,柔声道:“小姐,请允许我向您表达我的感谢。” 白尹吃惊,活脱脱吃了坨便便似的:“您,说什么?” “谢谢您能继续让我在天上飞行。”不花哨的道谢,却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真情。 白尹吐气,呼,原来不是找她报仇,也不是找她理论的,这道谢又是从何而来?白尹一时间有着茫然。 “嗨,雷奥,你别妨碍护士小姐工作了,我们这都还等着呢!”有士兵按耐不住烦躁了。 雷奥——那位帅锅士兵,忙向他的同伴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一转头又欺近了白尹几分,白尹只好蹙眉往背椅处移动,避开他的亲近。 “赎我冒昧,为表达谢意,我想邀请您与我一同共进晚餐可以吗?” 噗,白尹脸上一/抽,咽了口口水reads();。她还真没想过会是这种场景,她慌忙露出专业性的微笑:“这位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们有规定的,而且我现在还有很多工作,所以……能不能请您让一让?后面还有很多士兵在排队体检哦!” “哦,抱歉,那我在驻营大门口等您,请您不要拒绝我的邀请。” 白尹还没开口,雷奥就拿着体检表跑了。排队等着测视力的德国空军,笑成一堆,对她投以暧昧不明的目光,白尹脸一红,燥的她猛喝了好几口水降温。 这都什么事啊,搭讪么?白尹一头两个大,傻了。 没错,白尹真是碰上搭讪了,怎一个“冏”字了得。 送走德国空军,紧接着就轮到德国陆军了。 由军官带领走进来的军士们,个个精神抖擞,毕竟是18岁至20出头的年轻人,就算在一旁分组编号也不得安宁。 年轻护士们先前站的坐,之前坐的站,陆空轮换间隙,她们也可以放松一下了。部分护士凑在一起,聊起闲话,一些人则双眼瞥来瞥去,拿眼来揩油那些年轻帅锅。 临时体检的大会堂,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为防止被士兵调戏,白尹表现出拒人千里之外的作风,一直紧绷着脸。好不容易,可以松散下来了,这会儿她轻轻拍拍脸蛋,竭力想恢复柔和的面孔。伸了个懒腰,手刚放下,一个久违的声音,突如其来冲入白尹的耳膜。 “白尹!”男人的声音高亢扬起,“哈,果然就是你啊!之前我还听弗兰茨说你现在在汉堡大学读书……现在看起来……你怎么成了护士?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一句用的是中文。 轻快高扬的话语刚说完,白尹就扑哧笑开了,那最后一句,她发麻的脸对着他直摇头:“尤利安,你用错词了!” “错了?”穿着笔挺的陆军军装,只解开了扣子,他还来不急脱掉外套就歪着头走近她,“什么地方错了?” 她瞥了一眼他脱了一半的军装,那个又帅又吊的样子,还是个大闺女的白尹脸上顿时浮现两朵红花,她咳嗽道:“那不叫如隔三秋,那应该叫刮目相看。” “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离别几天后就应该去掉老眼光,用新眼光来看待他。而如隔三秋,是指度日如年的意思,一般是形容情人之间的相思之情。你说你是不是用错词啦?” 他搔搔头,娃娃脸上笑的灿烂,最后不怀好意的对她抛了个媚眼,引来白尹一阵冷恶:“你怎么和弗兰茨一个样?爱开我玩笑啊?” 白尹还对方白眼:真是没个正经!她意识里的德国人,就该正经八百,绅士无比才对。 “别生气,我的中国姑娘。”他终于脱掉了外套,还故意潇洒的在她面前秀起肌肉。 他又开始吊丝了,白尹干脆对着他完美的肌肉再翻去一个白眼,她不忌讳自己的动作表情,似乎早忘了他是个二战纳粹少尉。 “你是带队?还是来体检?”白尹转身泡了两杯咖啡递给尤利安一杯。 “两者都是,嗯哼!”他抬了抬下巴,“我排里有1人得了黄热病,正在隔离治疗,其他人都来b区体检,包括我在内。”他喝了一大口咖啡,然后盯着她看了很久,“难道军部没有护士了吗?怎么把你这不会医术的也‘招’来冲数?” 第27章 调戏 - 战恋[二战] - 镌心 尤利安明显是不信任她的能力,白尹本想辩驳几句,刚张口忽然意识到什么,立马安静的闭上嘴。没错,她确实没有医学院学生那么的专业,而她一个菜鸟身份,当然就是所谓的没啥能力少开口顶嘴了。 她放弃,在熟人面前也不怕讲实话:“是啊,我被人抓来凑数的,医学教授的助手受了伤,我顶替了她,假期实践,暂时而已。” “哦,那你就不能回汉诺威了吧!”又是一大口,他直接潇洒的将杯里的咖啡喝了个底朝天。 白尹摊手:“没错!对了,你驻军到汉堡了?” “是呀!弗兰茨没和你提吗?”舔舔残留在嘴上的咖啡,他好奇地问她。 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白尹有种说不出的脱节感,纳粹军官也有可爱的一面?挺难得的…… 白尹:“我只和哈特曼夫人有信件往来。” 尤利安的眼睛闪了闪:“看来,我的失落没必要,哈哈!” 他无缘无故的乐呵起来,白尹却开始迷惘了。心里小声嘀咕,乐天派就是好啊!希望到二战结束,他也能保持这份乐观与开朗。可若,他死在了战场上,她是不是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汗,担心?她担心个啥啊! 看着他手里的体检表,白尹挑眉:“你要先测视力吗?” “荣幸之至。” 白尹报完随意挑的字母,对方一个不错的回答了她,白尹不得不佩服他的视力水平,她选的可都是最后一排的哦! 啪啦,白尹盖完合格章,他拿走体检表,又笑哼哼的移到她身边:“一会见,我的中国姑娘。” 走时还不忘调戏的在她的脖子上捏了一把,立刻引来他排里小伙子们的低笑逗趣。 “去死!”该死的咸猪手!为什么碰到他,她都要用中文去死来代替德语的再见呢? 白尹忙了一天,工作简单又单调,可也累的白尹脖子和屁/股酸酸麻麻。她扭着脖子,敲了敲屁/股,放松后才准备向护士长报道。 她走到护士的休息室(办公室),被里面的冷嘲热讽,扑了一脸黑线reads();。 里面随之而来的“讨论”,好巧不巧被白尹逮了个正着,她大感意外的同时,随着她们越说越过份的话语,白尹的白净小脸,由恶寒的黑色转成了青色。 …… 某a女说:“见到新来的亚洲女孩了吧,看看她那sao样,竟敢在大厅广众下,公然勾引两名军官,真是个天生的biao子!” 某b女说:“呵呵,安娜,你没看到吗?她身材不及我们,一张丑巴巴的脸,媚惑军官的办法可绝对比我们这里任何一个都强呢!” 某c女说:“你们这么羡慕,要不要去请教她一下?听说亚洲女人都有迷惑异性的法术,我们可以学两招……” 众女:“哈哈哈……” “呯!”大门被人推开,说笑的女孩们顿时止笑,脸蛋刷地统一一转,巴巴望向大门口。白尹微笑的脸,一付根本没听见她们说了啥的表情,朝她们点头打招呼。 一时间,办公室安谧无比,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女孩们,口无遮拦的说了不该说的话,尴尬的杵在那儿集体静默。 白尹刚在门外听见她们的对话,毫无疑问确实很生气,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女孩们间的无聊对话八卦消息,本就不该当回事儿。她提醒自己:如果你当了真,那就真的输了! 于是,白尹态度友好的交回了工具和制服,全程微笑以对,从容不迫走出了办公室。她不去理会,待会门内会不会炸锅,或是会把她扒的更狠毒更厉害…… 白尹走下大会堂的阶梯,装着的脸终于垮了下来。气消了一半,心情却很糟糕。现在是自己的时间,她不想再装下去了,工作了一天,装僵的脸可以释/放了。 她很想直接回家,一想到艾德里安教授还在c区,她就不得不转了路线往c区走去。就算想先回去,出于礼貌与待友之道,也得和教授打声招呼再走。 白尹别着工作证,一路畅行无阻,她低头走路跟本没看前面,“呃——”一头撞上个人,这才扶额抬头喊了声疼。 对方扶住她,脸上挂着红晕:“抱歉,护士小姐,之前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雷奥-卡尔曼,空军一级上士。” 完后还正儿八经的给白尹敬了个礼,白尹定定看了他半晌,一时没有想起来他是谁来着。她退了两步,摸着鼻子愣愣地看着他。 今天一天下来,她见了这么多金发、红发、棕发,蓝眼、绿眼、棕眼、褐眼、红眼……不,红眼那是“吸血鬼”代言、红眼病症状、兔子专利……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堆的雅利安帅哥,她对西方人的长相辨识度,就跟西方人辨识亚洲人一个样,所以,别怪白尹不认得他了。 她摆摆手:“没事,是我自己没看路。”微微一笑,她绕开他跨出一步。 一步都没踩到底,那家伙手一伸,就做好了提前拦截的准备,白尹差一点又一鼻子栽到他怀里去了。 这下白尹有点怒了:“先生……哦不,长官,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在意刚才的碰撞,我现在急着找我的老师,您能否借过一下啊?” “女士,您难道忘了我吗?之前我向您邀请过共进晚餐的!” 呃……原来是他啊!白尹反应过来,他一脸恳切真诚的表情,看得白尹背脊一凉。她哪知道他是当真的啊~!可当时她也没答应和他吃饭啊!==||| “长官,您真的不用这样谢我啦,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呢reads();!” “不,您就像是上帝派来的天使,解救我于困境水火中,要不是碰到您对我网开一面,我可就得在地面呆上两年,等视力好转才能上天飞行……”他说的蛮诗意的,白尹一边听一边眉毛跳啊跳。 “没事没事,您不用记着这件小事,我真的得走了,再见长官!”白尹提脚再次开溜。 空军上士突然横出手臂,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白尹的心脏跳了三跳,使劲挣了挣没给挣开,白尹只好冏冏的望向对方。 “女士,请接受我的邀请!”对方面色冷俊,口气生硬。 这家伙换了方式,软的不行,改用硬的了?? 白尹嘴角下拉,火气绕上来。他这是请求吗?整一个命令的屎样……白尹决定也来硬的了:“对不起,请你放手!” “不放,除非您答应我!” 一双大掌从天而降,拽牢那空军上士的手臂,似乎捏的有点狠,白尹瞅见上士眉头死紧的皱起,一脸不悦加不爽。 “您这是干什么?” “上士,这句话该我问你,这位小姐明明不愿意,你缠着她不放,你想干什么?” 白尹看清来者是谁,面上一喜,她趁他们剑拔弩张的档儿,抽出自己的手腕,几步躲到来人身后。她露出个脸蛋,烦恼的瞅着一脸愠色的雷奥-卡尔曼。 她的动作和表情,极大伤到了雷奥-卡尔曼的自尊,从没有受到过女孩的拒绝,首次在白尹这里偿到了失败的滋味,年轻气盛怒气上涌。看到面前人的制服和军衔,气就冒的更盛了。 这人竟比他高一级,一个空军,一个陆军,虽不是同兵种,可官大一级还是会压死人,雷奥-卡尔曼心里面的不甘更多了几分。 “抱歉,长官!”白尹圈住尤利安的手臂,急中生智对雷奥-卡尔曼道,“我男朋友来接我了,吃饭的事就算了吧!我男朋友可是个醋缸哦!还有,谢谢您的青睐。” 尤利安一怔,随即了然微笑,故意侧过头,嘴巴碰了碰她的额头,亲昵的低声道:“亲爱的,我只是一不留神,你身边的蜜蜂就来转呀转了,看来我不能离开你半步呢!你这个小妖精,呵呵,我们走吧!” 为了演好这出戏,白尹只好僵着脸,不仅要忍耐被尤利安亲过的窘迫,以及他胡说八道的话,白尹还得强迫忍住扳开他环住她腰身手指的冲动,配合他的脚步向营外移去。 看不到雷奥-卡尔曼的人影了,白尹这才叹了口气,挣开尤利安臂弯的“圈禁”,抬手用力揩掉被他亲后残留在额上的湿润,她红着脸:“谢谢你这么聪明的陪我演戏,但是尤利安你演的太过了!” 尤利安慢条斯理的摘下帽子,单手帅气的理了理他的头发,娃娃脸一脸无所谓:“演戏么,当然要演的逼真了,我们德国人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的最好,你不会到现在才发现?” 她瞪着他,鼓着腮梆,气呼呼的。 “吃饭吗?我肚子饿了。”他笑的俏皮,“有帅哥陪吃饭,陪聊天,陪散步,白小姐你有什么可不满的?” 敢情……还是她占了他的便宜了?! “哟,您这是要开展三陪业务呀?”她不无讽刺。 “三陪业务?”他笑出声,“名字取的不错!” 白尹:“……” 第28章 韭菜草 - 战恋[二战] - 镌心 白尹和尤利安从一家德餐馆出来。 白尹糗着脸,她想aa制,一是知道军官的每月补贴不多;二是她不想欠尤利安什么;三是要不是这厮突然冒出来,或许她现在还被那空军上士缠着在吃饭…… 结果,白尹还是被尤利安bs了,原因竟是她没带够钱,还得靠尤利安买单。 另一方面,尤利安作为一名德国绅士,请淑女一顿晚饭很正常,没理由让女士掏钱,这明摆着白尹不把他当绅士,于是乎走在街上的尤利安又斜眼bs了白尹一回。 难得白尹不和他辩论,她低头好好走路,他也没开口说话。走了许久,白尹忽然想起21世纪的贴吧中,有人提到过德国人种植一种草,味道和韭菜一样,不知真的假的?20世纪30年代的德国有没有种这类草呢? 说干就干!于是,她就像个掉了东西的大婶,走过草坪、走过花坛,就上前俯身看看,再用鼻子闻闻。起先尤利安也不在意,晚上行人不多,他也不觉丢脸,到后来他真的以为白尹丢了什么东西,急着寻找。 当白尹第n次俯身嗅草,并且拔了一颗放入嘴里嚼碎,他忍无可忍瞪出美丽的蓝眼睛看怪物似的盯着她。 盯着她,也没见“好转”,尤利安终于头顶冒烟,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你还没吃饱吗?怎么连草都吃?” 噗,吃草?羊驼才吃草。白尹扁扁嘴。 总之,白尹心情很好,没在意尤利安的惊问,皇天不负有心人,这第n次的寻找和尝试,果真让她给找着“韭菜草”了,她口水泛开,yes!可以做韭菜炒蛋、韭菜饺子吃啦! 她拍开他的抓子:“放松点尤利安,在中国这种草叫韭菜,可以炒菜吃,下回你来,我烧给你吃。”反正他不懂,忽悠无罪。 尤利安一脸嫌弃,白尹也无所谓他的想法,笑嘻嘻的蹲下,捡着看起来长的不错,又大又粗的连拔了十几根,她打算拿回去用个盒子放些土种起来养着吃。 尤利安:“你这是破坏公共……草坪!” 白尹:“这种草就是要拔一拔才能长的更好哒!相信我。” 尤利安无语地摸帽檐。 他送她到楼下,楼都没上,门都没进,转身就走了,白尹吐了口气,幸好尤利安没说要进门喝咖啡,进门坐一坐,不错!白尹心想,这厮挺会看脸色的。 她一天工作下来,啥都不想干,只想洗洗睡了。 白尹走上楼梯,刚准备关门,一只大手敲在了铁门上,白尹缩缩脖子,不会吧……尤利安又回来了?瞥眼,却见一双明亮的紫罗兰双眸一动不动凝注她,看不出喜怒哀乐reads();。 “教……教授!”白尹捂嘴惊叹,忽然想起什么,她猛拍了一下头皮,不好意思的垂头,又偷偷打量他,“我,我给忘了要告诉您一声,当时,突发状况来不及与您说了,抱歉教授!” 艾德里安靠在门边,叹气:“有人告诉我,你和一个军官走了。” “嗯,他是我朋友,在这里突然碰到的,所以一起吃了晚饭。”她抬头看看艾德里安,颇为抱歉,“教授,您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他摸摸肚子,“你不提还好,一提快饿扁了!” 白尹万般愧疚的邀请了艾德里安:“您若不嫌弃,就在我这里吃一点吧!” “你会做德国菜?” “会一点点,那个……教授,您排斥吃中国餐吗?” 他考虑了一会儿,露出见到她后的第一缕微笑:“不,我吃过中国餐,美味至极!” 如果他没吃过,肯定就不会在意她做的好不好吃,如果他没吃过,肯定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地道的中国餐,可是……白尹打的如意算盘,还是崩盘了。 她开始动手做中国菜,正好手上有路边摘的韭菜草,还有平时自己舍不得吃的一点大米,几样昨天盛下的食料,配合着做了一顿中西结合的晚餐。艾德里安“有幸”成为了她的第一只试验小白鼠。 鸡蛋炒韭菜、番茄蛋花汤、沙拉、面包(昨天做的)、米饭(大米是最后一口了)……对于“大米”这样一种在中国司空见惯的主食,白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珍贵过,可在德国的她觉着这“大米”真真是稀有物品,她都是藏起来慢慢吃的,可是这会儿都吃到教授肚里去了。 看着对方吃的津津有味,白尹咽咽唾沫星子,米饭总会有的,吃掉就吃掉吧,对方觉得好吃她心里也跟着舒服。白尹笑眯眯,总算对自己的厨艺放下心来。她估摸教授定是饿坏了,吃神马都香喷喷、美滋滋。 吃完饭,白尹给教授泡好咖啡,艾德里安接过喝了不到二口,突然就起身告辞了。 “以后不要再像今天这样不告而别了。” 白尹红了脸:“我知道了,对不起……” “不要和德*官们走的那样近。” 白尹抬眸:“啊?哦……当然!”她根本没想过要和德*官有瓜葛。 艾德里安满意的拍拍白尹的肩膀:“休息三天,等我的通知。” “哦,好哒!”可以休息了,可以偷懒了,白尹突然就来了精神,要知道这在21世纪上班族里,可是最值得享受的福利了。 就这样白尹第二天享受了半日的懒觉,直到中午,才被房东大婶怒气冲冲敲开了大门。 “你欠了一个月的房租了!”看到是她这位亚洲人来开门,而不是日耳曼血统的女孩英格,胖大婶满脸不爽,鄙夷的斜视她。 “啊?抱歉,这二天就给您。”白尹不想和她辩论,本来理也不在她这边,而白尹心里清楚这位胖大婶有种族歧视,她不想被她抓住小辫子,到时吃亏的可是自己。 “最好如此。”指高气昂的转过肥大的身子,胖大婶哼了一声,怂着丰/满的胸/脯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尹叹息,这下有理由出门了,今天真不想出门啊reads();!她一头扑到床上拱了拱,又躺了半晌,这才不情不愿穿戴好,拿上自己的身份证明等资料准备到银行去取点钱出来。 从进入至走出银行半个多小时,白尹的脸由多云转雷阵雨。 她怎么都想不到,银行里她的户头中,已经只剩够她一周的吃饭钱,且不知什么原因,已有二个月没有给她的账户汇钱了。她只好把全部的钱都取了出来,先交上一点租金,其他再想想办法。 会是中国的白家出事了吗?每月都会有钱进入她的账户,本就不是个管账的料,来到这个世界,白尹还真没想过没钱后会是个什么样子?她又该如何生活? 结果,不用担忧的反倒成了现实,看来她只能赚钱先养活自己一段时间,等找到哈特曼就可以解放了!这“阿q精神”的安慰,只要有效果,白尹屡试不爽。 赚钱等于找工作,她还没有拿到毕业文凭,白尹告诉自己:先找个地方打工,度过去这一段就会好起来的。 这天起,白尹拿着报纸开始寻寻觅觅的找工作事业。 这时期,纳粹针对亚洲的种族歧视虽然没有犹太人那么严重,但也有一些固执的德国人,为了今后不给盖世太保(德国的秘密警察)抓到把柄,也不太愿意雇佣国籍不是德国人的亚洲人。 白尹去了n家面试,出来便是沮丧的打叉叉。怎么办?到了第三天,白尹想来想去,想到了自己人。她去中/国人开的店里碰碰运气?只是暂时而已,同为一族人,应该会帮帮她吧?!如此,她想到了唐人街上的各类中/国店。 她再次来到唐人街,还没有进入“唐人”的地盘,就被一个声音叫住,并且断了去路。 “白尹!” 她大吃一惊:“尤利安,你这是进去?还是从里面出来?” 白尹看着他渐渐走近,那水汪汪的大蓝眸忽闪忽闪地,白尹吞了口口水。 其实吧,尤利安的眼睛比弗兰茨狭长的眼睛要水灵的多,晶亮的多……他的蓝眼睛,是非常通透的颜色,很漂亮,与汉族人的黑眼睛很不同,看多了黑眼睛,看到大蓝眼,别具一格,特别风搔……她竟看的有点走神了。 “该我问你,是进去还是出来?” 本来白尹还觉得他灿烂的笑容,帅气可爱,可是这句酷毙了的问话蹦哒出来,她怎么听怎么看都就觉得他笑的很妖气,很*丝,很……不正经。 “我才刚来,当然是进去!”她果断移开眸子,防止那漂亮眼睛来吸住她的视线,她又轻轻咳了咳道,“我要进去了,就不送您了长官。”对他点了下头,白尹就往里面迈步。 刚踏出一米,白尹的领子就被身后大掌一把提起来,她憋屈,不耐烦,却不得不别别扭扭的转头往上看那罪魁祸首。 “你想干嘛?” 挑挑眉,他笑的灿烂如花:“别急,我们一起走,听说这里有中国餐馆,我想偿偿中国菜,军官们对这里的评价不错!” 军官们对这里的评价不错?!白尹汗毛倒竖。 她想到了多年后这里会发生的变化,知道唐人街被纳粹迫害毁灭,很多中国人都受到了牵连,她不知道是什么事引起的。今天着一听尤利安的这句话,她突然就泪奔了。 她要不要在这里打工啊!好像很不安全哦,好多军官都来这里吃饭的啊!t_t “不用了,嘿嘿,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 第29章 重阳楼 - 战恋[二战] - 镌心 她傻了才和他一起进去,他穿着德军制服,这么明显这么张扬,她如果真的和他并肩进去,这不遭同胞们的白眼和排挤吗?弄不好他们会以为她一个中国人,竟和个德国纳粹搞基……不不,男女间不叫搞基……叫恋爱。不不不,重点不是这个…… 汗屎,她果然压力大了,脑子浆糊了,想的太多了,但是,她能不多想吗? 汉族人,最不少、最厉害的就是传统和舆论了……白尹的心压不死,但现在她身无分文,要自给自足,她还想扒着同胞们,给点生的希望呢!白尹腹诽:尤利安大爷的,乃就不要给俺添乱了好不好? 明显的不想和他沾边,尤利安也感觉到了她的意思,所以,他就这么“好心地”轻轻一放,白尹一个不留心,惯性使然往前冲去。 堪堪刹住身体,她拍拍胸脯,没和他告别,也不敢回头就往前跑。小跑了一百多米,白尹看到一家店,一头钻进去。 “老板,您这里需要打工的吗?”见到中国同胞,白尹激动的用中文开口。 老板是个中等个头的光头大叔,他上下打量了白尹,道:“你会剃头吗?” 白尹摇头。 老板皱眉:“那就不需要了,你到别家找找吧!” “……” “我们不收学徒。”见她还杵在门口不肯走路,光头大叔加上一句,简要直白。 白尹眼巴巴最后望了望光头叔,叹气,沮丧,只得继续找。 不到50米处,一家装饰细致的中国餐馆秀气的立在那儿。江南酒楼风格,红灯笼高挂,大门口贴着一幅龙飞凤舞的对联,白尹深吸了口气走上前。 还没到吃饭时间,餐馆几乎无人,老板就站在前台用算盘“噼噼叭叭”的打着,节奏感很强,子与子间的敲击声,听的白尹心头一热乎,脑中忽地就描画出学校算数课上她与同学们,从1加到100疯狂练算盘的情景。 “老板,您好!”她上前恭恭谨谨的一鞠躬。 老板抬头望向她,打量了几眼,忽地眼底闪过惊讶:“白……尹?” 白尹一愣:“是的,老板您认得我呀?” “当然啊,怎么不认得呢!哈哈,孩子,一年多了呢,你又回汉堡了吗?” “嗯,只是暂时的回到汉堡,我是交换生。”白尹微笑,搔头发,“请问老板,我可以在您这里打工吗?” 她面色有点红,回想到之前的白尹估计与这位老板相熟吧!一年多了他还记得她呢reads();! 老板定定看她,敏锐的小声道:“孩子,怎么了?” “我……碰到点事,我得赚生活费,我会好好干活的,也吃的起苦!”白尹诚恳又谦逊道。 老板若有所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的,正好有个伙计要走,你就顶他的位置吧!” “谢谢老板!” 他呵呵一笑:“客气啥,都是中国人!出门在外谁没碰上个事呢!” 这下最大的难题解决了,白尹很高兴,还是同胞好啊!今后在唐人街打工,总会见到一些熟人,她对这里不熟悉,只和之前的徐阿姨相熟些。她便跑去找徐阿姨,问一些以前她住在这里的情况,一少一中嗑唠了半天,白尹在徐阿姨家吃了晚饭才返回。 白尹从唐人街出来,一路上没碰见德国官兵,也没见到尤利安的影子。她奇怪了一下,心里犯嘀咕:娃娃脸还蛮“听”她的话哒!让他不跟来,就真的没有跟来了。 以前见他学中文,也没那么听她的话嘛,这回倒是应了所谓的“孺子可教也”! 艾德里安教授的义诊,白尹跟着去了三次,再后来开学了。 教授没有食言,白尹的实践分加了好几分,而且她对医学也有了初步了解与实践上的操作,教授似乎很喜欢她的积极主动,好学吃苦,开学那天还来找她,说是医学班向她敞开大门,有事没事多来转转学学。 满口答应的白尹,泪流了!不是她好学,只是她觉得不久二战就会爆发,她学点医护知识,到时自救总没问题吧?! 也不知,她得了什么运气,抽到了这个好签,医学教授这么看的起自己。白尹倒是没再多想了,她鼓励自己,多学点不是坏事。心境也跟着37年10月,不算坏的政局暂时有了“和平之气”。 二个月了,白尹没再见到尤利安露半个脸。那次唐人街的不期而遇,想来还是有点怪异,单纯人自有单纯福,她觉得尤利安又去执行劳什子的任务了,下回见到不知会不会又升官发财了呢? 边打工边读书,吃力话不多说,白尹倒是觉得自己的体力都跟上去了,打工就像是锻炼身体,学习就是动脑细胞,全身都在运动,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非常好,英格看了都有点羡慕。 这天吃完午饭,英格又去泡她的老相好了,白尹坐在学校的草坪上,拿了本医学书看起来,看着看着变成了仰躺的姿势,再后来干脆将书打开拍在了脸上,呼呼大睡起来。 有个湿润润的舌头在舔/她,白尹骤然惊醒,降龙十八掌拍向那罪魁祸首。嗷唔――呃?竟是幼仔的唔咽! 白尹定睛一瞧,呵,一只狗仔,再一瞅,纯正的德国黑背幼仔……长大后一定很威风吓人,不过现在么……嘿嘿,很可爱的小东西! “白尹,睡得真香!不好意思,不得不让毛毛叫醒你了。” “艾德里安……教授!”一惊一乍的某白。 白尹低头,那个叫毛毛的小家伙颤悠悠地不敢靠近自己,呃……可怜的娃。刚才她还以为是哪个登徒子在亲薄她呢!==,原来是这么个小不点!她下手太重太狠了,罪过啊罪过! 白尹没留心艾德里安教授叫小狗这么中国的名字,她好奇的是其他事情:“教授,您找我有事吗?” 教授微微一笑,好看的眼睛弯成美妙的弧度,看的白尹一怔,一股熟悉的味道泛到胸腔。 “想邀请你加入一个社团组织reads();。” “哦?是什么组织呀?” “推荐你加入医疗志愿者社团组织,今后德国或周边国家会很需要这样的组织的。”他非常肯定地又是一笑,自信的脸,郑重的语气。 白尹想了想,不避讳道:“您是指――红十字会吗?” 艾德里安一愣,思忖了一下:“对,差不多!救死扶伤,不光是医生,普通人也可以做到,特别是在战争时期,白尹,相信你会做出一个合适的选择。” 歪头思考,白尹没有答应下来。艾德里安也不急,他站起来抱住趴在他脚边安安静静的毛毛,低头温和道:“你慢慢考虑,似乎很快会打仗呢……” 后面半句喃喃而语,白尹怔怔的,像是听到了他的诉说,又像是还在思考他的提议,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他淡淡看了看她:“有了决定记得告诉我,我的办公室你知道的,随时欢迎你来。” “哦……好!”白尹淡淡应声。 露出苦笑,艾德里安转身,他的指尖抚着毛毛柔软的皮毛,眼里透了丝忍耐的压抑,流转间竟显出可望不可及的孤寂感。 下午没课,白尹在家里收拾了一下,待会她上的是夜班,晚上她打算不回来了。 英格知道白尹在打工,想帮助白尹,可现下她家里也不富裕,她的父亲又遭遇纳粹的刁难,只因他不接受听从,暗中还在偷偷给犹太人治病,这是造成英格家里收入不容乐观的一大原因。 但幸好,德国人的教育都是免费的,白尹现在打工挣钱就是为了租房的钱和自己的生活费。 中餐馆的馆名是“重阳楼”,老板姓张,55岁,中国江苏人,他是个好心的大叔,白尹一直心存感谢。 她是女孩子,晚班张老板尽量都不给安排,每周晚班她只排到一次,还允许若关门太晚,她可以在餐馆里本就少的可怜的员工宿舍和其他人挤上一晚。 白尹不太会做中国菜,厨师的活儿当然就不用她操心。馆里除了张老板和另一位中国厨师,加上她伙计也只有四人。 端盘、迎客、点餐、为厨师打下手。淡季,伙计二组一班,旺季,四人都得来上班。白尹的工作是为厨师打下手,她工作认真,手脚利落,勤勤恳恳,大家都挺喜欢她。 有时候,她还会和采购的伙计或是张老板同去采办食材,德国人的死脑筋令她叹服。看行情定购的张老板会随时调整进货种类,而德国人非得一样一样的算,拼在一起特别是零星的一些小东西,掺和着算钱德国人就搞不清了,就像中国人的找钱,七元的东西,给对方十二元,找五元这种的,西方人要算个老半天,半天有时候都会弄不拎清。 一个学期很快接近尾声,白尹打工读书,人也变得精神气儿了,她还在唐人街交到不少的新朋友。学校的学习成绩也没落下,处在中上的位置。 重阳楼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越来越多的外籍人士来这里吃饭。当然,少不了第三帝国的军人。 德国对外扩张局势越发明显,白尹是早就知道未来形势的,没有多大的惊慌,但第三帝国的蠢蠢欲动,一些敏锐的中国人却隐约有了担忧。 12月13日,那天早上白尹翻日历,翻完还没想起什么,转瞬间她的泪水就哗啦流了一脸。 她皱眉寻思原因,这是怎么了?她没有那么脆弱,何来忽然的感性呢?努力思索,努力回忆,突然,白尹心中冰凉一片,她终于意识到了这一天是个什么日子。 第30章 他来了 - 战恋[二战] - 镌心 1937年12月13日,日军侵占中国国民政府首都南京,进行了长达6周惨绝人寰的大规模屠/杀。日本法西斯使用集体枪/杀、活埋、刀劈、火烧等惨无人道的方式,杀/害中国平民和被俘军人达30余万人。 “南京大屠/杀”,在当时的国际社会知道的少之又少,要不是一些国际友人亲身经历(德国人约翰-拉贝)写下的《拉贝日记》,以及中国平民在日军冲洗屠/杀照片时,偷偷多洗了一套小心翼翼藏起来,做为战后的直接证据,日本法西斯是绝不会承认干下了如此下地狱的,比畜生还不如的暴/行。 思绪乱飞的白尹,独在他乡,飘零浮萍。除却在异国他乡的寂寥,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深处杂合着愤怒与憎恨,激发出她极端莫明的悲伤,无助感涌现的时候,她对师父的思念便与日俱增。 “白,你的信,汉诺威寄来的。” “谢谢你英格。” “我和奥托有约会,不回来吃饭啦!” “嗯嗯,7878!” 白尹拿着信坐到阳台边上,想着晚上煮点白米粥来吃,又记起张老板曾经教给她的苏州名菜,那甜腻腻的味道,一会儿她要试着做一个,想着想着口水都掉到了信封上。 三二下拆开信封,看到笔记和署名,白尹心头暖融融,是哈特曼夫人寄来的。 信纸里有一朵淡紫色的太阳花,独自静静的粘在纸上,在它的下面细细的写着一行字:送给亲爱的尹姐姐! 白尹会心一笑,她一下就猜到是谁了。是曼切丽阿姨家的小米娅,将太阳花制成了干花,夹到了信里一起寄过来的呢!白尹愉快的亲了亲带着丝暖意的太阳花。 信中哈特曼夫人流水账的东拉西扯,家长里短的,白尹并没有因此打瞌睡,她看着看着会禁不住笑起来,心中浮动着家人般的关怀与亲近。纸拆开到最后,突然掉出个折成了船形的便条,白尹好奇的捡起来打开。 亲爱的白尹: 一年多未见,你有想过我吗? 看来没有,但我很想念你。 你一直都不曾给我写信,既然你不写,就由我来写吧! 我一直都有温习中文,相信下回见面可以完整的和你用中文对话了。 你的画我看到了,想知道我的感受吗?可我现在要保有这份秘密,你可以当面问我的感受,或者见面的时候我会亲自告诉你,在你的画中我看到了什么…… 亲爱的,我想你reads();! 你的哈特曼 白尹抖着手指收起信纸,笑散的眉目渐渐折起。她的思绪一时空白,许久,她才从发冷的状态里恢复过来。 弗金毛的信,为什么落款写了他的姓氏?她感到有些别扭,“哈特曼”一直是她要找的人,弗金毛是知道的。最令她吃惊的,是他毫不保留,不止一次写了,想她,想她这样的句子。 白尹想:应该是朋友间的友谊吧!大约没有人监督他学中文,他肯定浑身不舒服了,所以想她这位中国老师了吧!哈哈哈!白尹一笑带过,折起信纸,放入了抽屉里。 日子来到了十二月中旬,别人开始打包回家过圣诞节,白尹却没有回汉诺威的打算。她的银行账户上,没有一分钱汇入,依旧空空如也。而她手上的钱,就剩下打工赚来的生活费,一个月下来剩的也不多,她就随身带着,顺便提醒自己省着点花。 英格和她的男友奥托一同回了汉诺威,白尹写了信给哈特曼夫人,英格答应帮她带给夫人。 没多久,许久没有消息的尤利安居然寄来了信,信上说他在训练军队里的新兵,心情似乎很不错,还问白尹今年圣诞回不回汉诺威。白尹原来打算不回复的,但看在新年临近的份上,她这样做就显得无情无义了些。 于是,白尹拿出两张大红纸,裁成了两个正正方方的大方块,又从柜子里拿出从唐人街买的一套文房四宝,在大方块正中,提着毛笔,毕工毕正的写了一个“福”字,另一张纸上也一模一样的写了一个汉字福。 摸着下巴,白尹灵光一闪,在福字对出来的角上用德文写了一句话,这才笑呵呵的折好塞入信封寄了出去。 平日里白尹依旧准时去打工,年底了重阳楼生意保持着良好的势头。马上要过圣诞了,平安夜的前一天,张老板给员工们放了假,还特意给大家发了个大红包。 “洋人的圣诞节,虽然不是中国的春节,但在国外生活,我们入乡随俗吧!每人一个红包,慰劳大家的辛苦,明年我们继续辛苦!”说完他又拿出一个箱子,里面是中国人平时穿的棉裤,一人一条的发起来。 白尹眼睛一亮:呀,新裤=辛苦。绝! 大家抱着新裤,拿着红包,喜气洋溢,白尹也非常的高兴。重阳楼从这天起,连放三天假,张老板和夫人,加上四个伙计,一起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类似于白尹在工作单位的年终聚餐。 大家吃吃喝喝,天南海北的聊,发牢骚的发牢骚,说笑话的说笑话,欢笑不绝,心情大好。 他们开餐时间早,吃完还不到晚上8点,白尹早早告了辞,踏上回小租房的路。这时的德国已经下过二场大雪,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地上冻的*,之前下的那场雪消融的差不多了,气象局说这两天还得下呢! 白尹打了个哆唆,刚才室内太过温暖,一下子走入冰冻的世界,她适应的有点缓慢。裹紧羊毛大衣,白尹跳上今天最后一班电车。 司机:“去哪儿?” 车上除了司机和白尹还有两人,白尹清清喉咙,道:“xxx大街。” 司机嗯了声,瞅了眼站台表,便专心开车不再说话。白尹呵着手取暖,在车子的摇晃中,又差点睡过去的白尹,被一阵粗嗓门呵醒。 “谢谢先生!”电车门关上了,白尹敲了敲脑门,要不是司机那声大吼,她又会迷糊的坐过头了==! 天早已黑尽,路灯慢慢悠悠的一盏一盏亮起,白尹哼着歌儿,往租房楼上走去。 门前走廊上,白尹低头摸口袋、掏钥匙reads();。 倏地,一个黑影闪到白尹眼前,“妈呀!”白尹惊喊,刚掏出来的钥匙,就这样掉到了走廊上,翻了两个身,弹了弹定住不动了。 黑影弯腰俯下摸地,那修长白指优雅的捏住钥匙镂空的柄身,他缓缓侧目盯上白尹,隔不到片刻,他发出低沉的调笑,悦耳又夹着不易觉察的情/调,白尹的心肝莫明轻颤。 那人隐在走廊黑暗处,白尹根本看不清是谁,只觉黑影是个男人,身形高大魁梧,他蹲在那儿挺直身体就可与站着的她齐视。 街上有电车驶来,车灯晃过,射/进走廊,光线照亮了黑影,仅一瞬,白尹便看清了对方蓝灰色的制服,腰间皮带上的鲁格手/枪,同色正面翘得很高的大檐帽,以及帽正中分别镶有第三帝国国徽鹫章和军徽。 白尹的视线继续上移,入目的是一张轮廓分明、五官俊挺、俊逸不羁的熟悉脸庞。 “303还是304?”男人的声音带着放松的调侃。 “你怎么来了?” 他的突然出现,白尹有着意外,转瞬浮起了莫名的情/绪。 她为何会有异样的感觉,她没有令自己深入思考情感的源头,因为对方已在她耳边催促。 “哪个屋?”他长身玉立,幽雅的踱步走廊,准尉使用的长马靴踏在地板上,清晰可闻哒、哒、哒,他随手一抬指尖,“这个?” 白尹摇头,纠正他的自做主张:“是那间。” 钥匙插/入门孔,转了两圈门开了,他率先走进去,随即,屋内灯光骤亮。 白尹眉头一拧,不太爽快。他那股子对房子的自来熟,以客为主的吊样儿,让她这个主人颇为别扭。 “你不进来?”他挑高俊眉向门外的白尹不怀好意地睇来一眼。 “当然……要进来。”这是她和英格的屋子,难不成大冷天的,她还要站在风眼里喝西北风么? 白尹瞪了他一眼,抿着嘴巴。他来都来了,她总不能把他扫地出门吧! 看看他一身戎装,以前在哈特曼家,她还从没见过他别着/枪,大摇大摆在她面前走来走去。今非昔比啊!这时期的纳粹,可是真真不好惹的。 白尹提醒自个儿,千万别和他对着干,一不小心惹毛了他,连果子都没的吃了。 白尹关上门,他已经脱了外衣,自动自发的挂到了门旁的衣架上。他在她和英格的小客厅里转悠了两圈,这才坐到三人沙发上。 她怔怔地看了他片刻,他绿宝石的眼睛犀利地扫向她的时候,她终于有了些许反应,白尹慢吞吞地开始脱她的大衣、围脖和手套。 看到她脱下自己送给她的手套,弗兰茨眼神柔软下来。 白尹将东西一股脑的扔到自己的房间,又匆忙赶回客厅。 她深呼吸:“弗兰茨,你突然来汉堡,有什么事么?”她很想知道,他一个在汉诺威读军校的人儿,怎么忽然跑到汉堡来了?他有这么闲吗? “白尹,我已经毕业了。” “哦!”这么快他也毕业了呢!白尹点点头。 “还记得我写给你的信吗?” 第31章 林间约会 - 战恋[二战] - 镌心 她回忆了一下,信中没有说他毕业,不过算算时间是该到毕业的时候了,好像他还提到见面什么的。 白尹继续点头。 “想起来了?” “呵呵,嗯。”她尴尬的笑。 “那好,我开门见山。”他边说边走到她跟前,白尹见状不由地一缩。 这个行动派一走近,白尹就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她心里嘀咕着:他肿么了?开门见什么山啊? 她的逃避,他看到眼里,一伸手他捏住她的双肩不让她有机会溜开,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少见的温柔:“我来,是和你一起过圣诞的。” 什么?圣诞?白尹脑子转不过来,她皱了眉,前后一思,也没想过会是这档子的事儿,所以她直接当机,然后,结巴半天,说不出个完整的话来。 “这个……我其实……不过……那个圣诞……你……” 他截了话头:“你信上说,不回来过圣诞节,一年多了大家担心你,派我来看看。路上赶了点儿,不过,我很乐意被家人派遣过来。”他对她眨眨眼,笑的一脸“坦诚”。 白尹手心出汗,这信的速度忒快了点吧!她算的好好的,英格会在圣诞节当天给哈特曼夫人送去,怎么会提前了这么多天呢?真是奇了怪了reads();! “呃,其实你们不用这样的,我会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了?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麻烦给我弄点食物,我晚饭还没吃呢!” “……啊?”白眼眨巴眼。 “饿死了,你就这么忍心让我‘死’在你面前?”他眼睛里没有笑意,只在嘴边上弯一抹云淡风轻。 “……”白尹冏,他这什么台词呀? 手头没有其他洋食,只有些中餐的食料,面条、葱花、鸡蛋,于是白尹做了一碗鸡蛋葱花汤面,还没有从厨房端出来,弗兰茨就闻到一股葱油香,直接刺激了他的胃咕咕叫。 他探头一看,白尹正好端到了他的鼻尖下方,瞧见他就在跟前晃悠,白尹轻声笑道:“你自己端吧,很烫的哦!” 她不由分说递过去,弗兰茨相当饿,也不在意她的说词,接手就往客厅的四人小桌上走。白尹知道他们老外用不习惯筷子,她在大碗里放了汤勺和叉子。 弗兰茨吃的津津有味,很饿也保持了贵族幽雅的吃饭习惯,其实白尹真的想说,你就大口吃吧,就算出声她也不在意的,这样吃饭才有滋有味呀!可她没有说出口,普鲁士人的固执死板可是欧洲有名,原是好意为之,弄不好被他鄙视和取笑,她不自找没趣吗? 看他吃的差不多了,白尹坐到他对面,喝了口温水,正色话题,自我理解道: “弗兰茨,你是来办事,顺路过来看我的吧!我很感谢!你还是早些回家过节吧,这可是你们的新年呢!一年难得的相聚日……” 不像中国还有端午、中秋这类的团聚日。白尹在心底默默补上一句。 “没错,一年难得的相聚。”他点头快速的附和她。 他擦擦嘴角,一顿美食后,显然精神气上升到另一个层面:“所以,一起过节,你回汉诺威,或是我留下一起过,你自己选。” 白尹差点跳起来。一起过?肿么可以啊! “弗兰茨,我还要打工,不能离开汉堡。”说不通她就找借口。 “打工?”他蹙眉,“你家里没有给你汇生活费吗?” 白尹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她不自然的轻恩后点头。 弗兰茨脑子里盘算:白尹今年18岁了,已经是成年人了,但她是女孩子,家里人不汇钱,算是正常中的不正常。 “原来如此,”他嘴角一扬,想了想,“不对,家家都过圣诞节,工厂、学校、商店都是要休息的,你去哪打工?” “一家中国餐馆。” “没有假期?” “有,只有三天而已。”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不好选的呢?我留下,一起过圣诞节。”他自以为是的替她做了决定。 白尹鼓着腮帮,不明所以瞪着他。 “瞪我也没用,”他长臂一伸,摸上白尹的脸蛋,“我知道你的小心思,”他亮出他的锐利虎牙,“白尹,乖乖听话。” 白尹翻个白眼,既然不能瞪他,那翻个白眼给他总成吧!她移开脸,努嘴一点:“喏,把碗洗了再说reads();!” 弗兰茨眼神一亮:“遵命,我的小短腿。” 短腿?白尹巴掌肉/抖着,盯向他的大腿,没看两下果断捂眼,她自惭形秽。 白尹被玻璃窗透射过来的暖煦阳光,以及鸟鸣喳喳唤醒了,她翻身伸了个懒腰,不想动弹。 昨晚前半夜,她翻来覆去没睡着,思忖弗兰茨为什么非要留下陪她过圣诞,为什么昨天在他难得的可怜表情下,她居然心软的留他住了一宿。 他一点不在意睡的是哪里,哪怕是她租房里并不十分干净的地板,幸运的是客厅的三人沙发“拯救”了高大“尚”的弗兰茨,这一晚沙发成了他的蜗居栖息地。 白尹推开房门,瞅了瞅客厅,没见到弗兰茨,她喜了半分,正想反锁大门不让他进来,或者弄个她不在家的假象,她可真吃不消孤男寡女的一起过那老啥子的圣诞节。 脑子动到一半,她的脸就垮了下来。额滴娘啊,这家门钥匙还在他滴手上啊!昨个晚上他就没有还给她过,而她傻里八几的居然也没问他要回钥匙。 纠结的工夫,她吃完了早餐,这时大门蓦地推开了,弗兰茨走进来,他的大檐帽上粘着未融化的雪花。门一关上,立刻引来外头寒冷的空气,冻的白尹打了个喷嚏。他没脱大衣,面上神情很愉悦,说话声也分外好听。 “白尹,你这只小懒猪,快点,我们得早点走!” 正收拾碗碟的白尹,手一滑,差点把碟碗摔落,内心深处泪流那个满面。他们纳粹喜欢叫犹太人“猪”,此刻,“猪”字眼儿都用到她身上了,白尹能不“激动”一下吗? 她心头捉急:这大爷的弗金毛,到底想干啥啊? 在看过的相关影视资料中,白尹对于纳粹们变态的理解,非常之深刻。他们可以前一刻对人温和客气,下一秒像个中了病毒的怪物,露出狠厉凶残,抽打你,辱骂你,枪/杀你…… 是的,她和弗兰茨有过不短的相处,可至今为止她都没有放松过对他的戒备,她不敢相信他对她的态度始终如一的“不变态”。她告诫自己,没有时间去下这个赌注。 看来,她在劫难逃,难逃,逃…… “干……干嘛啊?”努力镇定,她结巴地问。 清俊的脸凑过来,他笑的即邪恶又狡诈,他的嗓音放的极低,赋予了年轻男性独有的魅力。白尹抖了三分,颤了八分,军靴一步一步逼近她,敲在地板上特有的清晰、缓慢、有力、心惊…… 他抓牢她的双臂,重重一拽,白尹青白的脸直接撞上他还带着户外冰冷气息的毛尼军服。 “弗兰茨,松开……”白尹底气不足,可她不想被他撮圆拍扁,随意摆弄,她尽量与他拉开距离,可事与愿违。 “我抓住了我的小猪,怎么可能松开?到底是烤呢?还是煮呢?”他的唇似有似无落在她耳坠边,后半句无比戏谑而暧/昧。 这下白尹抖毛的更厉害了,闭闭眼她深呼吸数次,听到他胸膛传来共振的笑声,白尹憋着通红的脸,终于忍耐不住:“弗兰茨,逗我你觉得很开心,很带劲是不是?” 眉梢微挑,他不否定的点了点头。 白尹气结,屎命瞪着他。 “走吧,我们的路途很长,到达太晚可就不好玩了。”他不再逗弄她,给她穿上厚外套,拿起围巾、帽子、手套,极为霸道的搂住她僵硬的腰,带着她下楼。 街口的冷风吹扫大地,卷起了树叶和尘埃,不远处竟起了一个小小的龙卷风reads();。但两人都无心成为这片景色之下的观众或演员。 不想与他大厅广众亲昵,白尹挣脱他的怀抱,却不幸被风口扫到,直冻的她忍不住流泪。瞧她那狼狈样,弗兰茨撇着半边嘴角,大步一跨将娇小的她搂进怀里。 他身高马大,军制尼大衣在胸口那么一掀,就整个罩在了她单薄的身板上,体温传递到白尹的周围,温暖四溢。挣扎的动作僵住,她缓了口气,像猫咪一样眯了眼,为暖和牺牲,她默默地忍了。 白尹轻轻呼吸着暖意融融的空气,弗兰茨瞅着她可爱的模样,心中柔软一片。 天气渐渐又冷了几分,弗兰茨回过神来,二话不说就将她整个儿塞入副驾驶,自己则坐到了驾驶室,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飞出去老远。 车子颠的很厉害,白尹痛苦极了,这该死的没有汽车避震器的年代,这该死的会晕车的软弱身体。旋即,她泪流了,胃酸往外翻,想吐的*一刻都没有停下过。她只好死死强压住不适,靠入座内闭眼强迫自己睡觉,以此来压住不断上涌的恶心感。 发觉她的异样,似乎非常的难受,弗兰茨的车速也慢了一些,尽量避开了坑坑洼洼的不平整道路,可是越往山上走泥泞的路就愈发的多,就算想躲开也避无可避。下午1点多,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的——山林小屋,绿水碧湖。 弗兰茨叫醒了白尹:“我们到了,晕车吗?” 白尹有气无力嗯了声。 他摸摸她的脸,轻道:“去湖边走走,很快会好的。” 听从他的建议,白尹从车里狼狈的爬出来,沿着湖边走着,深呼吸数口后,因晕车导致的发黄面色才渐渐退下来。 弗兰茨从车里拿出很多装着东西的袋子,白尹走的有些远看不清楚那些袋子里有些什么,见到他在湖边小屋忙进忙出,很有种要在这里住上几天的意思。 白尹转头不去看他,望向平静的湖面。 这是一处内湖,应该是阿尔卑斯山脉的一处分支山地里的小湖泊。四周很静,蓝天白云下山路蜿蜒,村庄隐约可现。她有些遗憾,因为自己晕车,错失了饱览沿路的风景民俗。 不同与城市,山林间的天气变化多端,温度也比城市里低的多。天上开始飘摇下美丽的雪花,先是一朵朵,后来则成了一大片成群结队的落。她探手去接,不一会儿雪片儿变成了鹅毛般大小,扬扬洒洒落了她一脸一身。 白尹笑着伸回手,插到衣服口袋里,目光又瞟到了湖泊,看着看着突然后知后觉的发现,湖水并未流动,呀,原来湖面冻结成了冰。 一件厚实的羊毛毯从头到脚裹住了她,随即男性气息团团将她围困其中,周身温暖如春,身后人紧紧环抱着她,弄的彼此都动弹不得的开始喘气。 “看什么这么入神?不饿么?我们去吃东西。” 怎么不饿?她是又晕又饿,刚透了口新鲜空气,犯晕好不容易过去,饥饿轮番上演。她点点头,见他松了抱她的手臂,白尹头也不抬迈步就往小木屋里走去。 弗兰茨突然拉住她,稍稍用力一带,没立稳的人儿就往他身上跌过去。 她有些生气,是他让她回去的,怎么又着急的把她拽回来呢?仰脸瞪着乌黑眼珠,活灵活现的显出了她的不满情绪。 如此好的距离,如此主动的抬首,弗兰茨微微一笑,极为自然的捏住她的下颚,唇瓣就那么不请自来的凑了过去…… 第32章 第一次 - 战恋[二战] - 镌心 他吻在她的手指上,她及时捂住了嘴巴,再一次没有令他称心如意。 弗兰茨静静地盯着她,她蝶翅般的睫毛扇了扇,慌乱的瞅着他绿萤萤的魅惑双瞳。 他盯住她一寸不离,柔/软的薄唇由轻/触到深/入,层层递进,一点一点蚕食/了她的手指。白尹惊跳,松开手指怕他吻上她的唇,不挣开手指他湿/润的舌/头缠的她难堪不已。 心跳急促,血液上涌,暧/昧的气息层层叠叠将他们围绕。白尹怔忡而羞涩,她用尽全力推他,她的反抗终于换来他的松动,弗兰茨停止了对她手指的蚕食。 他的食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彼此双眸对视,他上弯的削薄唇瓣是那样的俊魅无俦,是她认识他以来,对她展露的最为脉脉含情的笑容。 “怎么又是你的手指……”他用了中文,脸颊颇有点红,“我不希望我的初吻只是你的手指接受它。” 白尹呆了一瞬,脸瞬间爆/红。 21世纪的她,有着片段似记忆的她,似乎没有男朋友的印象。她只知道师父墨晋救的她,在后来的相处中,她不可抑制的恋慕着墨晋。事实上,她的脑海里没有男子对她说过甜言蜜语的情/话记忆,听到这样的话白尹会吃惊,会抖毛,会觉得肉麻,觉得这是个梦…… 看着她愣愣的模样,弗兰茨笑意加深。这不正是他的好机会吗?他不再像个踌躇的绅士犹犹豫豫,他拉开她的手指,迅速俯身,凑近,正确无误的吻上他渴望不已的唇。 白尹脑袋当机…… 白尹浑身僵硬…… 白尹失去思考…… 很久后,她招回了元神reads();。这……这是……什么状况? 她被强吻了!被他调戏了?!他喜欢她?no——这怎么可能呢?! 从被摸脸、额吻、手吻,直到现在唇吻——惊了的白尹,开始思绪乱飞:他说这是他的初吻?呃……所以技巧上差了不是那么一点点,他的横冲直撞、碾转深入,不仅令她的唇口有些吃痛,还使得她的舌/头发麻发酸…… 白尹皱眉,她之所以会有比较,不过是穿越到不同时空做任务,碰上被人强吻的机率还真有那么几次,每次都令她又惊又怒,甩个巴掌往往都不解恨……如此,她便有了以上感慨。只是往往她记得他们“吻”她的时候,就是她任务完成不得利的时候。那样的记忆,她宁可不要,简直就是在说她完成任务能力不足的实证。 她呆呆的样子,弗兰茨以为她在害羞,她那显然被吓到的没有动作,没有回应他亲吻的样子,他自动理解成,他们一样是“初吻”,而她尴尬清涩的表情令20岁之前禁谷欠主义者的他,十分满意。 当然,如果她不是初吻,他也不会在意,因为他很有自信,今后吻她的只会是他一人而已。 (禁谷欠主义:icism是要求人们严酷节制rou体谷欠望的一种道德理论。它认为,人的rou体谷欠望是低贱的、自私的、有害的,是罪恶之源,因而强调节制rou体谷欠望和享乐,甚至要求弃绝一切谷欠望,如此才能实现道德的自我完善。西方中世纪的基督教,东方的佛教,特别是中国封建社会的宋明理学的道德说教,将禁谷欠主义推向极端,使禁谷欠主义成为一种宗教式的生活方式。) 天空仍是阴沉沉的袒露它的压抑,鹅毛飞扬的雪花,渐渐的开始飘摇,那碎粉般的姿态,让室外的一切看起来朦朦胧胧。小木屋里热烘烘的,温暖的气氛,烤的人暖洋洋,直想偷得浮生半日闲。 简陋的壁炉里噼啪作响,独演成曲,飘忽的火苗,经久不熄,为屋内的人儿带来温暖和片刻的惬意。 吃完午饭的白尹,靠近壁炉取暖,她坐在厚实的地毯上,拿着从木屋二楼书架上找来的一本德文书,慢吞吞地看起来。看了不到十页,眼皮就开始打架,她上半身歪到沙发上,直接睡了过去。 “醒醒,你这只小懒猪,又开始睡觉了?”耳朵边有着无奈的抱怨,仔细去听,可以发现,男人宠溺的意味暗含其中,不言而喻。 他等了一会儿,见白尹毫无动静,弗兰茨沉不住气了,直接把她摇醒,拉着一脸睡眼惺忪的白尹,提了个大袋子冲出了木屋,往内湖方向跑去。 “啊!弗金毛,你干什么!”白尹重重摔到冰面上,摔着的地方隐隐刺痛。混蛋,他这是想虐待她的节奏吗?她一时气急,口无遮拦。 这可不代表某人会忽视她的说词,那个高大俊挺的帅家伙,显然听了个一清二楚。弗兰茨笑的不怀好意。她居然叫他弗金毛!叫的这么顺口,想必是她私下里经常这么叫他叫顺了。 “小懒猪,”他已换好了简易冰鞋,牙痒痒的哧溜划到她的身边,看着白尹狼狈爬起又摔倒的模样,他故意笑的很夸张,啧啧两声才道,“看来小猪不适合滑冰,连个冰面爬也不行啊!” 她瞪着他,眼里全是火气,他回瞪她,带上讥诮的挑衅。就这么两相较量谁都没有退让,西北风呼呼的吹,两人同时打了个喷嚏,弗兰茨却突然跪到了她脚下,白尹瞋大的眼一缩,变成了弯眼的不可思议状。 他这是干嘛?跪她?求饶?脑子短路了不成?!白尹的脸庞划过三条黑线。 弗兰茨由背后提过来一双冰鞋,利索的捉了她的脚,三二下脱掉她的小皮靴,把冰鞋给她换上reads();。 她全身抖了抖,噗,他这是要和她一起溜冰呀!不早说==,她以为他准备把她扔到冰上是要将她冻成冰块类! 他过来扶她,白尹诡密一笑,忽然来了劲道,脱了大衣扔给他,一骨碌从冰上站起来。她甩开双臂一挥,双脚快速一蹬,向湖中心飞快滑去。 弗兰茨捧着衣服愣在原地,他以为她不会滑冰,还计划着手把手教她滑冰的技巧。听军队里的士兵说,这样做既能增进与女朋友的感情,又可以多抹几下油,虽然后半句他不赞同。抹什么油,要得到她,就不需要遮遮掩掩,正大光明的宣告和接近,才是德意/志男子的作风。 转回心思,他不禁自嘲。他决定以后做事前得先问清楚她会不会、善不善长。好一会儿他才滑出自己的步伐,向娇小的身影追过去。 白尹快活的在冰面上滑行,好久没有滑了,动作有些僵硬和生疏。21世纪师父墨晋,曾经为了锻炼她的耐力和体力,一直要求她去冰面训练,她以为江南一带没有冰场,结果就在家门口,虽然不大却是一家地地道道的真冰场。 起先她还不乐意去,后来被墨晋逼的渐渐爱上了滑冰。花样滑冰世锦赛、大奖赛等都是白尹必看的节目。再后来有一次委托,竟是有关于花样滑冰的,突然那次任务回来后,她得了个金手指,滑冰技术都可以去参加奥运会和世锦赛了。 当然是21世纪的奥运会了,20世纪花样滑冰的技术动作根本不能与21世纪的相提并论。 于是,她大意下做出了一个21世纪的运动员才会做的动作:后外点冰三周接二周再接一周的连跳,落地有些不稳,可她没有摔,反而朝着向她滑来的男子轻轻一个颔首。 弗兰茨惊呆了,她又一次带给他意外,她滑行的非常好,还做出了只有运动员……不,现在的运动员都做不到的技术动作!难以置信,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的亲眼所见。 自从她摔到楼下苏醒后,她一系列的表现,说话的语气,对他的态度,和她内心想传达的思想……无不令他感到新奇和怪异,直想进一步深入的接触她、关注她、了解她。而最先想把她赶出家去的计划,早被他遗忘了个彻彻底底。 “怎么,你不滑吗?”她滑至他身边,奇怪地问。 分明是他强迫她来的,已经到了实地,怎么他不玩了,反而呆呆看着她一人在滑呀!白尹笑出声,对着傻瓜似的弗兰茨连连摇头。 运动后的她开始出汗,面色红润,喘息连连,弗兰茨垂头凝视她,目光定定,不敢移动半分。 许久,他放了话:“这是花样滑运动员才会的动作,我从未在任何比赛中看到过……你滑的真棒,令人不敢置信!” “……”换到白尹不自在了,瞅瞅他,半晌,她才啊了一声。 刚才她不小心露了一手,弗金毛瞧出来了?原来他也是一名体育爱好者呢!眼前他那付认真无比,又惊叹她表现的萌样,白尹忍不住笑出来,到后来她直摆手,笑的喘不过气了。 “你笑什么?”他不喜欢她隐瞒着什么的怪笑。 白尹跳开,刚想说话,冰层猛地一震,突然一声爆裂,迅雷不及掩耳,她一头栽了进去。 湖面上的冰,竟是破了个大窟窿! “白尹!”他大惊失色,慌乱中衣服都来不急脱,“扑通”一声往冰洞里钻了进去。 弗兰茨犹如海中白鲨,迅速朝白尹下坠的地方追去。 第33章 求爱 - 战恋[二战] - 镌心 落入冰湖里的白尹,同样大惊失色reads();。 她不会游水,手臂慌慌张张乱划,双脚毫无章法乱蹬,这样做并不能令她往上浮,反而造成了相反的效果。她的身体不断往下沉陷,速度极快,湖中的小冰块像有无形的双手,死死往她身上脸上如影随形的扑来。 惊惧与寒冷笼罩了她,死亡与不甘牢牢将她侵吞,不是不知道冰层下面的水多么的冻入骨髓,不是不知道几秒的时间足以把人拽入死亡的零界,只是那瞬间闪现的死亡气息,白尹无法不毛骨悚然的冷颤,她当然害怕,她想到了当年师父对她无私的倾力相救…… 那么现在呢?又有谁会来救她?会是谁…… 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那么的狠厉,白尹的手臂在发痛,她再不能思考,更看不清来者是谁,白尹眼一闭,昏死过去。 身体忽冷忽热,她非常难受,喉咙疼的几乎就要撕裂她的声带。她想咳嗽,挣动了两下,始终咳不出来。 “水,水……”她无意识地呢喃。 温水注入她口中,仿如甘泉玉液,缓解了她干涩的喉咙。她感觉好受了一些,紧闭的眼睛微微掀了掀,逐渐清晰的视线里,一张放大的、焦虑而苍白的面孔。 湖绿色如同宝石般的双眸,蕴藉着担心、忧虑、喜悦、激动……终化为一抹定定纠缠的视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是梦?是醒?白尹疲惫的移动了下脖子,挡不住倦意和发疼的脑袋,颓然闭上眼睛,再次沉沉睡去。 再次清醒的时,白尹已经躺在了木屋二楼的房间里了。她动动身体,转眼四顾,看到了令她悚然的一幕。 弗金毛竟与她睡在了一起!白尹怔了好半晌,刚想张嘴喊他,对方睁开了魅惑的绿眸,一眨不眨凝注她。 就像被抓到把柄似的,白尹立刻闭上眼,她这才感到浑身无力,四肢酸痛。 糟糕!她折起眉头。以前看言情小说,都说女孩破身都会变成这种情况,都会有这类似的感觉……莫不是——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破身了?白尹脸色一白,整个人惊悚了。 弗兰茨的手掌按到她的额头上,微凉的指尖令白尹脸上一麻。 弗兰茨比对着他与她的体温,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体温稍显正常后,他松了口气。 白尹睁眼,憋出个:“你……”字,可她“你”不出来了。 可想而知,她坠冰入水,是他挽救了她。可她再一想,要不是因他而起,她怎么会在冰面上滑冰?这落水的“苦果”她自然吃不到。 还有……她到底有没有被他破身?种种迹象表明,很有可能是她想的那样。 一通胡思乱想,她郁闷、生气,还有不甘,她不禁拿眼对他怒目相向。 那怒目的对象,绅士又温和的对着她笑,也不理会她的阵阵怒气:“白尹,万幸!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对不起,让你落水了,又令你受了寒……请,原谅我的强迫和不周。” 他吻上她长长乌黑的发丝,专注、深入、霸道,没有给她躲开和发火的机会。 雏鸟白尹很生气,又不得不问:“你……还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细如蚁鸣,断断续续。 “你是指?” “那个……我们俩有没有那个……”她涨红了脸,扭捏道。 “哪个?” “就是……发生关系啊——”她感到脸上热乎乎地烧了半边reads();。 “呵,你那身体还能受的住我的进攻?”他调笑她。 “弗金毛——你……”这又不是打仗,还进攻?呸!你个小色/鬼!白尹悲愤的腹诽。 白尹的火气拱拱的,一直在心里徘徊。嘴上不能骂,手上可以动,而她不是君子,只是个小女子。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双手一同出击,往他身上重重垂了三下。弗兰茨挑眉,看着她别扭的耍起小/性子,绿色的眸子幽深了几许。 白尹手还未收回,就被他牢牢握入手心,他柔软的薄唇吻上它们的白晳与修长,不愿离去。 一想到他之前吻她手指的情形,白尹手指发麻,窘迫的她更用力的挣动,他牢牢抓住不放,两人僵持,白尹狠狠哼了一声,转过脸不理他。 弗兰茨自顾笑了一会儿,见白尹依旧狠了心不睬他,他收敛住才缓声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你要找的哈特曼?”他问了两年来,一直想不明白,需要由她来解答的问题。 过了久许,她才低低地道:“如果你是他,可否请你告诉我,你的委托是什么?” 他僵了僵,暗忖片刻,强自压下心绪,沉声坚定地道:“和我在一起,这就是我的委托。” “弗兰茨,你不是他!”她摇头,同样坚定的给予否决。 他情绪波动起来:“他是你的未婚夫吗?为什么不来找你?” “他不是!”她飞快否定,深吸口气,“也许他还不知道我在这里,我答应过要去找他。” “既然你们不是爱人,为什么你不接受我?”他扳过她的脸,“你寻找他和我俩在一起,两者根本不矛盾。” “我不能爱上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弗兰茨,我不能!”她近乎斩钉截铁地道。 21世纪的她不能,更不会允许自己爱上二战纳粹。以她的常识,她始终认为,她与他们信仰不同,三观不同,她的爱情是绝不会建立在这些“不同”上面的。 “因为我们不同种族吗?”他克制住情绪,冷静地问。 白尹叹息,在她看来,他开始钻牛角尖。 在他看来,他抛出的这个问题很具有现实意义。 对于21世纪的中国女性而言,嫁个西方人,在很多人眼里仍是一件风光无限的事。不同种族的婚姻,在现今世界得到很多人的祝福,白尹也同样认为,只要相爱,种族什么的都是因为不想在一起,才会说的“屁/话”。 好吧,眼下为了摆脱他的纠缠,她只好坚持到底,“屁/话”道:“是的,你们的法律和制度,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听着,我不是种族主义者,我不在乎种族法……”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噗,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呢?!如果她口中含着水,一定喷到了他的俊脸上,让他一定被自己的不文明举动恶心到不想和她在一起。 此时,白尹的脑子发闷,鬓角也开始出汗。 只一会儿,她就笑开了去。白尹从不觉得他可以如此喜欢自己,连种族法都可以抛至脑后不管不顾。就为了她这个中国女人?怎么可能啊!她不觉得她有女主光环,更不觉得自己那么“可爱”的被他给爱上了reads();。 他的上述这番话,白尹很惊惧,听的很悚然,听的很发抖,几乎她是立刻就打断了他:“别开玩笑了,弗兰茨,你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要是被你敬爱的元首听到,你还想当帝国的军官吗?” “在这种事上面,我不开玩笑!”他低笑,双眼灼亮,紧紧盯住她,“小懒猪,我怎么听起来好像是……你在担心我?” “可你爱开玩笑,不是吗?”她继续不分轻重的打断他,硬是避开他的问话。 他敛了笑,有些生气:“现在,此刻,我在你面前说的话,都不是玩笑!白尹,你好好听着,我想和你成为恋人,你答不答应?” 这语气,这样貌,他活脱脱就是一付和他手下说话的架势。白尹郁闷了,好看的柳眉拧到了一起,“固执”在她的脾气里也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我不会和你们任何一个纳粹在一起!” 他扑上来,狠狠咬上她。 “放开,弗兰茨,你疯了!”他是狗吗?还咬她?偶勒个去……白尹粗口又泪目。 咬着咬着,他舍不得了,亲吻取代了轻咬。他深深地一寸一寸的吻她,只想她能接受自己,想她不要一次又一次的和他相左,驳回他的情感。 许久,当他吃到了她的泪水,他禁不住重重一颤。 有什么东西敲入了他跃动的心房,颓然间,他兀地就放弃了对她的蛮横与强迫。 “不要,弗兰茨……”她以为他又要对她做亲昵的事,病体未痊愈,那番抗挣她消耗了很多体力,当他再一次的靠近她,白尹只能发出低低的如幼兽般的抗拒声。 “别动!你的体温还不正常,我不会对你做其他事,我保证,我只用身体温暖你,就让我这么抱着你,不要拒绝!” 他低微的恳求,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她深深一叹,纠结又无奈,竟无言相对。 许久,他凑近她的耳畔,轻语:“小懒猪,我可不想你明天感冒了,还拖累我下山的进程。” 白尹翻了个白眼,转身给他个后脑勺。弗兰茨辨不出她的神色,只好搂着她的身体,贴入自己宽大的怀抱。 他用灼热的体温暖和她,辗转间他又亲吻上她乌黑的发丝,再次引得她莫名颤抖。 “战争……”她的脸埋入柔软的枕头里,声音听起来像闷在碗盆中,但她一个小小的动作,无疑引来弗兰茨全神的关注,他竖起耳朵倾听。 “如果战争爆发,如果是……德国发动了战争,你会上战场吗?” 身后人呼吸一重,审慎而庄严的说道:“如果战争真的爆发,你得理解,我是一名军官,必须得为我的国家服役,不管领导人是谁。” “侵略战争,你也会去吗?” 这一句,白尹真是放了胆子问出来的,答案是什么不重要,因为历史已经告诉了我们。也许,她想听的是纳粹军人真正的内心想法,真实的心灵对白。 弗兰茨始终没有开口说话,他不给她这个机会,这令白尹很是失望。白尹等了他很久,终是泄了气,放弃了探寻他的内心世界。 又过了许久,他以为她睡着了,她却迷迷糊糊的听到他在自己耳边的喃喃自语:“我不会放弃的,德国人的意/志坚不可摧,爱情也是如此!” 第34章 警醒 - 战恋[二战] - 镌心 自1937年底,白尹因弗兰茨得了那场无辜的病,38年后的白尹更加重视身体的锻炼。常言道:身体是本钱,要是二战爆发她还没有回到21世纪,想要好好的度过二战欧洲战场的7年时间,没有“本钱”就是去白白送死。 与弗金毛圣诞节后的尴尬分别,白尹心有余悸,她真没打算和70年前的古人谈场恋爱,更何况还是战后人人痛恶的纳粹军官。 就算此刻不是人人都憎恨纳粹,可犹太人绝对像纳粹一样的憎恶对方。友好与对立只因对方采取了什么样的方式对待彼此,而德国纳粹选择了消灭犹太人,这是纳粹的选择,犹太人不得不痛恨着进行反击。一切罪恶的开始,无非成了解不开的循环,伤彼害己。 白尹是21世纪的中国人,二战德国法西斯虽没有入侵祖/国本土,可它与脚盆(japan)法西斯结成了同盟,宏观上说就是与中国宣战。是若有一点爱国之心,是若知道二战结束后与他们亲近的人的可悲下场,此时的白尹,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和法西斯纳粹走到一起的。 幸好,白尹病愈后,遭到她拒绝的弗金毛,没有再出现,她偷偷松了口气。 再后来,白尹照旧去唐人街打工,上下班都是快走和跑步,锻炼身体还省下了一笔路费。现在她急需赚钱存钱,找哈特曼没个准头,委托更是没个下落,她真怕困死在20世纪30、40年代,要熬过七、八年才能有个盼头。 要不……她去试着死一死,或许就能回去了?那委托怎么办?会不会回去后没完成任务,又得重新回到这个该死的暴/力年代?!==,她不能再想下去了。 吞了口口水,白尹继续干活:洗盘子、洗菜、擦地板。让自己忙的不可开交,无疑是最有效的不让脑袋乱跑火车的法子。果然,她专心了很多,脑子也不再胡编乱转了,再转下去她真就可以去神经病院待到二战结束。 平静的时光宛如窗间过马,很快到了1938年的8月份。 最近唐人街的四周,出现很多来历不明的德国人,都是一些壮年男人。多数时候他们默默站在一边,就像猎鹰盯梢一样盯着路人走过。也有一些德国人低头交谈或是漫不经心地的走来走去,让唐人街里的中国人好奇之后,徒生蹊跷与些许的不安。 张老板的重阳楼,近日也经常会有这些德国人光顾,生意到是不坏,可是敏感的张老板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担忧来。 这些细微的变化白尹撞见过很多次,张老板不是个喜欢沉静在某一样嗜好里的中年男人,他很自律,不酗酒,不抽烟。可是近日里,白尹撞见他默默抽旱烟,喝自酿的老酒,还会独自叹气。白尹除了震惊,更多的则是想知道他为何会这般忧虑和紧张。 毕竟年轻,藏不住好奇,白尹还是问出了口。 张老板语重心长对她道: “小尹,你别看我是个做小本生意的人,但我不糊涂reads();。自从跟随大哥来到欧洲,经历了世界大战的颠沛流离,该吃的苦,不该吃的苦都吃过,该受的不该受的难也都受过。 曾经在国内跟随我家公子读过几年的私塾,认过几个大字,到了德国学了西洋语,那是生活所迫。自从大哥过逝,德国政局动荡不安,而纳粹党对种族的歧视日渐嚣张,现在是犹太人,今后中国人会不会被他们歧视不好说,我琢磨着,这里的生活迟早会受到影响……” 白尹睁大眼,这位貌不出众的中年男人,学识不高,却善良大方,为人处事老实诚恳。他阅历丰富,分析能力出众,要有怎样的人生经历,才会有这般长远的见地呢? “张老板,您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他对她笑笑:“小尹,你听我这么说只是惊讶,而不是极力反驳,你的反应在普遍生活于这方安逸惯了的中国人里,可是非常少见。” “我……”白尹被他问的一噎,吐了一个字后,一言不发绞着双手。 “唉,孩子,怕是你没有经历过战争,不晓得战争对百姓意味着什么。最早来到汉堡的中国人,以及他们的后代经历过战争,知道战争的残酷,他们再也不想经历了,他们以为战败的德国政府也不会想经历。所以,对我们的秘密警告,他们始终不相信。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你不同,你会相信我的话对吗?” 张老板居然会给她找出相信他的理由来,白尹赶紧点头承认,实话说她都快被他绕晕了,但她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们,我是说除了您有这样的想法,还有其他中国人也有吗?你们是不是找到什么线索了,才有了这种想法呢?” “问的好!小尹,你发现没有,最近越来越多的德国男人,很爱往唐人街上跑?” 点头再点头,白尹还顺势嗯了一声,以此加大肯定。 “他们应该有另一重身份。” “啊……”他用了“应该”,而不是“肯定”。 他靠近白尹一点,比了个小声的手势,轻声道:“‘水手馆’讨论过,如果消息可靠,他们应该就是盖世太保无疑。” “水手馆?” 见她不明所以,张老板为她解释:“1929年10月,来自浙江宁波的老海员陈纪林,在唐人街成立了德国历史上第一个中国协会,命名为水手馆。” “原来如此。” 随后,白尹一瞪眼,嘴巴大张,“盖世太保”四个字,打到她的天灵盖上,引得她一阵发寒。 “小尹,张伯提醒你,如果见到情形不对,你一定要马上离开这里。” 白尹咬住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她当然是相信的,因为她在21世纪无意间看过这段资料,她相信聪明的中国人,以其圆滑的交际能力,要套出德国人的意图并非蹬天入地的难以企及。 张老板对她说的上述这番话,绝对可信! ps:“盖世太保”是德语“国家秘密警察”(staatspolizei)的缩写gestapo的音译,由党卫队控制。它在成立之初是一个秘密警察组织,后加入大量党卫队人员,一起实施“最终解决方案”,屠杀无辜。 随着纳粹政权的需要,盖世太保发展成为无所不在、无所不为的恐怖统治机构reads();。纳粹通过盖世太保来实现对德国及被占领国家的控制。 一日午后,白尹与英格上完课回出租房。两人还没进入楼道口,白尹便一眼瞅见一个熟悉的男性身影。 与此同时,那人也看到了她,白尹不想让他踏进她们的租房,更不想英格看到他,她急忙打了个手势,告诉他去前面的路口等她。 匆匆与英格交待完,白尹没有耽搁时间,她很快来到与那人约定的地方。 “嗨,美人,去喝杯咖啡吗?” “不了长官。”面对他的嘻皮笑脸,白尹抿嘴直接拒绝,“您有什么话请快些说,一会儿我还要去打工。” 尤利安露出惊异的表情,一来他不知道她开始打工,二来她和他说话的语气非常疏离。他抄手立着,美丽的蓝眼珠眯起,慵懒的在她脸上打了个转儿,一时间也不接话。 白尹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只顾盯着自己,她尴尬了,那目光不由自主的下移,就瞥见他腰间的手/枪。白尹忽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怠慢了他,还有她生硬的说话语气,不管是哪一种,她是不是太冲动了点?会不会令他不开森?! 纳粹不开森,后果很严重…… 如果他不开森了,不就该拿/枪,“砰”一下把她给交待在这了…… 白尹心头发毛,她忐忑不已的组织着语言,准备应付接下来的对话。 “白尹!” “在。”她声音有些发抖。 “怎么不问问我这段时间去哪了?”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尤利安擦的锃亮的皮靴,随意踢开磕着他脚底板的小石子,“还有……你怎么开始打工了?” “那个……你们的军事活动我怎么可以随便问?‘打工’去年就开始了,在汉堡的唐人街,我的家人把我的银行账户停了。”这回他的问话白尹自动自发乖乖回复了过去。 反正不汇钱就跟停了银行账户没差了,她撇撇嘴把双手插到口袋里,省得没事干双手绞到一起瞎使劲,弄得手指又酸又痛的。 “哦?中国小白猫也会被家人抛弃呀!” 白尹冏冏望向他,不语。他口中的“小白猫”指的是她?!白尹眼睛上瞄,仔细瞅了瞅对方。 他对视了她一眼:“这可怎么是好呢!说,你做了什么坏事?”他斜挑嘴角,挂着坏笑,一扫先头的阴森之气。 白尹噘嘴没打算理他这句话。 看她不接话头,他觉得没趣,转到刚才的问话上:“你不好奇我去哪了?” “有什么可好奇的,我不关心这些事儿。” 她确实不关心,可不见得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事。估摸着,不是在这里驻兵,就是派去占领奥地利了呗! 好久没见他了,应该是被“小胡子”号召去了奥地利做了侵略者,可她不会这么白痴,在纳粹面前直言不讳,她还要项上这颗脑袋的…… “哦?”他看起来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失望。 她重重点头:“不关心。” “你读书读傻了?”一副戏谑的表情。 白尹一愣:“你,什么意思?” 第35章 禁爱 - 战恋[二战] - 镌心 “我见到弗兰茨了,你不好奇我,怎么就不好奇一下他的近况呢?” “为什么要好奇他?我没有时间想他的事。” 她和他,顶多他是房东的儿子,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多说了几句话,多处了几日而已。还有就是,去年年底他对她表了个白,但她没有接受呀!所以,她和他最多算是朋友,没有恋爱关系。尤大哥,你就不要瞎掺和了好吗? 尤利安面上一青,似乎没想过她会说出这番寡断的话,眼神也冷了几分: “听着白尹,我兄弟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耍女孩子的心计和我斗嘴,恃宠而骄的女孩,我没空和你玩儿!” 话里的愠怒和克制不言而喻,白尹吓了一跳,谁说她想玩他们了?他们不调戏她,不迫害她,她就该谢天谢地、谢风谢雨、谢上帝谢菩萨了…… 没见过尤利安说那么重的话,白尹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紧张的看着他本应该阳光灿烂,现下却变得难以看懂的面孔。 隔了小会儿,尤利安浅色唇瓣张了张:“之前我就知道你在找一个叫哈特曼的年轻陆军军官,告诉我实话白尹,你为什么要找他?找到了,你又想做什么?你们什么关系?情/人?” 尤利安一连抛出了n个问题,白尹怔了怔,然后汗颜了。千般万想,她猜不到的是,尤利安竟也和那弗兰茨一样,扔出了这些个琼瑶问题。 他们都吃错药了吗?她只是那次恳切的拜托了弗兰茨找人的事,他们没找着就算了,为什么总拿这事和她不断提呀提?!以为“提”的是小提琴呀,拉出来美妙绝伦么? 可悲的是,她自己都不晓得找到他后,故事的发展会怎样reads();。如果说弗兰茨喜欢她,那她绝对不信尤利安会是因为“喜欢她”而来问她这番话。 白尹有些为难,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难道要跟弗金毛一样的说词再跟尤利安也唠叨上一遍? “在想什么呢?”他走近她,伸手就想捏她的脸,白尹蹙眉退开。 尤利安冷哼,负手道:“别耍花样,今天最好和我说清楚,否则,别想回到你那寒碜的小破屋里去!” 他这话说的不仅难听,还外带威胁加恐吓。白尹皱眉,看着他喜怒无常的表情,她暗付:谁说变化系的男生很有趣?她怎么觉着这样的男生不仅阴沉,而且一点都不可爱……这厮看起来么,不像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拿她寻开心,那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我……我怕说了你不信。” “你说说看,我来决定信不信。” 呃个天!他怎么和弗金毛的语气一个样啊!“近墨者黑”的关系?白尹扭捏了。 尤利安冷笑的脸对着白尹皱成一团的苦逼脸,他也不催促了,反是悠哉游哉的点烟,吐烟圈,慢慢等她金口玉开。 ==这架势,她今天是非说不可了。白尹没法子脱摆他,只好用他们的思维半真半假的解释:“我欠哈特曼军官一个承诺,答应过要找到他,他认得我,可我不认得他的脸了,我们……不是情/人关系。” 她将委托用“承诺”来代替,后面说的有点绕舌,反正那是事实。白尹这么想着,带着丝苦笑,理直气壮抬头看向他。 定定瞪了她几秒,尤利安扔掉烟头,一脚踩灭:“‘承诺’……你不认得他的脸……不是情/人?呵呵,你这是打暗号么?” 白尹眉头折扇,面上的苦笑,变成了讽刺的意味:“暗号?我至于么?如果真是暗号或是你们想的那样,那我何苦求你们‘纳粹’来找他呢?这不自投罗网吗?” 她相信自己说的够明白,他也足以能听懂她想表达的意思,不就是“间谍”么?可她不屑说出这两个字。 “好!”他低吓了一声。 随着他的声音,白尹衣袋里的手,握紧成拳。 出乎意料地,尤利安没再追问,翛忽间,他就那么信了她的话。但是,有一件事尤利安一定要问个一清二楚:“你,到底喜不喜欢弗兰茨?” 啥?他再次提到弗兰茨……白尹眨巴眼。 她明白尤利安想问的是什么,而她并不想隐瞒,她不会因为二战就要爆发,为了谋求一栖安身,利用感情欺骗对方,更不会违背自己的初衷和纳粹同流合污。 就算21世纪的人会说她是个“圣母”,她也无所谓了,三观够正的她,不管所处何时、所在何地,都不能丢了自己的良心,抛弃自己的良知。不求尽如人意,但求问心无愧。 “尤利安,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不会爱上他。” 屏息静待的尤利安,骤然松了口气:“很好白尹,你可不要食言。” “顶多……”她抬头挺胸,目光坚韧,“顶多算是朋友……好朋友!” 尤利安眉毛高挑,一脸傲气、鄙夷、不屑:“朋友?好朋友?!呵呵,这样最好!但我告诉你,男女间可不存在什么‘纯洁的友谊……至于你么,我倒宁愿相信一回。” 白尹看着尤利安走的潇潇洒洒,见他高大挺拔的身形消失小巷尽头,她的脑袋还发麻的转不过来reads();。 可是,白尹依旧相信着,如果她的立场够坚定,她是一定不会爱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话说,白尹可真够倒霉的。 那日,重阳楼正好轮到她值晚班,晚上生意还算不错,八点半仍有三、四桌未走。近日里,那些看着发毛的德国佬少了许多,白尹心里稍稍放下了那么一点的不安。 她在厨房收拾洗好的碗、盘、碟,木钟指向八点三刻,四桌人走了二桌,白尹椅在门旁,等着那二桌人走后赶紧收盘子。 又过了一刻,那二桌一共七人,还在聊天喝茶,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白尹有些昏昏欲睡,刚想站在门边打个瞌睡,伙计李狗子走到她身边拍拍她,小声道:“白尹,你先回去吧,再晚一点不安全,这里我在,没事。” 白尹感激笑道:“成,那就谢谢你啦!后面有垃圾,我去倒了就撤——!” “好!”李狗子憨厚笑答。 白尹拽拉着仨——重阳楼的三大袋垃圾,一步一顿走到屋后的小弄堂,堆放居民生活的垃圾点…… 忽然,一个黑影纵身一跃。 他想做个superman,结果没做成,反从弄堂的高墙狼狈一翻,就那么傻乎乎地往下坠,可怜的白尹就在墙下晃荡,一个没刹住,那黑影就把白尹扑倒了。 扑倒了小鲜肉……不,不,不是小鲜肉,是小倒霉……白尹刚把垃圾整整齐齐堆放好,还没转身走开,就被某人压住小身板,麻痛且动弹不得。 白尹哀叹!倒霉时刻来临,要是她没这么勤快,要是不倒垃圾直接和狗子打了招呼走人,岔开了这会子晦气时间,她也不会碰上这档子乱七八糟的事了。 她欲哭无泪,这里是中/国人居聚的地方,白尹脑子都没过,就大声用中/国话喊:“救命!有刺客~~!” 晕,叫出的瞬间,她直想打自己两个嘴巴子,这是武侠影视剧看多了的节奏咩? “抱歉!”上面的男人赶紧爬下她的身体,同样用中文道,“我……没控制好,我不是刺客。”他立马澄清。 白尹一窘,很想回头看看这个人会是谁,会不会是她在唐人街认得的某男。 头还没转过去,弄堂里不知从哪儿冒出四个德国佬,白尹还没张嘴大喊非礼,一个大麻袋就套上了她的上半身,她惊恐的挣扎。 和着她的节奏的是一对人的挥拳踢脚,砰砰啪啪,打的不易乐乎。几个回合下来,一个重物“扑通”倒地,白尹的挣动也不得不停止,她也被人“沉痛”又利索的一拳头打晕过去。 路口昏黄的灯柱下,一男人伫立。 他着帅气的国防军陆军制服,指间夹着一根香烟,有些泛白的嘴角,轻轻吐了个烟圈,蓝眸盯着袅袅飞升的烟雾,若有所思的发着呆。 “长官,白猫已被盖世太保捕获,我们是否该离开了?”面对自家军官,年轻士兵一个敬礼,皮靴靠在一起的声响,惹得尤利安-哈特曼微皱了眉。 “走吧!” “是,长官。” 他蓝色双眸冰冷如雪,离去的步子轻轻一顿,然后,不再留恋,坚定如铁的越行越远。 自求多福吧,白尹! 第36章 鞭打 - 战恋[二战] - 镌心 “喂,醒醒?” 两个巴掌试探的拍在白尹的脸上,见无动静,一身皮制服的男人往一旁使了个眼色。 立刻,一盆冰水直直倒在了白尹的身上,白尹在吃痛中晕迷,又从冰冷中苏醒。 她大大喘了口气,她觉得自己应该庆幸。这时候的德国可是刚至夏末秋初,天气和温度实在是好,这点冰水还不能将她怎么样。 “中国人?”皮制手套捏住了她的下颚,另一只手粗暴的拂开沾在她脸上的湿头发,“这么年轻?” “长官,我们见到她和那个共产dang员在说话,说的是中国话,我们听不懂,就一起把她带来了。”旁边有人粗着嗓子,“我们怀疑她也是共dang。” 听完上述对白,白尹眼睛一亮,原来是这么回事……随即,眼里的星火被她一把掐熄。 唉,真是倒霉透了,扔个垃圾也会被抓进监狱。此刻,不是泪流满面,就能表达她沮丧又纠结的心情。 白尹的双手和上半身都被绑在了靠背椅上,还好不是让她直立或是悬空,起码她还可以相对舒服的坐着说话。 皮制服男人蹲/下与白尹平视:“小姑娘,如果你还想出去,就请说实话,你们的同dang还有哪些人?” 白尹嘴角一/抽,看来德国人也不是个个帅的掉渣。就说眼前人吧,长得气甲由申,看的人真倒胃口。她觉得自己被二战时期的资料给骗了,德国帅哥多,歪瓜裂枣也一样多。 白尹佩服自己能如此淡定的,面对眼前一脸阴险到骨子里的盖世太保,努力保持得体的微笑: “先生,其一,我不是共产dangreads();。其二,那个男人从墙上翻下来压到了我,我才是受害者。我们之所以说中文,是因为我们都是中国人,如果翻下来的是您,我想我会说很得体的德文的,可惜,你们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了。” 男人眼珠转了转,对她的回答有了一丝兴趣:“你的德文说的很流利,而且基本听不出外国口音。你说的不错,说德文的机会有的是,现在就是机会,我们很有耐心,会慢慢听你说完。” 他做了个请说的手势,踱步到房间唯一仅有的小桌前,环胸抱臂,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似乎真如他所说那般,很耐心的准备听她的说词。 糟糕,把自己绕进去了,该死的,白尹后悔了,她想/抽自己一嘴巴,最后一句话不该说的啊…… 冷静,冷静,冷静……她对自己说了n遍冷静,忽地想到,她该用德文完整演绎一下昨晚上的情景,希望能让他们相信她绝对和那个男的没关系,也绝对不是他们厌恶和抓捕的共dang。 她这么想,也这样做了,说完后她坦诚的望着屋里的那尊盖佛(盖世太保的贬称),男人同样盯着她,时间分秒流走,白尹后背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突然笑了,白尹刚想松口气,便见他伸手绕过桌子,缓慢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卷东西。 白尹的视线跟过去,脸上猝然间凄惨一片。艾玛,完了完了,她细皮嫩肉的可受不住啊~~! 21世纪的她不是共产dang员,来到20世纪30年代,她还没来的急入dang,就要被惨遭恶打杀害,这叫个什么事儿啊!太坑人了,真要打死她,也得让她先入dang啊~! 沾了水的鞭子往她的右侧虚挥了一鞭,白尹闻声缩了缩身子,很快她的左侧紧随着又是挥过来一鞭,白尹紧紧闭起眼,嘴巴里神、佛、上帝、菩萨统统念了一遍…… “你考虑清楚了?”他最后问话。 “先生啊,这些就是我的实话――!” “你可真叫人失望!我不会心疼女人,况且你只是个排在元首种族榜第四的中国人。” 纳粹种族法还有种族排行榜?!白尹大跌眼镜,很想问一问眼前的盖世太保,这榜单有多少个种族?犹太人排在第几?(才能看出来中国排在第四位是个什么情况)在不久的将来德国会与小日/本结盟,那日/本人排在第几呀? 这话只归想想,她还没问出口,男人手上的鞭子已经狠狠地,如狼似虎的朝她飞来了。 四鞭子又狠又重打下去,白尹很鸵鸟的没有成就英雄儿女,她咧嘴大叫,痛哭流涕完后,再一次没有形象可言的昏厥了。 没错,白尹虽不是个软骨头,可她还是怕痛流血的,不如一/枪了结了她干脆清爽。她会跟了结她的人说一句:谢谢……毫无疑问,她会用中文对他说,并配合中指对着他笑――去死! 白尹以为她死了。 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她大哭大叫,伤心落泪;梦里她见到了墨晋,那个成为她师父的奇男子,抱着她陪着她流泪;梦里她发现她上了战场,在硝烟战火中,艰难的生存,最后她被一颗炮弹击中,死无全尸…… 然后,她醒了,一身的臭汗,一脸的泪水,还有一脖子疼痛的鞭伤。 她以为回到了中国,以为见到的是温泽似玉的墨晋,可入目的依旧是异国他乡的风情,五官分明的老外,战火突起的欧洲。 “艾德里安……”白尹颤着嘴唇,念出了他的名字,那有着温柔的表情,俊美无俦面孔的男子reads();。 “你有个好运气,出事的那天,我和我的学生被分派去各个监狱,给囚犯们看诊,正巧碰上了你。” 事出突然,白尹自觉幸运,发了会儿呆,原想着不死也去了半条命,却是这位大学教授救了她,白尹心中怎么不感激?她怀着感叹,想着他一定是她的贵人。 “我大致了解了情况,也给你做了担保。白尹,你这样下去人身安全没有保障,你需要其他的身份。” 白尹苦笑着缓缓点了点头。 “上回的提议依旧有效,希望你再考虑一下,如果你还想待在德国,加入医疗志愿者服务队会是个好主意的。如果你想回到中国,我无话可说。” “教授,我还不能离开德国,我有必须去做的事……” 白尹坐起来,手指扣着被子,犹豫了一会,才说道: “您的提议,我同意了,我……请求加入!正如您说的那样,它能保障我的安全,或许对我要做的事也有一定的帮助。但我的这份初衷并非出于热爱医学,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您会因此……而鄙视我吗?” 艾德里安神色微动:“我的好姑娘,这样的时代能活着已经不容易了,不管是什么理由,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就好,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白尹一愣,只顾呆呆望着他出神。 她对他有着惊异、迷惑和讶然。 她刚才说的这些,无非是在为自己开脱,为自己求个保护,但是……他说话的理念,不合适宜的带给她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白尹在自己的租房里养了几天伤,艾德里安-冯-格莱姆教授隔三差五的给她带来疗伤的药,白尹脸上的伤口已消肿,问题不大。可被鞭子打在身上,那些隐匿的伤痕,好多都没有消下去。 白尹恨恨地想:都打在看不到的地方,臭盖死太保,敢做不敢当吗?是怕别人说他欺负一介女流么? 那日白尹被教授送回住处,她醒来后见英格为她在擦药,还为她掉了半晚上的眼泪,不得不说白尹很感动,弄到最后变成了她在安慰英格。白尹感叹,这姑娘大约没见过如此狰狞的伤口吧! 现在伤口的情况还算好的,白尹听教授说起,他见到她时的情形简直可用惨不忍睹、不忍直视来形容。 这日,英格回校准备为自己和白尹办理交流生反回老校的相关事宜,下学期她们要回汉诺威大学了。 艾德里安教授来看白尹,他塞给她一个纸包,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想是只让她私下里打开。 等英格有事离开她们的租房,屋里只剩她和艾德里安教授,白尹小心打开纸包,表情一闪,顿时大惊:“这是……教授,您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她炸开的声音回响在小小的屋内,像一把刚拉开玄音的小提琴,突然崩断了琴玄,余音颤动中绕梁三回。 “不要问怎么来的,这些证件你要小心收起来,听说你要回汉诺威了,希望你早日完成想做的事。” 那种怪异感又出现了,白尹蹙眉凝视手上的各类证件,神思恍惚。艾德里安-冯-格莱姆教授对她这位异国人,好的出奇,甚至说有些过头。 他看她的眼神不像单纯的追求者,不像前辈对晚辈的照顾,不像老师对学生的爱护,那会是什么呢?她不懂,但她真的很想知道原因。 第37章 奥地利 - 战恋[二战] - 镌心 1938年3月11日希特勒发布入侵奥地利,并得到了意大利(一直以来是奥地利独立的支持者)墨索里尼非常友好的对待,希特勒试探到意大利没有反对,就真的放下了心。 3月12日希特勒下令德国武装部队实施“奥托方案”。在德国的强力威慑下,奥地利政府同意德军进驻,第三帝*队源源不断的开进奥地利。 3月13日德国和奥地利的英夸特领导的新政府签订了奥地利划归德国的协定,规定奥地利是德国的一个省,它宣布了奥地利的终结,德国完全吞并了奥地利。 3月某晚,奥地利,酒馆。 和军官们吃完晚饭,来到酒馆闲聊、喝酒、打牌,以此打发无聊时间的尤利安-哈特曼,意外见到了他的发小、好兄弟――弗兰茨-冯-哈特曼。 弗兰茨一身低调挺刮的黑色军服,大檐帽正中刺目的骷髅,以及军服上的醒目军衔,闪瞎了尤利安的眼睛。尤利安意外极了,他诧异竟会在这里碰到弗兰茨。 好友孤身一人在酒馆,几日不见,就从士官升到了少尉?!尤利安好奇之后,心情大好,为好友的升官由衷感到高兴。 解开军服上的风纪扣,尤利安提了瓶20年以上的红葡萄酒,慢悠悠地踱到弗兰茨身边大摇大摆坐下。 看都不看来者是谁,弗兰茨的语气冰冷,嘶哑着声音:“滚开!” 相当的傲慢无礼,与幽雅的容克贵族相去甚远,尤利安歪起嘴,挑了挑浓长漂亮的眉毛,不动声色地盯着他,就像是在观赏一件极为令人赏心悦目的艺术品。 时间分秒走着,被盯视的厌恶和内心晃荡的焦躁,彻底让弗兰茨转目。冰凉的视线对上那肆无忌惮的盯凝,手指不由地按住腰间黑色皮套里的手/枪。 “嗨,老兄!” 尤利安看到弗兰茨按在腰间的动作,稍稍一顿,眉毛轻皱,很快他翘嘴一掀,一抹嘲讽的笑掠上俊颜。他摊摊双手,不知是要表达“投降”,还是要显出好友对他莫名其妙敌意的不满。 弗兰茨一怔,倒是真没料到会是他。尴尬的气氛转瞬即逝,他挑了挑食指离开腰间,露出好久不见的微笑。 见对方松下绷起的神经,尤利安坐近,小声问:“你怎么加入党卫军了?还来到了奥地利?” 弗兰茨仰头喝完手中的红酒,笑的高深莫测:“尤利安-哈特曼,你真想知道原因?” 尤利安暗暗折眉,他不喜欢弗兰茨这种语气,就像是与普通人对话那样,还带上了一丝不屑的、不耐烦的意味。 “嗨,弗兰茨,别这么和我说话,我们都快4个月没见了,上回见面还是去年的圣诞……” “圣诞……”他嗤声笑开,为自己倒满酒,张嘴就是很大一口。 尤利安吃了一惊,他从未见过弗兰茨这样喝酒的,他总是保持着普鲁士贵族的儒雅与礼教,极少放纵自己的行为。 “……母亲和曼切丽阿姨死了,两个孩子下落不明reads();。”弗兰茨说的很快,口齿干净清楚,咬字深沉。 尤利安刹然失色,湖水蓝的眼睛射/出锐利的光芒:“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1938年1月1日晚……”弗兰茨朝尤利安深深看了一眼,补充了一句,“犹太人干的。” 尤利安捏紧了拳头,弗兰茨双眸訾笑,室内仿佛凉如冬季,两人皆无语,气氛沉闷不堪。 然,尤利安侮谩的话语,打破了两人间的寂静:“又是这些该死的臭虫!弗兰茨,到底发生了什么?” 弗兰茨靠入木制的椅背,从口袋里掏了包烟,两指夹出一根,轻轻在烟盒上敲了敲,尤利安的蓝眼睛突了出来。 “你开始抽烟了?”尤利安讶然完后并未阻止好友,他摸出贴身的银色打火机,为弗兰茨利落的点上火。 弗兰茨吸了一口,两指夹着没有动,他盯着它看了半晌,才轻道:“是的,这能让我冷静思考一些问题。” 尤利安会心一笑,非常理解好友的心情。他也为自己点了一根,和对方一起默默的抽/着,享受此时难得的宁静。 停滞的安静,犹如暴雨前夕闷窒的低气压,他们谁都不起话语权,彼此无语的陪伴,是时下最好的支持。 恍惚间,尤利安想到过往,想到弗兰茨的母亲已经死亡的这一消息,尤利安的心就像被恶狼狠狠咬出了一个窟窿,这样的疼痛,无言形容的痛楚,深刻的切入他的肌体。 他的母亲很早离逝,弗兰茨的母亲照顾他,如同照顾她的亲生儿子。她把尤利安当成了亲儿子,尤利安把她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位母亲,他的家人。他以为战争结束后,他可以让她过上好日子,他和弗兰茨会一起照顾她,可现在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是的,没有人比他,更能了解弗兰茨失去母亲的苦痛和心伤了。 两指提着酒杯,缓慢晃荡着杯中酒水,弗兰茨凌厉肃煞地说道:“他们的人中出了叛徒,而叛徒的家人住在我家里,这就是原因。” “班奈特-贝克(米娅的父亲,犹太人)?”尤利安难以置信,“犹太臭虫在清除叛徒?” 闷头喝酒,弗兰茨笑的俊冷而嘲讽:“这叛徒帮助纳粹清除犹太人,曾经他该死的受到了母亲的怜悯与帮助。” “抓到人了没有?”尤利安岔开话,他要知道凶手的下场。 “你指的是,杀了我家人的犹太人?还是班奈特-贝克?” 尤利安:“当然是那些杀了母亲的臭老鼠!” “没有。”非常凛冽干脆的回答。 “我明白了。”他明白了弗兰茨这身黑色制服的由来。 尤利安不再追问弗兰茨,也随着他大口大口喝起了酒,似乎这样的放纵,就能减轻彼此失去亲人的悲伤和痛楚。 “党卫军”的身份找那些犹太人,会比国防军方便许多。如果可以,他很希望弗兰茨能进入盖世太保的军情系统,专业手段、有效快速,曾一度很吸引尤利安的目光,只是以他现在的背景,想进入其中难上加难。 损害别人他不管,可是伤到了他的家人,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弗兰茨和尤利安心照不宣,他们互碰酒杯,望见了彼此眼底燎原的复仇之火。 不知是谁起了头,窒息的话题渐渐轻松,再往后两人之间又不得不提到一个人,一个中国女孩reads();。 “见到白尹,和她过圣诞节了吧?” “嗯。”知道尤利安的性子,好奇会害死他,弗兰茨也不怕他知道,很干脆的回复了。 “搞定她没?”尤利安一脸痞样,闪着狡黠狐疑的目光。 瞥了他一眼,弗兰茨面无表情,继续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这种事对于一位自信傲娇的党卫军军官,无疑面上有些失光。但,弗兰茨却是越战越勇的脾性,也是个不会轻易表达自己情感的男人,真情流露后决不轻言放弃。所以,一次的失败反而会令他勇往直前,直到见着胜利的曙光。 “看来还没。”吸了口烟,轻轻一吐,尤利安不显山露水,用了轻快的语调: “软的不行,就使硬的。弗兰茨,你可是个实打实的美男子,智慧、头脑、身材、品性哪一样差了?你是真正的男子汉,她真是不识抬举、不知好歹……” 弗兰茨皱眉,好笑的睨了眼他的好兄弟:“你可真会欣赏我,谢谢了兄弟!” 尤利安脸上一红,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揉了下涂满发油的榛子头,他掩饰自己的慌乱,猛地吸了好几口烟。 软的?硬的?怎么个硬法?弗兰茨脑中思忖一番,脸微微泛红,想到了少儿不易的场景。他抿起薄唇,语气故意透着冷冰冰:“你想让她厌恶我吗?” 尤利安抬眼看他,讶异道:“怎么说?” “以她的脾性,我若来硬的她应该会恨死我吧!” 他一把掐掉烟头,拇指帅气的抹了下嘴角。 “女人就是麻烦。”尤利安摆手耸肩。 “那是你还没遇上对的女人。”弗兰茨说的极慢,一字一字就是想让对方听得一清二楚。 尤利安脸孔由红转青:“我不需要!” 喊出这句的时候,心里头空落落地,似乎失掉了一些东西。尤利安不禁有些气愤,不知道这火气是怎么拱上来的,好像多年的好友突然就离开了他,越来越远的距离,伸手都会触及不到。情感间距的拉大,令他心里不好受,没错,他不想与他分割开,哪怕是一点点的间隙。 嘴硬!弗兰茨轻笑出声,他当尤利安这是在害羞。他深知,尤利安的感情生活和他一样是空白,只是他幸运的比尤利安早一步找到了他想要的爱人,而尤利安还在人生路途中寻寻觅觅、徘徊不定。 “这女孩有什么好的?” “嗯,是没什么好的,黑黝黝的眼睛生动固执的盯着你,倔强的样子就像一头刚出生的小蛮牛。” “那你还喜欢她?” “不过,对我胃口,很可爱不是?” “……”一抖索,尤利安猛灌了几口,酒水哧溜滑入气管,咳的他掉下眼泪。 看的弗兰茨直摇头:“难道我说的不对么?真的挺可爱的。”说完他回味了一下,脸又红起半边。 不可救药的表情盯向弗兰茨,尤利安愤恨扶额,继续用他的咳嗽提出内心的不屑和坚决的抗议。 (ps:下篇第二卷西线) 第38章 教堂 - 战恋[二战] - 镌心 卷二西线 38教堂 岁月飞逝,转眼间,两个姑娘回到了久违的汉诺威。 回到汉诺威前,白尹给唐人街上的徐阿姨和重阳楼的张老板写过信,他们很快回了信,叫她放心一切都还行,说让她好好在汉诺威大学读书,多给他们写信,祝她学业有成,光耀门楣,吧啦吧啦…… 白尹感叹,中国人的传统观念80年后依然立场坚定、毫不动摇,读书大约就是为了“出人头地”、“扬眉吐气”、“光耀门楣”这一种意思,一个理由。 一晃眼,白尹发现自己已是汉诺威大学的大四生了,明年就将毕业,可她既要担心同21世纪的大学毕业生一样的就业问题,又要想方设法找到“哈特曼老爷爷”,赶紧完成委托回到21世纪她的时代。 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事情,等着她一点点去处理,眼前首要解决的问题是:她需要找个地方住下来。 弗兰茨与她表白后,这是白尹首次回汉诺威,她不知道弗兰茨是否换防回了汉诺威。 如果她仍租住在他家里,一来她手上的钱并不多,交房租会有些困难;二来难免会在弗金毛回家时碰到他,要不尴尬都会很难。 最后,白尹决定,在大学的学生宿舍与三位同学合住,挤挤虽辛苦些,但房租费减了一半的一半。她还在学校里找了一份勤工俭学的工作,即:为语言学系的教授们,翻译有关东方人的书籍。 其实说白了就是打个小杂,并不是真正要她去参与翻译,在碰到一些东西方文化差异时,教授们需要她的东方文化知识给他们做详尽的解释。 这方面恰好是白尹的所长,当教授来问她,他们认为很难理解的文化形式,白尹总能耐心地、仔细地,给予他们最大程度的解惑。这其间,白尹与一些教授建立了很不错的师生情谊。 因为如此,机缘巧合下,白尹接触到了欧洲多个国家的语言文字。她发现自己竟会欧洲好多国家的语言,而非仅是德语、英语、犹太语,这个金手指开的她非常之惊喜。要知道,21世纪的白尹英语也仅是及格罢了。 一切安定下来后,白尹提笔给哈特曼夫人写了封信,说明了一下自己的近况,还说自己有空就会去看望她们reads();。 9月,德国开始针对捷克斯洛伐克,采取了一系列的军事行动,白尹不时能从大街上的广播喇叭,听到相关的消息。 在慕尼黑,捷克斯洛伐克被英法彻底抛弃,英法是这么说的:如果你拒绝慕尼黑协议,那么我们就会支持德国的侵略。捷克斯洛伐克屈服了,而其人民是带着对全世界的抗议投的降。 波兰和匈牙利人在扬言要对捷克斯洛伐克采取军事行动后,就像食尸的秃鹫,乘虚而入,分得了一片土地。 慕尼黑会议不仅使德国的战略空间大幅增加,且还获得了苏台德地区丰富的战略资源和工业基础,使帝国有了一个大的跨越,解决了国内的军事武装和社会生产与人民生活的矛盾,它敞开了通往东方的大门。 10月,希特勒明确命令占领捷克斯洛伐克余下的地区。当然,希特勒很快得了逞。 白尹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的冷意更甚,马上就要到1939年了,二战爆发的这一年,她的心情也跟着焦虑不安,忐忑不已。将心比心的白尹,既为自己的出路忧虑,也为被卷入战争的无辜民众心痛。 时间很快来到了1938年的11月。 白尹正在整理以前的东西,翻出几捆信件,忽然想到前段时间给哈特曼夫人寄过信的,她还想着能收到夫人的回信呢!可都过去二个月了,哈特曼夫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曼切丽阿姨和两个小家伙过的好吗?她不禁心神不宁起来。 正好明天没课,勤工俭学也没有排到她,白尹打定主意,在这里瞎想还不如亲自去看看她们。 白尹迷迷糊糊睡到半夜,骤然被室友的敲门声震醒。 “白,快醒醒,出大事了!” 白尹睁眼,一个警觉,一咕碌从床上蹦起来,她披了件厚外套打开房门。 “怎么了汉娜?” 叫汉娜的女孩,眨着美丽的棕色眼睛,挺直的鼻梁上沁出些汗水:“教授……被……被……”她牙齿打架,吐不出完整的话。 “你慢慢说啊!”白尹柔声安慰。 “有一支党卫军和一群希特勒青年团闯入校园,他们见到长的像犹太人的学生和老师就打,还有一些人被带走了,包括我们的教授,还说,犹太教授教坏了学生,很多犹太学生和老师都受了伤……白,你知道的,不少犹太人都挂着大卫星,目标太明显了,好多人都流了血……” 在她的混乱语序中,白尹听出了重点,脸上刹那青白一片,想到过往她碰到的那些犹太人的遭遇…… 白尹声音发颤,轻声问汉娜:“今天是几号了?”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今天是11月11日。” “啊……”白尹脑袋里闪出四个闪闪发亮的大字“水晶之夜”。 历史上这起事件,发生的时间是10日至11日,今天正好是第二天。原来这个史件还波及到了校园中的师生,纳粹的魔掌不管不顾伸向了学校,白尹的心情蓦地下陷,地震般陷到了地心。 看到白尹在发呆,汉娜摇醒她,拽了她的手就要往宿舍外拉:“白,听说你会简单的护理和伤口包扎,请你帮帮伤员吧!” 这是当然,白尹二话没说,跟上汉娜的脚步就往伤员聚合处跑去。 一路上白尹问:“那些人都走了吗?” “嗯,打了一通,抓了一通,还有一些低年级的学生,居然也跟着他们起哄,真是太可恶了reads();!” “有没有人……死亡?”白尹犹豫了一下。 “目前还没有。” 呼,白尹叹了口气,为那些犹太人,无辜受害者痛惜了一阵,不禁感慨万端,她真是走了狗屎运,没有被“水晶之夜”的初始波及到人身安全。 翌日,白尹和同学们在校园内大扫除,一些区域被纳粹破坏的面目全非,大家一边打扫,一边抱怨。 到了下午,白尹想起来今天要去看望哈特曼夫人一家,忙拾掇了一下步出校园。 走在街上,白尹一路走,一路惊叹纳粹们的杰作,到后来,她的快走变成了小跑。街道上一地的玻璃,大块小块,堆成堆的,洒了一地的,阳光反射下,如同落泪的水晶,刺眼、残破、带血,现实的它不美丽,且残酷凶恶。 画着大卫星的犹太人商店,破乱不堪,打砸迹象赤/裸/裸呈现,店内没有人,地上墙面隐约而斑驳的血痕,时刻提醒着人们,事发当时那激烈的暴/力行为。 外头的纳粹不断朝民众呵斥犹太人的“恶劣事迹”,大部分犹太人被纳粹们一队一队的赶上了卡车,匆匆运走。白尹看在眼里,心里非常郁闷,她知道他们的去处,不是进监狱,就是去集中营,所谓的“劳动教育”。 还有一些犹太人稍有反抗和抱怨,就被纳粹在光天化日下非人道的对待。许多人被打趴在地上,身强的还能站起来,虚弱的就只能奄奄一息,求助无方。 周围路过的行人,有支持纳粹暴/行的,朝面色困窘的犹太人吐口水;有极少数人面露同情,却不敢上前相帮。 纳粹们佩戴“卐”字袖标,几人一堆,二人并肩,高声交谈,冷漠的观望着来往行人。他们站在街道两边,像嗅觉灵敏的动物,只待发现犹太人,仿佛就会扑上前将他们生吞活剥。 白尹面色渐冷,当路过一座教堂时,脚步不由自己停住了。她看到党卫军在教堂的前后门,分别把守了两队士兵,令人不能理解的是,后门只进不出,前门紧紧关闭,既不进也不出。 “妈妈,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把教堂锁上呀?”白尹的旁边站着一对母女,金发小女孩似是发觉周围气氛不同一般,忍不住向她的母亲发问。 “里面是犹太人……”母亲拉紧小女孩的手,喃语了一句,却一字不落传到了白尹的耳朵里。 “我们回家,晚上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一听到好吃的,小女孩的脸上瞬间掠过兴奋的表情,早把教堂的小插曲抛到脑后。她一跳一跳跟着母亲走远了,白尹心跳突地加快,两只眼皮也一直都在雀跃不停。不知何故,她总觉那些党卫军会做些恐怖的事情。 浑身抖了抖,白尹不想东看西瞧了,从和平世界来到这动荡乱事,她不是第一次直面接触,然而,这所谓的“水晶之夜”,它的暴/行却是史件中最为著名的一幕。 他们该不会把教堂里的犹太人统统打死或……烧死?她随意猜测,却因自己血腥的猜度,冒起了冷汗。 她变得反应不正常,呆愣愣的往街边那么一扫,就对上了一双银灰色的瞳眸。定定对视了一会儿,这是白尹首次看到这种颜色的眼睛,一时好奇她多看了几眼。 对方的倨傲神情,持续了很短,突然,他抛给她一记莫名诡异的笑,白尹这才惊觉,自己有多么大意、多么失态、多么莽撞、多么后悔…… 第39章 绝非意外 - 战恋[二战] - 镌心 39绝非意外(文/镌心) 白尹冷冷地打了个寒颤,她慌忙低头,双臂环抱,再不敢“三心二意”。 能绕开的地方她就匆匆绕开,大约走了1公里,拐过两个弯口,哈特曼夫人的家就隐隐出现在眼前。 白尹小跑上前,正当她松了口气想要推门,蓦地听见虚掩的门缝里传出低沉冷酷又狠毒的德语reads();。 白尹意识到有谁在里面,提起的手立刻收回,她捂住嘴,静悄悄地往后退。 什么东西磕上了她,白尹霍地回头,一双手臂毫无征兆环上了她的腰,她想大叫,突然整个人腾空而起,竟是有人将她拎了起来。 白尹脸色一煞,嘴巴颤动,她想尖叫,身后人不由分说扳过她的脸,不期然地,白尹对上了一双狭长幽暗、魅惑无限的湖绿色眸子。 他单手捂住她的嘴,杜绝了她的嗓门:“好久不见,小短腿!回到家了……为什么不进去,嗯?” 白尹的瞳眸闪了闪,使了力气挣动不开,只好用眼瞪着对方,她轻唔了两声,男人辨不出情绪的脸庞有了丝动容。 他松开手心,白尹猛吸两口气。 “弗兰茨!” 她想挣脱他,可他依旧抱着她,高大的身躯像坐小山,围绕上她湖水般柔软的肢体。白尹冷热轮翻上演,又被他悬空这么一抱,双手就不得不环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难看的摔下来。 “放我下来,我是来见夫人的……屋里有纳……德国士兵,我有点害怕,所以才退回来的……” “你会害怕?”他不置可否的神情挨近她,白尹偏过脸避开他的亲近,他也不强迫她,好心情的挑挑眉: “我们进去看看,是哪个不知好歹,占了我们的屋子,还在里面‘搞破坏’。” 说完,他还俏皮的对她眨眼睛,白尹怔愣半晌,很快飘过一阵恶寒。 他还好意思说搞破坏?白尹皱鼻尖:你们自己犯下的破坏,才是令人发指的行径好吧?! 院门被推开,三个军装士兵立刻禁声,毕恭毕敬站到了门外,其中一人向弗兰茨敬了个军礼:“长官,您来啦!屋里已经打扫过了,马上可以入住。” “好的!”他没有放下白尹,众目睽睽地抱着她从那名军人的面前走过,又随意的对她解释了一句,“他是我的副官,卢卡。” 白尹的视线随之也转向名唤卢卡的年轻人,对方银灰色的眼睛冰冷冷的看了看她,单手脱军帽以示敬意:“很高兴见到您,白小姐!” 白尹仔细打量对方,内心顿时一堵:呃,老天啊……他不就是街上与她对视的纳粹军人吗?他是弗兰茨的副官?他比她先到了这里,这行动力真令她开了眼界。 像是为了解释她留存的一点怀疑,卢卡淡淡地说道:“没错,是我通知长官的。” 白尹愕然,直直瞪着卢卡翘起嘴角微笑的可恶面孔。 “怎么,对我的副官感兴趣?”弗兰茨咬着她的耳朵。 她的大眼果断瞪向弗金毛。感兴趣个毛线!他还嫌她不够烦吗? 虽然她对军服了解不深,但还是在间隙发现了他的军服与先前的不同之处:“你……党卫队上尉?”她差一点就咬到了舌头。他这国防军当的好好的,怎么一下子成了党卫队的人了? “不错!”他们进入屋内,他捏了她下巴,就奖励似的在她嘴上轻轻啄了一记,“白小姐,很荣幸‘只’为您服务。” 服务!服务?……白尹脸一红,尴尬极了。脚一落到地上,她就猛地推开了他。用力过猛,差点害自己跌到沙发上去。弗兰茨轻轻一笑,开始解那身挺刮无比的军装外套reads();。 白尹忽视弗兰茨拽酷的表情,她在沙发旁站稳,环视屋内。却发觉有些布局不同了,而原本低调整洁的墙面也被重新刷上了油漆,这颜色竟刷成了鲜红色,那般血红的颜色,刺的白尹眼睛生疼。 他挂好外套,眼底有着笑意向她走去,白尹退到壁炉旁,侧身道:“哈特曼夫人呢?我怎么没有见到她。”她不好的预告应验了吗? 他站定,整了整袖口边角,双手负到背后,语气这才不冷不热地:“明天,我们一起去公墓见她吧,还有――曼切丽阿姨。” “你说什么?”白尹刚恢复的脸色再次变色,今天她的脸就像个花样四起的调色板,一变再变。 “你没听错。” “怎么……她们……怎么会?怎么可能!”她不敢置信,整个人都在发抖,特有的尖锐音色,令弗兰茨回想起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后,那与她一样的吃惊惶惑。 他箭步一跨抱住她,白尹伏倒在他胸口,双手捂住了眼睛。她的脑子顿挫着,接着就是混乱不堪的思绪,一波一波如潮般汹涌入她的脑海。 她在汉堡的最后一学期,她收不到夫人的信。她回到汉诺威给夫人写信,这么久了依然没有收到她们的消息。这一切不是偶然,而是事故。原来这里,早已物是人非了…… “米娅呢?古斯塔夫呢?他们也……死……了吗?”白尹想到那对可爱的小孩,喜欢粘着她的天使们,想起她和他们一起玩闹的过往……她恍惚地语不成句。 弗兰茨眸色转深,他亲吻她的头发,冷泠地盯向壁炉里争相上蹿的一簇簇火苗,内心涌动的情绪终有了丝浮现,他笑的寒冽清冷:“他们失踪了。” 白尹吃惊:“失踪?发生了什么事?”她仰头看他,一股莫名的心酸钻入鼻尖。 他的母亲,他的阿姨都是雅利安种族,除了两个孩子,孩子继承了犹太人父亲的部分外貌。 米娅继承了母亲那方的长相,古斯塔夫却有明显的犹太特征,他走出去会有麻烦和危险……可是,夫人和曼切丽阿姨没道理被纳粹刺杀,如果是盖世太保做的不至于直接杀死她们,而是会先将她们投入监狱才对。 白尹转念再想,弗兰茨就是个军人,如果她们是被军部杀害,弗兰茨就绝对升不了军衔和官职。 他的面部表情因她出神的凝视,不知不觉柔和下来:“都过去了。” 他轻轻抚/摸她的长发:“但我发誓,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白尹吸了吸鼻子,垂下头去,很想知道这件事的细枝末节,又担心自己问的太多会令弗金毛不痛快,她忍下来没有再问。 白尹闪神间,弗兰茨把她抱到了沙发上,他自言自语:“墙上粘着她们的鲜血,我想尽办法,可痕迹始终洗不掉。我叫人把它漆成了红色,如血般的红,如果洗不去,就让我铭记。” 白尹心头一跳,有莫明的东西轻轻扎入皮肤,刺进深处。 弗兰茨说的很轻很慢,眼里透着深沉地寂寥,这是白尹无法窥视与深探的,但她仍敏锐的感受到了其中瑟瑟的、悲凉的寒意。 白尹的呼吸变的急促,有什么如蝉茧破开,飞跃在她周围,但她寻不到源头和起因。她盯着他的视线开始迷离,以前的他虽冷淡而少言,但并不冷的冻人,现在的他仿如即将到来的冬天,宣告着生人莫近,豁出一切的霸气。 春尽夏去秋逝,冬季蹒跚来临,她不由地发出感慨:今年的冬季会异常凛冽而难挨吧…… 第40章 玻璃之泪(1) - 战恋[二战] - 镌心 文/镌心 天色暗下来,白尹和弗兰茨解决了卢卡(副官)做的晚餐,两人对坐着喝咖啡,卢卡在厨房乖乖洗碗。 “调回汉诺威事情太多,没有及时去找你,抱歉!” “哦……没事。” 白尹手捧咖啡,喝了一口就不想再喝了,盯着杯沿她渐渐出神。心里默默的想:您老还是不要找我的好啊,省得彼此尴尬、紧张、不自在……自那日他表白至今,她都还活在云里雾里,她始终不敢相信他对她产生了超出友谊之外的感情。难道在他心里,他们友谊的小船翻了?他认为船下的小河是爱河?呃…… “以后你就不用住学校,搬回这里吧!”他瞥了瞥她,加上一句,“房租费全免。” 白尹心里咯登了一下,最担心的事儿还是来了。 又听得他说:“当然,你若不想白住,就做点家务补偿。”说完他还对她咧嘴一笑,露出那颗久违的雪白虎牙。 白尹嘴角一/抽,心中泪流。感情他想把她当成保姆使唤啊~!no,她才不要这样咧! 她没打算和他有过多的纠缠,缠来缠去最终累的可是彼此的心,这里是他们纳粹的天下,他们一个个疯狂起来世界都为之震动。这要是惹弗兰茨不痛快了,她会好过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她的脑子还没锈到铁血红的地步reads();。 再说,她跟尤利安保证过,不会爱上弗兰茨。如果被尤利安看到,她与他住在一起,那真就跳进黄河……不,跳进莱茵河都洗不清了。 汗,你个白尹,什么时候这么怕尤利安了啊!她打断自己,是的,她怕,他们都是纳粹军官,某一人变态也就算了,看到后世的分析,那些二战时期纳粹自己保存的档案,随随便便翻出一个来,都可以令世人掉眼珠子,貌似这时期的“变态”可是一大群人! 不管党卫军、国防军或是盖世太保,在这个暴/力乱世,不随大流的军官都不会有好下场。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不想与他们任何一个有瓜葛,也不愿意得罪哪一方,得罪的果子一定不好吃…… 想着想着,她觉得自己太悲催了,她就像个夹心肉馍,哪边都不讨好,哪边都不是她的容身之处。 “白尹!……小短腿?”大掌在她面前左右晃了晃。 “呃?你说什么?”其他不行,装傻已然成精,白尹毫不吝啬地呆傻到底。 他支着额头,不晓得是识破她的伎俩,还是相信了她的话:“我说,我们住在这里,从今天开始。” 他旧话重提,她继续白着张巴掌脸,条件反射下,白尹嗖地立起,拿上外套装作没听见他的话,笔直走到门边:“弗兰茨,谢谢你的晚餐,我该回宿舍了,舍友会担心的。” 她去拉门,“砰”,弗兰茨大手绕过她,一下把门关死,断了她的后路。 与此同时,门口站着的两名岗哨兵,随关门声心肝跳了三跳,眼珠子偷偷摸摸往屋里瞥。 “舍友?男的女的?” 白尹==:“当然是……女……” “长官,”某人掐断她的后话,“这是今晚执行任务的签署令,请您过目、签字。” 卢卡递来一份文件,弗兰茨慢悠悠接过,终于将焦点瞬移,那粘在白尹身上的视线冷淡的移向文件。他粗略看了一遍,又仔细确认了一下,便从胸袋里掏出钢笔快速签下大名。 白尹看着卢卡朝弗兰茨敬礼后,小心地合上文件夹,走到杵在门口的她面前:“白小姐,您还是留在这里的好。” 白尹抿紧嘴角:好?好你个大头鬼……白尹差点朝他吐舌头。 他微微一笑,白尹一僵,等他大步走出门外“啪”的一声,才将白尹震醒。 她赶紧上前使劲拉门把,纹丝不动,徒手敲了敲,再用力拉门,依旧不动如山。白尹冏,肯定是被外面锁死了。该死!白尹在心里低咒。 屋内响起音乐声,身后之人大步靠近,他扯过她挂在臂间的外套,轻轻一丢,人已圈住她的腰肢,贴上她不让她逃离。 “我们跳舞吧!” “弗兰茨,我明天再过来……” “不用明天,今天就待在这儿。” “明天我们一起去看夫人和曼切丽阿姨好吗?现在,请让我回去!”她恳求他,带着丝低哑的企望。 “我们先跳舞,放松一下。”他不由分说,将她的身子扳过来按在胸口,以他为支点,搂着她轻轻扭动身体,“小短腿……乖乖地待在这儿,听话!” 白尹整个人就像有几十只毛毛虫爬过,这样的亲昵贴身舞,令她暮地脸红、心跳加快、浑身冷热交替reads();。 “在想什么?”弗兰茨将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际。 白尹:“你不觉得这样很……热么?” 他搂紧她:“还不够热。” “……可是,我……” “嘘!路上不安全,今天待在这里。”他出声警告,不容置疑。 白尹眼睛一亮,想到另一层面:“就一天是吗?!” “我还在汉诺威,你就安心住在这里,算算时间你马上要毕业了,有什么想做的事吗?”他很巧妙的岔开话题。 “……”苦逼着脸,白尹做鸵鸟状,不想理会他。回不回复他不重要,白尹想着他也就随口问问她毕业的事,他今天真正目的就是想把她困在这儿,白尹的火气慢慢地拱上来了。 弗兰茨了解她的性格,必定是他的话令她不舒服了,他俯下头对着她小巧的耳坠,默默吻了下去。 白尹还在思考,他突来的亲昵她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下意识躲避,奈何他钳制着她,白尹躲不过,双手握拳捶他的后背。他结实的胸腔里发出短促的笑声,她的动作就像只猫咪,淘气的挠着他,弗兰茨反而觉得心里发痒,不以为意的他,吻的更投入了,白尹的脸都变成了绿色。 街道上,枪声乍响,接着是一轮男人的咒骂,女人的尖叫,只停留了几分钟,东西的落地声,玻璃的碎裂声,就像说好了一般,骤然全线爆/发。 白尹吓了一跳,停止动作,恐惧的盯着窗外。 暗夜之中,火焰蹿起,慢慢地燃红了半边天空。 弗兰茨对上她受了惊吓的乌溜溜的眸子,火光在她的瞳仁里翻飞,她的双眸渐渐变的湿露露,晶莹又透亮,非常美妙的色彩。 那是一双不同与西方人热情奔放的眼睛,有一种别样含蓄、灵动、自由的美丽。弗兰茨定定凝视她,纠结、胶漆、探询,这一刻,无论外头闹成天翻地覆,他已管不得那么多,他的注意力全在她的身上,他的目光定在她身上移不开半分。 外头的“热闹”愈演愈烈,白尹千头万绪,起伏不安间,忽地想到今时今日,不禁心头大骇。 在她眼前,闪过她曾经见过的历史照片,以及珍贵资料:纳粹迫害犹太人的场景——打、砸、抢、烧;纳粹疯狂地破坏图书馆,珍贵的书籍难以幸免,全部毁于一旦;还有那座关押了许多犹太人的教堂,活活烧死了哭喊着泣血的同为人类的犹太人…… 就在这扇门外,上演着无所不及的反人类暴/行,白尹受不住地闭上眼睛。“水晶之夜”终究还是来临了,刚才卢卡拿给弗兰茨的那份文件,他所签署的文件会是……这个命令的下达吗? 弗兰茨的职权何时变得这么大了?由后背泛起的冷意,白尹禁不住抱住双臂,想以此获取温暖。 “外头的……暴动,是你签署的?”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却不敢用眼睛去看他的表情。 “呵呵,没什么好担心的,党卫队会处理一切,很快就过去了。” 他说的轻松淡漠,听者的她却心惊胆寒。 当初她以为他是不同的,他说的那句“德意志的军队,只会保家卫国”的话,她一直没有忘记。以为历史会因某些军人的不同,而变的“别具一格”、“不同凡响”。 现在看来,一切只是她一厢情愿,一切只是她失误的错觉罢了。 第41章 玻璃之泪(2) - 战恋[二战] - 镌心 水晶之夜,完全上演,它并未消失,纳粹对犹太人的迫害如期而至、变本加厉,弗兰茨也从口碑不错的国防军,变成了令后世憎恨恶骂的希特勒党卫军官! 白尹纳闷:为什么弗兰茨会变成这样?是什么改变了他的初衷? 热意涌上来,几滴虚泪就那么从她眼角掉落,这一幕没有逃过弗兰茨的锐目reads();。他捧住她的脸,吻上来,泪珠滑入他的唇角,湿咸了他的舌间。 白尹惊了惊,睁眼费力偏开头。弗兰茨心中一惊,并不因她的挣开,而是他偿到了她的泪水,那咸涩之中隐含了不明的苦意。 他抱着她坐上沙发,强制将她按到他的腿上。 他身材高大,随年龄的增长,原本偏瘦的体形渐渐长的强壮精实,作为中国人体质的白尹,放在国内个头不算娇小,但放在欧洲高大女人堆中,明显还是小了二号。 于是,现在的画风就成了,他小心翼翼环住她,她心绪不定的蜷缩成一团。精壮帅气,对上娇小可人,如此的美妙和谐,然而,两人却是各怀心思,与外在的契合是如此迥异不同。 他抚/摸她僵硬的背部,弗兰茨用柔和的语气,低声说道: “元首早看穿了欧洲中小国家渴望英、法辟护,没有自主的弱点,坚决将捷克斯洛伐克划入领土范围,他们的民众将会脱离软弱无能政府的苦海。” 他在放松的情形下,第一次与她谈论政治,白尹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却不得不认识到,希特勒的对外扩张计划,正在有条不序、坚定不移的行进着。听他的口气,似乎对希特勒的做法很是赞同,这令白尹极不舒服。 缓缓对上他萤绿的双眸,白尹沉思了一会儿,咬着唇瓣开口:“希特……” 两字下去,她赶紧改口,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竟在他面前差点直呼了希特勒的名字,这可是希特勒上台后的禁忌,现在的德国人都称他为元首。她连咳三声掩饰自己的失误,“咳嗽”永远是转题的良方: “你们的元首,看到了法国和英国这种二流的大国,只渴望和平的软弱本质……他,很聪明,仅仅凭借政治手腕就完成了伟大的征途,使你们的帝国从一个孱弱的大国,变成了使世界在它面前发抖的欧洲大陆的霸主。” 她说的很慢,这一段话她在21世纪的资料中偶尔看过,便记上了心。 事实上,她觉得这段总结性的话说的很有道理,结合自己的想法,不知不觉的就在弗金毛面前说了出来。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些话会给弗兰茨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也许,她只想找些话题说说而已,使得自己的思维别总想着“水晶之夜”纳粹疯狂的暴力恶行。 “使世界在它面前发抖……欧洲大陆的霸主……”他回味着她的话,眉目舒展,心情变的愉悦,“你的语出惊人,总是那么令人欣喜,又让我……难以抗拒。” 僵化,白尹转开视线:“我……胡诌的!” 看到她慌里慌张急着否认的模样,弗兰茨笑意加深:“说慌的小东西,我相信没有人,会以第三者的立场说出上述话来。白尹,你不需要在我面前掩盖什么,我知道你的思维与众不同,你那自顾不暇的小胆子,很早之前我就把你从‘间谍’的名单上消除了。” 白尹怔忡:既然他早就不认为她是间谍了,那为什么总会在她面前以“间谍之事”来要挟她呢?想来他早就在那儿拨着手指头算计她了,白尹绷紧脸,咬牙切齿。 然而,他的后一句话,白尹又想泪奔,只闻弗金毛道:“白尹,我想吻你。” 似乎吃准她会后退,他迅速扳过她的脸,绿眸幽深:“不要拒绝我!” 冷不丁的柔软薄唇欺上她,他却率先轻颤了,随即毫不留情开始攻城掠地,白尹被压制的喘不过气来。这蛮横的劲头,到的确与纳粹党卫军官很相符。白尹颦蹙眉额,始终脱不了身。 忽地,一个东西顶入她的喉咙,白尹一惊想要咳出来,他粗糙的手指在她脖子上重重一掐,恍惚间她吞下了它reads();。 深长的亲吻,直到她闭上眼,昏睡过去,弗兰茨又吻了一阵才放开,抱起白尹柔软的身体,他往楼上走去。 我的女孩,不需要去管外头的纷扰之事,好好的睡一觉吧! -------------- 翌日中午,白尹才清醒。 身上的衣服完整,嘴唇却肿的很厉害,白尹照着镜子发呆:可恶的弗金毛,不知道吻了她多久,嘴巴都不能见人了。 肚子很饿,她一步步挪下楼梯,走进厨房想找点东西吃。迎头碰上弗金毛的副官卢卡,那人像个电线杆似的杵在那儿,见是白尹,立马敬礼:“白小姐,您的早餐在桌上,一会儿长官会来接您。” “哦——”她瞥了瞥他,乖乖走到餐桌前坐下。 吃着煎蛋,白尹想了想,问出疑惑:“是您告诉弗兰茨我的路线的?” 他瞋了眼,严肃的点头。 白尹蹙眉:“您怎么会认得我呢?” 银灰色的眼睛眯了会儿:“我见过您的照片,长官随身携带着。” 噗,白尹呛到了,连连咳嗽,捧起牛奶赶紧喝了一口,压下不适。 照片?她的照片怎么跑去弗兰茨那儿了?她从来没有单独给过弗兰茨照片呀!会是哈特曼夫人给他的吗? “我能第一眼就认出您来,因为我从来没见过像您这样的亚洲人。”他对她挤出个不算难看的笑容。 像她这样的亚洲人……怎么啦?那么奇怪吗?白尹怔愕的摸摸脸。 然后,她断定,这家伙一定是从乡下出来哒!再一想,这时期在德国的中国人确实很少见,他没见过也算正常。 “您这样盯着我,我会吃不下饭的。”白尹提醒对方,对于他的过度“关注”她有些受不了。 “白小姐,您可以和长官一样,叫我的名字,我叫卢卡-蒙克。” “哦……嗯,蒙克……先生……” “卢卡,请叫我卢卡。” “好吧,卢卡,一会儿可以送我回学校吗?”白尹其实想说,放她回去吧!她根本就不要他送,这么说只为了试探对方有没有机会让她走。 “哦,这恐怕不行,白小姐,长官很快会来接您。” 白尹叹气:“那……卢卡,你可不可以不要盯着我呀?” “哦,这恐怕也不行,白小姐,长官说过要一刻不停地盯牢您。” “我又不是犯人。” “我和长官都觉得,您比犯人重要的多。”某人萌萌哒回复。 白尹冏的在脸上不忘挂三条黑线,以展示对某人极度的不满情绪。 某人摸了摸鼻子,继续盯着白尹吃早餐。 白尹摸完脸摸胃,断定,今天她一定会得积食症。 第42章 墓地 - 战恋[二战] - 镌心 弗兰茨准时来接白尹,卢卡这回当了他们的司机,他总会在长官需要的时候,充当不同的角色,不管是他善长的还是他的首次秀reads();。 后座上,白尹避开与弗兰茨面对面,她将注意力投到了窗外。 打砸过后的街道一片狼藉,火烧后的房屋焦痕遍布,满地玻璃的眼泪,伤痕累累,触目惊心。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德国经济也会重创吗?白尹毛骨悚然,她环住自己将头靠在车窗玻璃上,视线越拉越远,她想看到完整干净的街道,可望眼过去,重复的残破的景象,令看的人疲惫不堪。 弗兰茨一直不露声色的关注着白尹的一举一动,她表情安静,没有像昨晚那般流泪,没有露出惊恐与害怕,畏惧与胆颤,更没有向他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似乎眼前的一切,她已了如指掌,不过是再看一遍罢了。 他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暗笑,不可能,她怎么会了如指掌?怎么可能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呢? 情不自禁靠近她,弗兰茨搂过她的肩膀,捏的又紧又牢,白尹吃痛,回过神的她,极为不满的朝他看来。 卢卡从后视镜中瞥了他们一眼,不露声色地继续开着大奔飞驰。 一小时后,车子来到了市郊最大的公墓,弗兰茨从车子后背箱里拿出两束花,他将其中的白菊花交给了白尹,自己拿着红玫瑰,一路牵着她走向目的的。 “母亲,我和白尹来看您了,这是您最喜欢的红玫瑰。” 弗兰茨将红玫瑰放在哈特曼夫人的墓碑旁,沉默片刻,牙齿咬的咯咯响:“母亲,我会为您报仇,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白尹打了个寒战,“报仇”、“代价”,果然,是这些改变了他吗? 不想去细想他的“誓言”,她蹲下来,摸了摸墓碑,眼睛渐渐地湿润了。 墓碑上清晰的刻着立碑的时间,1938年1月,夫人逝去近快一年了。 感慨万千中,她分出一朵白菊单独放开,其余放于哈特曼夫人的墓碑前,和红玫瑰并排放着。 西风渐起,抚触着红白花瓣,轻轻地抖动,像在交相倾诉。 “对不起夫人,白尹这么晚才来看您。”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丝凄淡的微笑:“我知道,您想看到的是我们的笑容,所以,我不会在您面前掉泪,白尹一直感谢您对我的照顾,希望您……安心走好!” 她站起身,回头望着弗兰茨:“曼切丽阿姨的墓在哪里?” “后排第四位。”弗兰茨并没有和她一起过去,他拿出烟点上火,眯眼吸着。 白尹独自来到曼切丽阿姨的墓碑前,将分出来的那朵白菊花,放到她的墓旁,双手合十默默说了一句话。 离开墓园,车子平稳的驶行。 白尹没有留意大奔朝哪里行驶,她靠在车后背上,默默想着心事。她想到了什么便对弗兰茨道:“你知道吗?” 不待他说话,白尹便轻轻一笑:“菊花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有两层含义,一是高尚的气节;二是吉祥长寿。还有,菊花是从中国遍及世界的,而菊花的哀悼含义,则来自你们西方人,不过,现代中国人也渐渐将菊花做为悼念故人的花束了。” 白尹说的平平淡淡,眼底含着温和与释然,弗兰茨和卢卡都认真的听着,面上的表情皆露出了恍然大悟。 “弗兰茨,夫人离去后,你会不会觉得,再也没有什么是那么安好的了,不管生活多么顺当,总有些事情不对劲,总会有些失落……”她对着窗外说着,语言轻轻柔柔,像在叙述自己的经历reads();。 弗兰茨感到震撼。 他忽然意识到母亲被杀害后,她是第一个敢开口和他探讨这个话题的人。 周围的人们,包括他的朋友、同僚、远房亲戚总会说些场面上的安慰话,或是带着善意邀请他去他们的庄园度假散心。 没有任何人有勇气,由最简单的善良的人性出发,问问他失去母亲是什么感觉,没有人直接和他谈论这个话题。 人们总是千方百计的避开,不去碰触,以为这样做他的心里会好受些,事实上,他的内心沉重的常常令他彻夜难眠。 弗兰茨伸手过来,握住白尹的手指,放入自己的外套口袋,强迫她的五指与他分开交握,他粗鲁的动作一度弄疼了她的。 白尹皱皱眉,偏头看他,接着一声不响的噘起了小嘴。 瞅着她怒了却不敢言的动作,弗兰茨阴沉的脸上,笑容缓缓挤满了面庞。 又行驶了一阵,车内安静的只余彼此的呼吸,白尹快要睡着了,奔驰乍然就停了下来,她揉揉眼睛看窗外,“汉诺威大学”几个德文字体惊现眸中。 她兴奋的跃起打开了车门,却被身后男人的一句话,僵死了动作:“把宿舍里的东西整理下,今天就搬出来。” “我说过了,我不会搬到你那里去的。”她铁骨铮铮。 “那好!卢卡,叫人上她宿舍去搬。” “是,长官。” 白尹脸色发白,狠狠瞪着他,弗兰茨笑的森然,双臂环胸:“你来决定,是要我动手,还是你自己乖乖地照我的话去做?” 下车狠狠甩上车门,她回头挌下一句:“你赢了,弗金毛!狗带(godie)!” 她怒气冲冲的向学校大门冲去。 可恶,太可恶了!他是吃准她不想让同学们见到她与他在一起,才敢这么恣意威胁她。凭他这身党卫军军官服,加上那天党卫队的暴行,师生们绝不愿看到这些纳粹再一次进出校门,她不想引起师生的公愤,更不想受到大家的瞩目。 “长官,”卢卡惊怔地望向他的长官,“您的姑娘,真辣!是不是每个中国女孩看起来柔柔弱弱,实际上都这么泼辣啊?还有,她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弗兰茨瞥了瞥驾驶座上的卢卡,似乎很认真的想了想,道:“外柔内刚,大多时候温柔似水,偶尔使点性子,发点小火。中国姑娘在德国太少了,不然,你可以试着泡一个,就能知道她们是不是一样了。” “长官……”卢卡红了脸,据他所知,他的长官向来一本正经,严肃刻板,严谨固执,他第一次看到长官开这样的玩笑。 “最后一句是中文,你不用理会。” “中文?我怎么觉得是句英文,而且还是一句咒……不,拒绝您的话啊~!” 弗兰茨心里冏:既然知道这么清楚,还问我做什么…… “你英文学的不错嘛!”带了点小讽刺。 “上学时学了一点。”卢卡乖乖接受表扬,腼腆的摸摸榛子头。 弗兰茨:真是个傻小子。 第43章 讨厌的家伙 - 战恋[二战] - 镌心 在弗兰茨迫人的盯牢下,白尹只得入住他的房子,外人看来他们是同居,其实他们只是拼屋住而已,很单纯、很纯粹,就如白菜炒豆腐,一清又二白。 不过,那或许只是白尹的想法罢了。 这件“密事”只有白尹的好友英格知道,万一她有个什么事,英格也好有地方寻她。 又快到年底的圣诞月了。 白尹和英格已经从汉诺威大学顺利毕了业,英格因为男友在汉堡,想不好是去汉堡工作,还是继续留在汉诺威帮助父亲reads();。 同英格一样,白尹也没有想好从事哪个行业。 白尹所学与教育系统有关,可她是一个外族人,在纳粹政权的把持下,外族人在很多工作岗位上,都有严禁胜任的规定。 闲着无聊,白尹在自己的屋里整理几年来累积下来的东西,她有一个特点,很多东西都舍不得扔掉,生怕哪天记得要了再也找不回来。 弗兰茨这几天都没有回家,外头始终由四名士兵轮换把守,美其名曰:守卫保护。私下里,白尹觉得就跟“监视”无异。她当他们不存在,反正家里的粮食有人会买,家里缺啥有人会供,她饿了就烧点菜自己吃。 白尹心情好的时候,多烧一些给外头站岗的士兵吃,当然都是些中国菜,她也不管他们喜不喜欢。 事实上,四位轮岗的士兵都挺喜欢她做的中国菜,有一回还为了能吃到她做的菜,四人都过来站岗了。弄的白尹,不给做也不成,他们都巴巴看着她,大个头扮起可怜样儿,别提多呆萌了,白尹拿他们没法。 如做给他们吃,她心里头也不舒服,不定他们哪个就是水晶之夜的共谋,烧过、抢过、打过、砸过…… 这日,他们四人又都来站岗了,白尹开始还没有发现,中午的时候弄了点面条,准备烧个葱油面充饥了事。 当葱油香味从厨房窗口冒出来,四个士兵都站不住了,探头探脑不停往客厅里瞅了再瞅。 白尹端着大碗走到客厅坐下,翻了会儿报纸,那是《先锋报》,上面总是对犹太人的罪恶进行无所不用其极的诋毁和谩骂。她冷笑着,无趣的吃了一口面条。 窗外的视线过于碍眼,将面条吃完,白尹不得不正视那不停往屋里瞪眼,外加口水啪啪往下掉的家伙们了。 走过去拉开屋门,白尹冷漠道:“你们怎么不去吃午饭?” “报告白小姐,已经过了驻营饭点了。” 一位年纪比白尹还要小一岁的名叫汉斯的士兵,红着脸大声回道,目光却同另三位一样,窘窘地盯着她,多么希望她心情好的能做四碗香喷喷的面条给他们吃啊``! 白尹确实很想甩门不理,一碰上他们可怜兮兮的表情,这应该在上学的年纪,却被小胡子的政治理念洗了脑,头脑一热穿上了军服,从军打仗后,便不知猴年马月死于战火纷飞,白尹的心就那么硬不起来了。 “等着!”她还是甩了门,不过给了他们当吃货的希望。 不一会儿,厨房飘出一阵接一阵的香味,白尹诡异的笑着,拉开了门:“你们都进来吃午饭吧!” 四人同时脱帽敬礼:“谢谢白小姐!” “客气!”白尹摆摆手,指指厨房,“你们自己去端。” 四人围坐在客厅的桌子上津津有味的吃面条,白尹窝在沙发上看报纸,伺机寻找不违反规定的,她可以上任的工作。 忽地,就看到一则有关“医疗志愿者服务队”的消息,正待她想看个仔细,餐桌那边传来一个不高不低的声音。 “你们……觉得味道怎么样?”是那个汉斯。 “非常美味!”某人瞥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 “可是,我怎么觉得好怪啊reads();!”汉斯吐吐舌头,不停的喝水。 白尹极力忍笑,一边还得装着认真看报纸。 “你喝喝这个面汤看。”汉斯继续他的抱怨。 “怎么可能啊!味道很不错哦!”士兵乙不耐烦了,他拿起汤勺不顾西方礼仪,就往汉斯碗里撩了一大口塞入嘴里。 噗~~还没咽到喉咙里,他就全部吐了出来,还喷的满桌子都是,引得另两人bs加恶心的目光恶狠狠朝他砸过去。 “这什么……舌头麻了,啊~~给我水,给我水啊―”其余人等全都瞪着士兵乙,目光中的不可思议掩都掩不住。 忽地,他们想到了问题所在,汉斯和士兵乙的目光,不由地瞟向了被报纸遮住整个脸庞的某姑娘。 哈哈,是辣椒啦,笨蛋!白尹在心头笑倒。 她听说德国人不吃辣,这回故意在一碗面中放了一点辣椒,她就是想看看是不是德国人真的不吃辣,结果可怜的汉斯吃到了这碗面,只是她没有想到,他们的反应会这么大。她继续做蜗牛状,假装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她喜欢在菜中放些辣椒,调和味道。这些配料是她离开唐人街时,从张老板那里要来的种子,这段时间她在后院里种下不少,有辣椒、葱、大蒜、韭菜…… 门铃忽然响了,白尹肃容立起:“你们吃完了吗?收拾好,桌上的也擦掉。” 憋着笑,白尹假装淡定,淡定完后她从容的走向门口。 接到她的指示,四名士兵立刻利索的完成白尹交待的事项,某人还主动把碗、勺洗净放好。 明明自己有钥匙,偏要人家给他开门。还没看清门外站着的是谁,白尹同往常一样,熟练的问话:“又没带钥匙?还是懒的总想我跑腿给你开门呀,弗大爷?” 无疑在别人听来,这话有些不正常的亲昵,其实,白尹只想讽刺弗金毛的多事和无聊。 一阵笑传来,带着满满的寒霜,听入白尹耳里,刺剌剌地猛抖了三下。 “白尹,好久不见!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出乎意外。” “出乎意外”严重加强了语调,非常特意的突显。 白尹睁大眼,往上移目,尤利安-哈特曼帅气的五官活生生乍现,白尹背后嗖地一下,起了鸡皮疙瘩。她在心中大叫:不好,大事不妙! 身后传来士兵的脚步声,白尹赶紧溜到他们背后。 这些士兵得到过弗兰茨的亲自交代,陌生人不管是谁,哪怕是军官都一律不准放入屋内。可今天,他们为了吃这顿香喷喷的午饭,竟是大意了。 汉斯第一次见到尤利安,不知道他是自家长官的好友,虽然看见了来者的军衔,但见白尹胆怯害怕的样子,立刻警觉升腾。 他敛起稚气的面孔,粗声粗气问道:“长官,我是下士汉斯-亚力士-巴伯,请问,您来此处有什么事吗?” “巴伯下士,我是国防军陆军中尉尤利安-哈特曼,来找你们的长官弗兰茨上尉,请问他在吗?” “抱歉,尤利安中尉,我们的长官正在执行任务,不在住处。” 尤利安迷人一笑,心思轻轻一转:“我怎么看到了一位亚洲姑娘,你们胆子不小啊,竟然可以无视元首的种族法哈?” 第44章 闭嘴 - 战恋[二战] - 镌心 士兵们脸色一愕,惊惧下,啪啪啪立正站好,其中最为年长的士兵朝尤利安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我们没有忘记,您为何提这件事?” “私藏情/人,还不是个雅利安人,这件事要是上头知道了……”他的手轻轻朝腰侧的瓦尔特手/枪上拍了拍,步态幽雅的不请自入。 白尹听不下去了:“尤利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不是情/人关系。” “哦?” 他慢悠悠地踱到她跟前,绕着她转了一圈,一旁的士兵见此情形,不管之前是什么天马行空的想法,此刻都跑空了,皆握紧/枪/杆严阵以待,生怕尤利安不小心伤到自家长官的宝贝――白尹。 “我还以为你忘了对我的保证呢!” “我当然记得您的叮嘱,而且那不是对您的保证,而是我在德国的原则,您无须一遍遍提醒我。” “是吗,中国小妞?每回我看到你,怎么都会让我想歪呢!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还是……你就是个不长脑子,不长记性的女人!”他忽地拔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就这么大剌剌对准了白尹的额头。 白尹大愕,一下子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心跳砰砰砰地乱蹦哒。这厮就是个神经病呀,有木有!她这是倒霉的招谁惹谁了啊!白尹盯向他的眼睛,无疑在他瓦蓝的眼底,看到了明目张胆的沉沉杀气。 阴鸷的戾气,他,绝不是开玩笑。 她对他无语至极,她难以理解他的举动。 三年前,他们还在圣诞节一起跳过舞,互相道了祝福;她还应他的请求教他中文;他要求她给他写信,当然她只回复了一封,就是写了两个大大的福字…… 她以为他们不会这么快成为敌人,她以为他们可以成为普通的朋友,却从不知道,他对她的厌恶已经到了要杀她了事的地步。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对于尤利安,白尹从迷惑到茫然,甚至觉得尤利安是不是精神不正常。 直到尤利安拉开保险拴,白尹还没有想明白,同样的,士兵们也没有弄明白为什么这位中尉的火气那么大,说了不到两句就要兵戎相见了。 可是,如果他就这么崩了长官的宝贝儿,他们可担待不起啊!他们可是有弗兰茨长官的命令,保护白尹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几乎是在同一刻,他们举起了毛瑟m1924,齐刷刷对准了尤利安全身各处。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大吼,夹带怒意,由门外飞入,五人皆怔,尤利安冰冷的蓝眸浮起波光,懒懒地收/枪入腰。 面色一转,带着一朵魅人微笑的尤利安,走到弗兰茨跟前,牢牢抱住了他:“好兄弟,想死我了。” 这又是什么状况?只见面前的两个大男人,搂抱在一起,白尹的茫然变成了颤抖。 没错,她的想法很……恶寒,一个攻一个受,很和谐呐reads();!似乎完全忘记了,要不是弗兰茨的突然回家,也许她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弗兰茨依旧脸色铁青,一把推开他的好兄弟,直直走到白尹身前,不顾几双眼睛鹰集般地盯着,将白尹堂而皇之搂入胸口。 男人们心知肚名,弗兰茨的动机――这是他的女孩,谁都不准动她! 白尹想的却是:他仿佛就像个保护小鸡的老母鸡。她的头挨着弗金毛磕人的银制钮扣,独自yy着一大一小两只鸡,重聚的温情画面。 尤利安撸着他的榛子头,皮笑肉/不笑,碧蓝的眼睛冷冷横着眼前的两人。 这日的晚餐,吃的一声不响、闷闷不乐,白尹只管低头吃盘里的东西,一边咒着弗兰茨的副官卢卡-蒙克。 他做的菜只管填饱肚子,却一点都不在意是否美味可口,德国大兵做的饭菜真mtd难□□了!捂脸,爆/粗口鸟…… 抬头看桌边稳坐不动,幽雅进餐,包括卢卡在内的三个男人,白尹非常之同情。他们可以吃的不皱眉,不发火,不咒骂……她很怀疑他们是不是个个味觉有问题?还是个个都会装面瘫呢? 饭桌上有人嘴巴发痒打开话匣了。 “那次奥地利分别,听说你去了慕尼黑西北的达豪集中营,扩建后感觉怎么样?” 弗兰茨瞥了眼尤利安,白尹像个灵犬似的竖起了耳朵。 “能有什么感觉,不过就是一座培训党卫军军官的教学基地。” 不置可否的尤利安撇嘴,纠正道:“那里,可是培养未来优秀党卫军集中营看守军官的地方。” 他特别突出了“优秀”和“集中营看守军官”两个词,接着若有若无往白尹那儿睇过去一眼。 白尹一僵,执勺的手指一松,绘有花纹的银制汤勺,咣当掉到了盘子里,清脆响亮,悦耳嗡嗡。 弗兰茨深深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吃饭。尤利安则靠坐在椅子上,用一付看好戏的表情看看他与她。 “我很想知道,党卫军在达豪是怎么对待我们的敌人的。弗兰茨,从别人那里得来的二流消息真无趣,我可是更想亲自从你的口中听到有趣的事。” 弗兰茨吃不下去了,他扔了叉子,揩嘴抛开餐巾:“尤利安,我们可是在吃饭,你不要说这些。” “怎么?很恶心吗?怕你的中国妞受不了吗?”尤利安斜了浓长漂亮的眉毛,轻蔑的瞟向哑然发呆的白尹。 “行了,尤利安,我不想在家里谈这些。如果你是来过圣诞的,我很欢迎,反之,我就要请你出去了。” 尤利安冷下脸,狠狠瞪了瞪白尹,不再作声。未了,他开始解决盘里剩余的晚餐。 叉起一口沙拉往自己嘴里送去,白尹嚼了几口,倏尔想起那日她被盖世太保鞭笞晕倒,随之联想到在集中营里会发生的酷刑和杀戮,胃里毫无征兆的泛起一阵恶心,她捂了嘴冲向卫生间。 尤利安一愕:“她怀孕了?” 弗兰茨僵化:“……” 尤利安故作沉思,然后严肃道:“我非常确定,那娃不是我的。” “尤利安,闭嘴!”弗兰茨脸上的酡红,堪比艳美的红酒,衬得他一双绿眸盈盈闪烁,醉人醉心。 第45章 暗恋(小修) - 战恋[二战] - 镌心 呕了半晌,白尹吐不出一丁半点,洗了把冷水脸,她瞅着镜中的自己,泛白的脸色渐渐开始好转。 外头传来敲门声:“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吃坏了,现在好多了。” “请个医生过来看看,安心一点。” 出了卫生间,她仰头瞅着弗兰茨,动动嘴唇想说点什么,一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了。白尹扯了个微笑,道:“不用了,我去休息一会儿。” 白尹在前面走,弗兰茨在后头跟,走一路就到她的房门口。 蹙了细眉,白尹转身无奈地:“弗金毛,你跟着我……想做什么?” 他却笑了,指腹来到她小巧的脸蛋上轻轻摸了摸:“这句话该是我问你,小短腿,你想对我说什么?” 白尹顺势靠到门上,双手交叠垫在腰与门之间,她歪头瞪着对方,无奈之中掠过一抹淡定:“你真的想知道我的内心想法吗?” 他靠过来一点,勾唇点头。 白尹眼神渐冷,吸了口气似在为自己鼓劲:“你在达豪集中营,做了些什么?” 他一怔,眸光一转变得税利而深沉,似乎穿过了她看到了其他的东西:“我们观看、学习、并且上手练习,对那些……关押者施行酷刑。” “够了!”白尹打断他,他只开了个头她就已经受不了了。他怎么可以如此冷淡的说出上面的话?就好像是在大学期间的军事训练那样平常,可是白尹对集中营里的秘密知晓几分,他们当然不会只是“纯洁”的管理犯人的狱卒。 她又不是不知道集中营里的伎俩,居然还亲自问了他,她真是蠢极了!可恶的是他,竟然没有掩盖的对她坦诚相待,直言不讳!哈! 她觉得自己矛盾极了,可堵在心里的事,溜弯在脑里的思想,又令她烦闷不已。 “你为什么要加入纳粹/党?”她转了问话,出口才惊觉这句话她也同样问过尤利安。他们的答案会一样吗? 这快速的跳脱令弗兰茨微微一愣,随后,他淡漠克制地说道:“它是执政/党。” “只是这样吗?” 他重重一点头,碧绿的眼睛坦然的眨了眨。 换言之,纳粹不是执政/党,弗兰茨就不会加入了。 这一答案,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现代中国,很多人不也是如此吗? 白尹的心情稍稍转好了一些。 只是那个硬刺始终磕的她很难受,她鼓足了勇气,手臂忽地扬起,也不管弗兰茨会怎么想,一下捧住他的脸,一字一句地:“中国有句古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弗兰茨,做事要问问自己的良心。” 眉间折起,嘴巴绷紧,他的冷厉不言而喻。 白尹顿了一会,瑟缩了一下,可是……她不想放弃。 她慢慢解开领口的二颗钮扣,盖世太保鞭笞在她身上的伤痕,依旧淡淡宣告着存在,它们并没有随时间而消退残尽,反而是那样的历历在目、不容忽视。 弗兰茨的绿眸骤然缩了缩,指尖延着伤口触/摸了一遍,引得白尹一阵冷嗦reads();。 “这是在汉堡的时候,盖世太保留下的伤口,他们执意认为我是共产dang,鞭打了我。” 他俯过来抱住她,想亲吻她的伤口,却被白尹断然阻止。 “今后,你也会这么对我,是吗?” 他抓住她的手亲吻:“绝不会!白尹,你知道我对你的心……” “如果有一天,我们成了对立面,你会杀死我的,是吗?”她不顾他的感受,继续残忍的追问。 “傻瓜,我们为什么要对立?”他捧住她的脸反问。 她浑身一颤,学过心理学的她,蓦地想到了什么,心底难掩嘲讽:“这是群体思维……在这样的形势下,为了自保,你与他们同流合污,反之,你就会被他们忽视或排斥,严重的话会被干掉……”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他的脸色一白,周身深入发冷。 白尹淡淡的笑了笑,或许……他真的听不懂她的意思,白尹不想和他说下去了:“希望这该死的一切,早日结束吧!” 就在他怔忡一瞬,白尹推开房门,待弗兰茨想拽回她,却猛地扑了个空,门毫不留情的关上了。 他在她的门口伫立了很久,副官上来找他,弗兰茨才踏着微沉的脚步下了咯吱作响的楼梯。 白尹在房里踱步,心头极乱。忽地,她想起今日报纸上的那则消息,她拿出抽屉里的纸包,里面是艾德里安-冯-格莱姆教授交给她的各类证件。 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医疗志愿者服务队员证,她将它紧紧拽入了怀里。 看了会儿德文书,白尹挨着枕头睡了过去,不晓得过了多久,她又迷糊的醒过来。口非常渴,她披上厚睡衣,准备到楼下去倒水喝。 路过弗兰茨的屋前,见灯光还亮着,房门虚掩,她无意识地撇头往门缝里一瞅,顿时惊呆了。 尤利安的唇,落在熟睡的弗兰茨的唇上,久久停留。 白尹脑袋里想的一攻一受,终于亲到了一起。 收起脚步,连水都不想喝了,她一溜烟跑回屋里,反锁上门。 尤利安暗恋弗兰茨?! 前后一推测,白尹终是“真相大白”,如此一来她想通不少,为何尤利安会对自己大树敌意,为何他总是不停地警告她要与弗兰茨保持距离。 纽伦堡种族法中明确规定,禁止同性恋,而且纳粹集中营还关押了相当一部分的同性恋者。这真是大大的讽刺,白尹讥讽的笑出了声。随后,她更坚定了要离开此地的想法,她要联系上医疗志愿者流动服务队,这件事刻不容缓。 她当然不想成为那两人的绊脚石,而尤利安想除掉她一如反掌,弗兰茨就算伤心一时,也会因尤利安是好友,最终原谅尤利安。 可她呢?就这样没有完成任务的死去,将会是最大的失败。21世纪的师父怎么办?她放不下他,她死事小,连累了师父不能及时治疗,白尹无法原谅自己…… 该怎么逃离这里? 白尹咬着手指,一夜未眠,顶着一对熊猫眼刷牙的时候,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她计上心头,不管成不成都要试上一试。 第46章 渴求 - 战恋[二战] - 镌心 圣诞第二天,急着赶回军事驻地的尤利安,离开汉诺威前特意又拐过来找白尹。 “给我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想怎样?” 白尹:“什么?”这家伙简直不可理喻! 尤利安:“你就这么心安理得的住在弗兰茨家?” 她也不想啊~!“呃……那你想我怎么样?” “这话该是我问你,白尹!”弗兰茨横着牙,摘下帽子把玩,又瞋了瞪羚般的大眼,满脸满眼的冷色调,“你到底想怎样?!今天不说清楚谁都别走——” 这让白尹理解为,弗兰茨不杜绝对她的感情,他就不走了?!那他应该去找弗兰茨说去,为什么跑来找她噼头盖脸地乱吼吼呢? 他又是旧话重题,白尹很“受伤”,她不只一次和尤利安解释,站明她的立场,可他总不信她。 “尤利安长官,”她冷淡又冷静的最后一次表明自己的立场,“请您相信,我不想与弗兰茨发展什么。” “在这里见到你后,我不能相信你了。白尹,你的信誉就跟外头的落叶,扫进垃圾箱,焚烧殆尽了!”他笑的妖孽,浑身散发着冷厉的,无可救药的固执。 “我只能说这是误会,我被弗兰茨囚/禁了,我和他不可能的……”白尹话峰一转,指向对方,“尤利安,我会祝福你的‘*虐情’的。” 她很想加一句,*加油reads();!可一瞅他那张扑克冷脸,白尹觉得还是放弃装傻对彼此都好。 *?那是什么玩意儿?尤利安茫然了。 尤利安显然不知道白尹知晓了他的秘密,对于她突兀的祝语,他愣了很长时间,直到白尹将自己锁入楼房,脚底抹油逃之夭夭,尤利安才闪回神来。 想抓她问个明白,不巧部队集结,他只好把她的祝福当成了个讥讽他的玩笑,他不得不放过她,不情不愿归了队。 白尹寻了个弗兰茨出任务的日子,偷偷摸进弗兰茨的房间寻找东西。她记得弗兰茨给她吃过一粒药丸,导致了那晚她的昏迷,估摸着药丸应该类似于安眠药之类的。 如果能找到这个,她出逃的计划会更有胜算。很不错,她在他抽屉的暗盒内找到了这类药。她拿出几颗,偷偷将它们碾粹,自己小试过后,确定有效便藏了起来。 这个计划的实施在白尹的心里生根发芽,时间来到1939年2月,记得这个月,德国法西斯兵不血刃地占领了捷克斯洛伐克。白尹一直留心外界的政局变化,奈何当时消息传播途径受到限制,很多事情她都没法第一时间知晓。 但是,她有金手指,她很清楚这一年将发生些什么,它会是欧洲二战爆发的开端,欧洲几国相互掐架的开始,更是欧洲人民的恶梦。 3月,希特勒向波兰政府提出对但泽走廊的领土要求,一战前但泽走廊是属于德国的,但在《凡尔赛和约》中已经把它割让给了波兰。但泽走廊虽小,可它是个港口城市,没有它波兰只能算一个内陆国家。波兰国内经济本就不好,如果连港口都没了,那国民就只能出去要饭了。 当希特勒提出这一要求时,西方各大媒体一片哗然。因为在1938年,德国对但泽走廊确实是没有要求的,但是不能保证第二年依然没有。西方媒体这才恍然大悟希特勒的保证是多么一文不值,甚至比不过街头流氓许下的承诺。 可是,你要知道,如果碰上流氓至少还能找警察处理,碰上一个国家耍流氓,你就只有干瞪眼的份了。 白尹一直在等待弗兰茨不在汉诺威的时机,等来等去5月来临,而之前她与弗兰茨的相处很融洽,他并未因那日她突发善意有驳他立场的提醒,让他感到不快或恼怒。现下,要放松他对她的监视,她不得不做些更缓和的举动。 令白尹意料之外,弗兰茨对她的感情日渐加深,也许她不再板脸色给他看,不再小小的反对他的主意,也许是她偶尔主动说出自己的感慨,愿意与他交流情感…… 总之,常常有笑语声传到屋外,连站岗的士兵都会会心一笑,长官心情好,又常常能吃到白尹做的中国菜,在这里当差他们自然跟着快活。 而弗兰茨越来越频繁的想触碰她的欲/望,也日渐显露明晰,这令白尹十分担心自己会被他一个激动下xing侵的可能。 白尹出逃的计划再一次的提前,然而,弗兰茨却长久的不出任务,他不离开汉诺威她就无法出逃,因为她相信,她很快会被他抓回来。 机会不知不觉来临,那日弗兰茨回到家,带给白尹一个礼盒。他命令她当着他的面打开,这是一件非常华丽的深红色晚宴旗袍。 “要开宴会吗?”白尹诧异。 “明天是我生日,我想看你穿上它,后天我就要去柏林出差了,我们会二周见不到面。”他绿眸闪亮,很期待的样子,却因为马上要离开一段日子,显出了对她的恋恋不舍。 白尹心里暗想,他是期待她为他庆生呢?还是期待她穿上这件华丽丽的旗袍呢?或是期待明晚……咳咳咳,这个真恶寒==,她立马打住胡思乱想。 她清清嗓子:“嗯,我知道了reads();。” 他皱眉:“就这样?” 白尹换上东方人含蓄的微笑:“乖,明天给你庆生。” “……” 环住她即将离去的纤秾腰肢,弗兰茨凑到她的耳朵边,用上了最暧昧温情的语气:“尹,我想要你,想让你感受到我的炽热,想让你知道我有多么地想和你在一起。公熊在春天里释放,春天在樱桃树上绽放,樱桃树在土地里创造,一切单纯而美好的事情。小坏蛋,明天晚上我们……” 白尹心累:果然,那个恶寒的想法,他付诸说明了!他不可能不想要的,所谓:食色,性/也。虽然他说的如此诗意美好,可她,不想与他做那样的事。 僵硬地笑,白尹回身搂住他的脖子,一下亲上他的嘴角边,堵住他后面的话语。 她突兀亲昵的举动,弗兰茨瞬间失怔,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第一次惊喜她的主动亲近,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用力抱起她轻放到桌上,小心捧住她的脸颊,深情有力的回吻她。 他加重了亲吻的力道,一股奇妙的情/愫偷偷侵入心间,弗兰茨不自觉地伸出舌/尖,与她纠/缠。 事与愿违,一个他激/颤的亲吻,她一样的难以自制,天旋地转,气喘吁吁。白尹好不容易退开交颈的彼此,弗兰茨依旧紧紧抱着她,轻声唤她的名字。白尹红着脸,抚/上他宽阔的背部,敷衍的抚/平他的激/动。 白尹非常清楚亲吻他前,他想说出口的后半句,那突破两人防线的话语。 很配合的他,又在她耳边喃喃念佛了:“明天,给我好吗?尹,嗯?” 内心小人儿泪流满面,盘思再三白尹不得不露出娇柔和害羞:“弗兰茨,中国人只有夫妻间才可以做,我们还不是……所以,请你理解。” 先以理说服他看看——内心小人儿道。 “你在德国。” “可我是中国人。” “你这个磨人小坏蛋!” “你这个暴/力党卫军!” 彼此干瞪眼,最后,弗兰茨双眸弯起:“尹,我们相爱不是吗?” “……”晕,什么时候她说过爱他了? 白尹皱眉,内心小人很想推开他,再加一句:做梦,你个纳粹老古懂! “弗兰茨,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你得给我时间。” 现在可不是狠狠拒绝他的好时机,要先稳住他,特别是明天晚上,只要等到后天他离开汉诺威,她就能脱身了,就可以逃之夭夭,逃开他乱心的纠/缠了。 他捧住她的脸,仔仔细细打量,白尹尽量什么都不想,专注的看着他迷人的碧绿眸子。 有那么一瞬,她迷失在他深情的凝注里,他陷落在她灵动固执的双眸间,吸入了彼此的灵魂深处。 两人皆不能动弹。 妥协的人,最终还是他。 弗兰茨吻吻她的唇,应允了她。 白尹松了口气。 第47章 求婚 - 战恋[二战] - 镌心 来到二战时期的欧洲,白尹从没有仔细地打扮过自己。一则,她的角色是学生,不需要每天打扮的如花似玉去上学;二则,她不想招惹谁,不需要花枝招展取悦任务中的各类人物reads();。 或许,这会是她唯一一次战乱中的衣香鬓影、轻点朱唇、淡扫娥眉了。 在那之前,她烧了几个拿手好菜,叫站岗的汉斯跑去买了个蛋糕,然后她就坐到沙发上看报纸,静待弗兰茨回来。 等待中,白尹琢磨着5月大事,德国和意大利的法西斯钢铁盟约应该正式签订了吧!丢开报纸,白尹打开收音机频道。 “在我的生命旅途中,我历来是个预言家,也常因此遭人耻……我将再次做个预言家,如欧洲内外的犹太金融寡头得以将各国再次抛入世界大战中,那么,结果将不是地球的布尔什维克化,不是犹太人的胜利,而是犹太种族在欧洲被消灭……” 厌恶的关上收音机,白尹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这段话是39年1月29日,希特勒向世界的犹太人宣战,德国电台不时重播,白尹耳朵都快听出茧来了。这希疯子为了转嫁国内冲突和经济萧条,不停地鼓动民众针对犹太人,誓言要将犹太人消灭,不停地为自己辩解,不断地说着那些蛊惑人心的话。 对于犹太人的种种说法,白尹自知对犹太人了解的不深,自觉没有置喙的余地。 说的人是疯子,听的人是傻子。呃……似乎把自个儿也捎带上了==。 熟悉的长靴踏入客厅,特有的啪哒声,仍没有拉回白尹神游外太空,直到弗兰茨颀长之身入她的眼帘,白尹才惊觉他已回到了家。 “吃饭吧!” 收起情绪,她对着一身黑军服的弗兰茨展颜,视线若有若无扫过他左臂上的红底黑字万字符,还是忍不住蹙了蹙秀眉。 “等等,”大步一跨,弗兰茨牵住她的手,一记打转,惯性之下她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你真美!不错,旗袍只有中国美人穿才好看。” 白尹微愣,他入迷的表情和他赏心悦目的话,任谁听见心情都会飞扬起来。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失态了,忙掩饰的大方戏谑他:“谢谢您的赞美,上尉先生!” 他眉目上扬,柔软的薄唇就轻落在她手背,趁她不注意,他一下蹲/到地上。 白尹一惊也跟着他跪到地毯上,他摇头:“你站着。” 她莫名其妙,可还是按他的话立起来,而他则换成了单膝跪地,白尹更弄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这是家族百年留传下来的领主对戒,现在我把女主人的这枚戒指,真挚的交给你,我恳切着你美丽纤白的指尖可以接受它。我请求你——白尹,成为我弗兰茨-冯-哈特曼的妻子。” 他把戒指直接往白尹无名指上套去,白尹大惊忙缩起手指,因他的突来求婚,白尹不知所措的也跪了下来: “弗兰茨,太突然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了,你可不可以先把戒指收起来?” “瞧,”没时间理会她的话,弗兰茨已经轻柔的扳直她的手指,将戒指套了进去,“大小很合适,我们会很幸福的!白尹,你无须担心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他暗指的其它事,白尹听得出来,除了种族法还有什么会阻挡他疯狂的娶一个中国女孩? “你疯了,你难道不会顾虑吗?元首的眼线,盖世太保的虎视眈眈,等着抓你把柄的人肯定不会少,你想毁掉自己现在积累的事业吗?我们不可以结婚!” 今天他们的讨论一下跳过了,恋爱、深爱,直接开到了结婚,白尹觉得下回他们是不是要好好说说孩子的问题了?冏reads();。 弗兰茨绿宝石的双眸,晶晶亮的凝视着她,眼底毫无焦虑,反是因她过头的担心,体会着紧张局势外的愉悦,享受着爱情带给他的甜美:“这么紧张?呵~你还不敢承认对我的感情,现在漏馅了吧?” 冏,一根筋的德国人,真是说不通啊~!白尹自我辩驳道:她这不就是为了脱身吗? 彼此盯视许久,弗兰茨俊逸的脸蛋慢慢倾过来,她立刻放弃了说服他的念头。他想歪曲她的意思,那就“不正”吧!反正明天她就要走了,忍一下,现在她绝对不能惹毛了弗金毛才是正题。 “你这生日还要过吗?黄花菜都凉了。”白尹指指他们上头的桌子,没好气道。 “当然,”他笑眯眯,厚颜无耻地,“夫人的话,身为丈夫的我怎么敢不听?” 某女恶寒的抖了抖,瞬间有种穿越直扑脑门,当初为神马要教弗兰茨学中文呢?看看他,现在不中不洋的语调儿,太怪了…… 白尹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内心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她怎么可能还像个小姑娘似的,被他的甜蜜举动,三言二语,迷的团团转,失了判断力呢!求婚就是个幌子才是他的本意吧?!就因为她说过,中国人只有夫妻间才能做那事儿,所以他该死的向她求了婚!==b。 白尹不信他的另一个现实原因,种族法立在那儿,正是风口浪尖上,他一个党卫军军官,不要前程,不要生命,就这么光明正大娶她?是谁说的那句: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乃说,她能相信?若是他说,让她做他的秘密情/人,听起来到是更靠谱点…… 幸好她长了心眼,她白尹不但吃素,还吃肉食,果断在他的酒杯里洒了些准备好的药粉。今晚,就让他乖乖在他的屋里睡死一晚上吧! 一夜平静,白尹和弗兰茨一夜无梦,睡的都极好极香。 某女还是低估了某男的身体素质,军官素养。 凌晨十分,弗兰茨用钥匙打开白尹锁住的房门,先是被她难看的睡相惊了惊,不过马上宠溺的笑容占满了他的整张俊脸。 怕她着凉,轻手轻脚盖好了她张牙舞爪的四肢,最后恋恋不舍的吻了吻熟睡中的她,从怀里摸出一只精致华丽的手表戴在白尹的腕间,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上午9时,白尹苏醒,迷糊中她好像觉得有人进入过她的房间,看看门锁的好好的,立刻神经兮兮的拍拍自己的头。 白尹看到手上的戒指,忙一把将闪瞎眼的戒指取下,放在梳妆台最显眼的地方。 她抬手揉眼睛,腕间沉沉的,定睛一瞧,心肝跳三跳。这突然多出来的手表……白尹皱皱眉,莫不是弗兰茨偷偷溜进来给她戴上的?!艾玛,他肿么可以这样趁人不备啊!看来药粉洒的还不够多。 很想取下还他,少欠他点人情,可她也确实需要随时能知道时间的计时器。唉,就先收着吧,到时不想用了再寄还给他。 她从床底下拖出事先准备好的小箱子,再次清点了物品,没有遗漏才放心的提到楼下的阴暗角落,临时藏好。 中午,她做了几个菜,加入药粉,把外头站岗的士兵叫了进来。对她不疑有它的士兵真的中了她的阴招,吃完不到一刻,倒在地板上呼呼大睡。 虽然对他们心存一丝抱歉,白尹还是咬咬牙,一口气跑出了弗兰茨-冯-哈特曼的房子,跑入了她人生的另一个征途。 第48章 壁柜 - 战恋[二战] - 镌心 前往医疗服务队驻点的途中,白尹把事先写给英格的信投到了邮局,她走的非常小心,确定后面没人跟踪才迅速跳上电车。几个小时后,白尹来到了医疗服务队汉诺威市郊的驻站点。 站点负责的路易斯医生和护士长劳拉女士,看过白尹的简历、德国户籍(艾德里安教授给她办的)、以及服务队的工作证后很是满意,又得知她会多国语言,直接把她派到了翻译室,她的第一份工作便是文件翻译。 几天来白尹一直怕弗兰茨的手下找过来,这份工作有一个好处,不用往外跑,与外界的接触自然就少了,很大程度上也避开了他们的搜查。 二周过去了,她的担心变成了多余,没有人来找过她,不管是英格也好,还是弗兰茨的党/卫军部下。 时间一久,白尹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或许……弗兰茨并没有像他所说的那么喜欢她,总之,白尹松了口气,奇怪的是:她心中竟然淡淡地扫过些许失落。 又过了一段时日,某日,下午。 白尹上街买东西,走过几日来熟悉无比的街道,眼角余光瞥见一对老夫妇。他们的脚步有些乱,走在他们前面小跑的小男孩,吸引了白尹的注意力。 小男孩头上戴着一顶红黑格子的鸭舌帽,帽檐压的极低,非常急切的朝前走,老夫妇时不时对他喊着,慢点,慢点,别摔着了。可他并没有理会,反是加快了脚步。 这一系列的反应令白尹心头一惊,脚步就不由地跟了上去。偷偷跟了几条街,她发现只要有hj(希特勒青年团)、ss(党/卫军)、以及链/狗宪兵经过他们,三个人就会特别的紧张,再仔细瞅瞅那名小男孩……一个震惊的想法,迅雷般惊掠过白尹的大脑。 他们来到一所四层租房楼,里面的人打开了铁门,小男孩就迫不急待地往楼上跑,老夫妻腿脚慢,只得跟在后头吭吃吭吃慢慢爬楼梯:“米娅,慢着点,有人住在那儿了,不能冒失闯进去,这样不礼貌……” 米娅,米娅!真的是……曼切丽阿姨的女儿“米娅”吗?白尹一凛,又极为高兴,脑袋僵了三秒,一个箭步冲上楼梯,还差点将爬到半层楼的老夫妻给撞翻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太激动了。”白尹扶住他们,情难自禁,“请问,刚才跑在你们前面的小女孩,是叫米娅吗?她现在应该有14岁了吧!” 老夫妇瞪着老眼昏花的眸子,小心谨慎的打量她,似乎正在对白尹进行着好人or坏人的评估,可是这几秒的等待太令白尹焦心了,没有再耗下去,白尹听着前面的小皮鞋声,抬脚就跟了过去。 走廊上,孩子的衣角在门边晃过,白尹上前一脚闯进那户人的家里,迎面就被一高大男人拦住去路。 “你们是谁?怎么乱闯民宅啊?” “呃……”白尹挠头,“抱歉,先生,刚刚跑进去的是我的妹纸。” “什么?”男人听不懂白尹说的现代话,面上一愣。 “啊~~!古斯塔夫――不要!”凄惨的悲鸣,心惊肉跳的炸响在屋内。 毛骨悚然,白尹从没有听过如此凄历至极,纠结刺心的尖叫reads();。 推开挡路人,白尹一阵风似的扑向声音处。 鸭舌帽掉落一旁,米娅的金色棕发散乱的铺了一身,而她瘦小的身体摔倒在地,孩子的生气和活力早已失去,她竟昏死过去。 “米娅,米娅!”一把抱起她,白尹发颤地叫她的名字,不时拍拍她的脸蛋,试图唤醒她的神智。 是她,真的是她!哦,可怜的小女孩,你还活着!这段日子以来,没有比这件事更令白尹开心的了……白尹忍不住搂紧她,由衷向上帝抒发内心的感激。 就在这时,墙壁上的门扉,吱呀,吱呀,不合时宜的来回摆动,白尹顿了顿,忍不住寻声望去。 房内骤然传来男声迅急的大呵:“别看――” 可是,太迟了! 白尹已经看到了,那与墙一体的壁柜,抱住米娅的双手,差点松开摔落米娅。 她五色无主,失控的跌坐到地板上,喉咙里发出了凄历的嘶鸣。 “天呐,这都造了什么孽呀!”那对老夫妻也进来了,见此情景,皆动心怵目。老人一边流着泪小声咒骂,一边扶起泪流不止的白尹。 白尹动动唇,发不出一个音节。 老人讲述了白尹想知道的一切: “发现她的时候,她和另一个孩子跑到了我们家的牛棚里,另一个孩子生着重病,没有救活。米娅乖巧听话,我们不忍心就暂时收养了她。后来她告诉我们,她是从隔离区里跑出来的,是半个犹太人。 当时她拿着一个小小的钥匙,一直说要回来找她的弟弟,她说为了让弟弟避开党/卫军、宪兵队的搜查,她把弟弟古斯塔夫关在壁柜里,她答应过古斯塔夫马上会来找他……然后,就是你看到的……” 听到这里,白尹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天下惨剧,莫过与此;人间悲剧,情何以堪?设想,自己和古斯塔夫那样被关在狭小的墙柜秘室里,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光明,剩下的会是什么?饥饿、失望、悲怆、恐惧……这与世界末日,又有什么区别? 白尹觉得自己会发疯、发狂,或许,抓去隔离区、集中营反而会有一线生机。在这个秘室里,无处可逃,只有等待死亡、等着腐臭、等到被世人发现。 她第一眼看到古斯塔夫腐烂的,挂着恐怖表情的,挣扎中满是血迹的尸体,白尹没有同米娅那样晕倒,她坚强地硬撑着挺过来…… 满目疮痍的二战,还有什么惨剧是她不能接受的呢?这不是奇迹,而是麻木过后的神经麻痹。 老夫妻了解到白尹与米娅的关系后,更是要坚决收养米娅成为他们的孙女,白尹没有阻止他们,因为她相信,他们是真正的喜欢米娅,会给米娅一个完整的全新的生活。 前后推敲,她也大致猜测出了米娅失踪后所受到遭遇,虽然还有几个疑点有待米娅给她解答。但是白尹转念一想,只要米娅能有好心人照顾,能挺过二战时期的生活,那段令米娅痛苦的岁月,就算深埋起来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好好活下去,没有比这个更为重要的事了。 古斯塔夫,可怜的孩子,没有亲人朋友送行,他们能为他做的是将他秘密埋葬,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以免惹祸上身。 而原因,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份――犹太人。 第49章 指日可待 - 战恋[二战] - 镌心 米娅和古斯塔夫的事过去快半个月了,白尹还会不时想起与古斯塔夫一起玩闹的场景:他跑来跑去要白尹陪他玩打仗游戏,他会扯着米娅的辫子大笑,圣诞节两个小家伙拉着睡眼惺忪的白尹堆雪人…… 如果可能,白尹希望永远没有见过,古斯塔夫那悲惨至极的死亡面容。 再多言语也无法表达那份惊惧,怕是这辈子,白尹都不会忘记孩子们受到的伤害,无法不记得她亲身经历的震撼与愤怒。 生活仍在继续,白尹请了三天假期,调整好心态再次回到工作岗位,又是一个月流水般飞逝。她的工作得到站点负责人的肯定,护士长劳拉女士额外派给白尹一份工作。 额外的工作就是,每月第二个星期,到沃尔夫斯堡的医疗服务队,为那里的站点提供语言方面的协助。 白尹欣然接受,此时战争还未爆发,等到那时医疗服务队里的医生、护士、志愿者们都会被一一派往前线,她相信自己也不会被遗忘,派去前线的日子指日可待reads();。如此一来,她要找陆军哈特曼少校的几率就会高出很多了。 原本首次去沃尔夫斯堡,劳拉女士是要陪同白尹一起去的,可临时柏林总部急会,劳拉只好画了张手绘示意图给白尹,让她自己找过去。 拿着“简笔画”的白尹,无怨言的上了路。电车当当往前行,她被摇晃的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骤然响起惊天动地的碰撞,震的车里每一位乘客犹如亲临地震现场。 电车司机拼命拉住手闸,在一阵像要卡断铁锚的干涩紧急刹车声后,整个电车大力颤抖了起来,好不容易停下惯性作用,全车人员静了一秒,“奋力”哇哇大叫,白尹不例外地跟随大众尖叫。 众人还在此起彼伏的喊叫,白尹想到什么,顿时卡了壳,她条件反射地冲到了车头窗户前。 “是运输车和轿车相撞!”有人大喊。 “哟!这轿车头都钻到卡车下面去了……惨了啊!” “大家快来帮忙啊!”电车外头有人高呵。 “有没有医生?这里需要救助,有没有医生……” 大街上热闹非凡,各种声音乱哄哄的糅杂到一处,白尹二话不说,头一个冲出了车厢。 21世纪的她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路人乙的师父墨晋所救,联想到自己的生命,白尹立马就激昂慷慨了,似乎那两辆车里有着她最亲的人。 有人把没有卡住的伤员,从车上小心翼翼抬下,平放到了路边,白尹匆忙上前出示了工作证:“我是医护人员,我来检查一下受伤人员的伤势。” 两个抬人的男子看了她一眼,先是因为她的亚洲相貌略一吃惊,不过马上恢复过来,对她点点头:“她的腿好像受伤了,您给她看看,她就交给您了。” “嗯!” “一会儿警察就会来处理的。” 白尹:“好的。” “小姐,不要怕,我会在您身边的,您觉得哪个地方痛?”白尹跪在伤者旁,一边查看她的伤势,一边柔声安慰。 “唔,我浑身都痛,妈妈……” 白尹抓住女孩的手用力握住:“您没什么事的,就是骨折了,这个是有点疼的,您的母亲……” 她回头看了看事故现场,人越来越多,从外街跑过来的警察吹着哨子,正在驱赶聚拢过来妨碍交通的市民,白尹咽了口口水,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女孩害怕的情绪在白尹温柔的抚慰下渐渐有了好转,白尹拿出手帕轻轻按到姑娘擦破皮的额头上,试图给她简单的止血。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声音由白尹头顶兜头落下。 “两车相撞了,有人受伤……救护车还没有到吗?”白尹猛地抬头,霎时,撞入一对熏衣草般的紫罗兰双眸里。 “白尹!”喜形于色。 “教授!”惊喜加交。 喜出望外后,回到现实世界,艾德里安教授恢复冷静:“走,我有车,我们先把她送去医院。” “好reads();!”白尹站起来,又往事故现场探了探脑袋。 “你在看什么?” “看看还有没有人要一起送过去。” 他手一指:“你待在这儿,我过去看看,顺便把车开来。” 一小时后,沃尔夫斯堡第二医院。 艾德里安和白尹将二名伤员――女孩和她妈妈送到了这家医院。 幸好事故两车,车速不快,只有一人受了重伤,是轿车司机,还有多人受轻伤,其余无人死亡。事故原因沃尔夫斯堡警察还在调查,初步估计是汽车失灵所致,艾德里安教授如是对白尹说道,她一时没忍住,失礼的笑了。 对上他怪异的注目,白尹敛容赶紧解释,生怕他误会了她在幸灾乐祸:“我一直以为德国制造的车,不会有失灵的时候。” 艾德里安教授挑眉:“你很相信德国制造?” 白尹耸耸肩:“我听过一个小故事,说是有一个德国人坐上一辆10年没有用过的车子,车子发动不起来,他会说:为什么车子不能开了?一个日本人碰上这样的情况,日本人却会说:为什么车子还能开?” “……” 一时沉默,两人快走出医院大门了,艾德里安教授突然笑起来,说道:“有意思。” 白尹也笑了――严谨又一根筋的德国人,对这类幽默、笑话,反应会很慢,因为他们要思考很长的时间,才能弄明白意思,所谓反射弧很长。 “准备去哪?我送你吧!” “嗯,您若不送我,我准备求您送我呢!” 艾德里安教授发出爽朗的笑声:“那么,你想去哪呢?” “我要去沃尔夫斯堡的医疗服务队,劳拉女士给我手绘的路线图被我在事故中弄丢了。” “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 艾德里安教授伸出胳膊肘儿,邀请似的拍了拍,白尹眨眨眼不明所以,他睇目暗示,她慢了半拍才会意过来,脸上一讪伸手环住他的胳膊。 “谢谢教授!” “很荣幸为您服务,小姐。” 白尹乐了,首次听到艾德里安教授用标准礼仪,一本正经的跟她说敬语。 “您就不要对我用敬语了啊!” 他也跟着微笑:“可以,不过,你最好也叫我艾德里安。” 这……“您是我的老师,我不可以对您无礼的。” “不过是个名字,而且你已经毕业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父亲?”艾德里安-冯-格莱姆俊朗的脸上露出忧郁的表情,“我不至于这么老吧!” 是啊,她今年19岁了,他30岁,如果他有她这么大的女儿,不就等于他11岁时生了她???噗,很难接受,很难想象==:“……没有,您很年轻,艾德里安。” 她立即妥协,不就是叫个名字吗?而且占便宜的可是她,她还顾忌什么呢? 第50章 同居 - 战恋[二战] - 镌心 白尹坐上艾德里安的小车,起先是他在询问她,到后来一路上都是她在自顾自说话了。白尹说起这一年多来的遭遇,有着感慨万端,说到半年前的“水晶之夜”,声音放的越来越沉,最后他的车没熄火,反到是她自动先熄了嘴。 “记得你离开汉堡的时候,说过有急事要办,现在办好了吗?”他关心地问道。 白尹摇头:“没有呢!找不到人。你呢?为什么来到沃尔夫斯堡?” “我也是医疗志愿者服务队一员,来沃尔夫斯堡办事。” “好巧。” 艾德里安抿了下嘴,思忖一会儿,严谨地道:“想不想到我分部来做事?如果开战,我们很可能会去前线……” 他顿了顿,却很快继续说道:“抱歉,前线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可以让你一个女孩子参与,失礼了。” 能上前线?!白尹心头一跳,这不就对找人有帮助了吗?白尹踌躇了片刻回复他:“教授,我有心理准备的,军方派医生护士上前线,合情……也合理。” 她侧头看着艾德里安:“我是因为要找人,才决定正式加入医疗服务队,或许开战后我会加入国际红十字会,这样更方便找人……” 发觉自己有点大嘴了,白尹赶紧打住reads();。 “就当你答应了,我会向柏林总部递交申请,并与汉诺威的负责人说明,你今后就留在我身边当助手吧!你要做的事尽管去做,我不会阻拦你。” 好神速的决断,把她的后顾之忧都一一掠平了,还支持她的寻人计划,没有这么好的熟人“老板”了。白尹你要知足,要感激,不能放掉这次机会。于是,白尹这回没有犹豫,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艾德里安的一番好意。 “嗯,就这么办!谢谢您,老板!”已经顺上口了。 对方微微一笑,内心如释重负,表面上他依旧专心致志的开着车,没有让对方察觉出有什么地方迥然不同。 一周后,白尹跟随艾德里安来到了波茨坦市,直到搬入艾德里安的临时住所,白尹才得知波茨坦的医疗服务队负责人,就是她身边的这位:金发紫眸,长腿噢吧。 “怎么不进来?房子有点小,二楼的都给你用,有什么缺的和我说。” “不不,艾德里安,我……那个,我的意思是,我……住在你这里恐怕不妥……我还是到集体宿舍住吧!”白尹结巴半天,才把意思表达出来。 “集体宿舍你也看到了,已经住不下人了,你是我的助手,工作关系,你不用想太多,也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眼光。” 白尹犯愁了:“艾德里安,你夫人要是知道你和个姑娘住一起,会想歪的!我……我不想给你们夫妻感情添堵。” 身形一顿,他怔住了。原来她介意的是这个啊!艾德里安嗤笑:“白尹,我还没有娶妻,也没有未婚妻,所以,你大可放心。” “啊~!”白尹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英格和自己说过的,艾德里安没有结婚呢!看看她这破记性,唉~!丢脸啊! 再细细一想,这话听起来貌似有一语双关之意,白尹汗颜后一甩头,提着行李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但是这么拎着真的很累耶。 “上来!”艾德里安抬脚大力揣上门,一把拽过她的行李一马当先往二楼走去。 “……”好神速,白尹仰望,叹之。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再说,她才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怕什么呀!反正她行的正派,不嚼舌,不鸡婆,不乱搞……又不是在中国,这个时代西方人同个居不像这个时代的中国女人会被拉出去沉塘~! 而且她和他作为同事的同住,又不是男女同居。她不停自我建设,自我安慰,说明白点,还是因为中国传统,过不去那个中国坎。 每周五下午至周日,艾德里安都要去柏林总部汇报工作,二个月下来白尹早习以为常。他不在的时候文件翻译等语言类工作都由她一人处理,基本上就是一些周边国家性质差不多的医疗团体信息交流,或各国医疗交流活动等等。 最近的报纸很热闹,白尹闲来无事,也会瞅上几眼,因为太搞笑,太颠倒是非,白尹常常在德国人面前憋笑的很难受。 《柏林日报》报道的是“波兰完全陷入骚乱之中,日耳曼家庭在逃亡,波兰军队推进到德国边境。” 《人民观察家报》(纳粹/党的党/报,相当于苏联的《真理报》),它的头版头条写的是“波兰全境处于战争狂热中,150万人已经动员,军队源源不断地运往边境,上西里西亚陷入混乱。” 德国人民就这么相信了报纸的宣传,相信了这些谎言,随着战争临近,这种宣传几乎到了全国疯狂的地步。白尹能怎么样呢?当然只是喝着咖啡,吃着点心,睨几眼报纸,再一笑置之reads();。 空余时间,白尹会与波茨坦医疗服务驻站的护士长学习医护知识、实践操作,有一回白尹还接触到了从波兰战场上重伤回国的国防军尉级军官,这才意识到德国入侵波兰已经过去一周时间了。 一周来发生的世界大事可不少,德国入侵波兰后,意大利想居中调停,再召开一次慕尼黑式的会议,以满足德国的要求,但希特勒根本不理睬他。 那回因人手不够,波茨坦第三帝国第一医院特意向医疗服务队发出调人申请,白尹被调派了过去。 晚上查房,那位受伤的国防军军官正拄着拐杖在小阳台上抽烟,被白尹逮了个正着。正要夺了他的烟头,训他几句(这便是当护士的优势了,不管是什么官职都得听她们的),他却忍不住,率先和她开聊起来。 白尹觉着,德国男人很会侃,绝对不输于中国女人啊! 白尹索性就和他聊开了,顺便也问了一下他认不认得一个叫哈特曼的陆军少校。 “我们军团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少校,他的全名是?” “不清楚。” “……” 他继续问:“他是你情/人?” 摇头:“怎么可能,元首的种族法在那儿呢!”白尹装出无比听元首话的好孩纸模样。 “我绝对不会‘玷污’元首说的雅利安纯正血统的。”白尹再一次重申自己的坚定立场。 军官瞪着她,过不了多久,歪嘴笑开:“别激动,其实我也不是纯正的雅利安人,但我有位雅利安血统的未婚妻,她在柏林。” “哦,您金发浅眸,看不出来不是纯正雅利安人。”白尹喃喃自语,“您的未婚妻一定很漂亮。”雅利安人种嘛,典型的金发碧眼妞。 “是的,我很爱她。”他挑眉又是一笑,“我可是德国人,德国需要我,我会义不容辞的上战场,责任比什么都重要。” “长官,您也别激动,”白尹搬过来一张躺椅,“您还是坐下说话,腿伤要多坐多躺,如果您不注意休息,这伤就会拖的您上不了战场,立不了功,得不到铁十字勋章了,也升不了官阶……”还有娶不到漂亮的老婆,白尹不怀好意地默默加上一句,嘿嘿~! “这话我爱听。”他不客气的坐下,顺便把烟屁股一弹,随手扔了出去,“你叫什么名字?” “白尹。”她看看下面的草丛,寻找那个还冒着火星子的烟头,他这是要放火的节奏吗?如果这里烧个底朝天,院长会不会找他们算总账……这得花多少钱赔偿哇~! “你是中国人?” “您怎么知道?”他的一语击中,她惊讶地转回心思。 “我祖父曾去过中国传教,认识很多姓白的中国人。他喜欢那里的茶叶,还有热情好客的人们,我小时候经常听他讲中国的故事。” “哦……”还好这家伙有个喜欢中国的老爷子,而且他似乎也不太讨厌中国人的样子,“那您去过吗?” “我叫贾斯汀-里特-哈泽,陆军少尉,你可以叫我贾斯汀。我很想去,等我们打完胜战,我会背上行囊到中国去看看祖父口中常唠叨的中国大地,喝一口中国地地道道的茶水。” 还打完胜战呢!志向远大,可惜现实骨感。白尹内心:做你个大头梦吧!十年都不用,希特勒大叔就要吞枪自杀了…… 第51章 波战初始 - 战恋[二战] - 镌心 白尹琢磨着,若是德国人来帮中国打日本法西斯,倒是很值得期待的一件事。她不仅会拍手支持,还外加拍脚力挺。可再一想,这怎么可能呢?用不了多久这两个法西斯就要哥俩好了……你在想什么呢白尹!脑子又开始乱跑路了,她不得不提醒自己认清现实。 她记得资料上有说,希特勒也很喜欢喝中国茶,就是不知真的假的。暂且当这事是真的吧!不过白尹并不那么热衷于喝绿茶,比起家乡的西湖龙井,她更喜欢福建的铁观音,还有纯正的黑咖啡。 “怎么了?”他转向忽然默不作声的白尹,“想家了?你为什么会来德国,还成为了护士?” “哦!那个……”白尹淡淡看了他一眼,道:“我在德国留学,是这家医院被调来的临时护士,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他都允许她称他为贾斯汀了,干脆她也不用敬称了。 他做了个请说的放松手势。 “听说,波兰的战役打的很顺当,德军的伤亡很小,那你是怎么受的伤啊?” 她白尹就是个好奇宝宝,德国对波兰的闪电战,坦克对骑兵,枪炮打人肉靶子,德军用了不到一个月就把一大半的波兰给占领了,这么轻松的打法,他一个德军军官居然会受伤回国,这象话吗?难不成,军官上第一线,士兵垫后?她很难自行想象。 “你这消息虽然不假,但我们打的并没有宣传中那么轻松……”他停了下来。 “请继续!”白尹眼放绿光。 贾斯汀弯了下嘴角,在躺椅下躺下来:“起先,我在德国东部边境和我的士兵修筑防线,它几乎贯穿整个国境,集结的部队,每支都是以师级为单位,轮番挖土修工事,工程量非常大。到后来,我才发现这是上头迷惑波兰的手段。” 白尹睁着亮闪闪的黑眼珠,迷惑不解地望着贾斯汀逐渐变得清冷的脸。 轻声一笑,他接着话题:“波兰士兵起先好奇又紧张,但我们挖的太久,贯穿整个夏季,除了个别胆大的德国士兵喜欢朝着波兰国境线做出各种示威动作,我们再也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举动。 全副武装的波兰士兵蹲在战壕里,除了接受我们的嘲笑外,还不准开枪,就这样他们除了监视我们,连军演和日常训练都免了。 长久下来,波兰人对我们的行动渐感麻木,慢慢放松了警惕。许多德国士兵都以为自己是被调来守卫边境的,当时的我也一样认为。 直到战争爆发的前一天,8月31日,迷惑行动依旧有条不紊进行,而波兰只剩下极少数的监视人员。 9月1日凌晨,我们的空军对波兰发动了空袭,炸毁了波兰的军火库、部队集结点以及桥梁、铁路线,为的是让波兰的指挥彻底瘫痪,事实上我们也做到了。接下来,德国陆军对波兰边境线发起了全面的突袭。” 德波开战前的小插曲,白尹是第一次听闻,踢开战争这件事儿,在她心里这场战前“迷惑”颇为有趣reads();。呆呆听着的白尹,连插话都省了,因为她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对方,他讲的很棒,她听的很投入。 于是,贾斯汀说的更卖力了,许多军官士兵都喜欢在女孩们面前吹虚他们的英勇战斗,贾斯汀也不例外: “德军快速的火力突袭对波军造成重大的伤亡,许多军营淹没在火海中,没有死于袭击的波兰军队,依旧按军事防御计划,迅速投入战斗,战斗一开始就呈现胶着状态。” 白尹:“波兰军队的军事防御计划是?” “很少有女孩子会对这个感兴趣,”贾斯汀瞥了她一眼,并没有避开她的问题。 “按我对现场的经验来看,波兰人的军事预防计划应该是:动用大批军队在德波边境一字排开,仅留一个较弱的集团军部署在后方。当我们的装甲部队突破波兰防线的时候,我们有支陆军部队也跟了上去,碰上了那个部署后方的波兰集团军。” 白尹抓到重点:“你就是在这场进攻中受的伤吗?” “……明天你也来查房吗?”停下叙述,他问了不相干的话,“或许,明天我心情大好,可以告诉你原因,今天太累了,我要休息了。” 说完还对着她打个了大大的哈欠,白尹瞪着他,真是可恶!只要说一个“是”或“不是”,就那么难吗? 刚挑起她的兴致,就突然打住了话头,他分明是故意哒! “怎么?你还有事?” 白尹憋出一句:“没了……那我走了,您晚上就不要抽烟了,对健康只有坏处没啥好处。” 他呵呵一笑:“遵命,可爱的女士。” 白尹与军官贾斯汀并没有再碰面,因为白尹被急匆匆从柏林回来的艾德里安带上了火车,直奔波德边境,等到进入波兰境内,时间来到了9月上旬。 火车绕开被德国空军损坏的铁路,驶向德国占领的波兰西部地区。 从1939年9月底波兰沦陷开始至二战结束,是波兰人民最苦逼,波兰犹太人最悲惨的时期。 白尹坐在车上数一颗颗从眼前掠过的大树,如果那一幕幕苦难剧上演在她面前,她会怎么样?她又会怎么做?会无动于衷吗?还是会不顾一切冲上去为他们求情? 她明白她硬不下心肠,也知道她冲上去求情纯粹是去打酱油、卖萌的,到时酱油没打到自己先去见阎王了。这与剧情不符,而且和她的任务也无关呐~~!!所以,她决定不开小差,不去添乱…… 他们乘坐的这节小车厢,是在德波边境线上换乘的,车厢的前后两节都载有士兵,是两队不同编制的德国士兵。 白尹没好意思去问他们各来自哪个编队,要执行神马任务,做为医疗人员就不该多问,以免被人怀疑。虽然和艾德里安关系不错,白尹还是忍住了,也没有问他战争的情况。 但她问了另一个问题。 “艾德里安,你不是说这节小车厢供军官们乘坐吗?为什么都不见他们的人影?” 艾德里安从面前的一堆资料里抬头,望向白尹沉思道:“或许,他们不想与自己的士兵分开。” “哦,为了培养官兵感情啊!”白尹似是了然地点头,“普通军官与士兵一起到是可以理解,但若是高官的话……呃,我是说校级以上,应该不会和士兵乘坐一节车厢吧reads();!” “嗯,很有可能这两批德军队伍里没有高官。” 白尹皱眉,唔,她怎么忘了这一茬,高官一般都坐小轿车吧! 德国与波兰这么近,开车来去很便利,欧洲的国与国就像是中国的省与省,开车来回确实快速、灵活、机动,比这普通火车40码的速度可是强太多了。 虽然波兰没有高速公路,但德国在希特勒上台后,令全国建机场,修高速公路。令人称道的是:德国修建了全国高速公路网,2000多英里,汽车可以以每小时50英里的速度行驶。 说到汽车白尹郁闷的盯向艾德里安:“为什么你不开汽车去波兰啊?” 艾德里安耐下心,道:“我要看资料,这里的事很重要,很急迫,必须赶快处理掉。” “你在火车上处理,谁给你送信呀?”好奇的停不下来的某小白。 艾德里安支着好看的下巴:“自然有办法。” 当他垂头看文件,白尹察觉到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摸摸鼻尖白尹不死心的接着切题:“你没有专门的司机吗?” 她突然想到他又不是德国高官,哪来的司机,于是马上低下声音:“那个……其实我也会开车的。” “你认得路吗?” 她摇头,他点头:“很好,所以我才选了火车。小尹,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到处走走,或是看看我带来的书,医疗方面的,就在我的黑色皮箱里,自己拿。” 赶紧站起身,白尹摇头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是走一走吧!” 能偷懒时就该偷懒,她不是医生自觉不需要懂那么多医疗知识,她如此不知上进,只想着怎么偷懒,并不时的暗示自己。 艾德里安笑笑,低头阅资料,这次真不理会她了。 无聊的白尹随身带着自己的笔记本,拿出来写写画画。还有那本犹太大叔送给她的图史书(因为里面有中国地图),不时翻看查阅,现在她都快翻烂这本书了。 她掏出笔,陷入沉思,开始回忆,写下记忆: 1939年9月1日白色方案正式启动,德*队大举越过波兰边境,分北、南、西三路进逼华沙。 1939年9月3日英法两国向德国发出最后通牒,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 1939年9月5日德军一致认为波兰实际上已经被打垮了。 1939年9月8日华沙保卫战。 1939年9月17日苏联开始入侵波兰。 1939年9月18日德军和苏军在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会师,21年前诞生不久的布尔什维克政府就是在这里背叛了西方的协约国,同一战时期的德国单独媾和。 1939年9月28日华沙沦陷。 “啪”合上笔记本,白尹靠在后一节车厢透明玻璃的过道上,开始做眼保健操。 这个时间正好是下午1点多,人最容易打瞌睡,白尹肯定没想到这个点会有德国士兵还没睡着的,并且那人正好往过道上瞥了那么一眼,那双瓦蓝的锐眸,像看到了上好的猎物,定定地盯牢,一眨不眨。 第52章 瓜分波兰 - 战恋[二战] - 镌心 白尹做完眼保健操,开始做简单的瑜珈动作,放松坐的有些僵硬的身体。9月本是夏末秋初,白尹穿着单件的衣裙,动着纤细的腰肢,细胳膊细腿,胸臀发育良好,玲珑曲线一展无疑。 汗落下来时,白尹总算放过了自己,努力挥了挥胳膊说了句中文:加油!就往自己的车厢过道走去。她之所以走到偏避处,是不想艾德里安看到自己做操时的怪样子,也不想影响他看文件,哪会想到居然就被另一人给看到了无保留的自己。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车厢的门突然打开了,白尹下意识地蓦然回首,那名尉级军官抄手环胸,就那么痞子似的站在她的跟前,似笑非笑睇望着她。 “白尹,真是哪里都能见到瘦小精神的你呀!” 连眨数眼,她愕然,居然屎运的又一次碰上这位老兄了! 这比碰上弗兰茨要不尴尬的多,但是,她依旧不想遇见他。 然后,白尹惊不住被他的军官气势,震的结结巴巴、胡言乱语,脑里还转着笔记本上的事件: “你……你,怎么也去波兰啊?波兰……不是被德……国和苏联瓜……分完了吗?这打波兰的侵略战还没打完么?还是波兰人民给你们制造的麻烦太多了,你们赶着去救火呀?” 后大半的讽刺味儿十足,就算是笨蛋都能听明白,他当然不笨,听的个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reads();。 “你说的什么话?” “德国话!” “……” 原本还带着那么丝笑嘻嘻的娃娃脸,一听白尹的结巴分析,就跟个小孩儿脸似的刹那间雷雨纷纷,他压着声音反问她:“德波战争还没结束,苏联瓜分?这关苏联什么屁事?你打哪儿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白尹一个激灵,糟糕,说的超前了==:“我……那个,自己瞎分析的!” 抹汗,傻眼,这不还在9月上旬么,他一个尉级军官确实不知道德苏互不侵犯条约中的秘密附加条约――苏德将瓜分“波兰”。她嘴大的一时激动就开始乱放话了。 可她一直认为对波兰的进攻,德国的国防军才是主力,如果她以纳粹的立场来看,波兰未灭,国防军仍需努力! 转眼她又在心里发狠的想:这都什么事啊,你们纳粹德国既然要侵略别国,又何必怕别人说三道四呢?纳粹还真是xxx的蛋疼~~!用中国难听点的话说――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 即便如此,也压不垮西欧各国人民的坚决反抗,明的不反暗地里反;若资本主义不反,共产dang反,总之,同床异梦的同盟国,最终还是取得了反法斯西战争的胜利……扯远鸟,回题。 “你是国防军,为什么还要调去波兰?”被自己乱七八糟的思路一打断,她又开始旧话重题。 在她的意识中,德国若要处理犹太人,一定会派像弗兰茨这样的党/卫军去处理。弗兰茨这尊党/卫军官要是在波兰的话,那她和艾德里安一起去波兰…… 吓,这不明摆着本就不大的波兰,到了9月底就会被德军占领一半,难保他和她会很不幸的巧遇……她自觉只是做了件逃跑的事儿,其余似乎没做过对不起弗兰茨的事了,但她就是那么没勇气面对他。 “白尹,你到底有没有带脑子?国防军怎么了?难道只准弗兰茨这样的党/卫军去打波兰,我们国防军就不能去打仗了?德波战争还没结束,我当然要听从国家的号召去前线战斗了!” “党卫/军这回也参加一线战斗了吗?”白尹眨巴眼,“他们不是以清除犹太人为‘己任’么?” 尤利安怒了:“废话!哪里需要军人,我们就去哪里战斗!分什么国防、党/卫的……你这丫头,打哪听来的这些混话?” 啊?看来是她的历史认知有误,“党/卫军”也是要参加前线战斗的一线战士。 脑子一转,尤利安那话又引得白尹一阵腹诽:战斗你个妹儿,前你个头的线……白尹翻白眼,明明就是侵略波兰,明明就仗着法国英国窝里斗的机会,欺负波兰这个可怜虫。 后世历史上大多对英法放任德国的侵略称其为“绥靖政策”,白尹却觉得不完全是如此。 英国不希望看到欧洲大陆上独有一个强大的国家,他希望看到他们相互牵制,谁都不要坐大。所以,在看到一战后的弱国德国慢慢变强,能与当时号称世界最强陆军的法国制约彼此,英国何乐不为? 当德国入侵波兰,英国只是开了官腔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法国坐不住了,外交部长跑到了英国“赐教”,结果英国不想打仗,法国只好也跟着英国开官腔,继续了英国说的那些无关痛痒的话,最后那份“痛”统统归结给了把一切希望寄托在英法的波兰政府身上。 乐观派又不争气的波兰政府,看这形势不对头,立马跑路,结果,痛苦和灾难一并留给了可怜的波兰人民reads();。 很巧,白尹的分析就是tmd说对了,并且戳到了尤利安-哈特曼的心头上。 波兰的正规军正面与德军交战,在德军的占领区域,分散各地的波兰反抗军一直没有停止战斗,德国高层不得不调派军队过去镇压。党/卫军就不用说了,不仅要打波军,还要针对占领区里的犹太人,执行元首下达的灭绝政策。 他眸中蓝光锋利一闪,扑过来就想抓白尹,白尹一声惊叫跳了开去,尤利安不想放过她继续老鹰捉小鸡,结果小鸡没捉到,硬生生撞到一个高个子帅锅身上。 “让开!没看到我正在抓‘间谍’吗?”尤利安怒气不消。 “抱歉中尉,我想我的秘书兼医疗护士小姐,肯定不会与间谍沾边,您是否有误会?” 尤利安大异,讶然一惊,什么?这该死的中国小妞大学毕业后竟摇身一变,成了某某秘书?还兼护士呢?这么专业的技术活她都会?他怎么记得她学的是教育方面的专业!? 艾德里安比尤利安还要高小半个头,尤利安-哈特曼只好调高视线,极其不信任、不耐烦的瞪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倜傥男人。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艾德里安不动声色的拉开白外套,内衫的sd标记与军衔赫然落入尤利安的眼里,尤利安眼珠一缩,张嘴忡惕,先前的怒意烟雾朦胧了,再后来连他自己都忘了,他这怒气是由谁引起的。 白尹早跑到了车厢另一头,能离他们多远就多远,她很没骨气的缩在座位上,竖了耳朵听动静。只知艾德里安与尤利安都站的笔挺有形,帅气的对峙,到后来两人竟悉悉索索咬耳朵,后面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见,更别提他们到底是针锋相对,还是握手言和。 车厢门再一次打开关上后,白尹伸头望过去,艾德里安已经走到了她的身旁。 “认得他?” 白尹乖乖点头。 “有过节?” 白尹摇头,随即点头。 艾德里安蹙蹙眉:“什么事引起的?” 白尹张张嘴,一声叹息:“都是爱情惹的祸……” 她卖了关子仰头看他,见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她一本正经抿嘴道:“我抢了他暗恋的人,不,不……” 她立刻摆手:“其实我也不喜欢他暗恋的人,是他自己弄错了,刚才他抓我也是误会我是间谍,事情就是这样。” “你说的那人,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哦,看来尤利安-哈特曼中尉摊上麻烦了。”搞清楚他们的关系,艾德里安不由地诡秘一笑。 白尹瞪大眼,捂住嘴,纳粹不允许有同性恋。这这这……不是她告的密,绝对不是哈!事实上,她真正害怕的是:尤利安-哈特曼在得知她知道了他对弗兰茨的爱后,会不会对她进行打击报复? 艾德里安很无力的瞅着她:“现在捂嘴已经迟了。你没事就好!我可不想给你擦屁股。” 这话怎的那么耳熟!白尹暗忖,呵~!不正是师父墨晋老爱说的么?!不不不,汗,他明明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德国人,分分钟德国绅士腔!她脑子短路了不成?怎么会把他当成墨晋啊!? 第53章 -54-55-SS侦察营 - 战恋[二战] - 镌心 文/镌心 53、ss侦察营 这日晚,火车在行进途中突然停止,整部列车起先寂静无声,却在一个小时后,车上的德国士兵井然有序、整齐化一的步下列车。 白尹在睡梦中被他们敲击的皮靴声,配备的枪/支撞击声惊醒,窝在车厢硬座上的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凑近了窗户口往外瞧。 一个个人头,一排排立的笔挺的军人,那合身的挺刮的军装萌瞎了她的眼。白尹咽口水:这场面确实帅气养眼、容人发呆、唬的住人。 “别看了,一会儿有你看的reads();。”艾德里安拍拍她的头,就像在拍抚他的黑背毛毛。 “你说什么艾德里安?”白尹转头,一双黑阒阒的眼睛,狐疑地望向他,在看到他白大褂里突然敞开的军装和军衔,白尹明显一怔。 “你也是军官?你不是……医生吗?” “两者可以兼备,纳粹并不保守,身兼多职的有很多。” “……”能者多劳吗?只怪她太傻,一点没瞧出他的不同一般,“你兼了几个职位?” 艾德里安瞅了她一眼,做了一个思考的表情,慢悠悠道:“小尹,你知道的太多,不好。” 冏,帅哥好严肃……白尹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 听着她的问话,瞅着她的小动作,艾德里安的脸上淡淡的,看不出神色起伏,他手臂上挂着件白色护士外套,随手就扔给她:“穿上,我们也要下车。” “呃?现在么……”她看了眼手表,凌晨2点,这是要去干什么呢?就算要突袭也不该是她和他去啊!? “就算要突袭,也不会是医护人员冲锋献阵,”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他很快接上她的话,又冷漠一笑: “但我们是战地医护员,得跟着队伍走。波兰西线有德军,东边苏联虎视眈眈,它已深陷全面战争。现在,波兰境内还没有德军的固定站地医院,刚得到指示,与先前的医护队汇合前,我们要跟着武装党/卫军第二师前进。” 白尹垂下脸,乖乖地和艾德里安下了火车。 她随意抬头,眼前的男人们一堆堆挺直腰竿、精神抖擞的站着。这儿着来了个女孩子,顿时众目烱烱地向她殷切望过来。 白尹不淡定的抖毛了,她长的并非沉鱼落燕、闭月羞花,可也算得上貌美。但她只道是,车站没啥子可看,便一众统一用余光去瞄她鸟…… 白尹不是西方女子,也不像21世纪的开放女孩,受到注目会很开森。她是典型的中国女纸,典型的宅女一枚,典型的低调中人。她下意识就想拿个头巾把自己裹屎,这样掩耳盗铃的法子,她可以谁都看不到,自觉心里的七下八下便能得到缓解。 领头兵士哨子一吹,德军士兵终于放弃了研究她,一队队陆续出发。白尹吐出口气,看着他们年轻兴奋的脸庞,心头滋味乱飞。 这些年轻的德兵,不是战死杀场变成一缕幽魂,就是挂着十字勋章成为纳粹德国仅仅几年的英雄人物(战败后则成为战犯)。一半一半的概率,拿命换来的究竟是什么?难道德国在一战后要站起来、要成为强者,就非得以战争作为代价吗?德国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不允许白尹继续发呆,艾德里安拎了她就走,不久,便与武装/党卫军第二师后勤部的头儿碰了面。 后勤部少尉是个中等个头的中年男人,对艾德里安到是很客气,不过看到白尹就没好脸色了。白尹摸摸鼻子,自是知道他为什么不待见自己,该有的礼节一样不少的对待他。 见她低调,又懂事理,少尉后来倒也没有为难她,在军营安顿好他们后,又叮嘱了随军要注意的地方。 白尹和艾德里安所在的部队为ss侦察营,第二日接师部来电,全营向谢德尔采前进。进驻该城后,营部呈扇形展开,向南、东南、东面搜索。 战术打法,胜败是谁,白尹都不感兴趣。结局已经注定,她只管等待就行。但是她身在德营,时不时会听到士兵们的小声议论,白尹更多的是耳朵过一遍就拉倒了。 在他们之前,德国空军对谢德尔采进行过大规模轰炸,穿城而过的铁路线倍受德国空军“关照”,各种军供专列拥堵于途,大量武器弹药、食品、被子、衣服和崭新的车辆(全部购于英国)统统成了德军的战利品reads();。 白尹看到德国士兵两眼放绿光,谗涎着周围遍地狼藉,那激动的神情差点令她笑的没了形象。他们虽然很高兴,可还是有条不絮的清点物品,丝毫不乱抢乱夺。 井然有条的分工,一丝不苟的清点,白尹想着,军部肯定有严禁抢掠战利品的军令下达,在这一点上,白尹到是很赞同,对此,她对德军的好感增加了一分。 ss侦察营很顺利的进驻谢德尔,侦察营随即向各个方向派出摩托化搜索队执行侦察任务,波军正不断向东撤退,城西已无有组织的波军部队,数以百计的波军散兵游勇向ss侦察营缴械。 午后,艾德里安接营里通知,时刻做好奔走的准备,白尹被弄的手忙脚乱。听一位保护他们的德军士兵说,师部通过无线电通告了侦察营,波军骑兵正从西面迫近。 可是后来,等了半天,波军骑兵都没有出现。傍晚,一个德国步兵师的先头部队进城,ss侦察营奉命随步兵师继续行动,而白尹和艾德里安也汇入此师的医疗队员中。 此后,ss侦察营和某个工兵营在塞罗茨尼与波军奋战,双方打的非常激烈。 白尹和队友运送伤员途中,一记大炮飞来,炸开在他们周围。一名德国大兵猛地扑倒白尹,她下意识抱头遮挡,轰飞的硬物磕到她的手腕上,震的腕间发麻,要不是弗兰茨给她的手表护着,她的手腕恐怕就与她的胳膊说拜拜了。 事后,白尹涕泪感激弗兰茨当初的好意赠送,战场上飞砂走石,弹炮无眼,她这次能躲避过去,她果断认为是这只手表带来了好运气。 这一役,波军伤亡惨重,可德军的伤亡也不小:营部连和ss侦察营1连7人阵亡,另3名伤员自谢德尔采转运出去途中伤势过重不治身亡,30多人负伤。 ss侦察营和此工兵营在粉碎波军突围作战中蒙受惨重的伤亡,步兵师补给线完全被切断,和后方部队、后勤部队的联系也告中断。 “医生,有没有医生!”一个年轻副官高声大喊,如同疯子般冲入临时随军医疗站,正在给伤员包扎伤口的白尹被对方风风火火,血水混合着泥灰分不清面容的“鬼样”吓了一大跳。 白尹:“艾德里安医生正在动手术,怎么了?” 那位副官三七二十一都不管了,直接上前抓住白尹的小胳膊肘儿,拼命把她往外拉:“快,快给我们营长看看,他被弹片击中了昏迷不醒……” 看这火急火燎的小样,原来是个军官受伤了,白尹听闻忙向后方大声呼唤:“教授,有位营长受重伤。” 艾德里安正好动完手术,钻出临时隔开外面的白色布帘,大步朝他们走过来。 “怎么样医生?”年轻的副官等的心焦,急的都掉了泪。 艾德里安又仔细查看了伤势,面色十分不好看:“我探不到他的心跳,白尹,给他做心脏复苏。” “你说什么?”副官圆大的眼睛突了出来,里面红丝浸染,明显一晚上都没睡觉一直战斗在第一线。 没有电击心脏之类的先进仪器,白尹只好按步就班双手叠加,一下一下给这位营长做心脏起勃。情况非常不好,艾德里安低下头直接给他做人工呼吸,一刻钟后,艾德里安擦掉汗水,望着花猫脸的副官不得不狠心做出死亡诊断。 “很遗憾,他已经死了!” 年轻副官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小孩子似的抱头痛哭reads();。副官痛彻心扉的举动,令白尹愕然,不明所以的拉住一位准备安慰副官的士兵问原因。 “唉,少校是为了救他才牺牲的,作为副官应该是他保护少校……”士兵耸耸肩,皱着眉心情也很不好,“我们505工兵营,失去了一位出色的长官。” 自从随艾德里安上战场一线医护救人,白尹不是没有见过死人:躺在路边的波军尸体,重伤无法医治的德国士兵,为救他人之命付出自己生命的少校军官,却是她第一回见到。 固然,侵略他国不耻,纳粹行为令人憎恶,可是,做为一名军人,听从上级指示,做好本职工作,是军人的首要责任。 战争,不是他们的错,而她不是冷血动物,不可能不动容。走向围在少校身边的士兵们,白尹沉重低声道:“请大家,节哀!” 劝慰生者的话,白尹讲的是德语,却用了中国方式,起先士兵们皆一愣,那位哭的唏哩哗啦的副官猛一下大吼:“我要去宰了波兰佬!” 一部分士兵跟着起哄,还有一部分却带着嘲讽语气对那位副官不屑一顾,甚至有人说他是拖后腿的白痴……白尹看呆了,她还没见过德*人这么没有秩序的场面,相互指责,彼此讥笑。 白尹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自己很可笑,她有什么立场说话呢?她可不想出风头,也不想被某某人记住自己。德国纳粹窝里斗不正好让波军得利吗?她该高兴不是? “够了!你们这些士兵真是德*人的好榜样啊!”艾德里安抄手立在一处,抬高下巴,语句严厉,中气十足。 白尹被他突然插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她惊讶于艾德里安会有这么刚硬的一面。平时他对她客气温和,关爱照顾,就算白尹偶尔犯点错处,他也从没这样训斥过她。今天,这位军医竟会振振有词出面教训这些德国士兵,她一时有些发懵。 “听说,党/卫军人素质不及国防军,当初我还不信,现在,士兵们,你们让我真切的领教到了,真是谢谢了!”愈发张扬讥诮的语气,艾德里安笑的冷寒,“你们在这里互相责备有用么?好好想想,接下去该怎么做~!” 瞬间,冷场,整齐划一,哑雀无声,几十个党/卫军人,齐刷刷的目光投向了一身白袍的艾德里安。白尹眼睛闪了闪,朝艾德里安看过去,觉得他“高大尚”10086。 ss军人们当然知道战争还在继续,他们依旧难以抑制心中的悲伤,505工兵营失去了一位营长,接替营长位置的是一名表现出色的年轻中尉。 德军士兵的培养相当科学,尽管同盟国(英法等)的宣传中,将德国士兵说成是一些毫无想象力的半机器人,他们只知道服从命令,但事实上,德国士兵既纪律严明,又富想象力,他们能够应付各种复杂的或突发的局面。 受腓特烈大帝时代战斗传统的影响,普通的德国士兵比其对手的士兵更加训练有素,关键是他们懂得“领袖原则”。 这一原则已成为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德军基本训练的一部分。这种体制鼓励军中干才可以连升一到两级,直到他执掌帅印。如果上一级指挥官战死沙场或无法指挥,下级的士兵就能够接掌指挥权,军队就不会自乱阵脚,从而圆满完成任务。 白尹在资料上看过,此刻却亲眼目睹:翌日,还没有消散对营长的怀念,505工兵营就恢复了士气,先前那些互责的气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同心戮力的精神。新营长没有令队伍失望,他带领士兵继续与波军进行殊死战斗。 波军试图突破德军仓促构筑的薄弱防线,沿着全线展开的激烈突围持续了一整夜,全体德军将士也浴血拼杀了一夜,没有人得到哪怕片刻的休息。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和喊杀声不断自塞罗茨尼传出,因为波兰军队把突围重点放在了这里,惨烈的战斗持续不断reads();。 步兵师沿华沙—卢布林公路挺进,白尹正在卡车上靠着一位小护士打盹,突然车子一个紧急刹车,白尹从小护士肩上滚到了艾德里安的怀里。 “怎么了?”猛一下抬头,艾德里安的下巴差点被白尹撞脱臼,白尹趴到卡车栏杆边,往下、往前、往后张望了一个大遍。 “你找到什么没有?”艾德里安揉着下巴。 “唔……”白尹吐出舌头,蹙眉不悦,“路边好多男女尸体!” 已有德国官兵下车查看,不消片刻聚到一起讨论,一个个都相当震惊,脸色皆变的极其难看。 白尹问艾德里安:“你觉得这些人是怎么被害的?” “按情景来看,没有弹片,没有散落的枪支……这里应该没有爆发过战斗。” “嗯!”白尹应声。然后呢?怎么不说了? 久久等不到他的回答,白尹转脸望去:“呀,你下巴怎么了?” 艾德里安放下按摩肌肉的手指,面不改色,一本正经道:“被某人下的毒手。” “……” 旁边,看他俩西洋镜的小护士扑哧笑开,对着白尹努嘴。然,嘻笑也只有那么一会儿,军官派出小分队进行调查,其余人就地休整待命。 小分队回来了,带来的消息恐怖而悲惨。这些死者都是当地日耳曼人,他们在战争期间被波军从村里押解出来,在形势完全绝望的情况下,作为泄愤而全部被射杀。 不出半天,这个震惊凶残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步兵师,白尹的小心肝儿也惊不住抖了三抖。到底谁伤了谁?又是谁欠了谁?报复性的屠杀,有意义吗?能挽救失去的波兰人的性命吗? 二战德国战败,胜利者们只管把自己说的如何如何的正义凛然,却分毫不提当年这些隐晦凶恶的报复手段。历史由胜利者书写,一点儿不假,白尹扁了嘴,不由自主的做了总结。 一个年轻士官终是忍不住抱怨:“他们都是生活在波兰的平民,射杀前都被人用钝器猛烈击打过,这是屠杀!波兰人正在屠杀他们自己的国民,就因为他们是日耳曼人?太没人道了!” 很多人听后,漠然无声,激起共鸣的眼中却都透着厌恶和愤懑。 白尹却呆住了,她万分震惊的望向那位士官。似乎这位党/卫军士官的嘴里吐出来的话是这样的:这是屠杀!德国人正在屠杀他们自己的国民,就因为他们是犹太人?太没人道了! 难道,这便是上帝给你们日耳曼人侵略别国的惩罚吗?中国古话说的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现在时候到了?所谓的报应来了么? 数以百计的日耳曼平民成了屠杀的牺牲品,波军在突围期间蒙受了巨大的伤亡,每次突围失败后,他们都要拿手无寸铁的日耳曼平民来射杀和虐杀,残忍不堪。 一路之上,这类事件还在发生,德*官严令波军战俘为这些无名死者挖墓厚葬,以此告慰死者在天之灵。 这几天白尹连嘴皮子也不和艾德里安动了,除了在工作上的必要交谈,白尹不是空下来倒头就睡,就是起来后照顾伤员,一些重伤患者正被一一清点送回德军后方大本营等待回国治疗。 这个时候白尹才偶然想到了某位军官,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他的名字,全名早就飞到了西伯利亚看北极熊去了reads();。 那位叫贾斯汀的军官,好像与她约好,在第二日查房时便会告诉她,他受伤的原因。白尹直摇头,这不,自己都上前线来了,他受伤的原因还需要他讲给她听吗? 她全身心的彻彻底底的感受到了,来自一线战斗的残酷与惨状。贾斯汀,运气算是不错,要是像那位505工兵营营长,他早就战死杀场,连亲人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就英勇的见上帝去了。 9月14日,白尹看的是目瞪口呆:当地日耳曼居民身着波军制服,微笑而欢快地把波军俘虏队押来步兵师,后来他们竟与德军狂欢庆祝。 毕竟二战不是什么好事儿,不管谁胜谁负,总之世界上死了不少人,白尹自然是笑不起来,更不会和他们一起欢庆了。 德军自然对之前波军杀死日耳曼居民报有深深的恨意,对待波军俘虏自不会好到哪儿去,能给他们少吃一顿就一顿,虽然很不仁道,但要是碰上个补给队没有及时到位,饿死的可是德军了。 白尹发现俘虏看押队中,还有乌克兰人和白俄罗斯人,她现在是全球通(各国语言都会),听他们说什么她就知道对方是哪个国家的人了(金手指惹的)。 在给一位受轻伤的军官换药时,白尹听到他对另一位军官的闲谈: “……所有一切都说明,波兰陆军作为一支有效的陆军力量已不复存在,他们各部还在奋战,但已有不少官兵开小差,唯一生还的希望就是逃跑,哈哈,真是一群不经打的老鼠,与犹太人一样没胆……” 听得白尹嘴角一抽,手下不由的重了几分,老兄啊~!要不是你们的装甲之父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将军命令他的部队不停地前进,直接绕到波军背后去捅刀子,波军会这么自乱阵脚吗?你们能打的这么顺吗? 古德里安将军最早提出的“闪电战”,你们有几个支持他的?在军官派对上,你们哈哈大笑嘲弄这位有头脑的将军为傻子,甚至还说:“看看他要出丑到何时才肯罢休。” 此时此刻,坐享古德里安将军的装甲师带来的战斗成果,你们就不觉得害臊吗?再说,要不是希特勒看得起古德里安的“闪电战”思想,支持他的改革与战略,不定你们的侵略战打成什么鬼样呢?哼~~! “女士,您是不是该回神了?”逗笑的男音落入白尹耳朵,电着了她的神经。 054、ss侦察营之粽子 “啊~!”白尹手上的绷带没拿稳滑下来,“抱歉长官,一不小心把您的手臂包成了粽子,呵呵呵……” 白尹傻笑,完后利落回收多余的绷带。 不能浪费呀,上头对她们可是千叮万嘱的,医疗用品能省点用就省着点儿,浪费神马的让他人看到会鄙视和训斥的。 “黄种人?亚洲人?!” 那番嘻笑与张狂不见了,四周有点凉飕飕的意味儿,白尹不敢抬头,也不敢乱走神,匆匆忙忙固定了绷带收了尾。 “给您换好了长官!”白尹朝他后方的伤员喊,“下一位!” “……长官,您……要,要干什么?”白尹结巴了,目不斜视的仰望突然站起来的魁梧身材,她还来不急咂舌,冰凉的手狠狠捏住了她的下颚。 “真希奇,我们的医护队里还有亚洲姑娘……”他很感兴趣的上下打量她,就像在看一种野生动物,“哪个国家?日本么?” 日/你个头!白尹讨好的目光瞬间冰冻,她小心挣开他的手,吃了豹子胆道:“抱歉,让您失望了,我来自中国reads();。” “中国?”他歪了头,摸摸下巴一脸便秘,“在日本的哪个方位?” 又是一个不了解中国的德国人,看来德*事院校肯定不学地理和历史,就算学了也肯定不学中国地理和历史。在谈到亚洲国家,总喜欢以脚盆国(japan)为基点,什么都是脚盆、脚盆……中国怎么了?关脚盆什么鸟事? 中国上下八千年文明史,乃们西方人怎么就知道脚盆啊~~想到20世纪30年代的中国,落后、窝里斗、贫穷……好吧,白尹瞬间焉了,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的脚盆确实比中国强大,比中国有名(臭名昭著),可是有一点,脚盆怎么着也比不过中国哒~! “中国有30多个日本那么大。”白尹对他微笑,说词上稍微夸大了那么一丁点儿,不过么,与事实也很贴近了。 他微怔,看起来就像在计算日本面积乘以30后的结果,然后自行想象中国的面积。接着,他惊愕了,以此来算,中国国土面积竟比整个西欧都要大的多。 “下一位。”白尹不想理睬他,那种张扬的我行我素的气势她非常不喜欢,还有他领章上的ss标记,直觉惹不起的主儿,可嘴巴就是快的要死的节奏。 “等等,我和这位女士有话要谈,你们都上那边儿去。”这名党卫军官一挥手,排队等候白尹换药包扎的伤员们,探了探头望了她最后一眼,愿意的或不愿意的都只得跑向另一处。 白尹不是很懂德国各部的军衔章,见这情形倒真是吓了一跳。上级指高气扬的命令下级,这在德军队伍中很是常见,一般平级的大家都会客气一些,而下级是不可能要求上级做事的。 艾玛,她是碰上什么“好事”了?遇见这样一尊“大神”? 被他一轰,再没一个士兵敢过来排队,党卫军官终于用他尊贵的大掌拍了拍白尹的小肩膀,但他的抓子拍上就不想挪开了,白尹被他钳制的不能动弹:“刚才你说粽子?(zhong,zi他读的都是第一声)这个是什么意思?” 呃……这夏末的波兰,她怎么就觉得好冷呢?不好奇会死吗?是不是打仗都不能满足你们了?现在想拿她说溜嘴的话开涮呀!~好吧,好吧,不就是解释一下粽子吗?=_=”|| 白尹稍稍一想,便回道:“粽子,是中国的一种传统食品。” 食品?他鼻尖一耸,勾起兴致:“刚才你说把我的手臂包成了粽子,怎么理解?”他冰薄的蓝眸犀利的盯着白尹,不放过她一星半点的神色。 “呃……”白尹咽水口,天啊,她突然好想吃粽子,泪目,但不得不接着解释,“粽子是一种用糯米制成的高热量食物,它的外面由粽叶包扎,里面是糯米,糯米里面可以放多种馅料……呃,就是食材的意思,比方说,红枣,瘦肉,豆沙,蛋黄,红豆,莲子,腊肉,香肠等等。粽子包好蒸煮的时候,特别的香!” 说完白尹啧啧两下,乐呵呵看着对方,那名党卫军官杯具了,他瞋着蓝色眼珠,非常茫然的睨着她。 “咳咳……”白尹流汗,她都说了什么不相关的废话啊! “抱歉,长官,我很久没有吃过家乡的粽子了,刚才想着家乡美味的粽子,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忘记和您解释了。我说把您的手臂包成了粽子,是想说,粽子包好成型后肥肥的,鼓鼓的……形状是这样的哦~” 白尹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大致画了个粽子,递给对方看:“长官,这下您能明白了吧!我只是打个比喻,把您的胳膊弄成了这个样子,真是不好意思!” 过了许久,对方总算点了点头。 “有意思的食物,”他摸着下巴沉思,突地惊出一句话来,“这个粽子携带方便吗?” 白尹点头:“嗯,有绳子捆起来的,相互间还能捆好多个,还挺方便reads();。” “可以考虑用做军粮。” “……”白尹冏了,这个还是算了吧,德国有粽叶吗?有糯米吗?有这么多复杂的食料做馅子吗?“长官,粽子吃多了很容易引起消化不良,而且冷的粽子吃起来跟个石头一样。” 他更加好奇“粽子”了,盯着白尹,心想的都是她所描述的“粽子”。 “那热的粽子呢?” “热的嘛!”白尹脑中飞过一只只绿衣粽子,口水直流,“香喷喷,如果你嘴里有假牙,一定会被它粘的掉下来。” “……”他眨巴两下眼睛,“我没有假牙,看!”他指指咧开的嘴,白尹一瞅,哟,一口白花花的牙齿。他这是向她炫耀他一口好牙吗? 白尹清清嗓子:“长官,如果您没其他事,我去干活了。” “嗯。”对方抬手一挥,挥走耳边的蚊子似的:“去吧!下回别走神了。” 白尹点头嗯了声,不错,不错,就这么放过她,显然这位ss军官心情还不算坏!撒腿就要开溜…… “你叫什么名字?” 不要啊,白尹苦逼脸。他还想找她麻烦吗?或者要问她怎么做粽子?这包粽子可是个技术活,目前的她可不会包粽子==。 “白——尹!”不管怎样,军官问她话了,她还是得老老实实回答,除非她想被他盯上,作死的节奏~! “哪个姓,哪个名?”听说亚洲人的姓名组成和西方人不同,他想现场问清楚点,免得下回碰到亚洲人分不清名与姓而被同行笑话。 “‘白’为姓,名叫尹。” 那名党卫军官终于肯放她一马,贼酷的朝她点了个头:“我叫维尔纳-波舍克。” “……” 白尹|(-_-)|,他大可以不告诉她名字的,歪果仁(除东亚,脚盆国、韩国、朝鲜、越南外)的名字真不好记。这些年来,白尹就没记全过与她有过接触的德国人的名字。他们的全名太深长,名或姓,哪个好记记哪个,她简直就是懒到家了。 055、ss侦察营之邮包 军队继续前行,战斗持续不绝,德军形势不坏,却也没有想象中顺利。 白尹经常能见到,身着五颜六色民族服饰,有男有女成群结队地围着德军部队乱转的人。她颇觉奇怪,不禁问艾德里安:“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为什么德军不赶他们走?” “这些都是战俘队中的波兰农民,他们的家园毁于战火,被迫四处流离,跟着军队到处避难。这些人一点不害羞,还会不时地向德军讨饭。” 艾德里安直言不讳,接着意味深长的悠然一笑,“为了示好,德军官兵没有赶走他们,各战斗群、各个野战厨房做出的饭菜也尽量分他们一份。瞧!” 白尹顺着艾德里安的指示望去,诧异的见到那些人又围向在一旁休整抽烟的德国官兵,德军没有恶言相向,反是将烟、糖果拿出来和他们分享。 这真是神奇的一刻,波兰平民对德军也并没有表现出严重的敌对情绪,德国也没有报复波军滥杀波兰藉日耳曼人,完全与白尹之前的认知——德军凶残冷酷,波兰人民视死抵抗,大相径庭reads();。 设在森林中的战俘营,因俘获的波军和流离平民数量越来越多显得日益拥挤。为缓解战斗群压力,他们最终被装在列车里送到热莱胡夫战俘营。此后的形势,补给线未恢复,补给短缺的窘境表现的越来越明显。 这天,就在白尹和艾德里安的临时医疗点附近,爆发了德军喜悦的情绪,不知道谁拿出手风琴,拉起了党卫军军歌。 他们自动自发的分成三声谱,动情的唱起来。越唱越响,越唱越high,白尹从眉头折起,到后来听得是热血四流,竟激动地跟着哼唱。 她不是激动那歌词,而是他们唱的真的……很好听啊!比学校合唱团里的男声唱的还好听!!~≧◇≦~。 引起这些家伙们的兴奋点是,第一批“家书”终于到达前线。一辆野战邮政车冒死穿过火线,把这些抵万金的家书送到了德军官兵的手中,无疑地,当日全体将士,开心的要屎鸟。 唱完党卫军军歌,很多军人加入进来,又唱起了国防军军歌……一首不够,又是一首,变着花样的唱法,高低起伏,音乐欢快,充满了生机与胜利的喜悦。 确实很好听,白尹听得入迷,德国人的音乐修养很高,这个国家出过不少音乐家,如:贝多芬、巴赫、约翰-施特劳斯,他们的曲目经久不衰,在世界各地广泛流传。 德国民众的音乐造诣也不低,对音乐的鉴赏普遍较高。看,眼前的德*人就是如此,不止第一声谱,还一连带出三个声谱,不愧被全世界的人津津乐道其音乐才能。 “艾德里安,”欣赏完免费音乐,白尹偏头看他,好奇心转到德军的“家书”上来,“我看到一些官兵不止家信,还有从国内寄来的邮包呢!里面好像有吃的和穿的,那你呢?有没有人给你寄邮包呀?” 艾德里安正要说没有,不远处跑来位勤务兵,提了好几个包裹,气喘吁吁,道:“您是……格莱姆长……长官吗?” 白尹抢白:“没错,有他的邮包吗?”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对方胳膊肘里抱着的东西。 勤务兵看也没看白尹,一个标准的德军式敬礼:“长官,这……这是您的邮包,您拿好了。” 白尹上前接过:“谢谢你了小哥!” 勤务兵瞪着眼前这个从他手上光明正大拿走包裹,不知好歹的黑头发小姑娘,有些抓狂的望向一声不响的艾德里安,瞧见艾德里安向他点头示意可以离开了,勤务兵仍站在原地满脸不甘。 “怎么?你还有事?”艾德里安翘起手指推了推镜框,镜片在阳光下快速泛起一阵白光。 勤务兵一个激灵,皮鞋响亮靠拢:“没了,长官!” 艾德里安挑眉,勤务兵这下醒神了,立刻抱着其他包裹跑远。 “艾德里安,给你!”白尹笑咪咪凑近他,“那个……我知道很失礼,不过,我很想知道寄给你的会是什么东西,你介意我在旁边看着吗?” “欢迎围观!”他大大方方地拆邮包。 白尹哦了声,没想过他会这么干脆的答应,西方人很注重礼节和个人*,一般不会让别人太过靠近自己的私事,也许是因为在战争环境里,白尹才敢大胆提出这类要求,事实上,这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一个六寸的林茨蛋糕跳脱到白尹眼前,惊喜迷蒙了她的眼睛,深嗅一口,闻到蛋糕那久违的香味,虽不是21世纪她极为喜爱的冰淇淋蛋糕,但仍然成功挑起了白尹的味觉和臭觉,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咕叫了。 “艾德里安,教授……这……林茨蛋糕哇reads();!你的生日吗?”她看到一根随着林茨蛋糕一起寄过来的蜡烛。 “嗯,生日。”他淡定地笑答。 “是谁寄来的呀?居然还能在战场上收到生日蛋糕!”羡慕的瞅瞅蛋糕,再看看艾德里安的俊脸,白尹一脸贼笑。 “是我姐姐寄来的,虽然早了几天,不过没坏掉已经算不错了。” “教授,您还有姐姐啊!” “嗯,她现在居住在巴伐利亚州的兰茨胡特,我不仅有位姐姐,还有一位哥哥,他在一战时死了。” “呃……对不起!让您想到伤心事了。”白尹的欢乐语调,刹车般的低沉下来。 艾德里安摆摆手,不以为意地垂头一笑:“都过去了,我姐姐的手艺不错,一会儿你可以偿偿,就当它是午后‘茶点’怎么样?” 战场之上哪来的“茶点”?但他说完后的调皮动作引得白尹心头一乐。他说到了“你”!这么说她也可以吃到林茨蛋糕了呢!啊啊!口水已经流成了一汪沟渠。 “艾德里安-冯-格莱姆少校,”一位军官来到他们跟前,那双犀利精明的眸子似有似无扫过手捧蛋糕,闪到一边的白尹身上,微怔后轻轻一咳调转视线,“上头指派命令,您得和您的助手今晚起程,你们要进入华沙站地医院工作。” 艾德里安:“速度真快!” “华沙伤亡不容乐观,您过去将暂时代理德军的站地医院院长一职,”对方凑过来小声说道,“还有,您别忘了监督当地的反间谍工作。” “明白了!”艾德里安伸出手,“任职电报给我。” 维尔纳-波舍克点头,随即递上电报。 白尹将蛋糕小心翼翼装回盒子,见他们说的差不多了,便走到艾德里安身旁。 “波舍克……长官?”先前没留意这位中年军官,可一抬头白尹惊了惊,脱口喊出他的名字,顿觉失礼在前,她忙捂住嘴巴。 “您好,白尹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维尔纳-波舍克双手插在腰间皮带上,面露笑意很是放松,“希望一路平安,能在华沙与您相聚。” 白尹眼角一抽,相……聚?!还是算了吧,大哥! “华沙?”退后几步,白尹转头问一旁的男子。 艾德里安坦言:“是的,我们下一站是华沙,今晚就走。” “有军车护送你们。”维尔纳-波舍克揉揉眉心,盯向天空,他盼望德军早些空降补给用品,最后他不忘低声向他们道了一句,“祝你们好运!” 艾德里安和白尹与医护队汇合后,直接进发波兰华沙。 这些天下来,白尹没再见到尤利安-哈特曼,也不知他的队伍是被调派去了波兰的哪里,按时间推算德军还没有完全占领波兰的华沙。 白尹开始忐忑不安,艾德里安看出了她的思想波动。 他拍拍她的头:“不用多想,进入华沙,只管救死扶伤。” 发愣的白尹,忽然豁然开朗了。医者仁心,救死扶伤,视为本分。白尹又有了勇气,她想象着炮/火下的华沙,残破不堪、死伤无数,害怕归害怕但战火纷飞,医护天使的责任感使白尹坚定了信念不再纠结。 第56章 反抗军 - 战恋[二战] - 镌心 文/镌心 医护队的卡车进入华沙的途中,德国空军正在对华沙的设防军区、大街小巷肆无忌惮的狂轰/乱/炸,据说这次对华沙进行大规模空/袭,是为第46次。白尹摸摸脸上刚长出来的痘子,对德军的作风已经习以为常。第几次轰/炸,德军都记得清楚分明、一丝不差,很严谨、很刻板的德国作风。 在这样的兵荒马乱、纷乱复杂下,白尹想不明白,为神马他们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往华沙市里钻? 医护队乘坐的卡车,入境华沙市区的主干道的关卡,一队德军拦截了他们reads();。 坐于车前的艾德里安拿出证件:“我们前往占领区医院,全车都是医生和护士。医生4名,护士10名。” “你,上去检查。”德军少尉指派他的手下例行检查。 一名德国士兵领命走上卡车,开始检查车上人员的证件,他来到白尹面前,仔细将她打量,然后皱眉了:“请把工作证和身份证明都拿出来!” 白尹乖乖从衣服内口袋里拿出两本证件,一同递给了对方。 德国士兵比着证件本上的照片盯了白尹半晌,眼睛不停地在两边扫,许久过去还是没个结论,坐在白尹边上的小护士抗议了:“长官,就是她本人,我们都相处好长时间了,她的专业水平很突出,业务能力也很强,救了不少德国士兵。” 白尹的内心无奈极了,已经不止一次碰上这样的事了,她不大高兴,为什么德国人认亚洲面孔会这么吃力呢? 士兵眼珠一转,冷俊地瞥瞥她俩,突然就扔回证件,下了车向路边的上级汇报。白尹屏住呼吸,直到少尉挥手放行。 “海蒂,谢谢你。”车子顺利开动了,白尹叹了口气,握住小护士的手。 小护士灿烂一笑:“没什么啦!”接着小心试探,“白,你可以告诉我一些……有关格莱姆教授的事吗?” 白尹一个愣神,进而噗嗤笑道:“行啊!问吧!” 敢情这小妮子对艾德里安有兴趣呢!哈哈,白尹乐意牵线,乐见喜事。 眼看快到目的的了,男医生隔着帘子坐在前面惬意的聊天,一车子的女护士坐在后面说着女孩间的私密话,气氛渐渐活跃起来。一些姑娘还唱起了轻快的歌曲,宛如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去野外露营。 就在他们上头,有德军的bf-109和bf-110战斗机盘旋轰/炸,特有的螺旋桨旋转的嗡嗡声,刺耳无比。白尹真怕飞行员一个眼神不好,把他们给轰/飞了。 终于到了战地医院,其实是被德军占领的华沙第一医院,规模不小,可惜被德军炸/的缺了个顶角,不过这不影响楼房的根基以及里面热火朝天的气氛。 突然,头顶掠过一阵枪/子,正从卡车上下来的女护士吓的扑倒在地,没来得急下车的直接躲入了车里。白尹已经从卡车上下来了,听到枪/响也立即趴到了地上,配合的做起挺尸状。 低空飞过一架轰/鸣的德军战机斯图卡,在她们不远处扔下一枚炸/弹,声起地震,尘土翻滚,白尹闭眼咬唇,无奈地抱头捂耳。 炸/弹隆隆巨响,爆发出了它的威力,掀飞附近的建筑,弄伤不远的人群,姑娘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尖声喊叫。 她不禁心中大叹,有如此大的应激反应,看来这些年轻女孩是第一次亲临战场。 白尹早有心理准备,并未同流尖叫,但也没有往医院里面钻,不知道怎么想的,她居然站起来跑向那处炸/开的街道。 白尹默默地向里张望,一股呛鼻的烟尘扑面而来,她赶紧捂住口鼻…… 医院门口乱哄哄的,没人留意白尹的去向,只有小护士海蒂看了白尹的背影一眼,正准备追向白尹却被突来的急救车挡住了道路。 当烟尘消散,白尹走入街内reads();。 炸/弹爆/炸甩出的弹片,击中人群,倒地的人不计其数,白尹矮身跑过去,近到跟前反倒有些茫然无措。 这些人中有波兰抵抗者,在他们身旁有长/枪摔在一边;有德国士兵,看起来是被抵抗者击/毙的;还有普通老百姓,少年、中年、老人……可这部分老百姓怎么会出现在街道上呢?他们应该跑入防空洞里躲起来才对啊?白尹蹲在一处,暗暗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很快,空袭警报停止了,这一波的空袭过去,但给华沙全境带来的是弥漫硝烟、火焰四起、瓦砾碎片、死亡枕藉。 她无法就这样扔下他们不管,救人……要紧!白尹不由自主走到那些人身边,受伤流血死亡的,炸/断手脚昏死的,她不忍直视,却又不得不四下打量,寻找幸存者。 忽然有位少年在白尹面前摔倒,白尹忙扶起他,手伸到少年鼻翼下方,微弱的呼吸打到她指尖。还有口气在,白尹有些激动,轻轻地将耳朵贴到少年的胸口,她听到了心跳声,一下一下跳动着,她立刻检查了他的伤势:小腿中弹,手臂擦伤,其他部位完好。 呼,看来是痛晕过去了。她拿出随身救护包,用止血带绑牢伤口,又用白纱布将少年胳膊上的受伤处牢牢绑紧。 白尹顾不了其他了,她想背起少年,可是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她不知道能把他送回哪里去,她不能把少年带回德军占领区的医院,不是被德军赶出来,就是被德军一枪/子毙了送西天。 可,如果伤口处理不好感染发炎,那少年的结局依旧会跟随死神走了。 “举起手!” 一个/枪头顶住了白尹的脑袋,白尹没了反应,直到这人的脸转到她面前。 白尹一怔,立马乖乖举手,做头降状。 眼前的男人没有穿德军制服,也不是波军军服,只是平民的装扮。白尹打起精神换上波兰语:“别开枪,我没有恶意,我想救他!他受的伤不重,小腿有中弹迹象,可以救活,我简单做了处理,你还是尽快送他回去,吃些消炎药物取出子弹比较好。” 眼前的姑娘穿着德军护士服,但她却在救波兰人,男人迟疑了一下,问:“你会说波兰语……你不是德国人的护士么?为什么帮我们?” 白尹深吸了口气,为了自救,同时也是她的内心所想: “是的,我是护士,我只负责救人,救人没有国籍,你不也没有杀我吗?”她顺势反问。 男人明显一愣,他没杀她是看到她在救人,而且她亚洲人的相貌又令他迟疑的不敢下手。男人压低声音狠声道:“如果你说谎,我立刻打死你!” “行。”白尹利落的表示同意。 男人呆了呆,反倒被她的举动惊到了,他撇撇嘴角,掩饰内心的不自在:“你帮我看看还有哪些人活着,我们要把他们带回去,一会儿有同伴过来。” “好的。”没有异议,白尹不再理会他,独自在周围查看。 德军士兵都死了,他们只清理出5位活着的波兰人,很快一支10多人的波兰抵抗小分队找到了他们,连带白尹一同带回了他们的据点。白尹不太愿意和他们走,但那个男人用枪/顶着她,非得强迫白尹同行,她只好没脾气的认命跟着他们。 在他们的地盘白尹也没闲着,认真的做好护士该做的工作,只要等到医生到来,她就可以歇一歇了。然后,他们会放她回去吗?这个念头一直在她脑子里打转。 事实上,到后来她是真不能闲着,很多波兰抵抗者不相信她,不是给她甩个白眼,就是咒骂几句,她也不当回事,只更卖力的做事,为自己谋求信任和出路reads();。 但也有一些人对她十分好奇,因为她分明长得一付亚洲人的面孔,却在德*队里当护士。 “你是哪个国家的?”甚至有人弄不清她的身份,直接发问。 “我是中国人,来德国留学。” 有人凑过来:“现在打仗了,你为什么不回中国,反而成为了德国护士?” 白尹思想斗争了一会儿,如果完全讲实话,她不能保证波兰人会善待她。于是,她想到采取弱化自己,以此博取他们的同情。 “我学医护的,成为医疗服务队一员,可是运气十分不好,碰上了纳粹当道。再后来,纳粹德国发动……侵……略,我就被他们派到了前线。” 一些人还是半信半疑:“这么说,你是被迫的?” “……是啊!”白尹情绪低落,忽地,她精神一震,“你们知道吗?我的祖国,现在正被日本军国主义侵略,我们的人民与你们一样,奋起反抗。我痛恨法西斯,我希望战争早日结束!” “什么?中国被日本侵略?”有人惊叫。 唉,≧▂≦,这些波兰人呀,只顾虑到自家,难道不看世界时政的吗? “对,虽然我不在祖国,可是听到消息后,我非常难过。现在,我跟你们感同深受。世界各国应该和平相处,而不是相互侵略,大动干戈!”她说的义愤填膺,双眼微红,黑发抖动。 周围的人一个个盯向她,白尹意识到自己有点说过头了,脸“噌”一下红成了猴屁股。 恰恰相反,她的说词起到了意外的效果,一些抵抗者还真被她的话打动了,彼此间的气氛有了缓和,而白尹与他们的关系也逐渐朝好的方向发展。 华沙战况的胜败,愈来愈明晰,德众波寡,波兰抵抗者的处境每况愈下,士气严重受挫。 之前短暂的平静早已破败成灾,白尹坐立不安,加上食物和医药用品的匮乏,伤员则越来越多,白尹忙的不可开交,间隙不得不忧虑起今后的处境。金手指的她,知道华沙必被德军占领,波兰必会成为德占区,而那个时候她又该如何脱身,又该如何自处? “白尹,”几天前把白尹押回来的波兰抵抗者——盖尔坐到她身边,看着她手脚不停的处理伤员,粗旷的脸上显露难色,有些话他踌躇着,但他还是对她直言相告,“这段时间谢谢你了,华沙恐怕守不住了……你还是回去德军战地医院吧!” 说到华沙他有些哽咽,白尹停了动作望向他,扫过他没落忧伤的面孔,心中动容。 有谁会愿意看到祖国,看到自己的故乡被敌人占领、损毁、践踏、蹂/躏?侵略者高高在上嘲笑他们,波兰人民屈辱的活在侵略者的嚣张之下,纳粹将低人一等的生活强加给波兰,可这里是波兰的土地,波兰人的家园,纳粹凭什么这么做?是谁给法西斯这样的权利? 将心比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白尹犹自沉浸在思绪中,只要一想到这时期的中国人,他们一样被日本法西斯肆意屠杀、侵略、践踏……一种犹然而生的无力、愤恨、痛楚、苦闷,堵的她无言以对,悲伤的情绪萦绕上胸口,无法排解,纠紧发疼。 “你不是波兰人,不需要为波兰牺牲自己。你是个好姑娘,要为今后的出路做打算。”盖尔这番话说的很顺溜,想必已经思考过很久了,白尹想说点什么,动了动嘴唇,硬是开不了口。 盖尔拍拍她瘦了一圈的小肩膀:“虽然有人怕你回去告密,但是大家商定,还是同意你离开reads();。你放心,我们不会阻拦你。” “盖尔,谢谢你们。”白尹带着一些鼻音,眼睛忽然就湿润了。 从最先的排斥不信任,到后来的体谅尊重,现在他们又为她考虑了将来,有点良心的人都不会不感激。 看看这些伤员,看看抵抗者年轻的脸庞,白尹无力的泛起酸醋。轻声一叹,是的,她没法改变现状,不能违背历史,她穿越来这里的委托是什么,至今不知,她什么都无法为他们做,可她知道结局,她知道挺着活下去就是最终的胜利。 “jeszczepolskaniezginęła,(波兰没有灭亡) kiedymyżyjemy.(只要我们一息尚存) wzięła,(波兰就不会灭亡) szabląy.(举起战刀,收回失地) marsz,marsz,dąbrowski……(前进,前进,冬布罗夫斯基…)”不知不觉,她念出了这段波兰语,她也只记得这些了。 盖尔惊讶:“你为什么念出……我们的国歌?” “当然是不会唱,就只能念了。”白尹咧嘴一笑,整个人换发出别样的坚韧,“因为波兰没有灭亡,像歌词中说的那样,她会重新站起来,你们不能放弃!” 她走近他,就像他平时鼓励战友的动作那样,白尹也同样拍了拍他的手臂,哑着声音道: “你们要好好活下去,无论将来如何。中国有一句俗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意思是:只要还有生命,就有将来和希望。法西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它终会得到上天的报应,所以,你们要想办法活下来,这样才能看到纳粹们应得的报应,应得的下场!” 躺在他们身边休息的伤员也听到了白尹的话,大家都齐齐看向她,包括盖尔在内,也许是因为中国的俗语,也许是被白尹越说越坚定的语气打动,大家全都默然无声,盯了她片刻,又都各自埋头沉思。 这时,白尹突然想到了自己,浑身一抖。 盖尔说的没错,她不能不为自己考虑,她有任务在身,来这里的目的她绝不能忘怀,也不能在没完成任务前就死翘翘了:“盖尔,让我过了今晚吧,想和大家再待上一天,明早我就会离开这里,可以吗?” 盖尔被白尹打断了游思,迷惘过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傍晚下了一场大阵雨,那一夜天空竟晴朗无云,消淡了德军轰炸后浓重的烟层,星星探出俏脸,一眨一眨地窥探着硝烟下的华沙。 白尹睡不着,街上远远的响起零星的枪/声,刚开始她会在心中惊一惊,到后来她已经麻木不仁了,觉得枪/弹若不响几声反而不正常。 她和几位华沙抵抗组织成员一同待在某地下室,为了不被德军发现,他们时常换地方。抵抗组中也有女孩子,大都是上过学的,教化的早,全是热血澎湃的年轻人。 白尹在21世纪的实际年龄是二十六,看到她们二十左右岁数的,都间隔了好几代沟了,免不起一阵感慨。与她们的谈话中,白尹发觉她们单纯、可爱、自尊、激进、不屈…… 明天,白尹就要离开她们了,相处不久却还是有些不舍:“爱莎,睡了吗?” “没呢,怎么了尹?”叫爱莎的姑娘侧身转向她这头,手背枕在头下,黑夜中美丽的浅碧眼睛瞅向白尹reads();。 “能陪我说说话吗?” “睡不着吗?呵呵,我也是……明天你就要走了,唉……” “……” “白尹,你的祖国是什么样的?东方的中国,比波兰大吗?” “大,不过比苏联小一点,西欧加起来没有中国大。”白尹微笑,有些自豪。 “呀,真大哇!”爱莎来了精神,“给我说说中国的故事吧!” 中国的故事……白尹纠结了,她不是个会讲故事的人,向老外介绍中国这码子的事似乎有过一回,那时哈特曼夫人还在,还有两位哈特曼军校生,现在,一个归入黄土,两位成为纳粹军官…… 有些伤感,白尹甩甩头。 眼前的……要怎么切入呢? 索性:“你想知道中国的什么事呢?” 爱莎大大方方,笑嘻嘻道:“中国男人帅吗?” 噗,70多年前的年轻人原来也最关心别国人长的帅不帅,靓不靓?爱美之心,无不例外,白尹算是见识到了。 “呃,还行吧!看多了,视觉疲劳了。”白尹撇嘴,“当然,帅锅还是有的。” 美女继续不放弃地问:“那你觉得波兰的男人帅吗?” “呃……”白尹想了想,“视觉还没疲劳,立体感强,身高马大,与中国式帅锅不同,不同风格的帅气。” 不知她这回答美女满意否,不过,美女后来不问这个话题了,白尹顿时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 “中国在我们眼中,非常神秘,听说你们自称是龙的传人,可在西方龙会喷火害人,代表了邪恶与凶狠……” 小姑娘一直都在自言自语,说着她对中国的感想,大多数听起来很好笑,白尹努力忍住笑点。没多久,她停了下来,翻身仰躺。 “该死的战争!”突然美女爱莎咒了句,心情变的很差。 白尹钻到毯子里,闭上眼小声道:“坚持住,爱莎,最糟糕的,终会过去的。” 只是,不知道爱莎的坚持,能不能活到二战结束,可白尹不能提前透露,而对方肯定也不会相信她,这是一件看起来简单,实则,会把她当成精神错乱的事件。 白尹放弃了这个念头,然而,与爱莎的“有关中国的对话”又引得白尹想念师父墨晋了。 想念他往日的一言一教,想念两人的逗趣谈笑,想念他亲手做的中国菜……可现在是如此的遥不可及、不可触碰。 “我想念家乡了,想回中国了……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嗯,你一定会回去的。”爱莎微笑着瞥头看了看她。 两人互道了晚安,浓浓睡意袭来,白尹进入梦乡会周公。 就在这时,一个轰响,地下室大门被飞来的手榴/弹精准炸/飞,突遭袭击的地下室,睡在最里侧的爱莎和白尹皆被气流震了三震。 巨响、烟层、火苗、碎石,统统向她们侵袭过来…… 第57章 罐头车 - 战恋[二战] - 镌心 57、罐头车 文/镌心 外头守夜的同伴连个警报都没有发出,想必已经遭袭遇害。而在外侧休息的抵抗组男青年,他们想要突出重围,却因形势不明,不敢贸然行事,情况非常危险reads();。 白尹和爱莎皆惧骇,爱莎拿出枕下的手/枪,对白尹使了个眼色,手无寸铁的白尹犹豫要不要藏起来。 爱莎:“你没有/枪,也不该卷入我们的战争,快躲起来!” 话刚完,只听机/关/枪疯狂扫射的声音,门口还未反应过来的抵抗组成员,立即被打成了筛子。白尹和爱莎躲在内室,看着他们在眼前死去,除了震惊,心中皆大恸,双脚就像被钉子钉牢了似的,一步都挪动不开。 世界大战一旦打响,谁都躲藏不了,闪避不开。 爱莎看了看发怔的白尹,忙凑过去压声,道:“一会儿德国佬肯定不会相信你的,如果你想活下去……回到你的祖国,你就说……你是被我们俘虏的德国护士。” 惊怔地抬头,白尹瞪大眼珠直楞楞望着她。 没错,她也想到了,这么说是最好的退路……可是,她真的可以这么做吗?德国士兵会相信她吗? 她见过纪录片中的德国纳粹,一个不爽不信,就完全可以毫不手软的送你一颗子/弹,没有你反驳辩解的机会。 他们是你白尹不认识的德国士兵,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相信你,更不会是保护你的弗兰茨……白尹面色发白,懵在原地。老天,她居然会想起弗兰茨!那个向她求婚的党/卫军!而且还用上了“保护”二字!她怎么会这么想呢? “看看我们找到了什么?女人,波兰连女人都参与了抵抗组织!哈哈……真是群没种的家伙!” 白尹一怔,曾记得苏联作家说过:战争让女人走开! 而纳粹德国也说过同样的话,战争,让女人走开! 事实却是,不管什么战争,女人从未真正走开过。 白尹被那阵恶心的笑声震回了神,她盯着走进地下室荷枪实/弹的两名德国兵,他们不怀好意,高傲的瞪着挡在白尹面前的爱莎。 参与多次抵抗的爱莎,远不及她看上去的这般稚嫩,德国士兵理所当然的认为,爱莎一个小姑娘不会有多大的能耐。 一个士兵对另一个调笑道:“快上,好久没碰女人了。” 另一个早在那人没吭声前就扔了机关枪,豺狼虎豹般扑向爱莎。 “砰~~”枪/响的瞬间,扑向爱莎的士兵一声哀叫,往后侧身一躲,带翻了白尹。原来,爱莎扣动暗藏口袋里的手/枪。 撞到铁板的白尹,一阵头晕眼花,模糊中她见到另一个士兵一拳打倒爱莎踢飞了她手里的/枪,凶神恶煞的撕开爱莎的衣服,雪白的身体露了出来,爱莎不甘受辱,奋力挣动,换来对方接二连三的掴掌。 爱莎被打的鼻青脸肿,口吐鲜血,白尹忍无可忍:畜生,竟然打女人!她捡起掉在一边的手/枪凭借着记忆,将/枪上了膛:“该死的,快放开她!你们要违背‘种族法’吗?” 白尹这么久以来,虽不喜欢德军,但不致于像厌恶二战日军那样的痛恶德军。法西斯日军烧杀抢/掠、女干/淫/妇女无恶不做,而自从希特勒颁布了纽伦堡种族法,直接宣告了德国的雅利安人,不能和非雅利安人发生男女关系,否则会被判刑。 据史料记载,法西斯德军二战期间极少数有强女干妇女的事件发生,不得不说希特勒的种族法在一定程度上,间接的保护了二战时期的妇女。当然除非那些妇女自己愿意被德军上,以法国为例的这类事件很多,这是后话了。 还有一点,希特勒这项法律,导致德国士兵的精力旺盛,对战士来讲禁/欲是极好的保持战斗力的方式,也是杜绝xing病传播的最有效的方法reads();。 白尹此刻说出的是德语,那名压在爱莎身上的德国士兵愣了愣,支起脸拿正眼看过来,猎鹰似地对准了白尹。 长的粗里粗气的德国士兵冷笑一声:“就她这长相,我也没违反‘种族法’。” 啊~!白尹掉链子了,他说的没错,爱莎横看坚看一付典型的雅利安人长相,德国士兵敢这么做,还真是“扑”对了人? 不不不,白尹死命摇头,这和违不违反种族法无关,这是暴/力!是堂而皇之的强女干!白尹救人不成,反被自己的傻话急的泪奔。 那名德国士兵又看了看她的德军护士服,还没转过脑子来,就听见下面的波兰女人喊到:“你不是想回德军医疗站吗?现在就是机会,你这个俘虏,我们都死了你自由了,给我个痛快!” 爱莎用乞求的眼神传达白尹:我不想屈辱的死!白尹,杀了我! 不,不行……这怎么可以?白尹回以爱莎纠结又难以置信的表情,她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怎么可以杀了她?就算在战乱时期,白尹也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杀人,她做不到! 拿/枪指着德国兵,指着爱莎,白尹抖着手左右摇摆,她从没想过杀人,她只是想吓吓对方,仅此而已。 “你真的是德军护士?” “是,我身上有证件证明。”白尹拔高声音,尖利起来,“我同样是个女人,你不能这么对她,放开她!” 德国兵突然哈哈大笑,对着白尹的身后眨眼睛:“看,汉斯,这里来了个拯救世界的‘圣女’,连敌我都分不清了!” “那不简单,我把她也做了!”有人从身后将白尹圈住,呼出的热气就在白尹的头顶喷溅,早不管不顾的把那老舍子的“种族法”扔至脑后。 一阵毛骨悚然,白尹全身一下子拔凉拔凉了。该死!是刚才把她撞倒的德国士兵……这家伙怎么?她明明记得他中/枪了啊! 那人上来就要抢白尹手里的/枪,白尹死命不放,一拉、一扯、一挣、一慌、一颤抖,重重往下压腕,不知是谁,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从白尹手心掉下来,她的手指颤粟着,握都握不拢,她无法控制手掌了。 满眼鲜红的,美艳的,飘然的血…… 白尹没见过如此溅洒的、不忍直视的血液。 他们相争的手/枪,那发子/弹,打中的不是他,也不是白尹,而是…… 可爱漂亮的爱莎,死死瞪着侵犯她的人,嘴角挂笑,眉眼瞋心,死不瞑目。 “在干什么?”枪/响引来外头一声大吼。 一个军官模样的高个男子,突如其来踏入地下室,扫了一眼现场,立刻大怒:“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女人!今晚必须清扫一切抵抗者,明天华沙将是德国的领地!” 两个德国兵黑了脸,立马整好军服,立正站挺,齐声道:“是,长官!” 一个德国兵望了望呆怔的白尹,吞了口唾液:“长官,这个自称是德国护士的女人在抵抗者窝点发现,怎么处置?” 军官淡淡看了一眼发怔萎靡的白尹:“你怎么会在这里?” “长官,她……” 军官挥手打断对方:“让她自己说reads();。” 白尹转动眼珠,好不容易从爱莎身上,将视线落到军官脸上,她眼中自始至终都是爱莎死亡的表情,她已是吐不出半个字了。 为什么你不早点来?为什么来的这么晚?如果你早一步来,也许爱莎也不会被杀,哪怕让爱莎进监狱,进集中营,只要不杀死她,她还是会有存活的机会……现在一切都晚了……白尹闭上眼,不想说出那些为自己开脱的,被抵抗组织俘虏之类的话,虽然那样做她或许会得到德*官的“宽恕”,可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既然女士无话可说,先生们,我们有义务带她去监狱。”军官冰冷一笑,眼神犀利的看了白尹最后一眼,负手转身,闲庭信步的离开了地下室。 被人拽拖着,扔垃圾般投入卡车,白尹脑海中陡然浮印出德*官领章上的黑底灰字,那位下令将她投入监狱的军官,领章上的标记与弗兰茨的重叠在了一起,赫然就是那“ss”字母! 呵呵,她冷笑,党/卫军,二战纳粹恶魔的代言人。 白尹被关入纳粹在波兰的临时监狱,进来前她特意留心了日期,扳着手指算时间,已经是10月6日。 按历史时间推断,白尹可以确定是的,波兰西部完完全全成了纳粹德国的领地,波兰东部也已被苏联占领。 苏联俘虏了波兰的军官士兵,制造了由斯大林亲自下令的卡廷事件,苏联为自己设置了一个缓冲区,用以抵抗西方势力对红色苏维埃政权的攻击。而德国暂时还没有打算与苏联撕破脸磕架,否则德国就真的是“四面楚歌”了。 可是,白尹现在就快“四面楚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她有点难过,自己失踪这么久,艾德里安都没有发现吗?如果发现她不见了,为什么没有来找她呢? 另一个怪事是,纳粹士兵居然没有找她的麻烦,也没有把她拉出去严刑拷打,他们把她关着,一天只给一顿饭,这是饿刑的节奏么? 白尹泪目,可是……可是她不想减肥啊~~!说句大实话,她现在的样子放在21世纪的中国,可算是名副其实的小蛮腰,好身材,脸也瘦成了巴掌大小。 关了这么久,白尹终于脑袋开窍了,她不能这样下去,如果现在为自己辩护,是不是还有机会出去?她告诉自己,她绝对不是来这里观摩世界大战的,也绝不要死在二战。 委托是什么?任务是什么?完成了她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离开这场讨厌的战争,离开这灭绝人/性的屠/杀,她绝不可以被这些70多年前的古懂人牵着鼻子走。 送饭的人准时到达,德国人的时间观念确实强大,就在他放下饭盒子的当口,白尹抓住对方的手腕,用纯正的德语道: “长官,我有话说,我不是叛徒,不是间谍,我是一名战地护士,我有身份证明,也有人证。” 蓝色眸子诧异的眨动两下,年轻士兵听到牢房中传来的不是咒骂,不是波兰语,竟是祖国的语言,冷漠表情瞬息一变,却在看到她的面孔,想到时下的局势后,硬生生扳开了她的手指:“抱歉女士,我也无能为力。” “等等,”白尹看到对方起身要走,急急叫住她,“我把这只手表给你,请你让我见一见这里的负责人。” 这是一只非常精致的女士手表,瑞士手工制造,金色的表带十分吸引眼球,就那一下,直接闪瞎了年轻士兵,见到它后他贪婪的扯过手表,一把揣入自己的怀里。 “长官,一定要帮我这个忙reads();!”白尹急切地。 “知道了。”年轻士兵随意应着,匆匆离开了监狱。 端着饭盒贴在墙边,白尹一边机械化的吃着,一边不是滋味的在心里念叨。没错,她把弗兰茨送给她的手表给了别人,就为了能见到这里的负责人,能从这里出去。 没办法,她要走出监牢,不得不这样做。手表啊手表,跟着她几个月,竟也生出了几分感情。熟悉之物,救她手腕的东西,就这样被别人拿走了,白尹心里挺不好受的。 一周过去,白尹没有迎来监狱的负责人,却是被强行提出了监狱,和监狱里的众“犯人”带往了附近德军占领区的火车站。 白尹见到了一个个像装货物、牛马羊群的车厢,没有窗户,只有通风口,极其的简陋不堪。另一边是戴着大卫星提着行李的犹太人,有男有女还有孩子们,他们聚在一处,给自己的箱子写上名字。熙熙攘攘的场景,乱糟糟的场面,就跟个农贸市场差不多。 乍然间,白尹不知所措地懵在了原地,寸步难移。 在有关二战题材的电影中,白尹多次见过这样的火车,俗称“罐头车”。它被德军大量用来运送各类犯人、犹太人、吉仆塞人、抵抗军…… 她也见过犹太人咒咒咕咕,不情不愿地在自己物品上写下名字暂交德军,可他们并不清楚这些物品会送到哪儿,更不可能会知道它们将永远无法回到自己手上,德国纳粹将它们全部冲了公,用做战备物资。 打了一个寒战,难不成,这是要将他们带往集中营?白尹煞白了脸,连被人推下卡车都没有发现。她摔趴在了地上,木然的爬了两下想从地上爬起来,可腿软的不行,她挣扎两下愣是没有站起来。 一个中年犹太妇女伸手掺起了白尹,白尹感激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朝妇女点头以表谢意。妇女搂着她一步步朝ss党卫军指示的路径蹒跚走去。 现在是1939年10月,白尹过了一遍脑子,波兰最臭名昭著的集中营——奥斯维辛,这个时期似乎还没有建成,白尹忽然就由心底深处松了口气。 黑衣党卫军们挥着皮鞭,抽打在地面吓唬人群,不时吆喝着将他们几卡车上的各类人毫不留情的赶上“罐头车”。 没有见过如此真实场景的白尹,一瞬间懵头转向了,她被动的由人拖着走,因为饥饿与疲劳,神思恍惚。 有人在推她,有人在上面拉她,白尹环视四周,冷漠的、死寂的、凌厉的、惊惶的、忧虑的……各种各样的眼神一一投入到她逐渐放大的瞳孔里,眨眼间白尹恢复神智。 她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可以任由人把她带离这里赶往那恐怖地狱的集中营?她仰头往一节一节“罐头车”望过去,人们就像货物牛羊一样挤放在一块儿,他们连坐蹲的地方都没有,而她只要踏上去一步,前路就将是生死由天,万劫不复…… 白尹打了个寒颤,突地,爆/出一股子狠劲。她豁出去了,竭尽所能推开周围的人群,仓皇乱跑,她口里用德语叫道:“我是德国随军护士,我有证明,我有人证,我要见你们的长官!” 乱哄哄的地方,嘈杂的环境,她的声音毫不起眼,很快淹没在如潮的人浪里。一旁倚着水泥房抽烟的德*官抬头,莫不关心的往白尹的方位探身看了看,也仅限于此,之后他继续低头和手下人闲聊。 美军登陆意大利,与意大利对峙的时候,美军感觉到意大利人毫无战争意志,因此刻意减弱了攻击力度。一次德军侦察机飞过战场侦查,意大利军指挥官心想面子太挂不住而下令装作正在作战的样子攻击,美军也毫无干劲地反击。这场战斗被德军侦察机发现,感慨地说:“厉害!意大利人制止了美军的攻势!”之后德国的增援部队到达,开始了一场真正的激战。 第58章 身陷囹圄 - 战恋[二战] - 镌心 文/镌心 骤然枪/响,人群“唰”地分开,只可惜做不到鸟兽散,有人抱头趴到了地面,有人惊恐的退避三舍,还有孩子抱着大人的腿哇哇哭叫…… 撕心裂肺的痛过后,白尹倒在污浊的水泥地上再也站不起来,她摸摸热呼又刺痛的伤口,嘴咧的相当难看。 她努力仰头,睖睁着眼睛朝向她开枪/的方位望去,只见一德*官跪倒在地,面色死灰。白尹一诧,惊异莫名。 呃滴妈呀,是她中弹,要痛也是她在痛,他蛋疼个毛线啊! 待她定睛仔细一瞅,哈,那军官的手掌心居然有个血窟窿,他痛苦的弯腰跪地,英挺的德*服令他的狼狈筛减不少。白尹眼神一转,却发现在他不远处,肃杀的站着一个男人,金发银灰眼…… 卢卡-蒙克?!弗兰茨的副官!! 可她并没有听到两记枪/响……不会是,一同开的枪/吧!这枪/法也忒准了点儿…… 她不知该庆幸,还是该痛恨。以他们德军的枪/法,卢卡不出来捣乱,她不定就死翘翘了。钻心的痛意刺激白尹的神经,捂住疼处,她再没心思想外人的事了。 卢卡的到来,白尹吊悬的心情从恐惧回到了原点,又从原点掉到了地狱一层,虽然比掉到十八层要好上一些,可是,即将面对的人会是他,白尹颤了颤,拉长了脸。 她就要痛晕过去,一个声音占据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小坏蛋!”阴影兜头兜脸罩下,宽厚粗糙的指腹摩挲在白尹的脸上,白尹刚闭上的眼蓦地大睁。 “告诉我,你是想去集中营呢?还是跟着我?” 熟悉的嗓音,冷淡的压抑着微妙的颤抖,是带着欣喜?或是愤怒?还是厌恶? 没有给她思考与猜度的时间,男人清冽的气息包裹上来,先前的颤栗瞬间席卷,她浮上悚然的冰寒。 白尹嘴唇牵动,然而口里的话含了含,又吞到了肚子里。 陷在肌肉里的子弹,一阵阵的摩擦着她的神经,源源不断的冷汗湿濡了后背。最后时刻,她以为她会被打死,但是他来了,弗兰茨-冯-哈特曼来了! 她可以选择吗? 她可以说不吗? 她,无法随心所/欲。 她,别无选择。 真真是“路止道穷”,放手走这坑人的“独木桥”吧!不是死在纳粹军官枪/下,就是被纳粹送去人间地狱,生命和自由,似乎都由不得她来决定reads();。 “离开,弗兰茨带我离开这儿……” 喃喃诉求,白尹眼帘一合,不想看到那对绿宝石般狭长的眼睛,流转出来的神情。“讥诮”间或“心痛”都与她无关,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决不去集中营。 39年的集中营至45年二战结束,七年啊,她怎么忍的住七年的集中营非人生活?就算她命好没被纳粹弄死,也一定会被迫成苦力劳工不得自由。她更不能保证几年下来,她不会变成瘦骨如柴的女疯纸,或是惨死在集中营……连番想下来,这样的生活她没有勇气面对,更是不忍直视!! “求我。”弗兰茨冷静的不像平时的他。 白尹咬着舌尖,咽下所谓的自尊:“我……请求你,带我走!” 她眼角处哆嗦落下的泪珠,砸到了他的手背,弗兰茨触电了般地盯向她,消瘦憔悴的面容,惨白失血的皮肤,他怔忡又心惊。 再顾不得众目睽睽,弗兰茨打横抱起她,大步流星的往他的轿车走去。 副官卢卡跟上来:“长官,这里的事解决了,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那名少尉不会乱说吧!” “放心长官,已经协商好了。” “给了他几成?” 卢卡比了四个手指头。 弗兰茨冷酷道:“贪婪无厌。” “长官,白小姐受伤了!”卢卡惊呼。 弗兰茨眉目褶皱,早已发现子弹打偏,却依旧打中白尹的身体,他阴沉的犹如夏季的雷雨前兆:“立刻去医院!” 卢卡-蒙克开着军用轿车,一路直飙,畅通无阻,将大奔车一脚开进波兰的德军战地医院,突然冲进来的车子,一时间引起不小的骚动。 显而易见的军官服和弗兰茨的上尉军衔,保证了他们在第一时间,毫无阻拦的救治白尹。 随着血液的流失,弗兰茨在车上的紧急包扎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白尹已经没有力气听弗兰茨在她耳边的唠唠叨叨、叽叽咕咕了,她从前一直不觉得他是这么磨叽的男人。以吃奶的力气,吃力的翻了个大白眼给他,白尹忽地就陷入失血低温的昏迷状态。 这下弗兰茨急坏了,抱紧白尹一路狂奔,医院的女护士面面相觑的看着这位帅气逼人的俊挺军官,像阵风似的跑过她们巴巴的眼前,翻飞了众女的裙边。 还是卢卡镇定自如,不像他的长官那般关心则乱,他拉住一个高挑的金发女护士,礼貌地问道:“女士,请问哪位医生可以动手术?” 金发女护士仰脸一看,竟是位俊朗帅锅,立刻媚眼一笑有问必答,卢卡收到第一手消息,迅速赶上弗兰茨:“长官,维丁格医生在二楼手术室,可以直接动手术。” 德*官和家属在军队医院中,有特别通道,不需要进行排队等候。若是高官,除了无须等待就医,更会重点医治和看护。弗兰茨是党卫军上尉,官位不低,党卫队素来以雷霆手段,高速的办事效率出名,这样的军官身份,不容忽视怠慢,很快白尹就被院方安排了手术。 二小时过去,射入白尹肩膀的子弹陷的很深,维丁格医生还是从容不迫的将其取了出来。 护士将白尹推出手术室,在外等候陪着自家长官的卢卡,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他看到弗兰茨由长眉深锁、忧心如焚,到刷一记立起,面容苍白但不惨淡,目光深沉的泛出一丝曙光,年轻人心头大石这才落到了地上reads();。 维丁格医生白袍染血的走过来,弗兰茨怔了怔,刚放松的眉目又皱了起来:“怎么样医生?她什么时候会醒?” 维丁格医生脱掉橡皮手套:“麻药过去就会苏醒,子弹有些深,花了点时间,她年纪轻,挺的住,相信很快就能下床走动了。” “谢谢!” 对方摆摆手,疲惫的揉着眉心,走回休息室,看起来就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似的。 卢卡抿嘴,一脸严肃敬目的盯着医生,直到看不见维丁格医生的半个背影,他依旧愣在那儿没有动作。弗兰茨跟上白尹的推床,往旁侧四顾却不见卢卡的身影。 “走了,卢卡。”弗兰茨喊话,平时那么灵光的小伙子,这会儿怎么呆头呆脑走神的厉害!? “什么人这么吸引你啊?”弗兰茨调侃他。 “抱歉长官!”卢卡垂头,立即表明立场,“是属下走神了,请长官处罚。” 弗兰茨一听就头大了,要是因这些小事就斤斤计较处罚手下,他还能服众么?他还要不要带兵打仗了?士兵们不厌烦他才怪。 “打住,你想让我变成个蠢官?” “……” “这几天你要辛苦些,帮我处理点事,我得陪在她身边。” “是,长官,属下明白。”卢卡的靴子啪达一响,立正敬了个礼。 弗兰茨又想皱眉了,这家伙今天肯定有事,他曾对他叮嘱过,私下里不需要那么多规矩。平日里,也没见卢卡这么多礼节,弗兰茨按了按眉心,他担忧着白尹,没空与卢卡纠结。 华沙已经被德军攻下,几日来对华沙抵抗者零星的抓捕还在继续,经过前天德军装甲师、摩托化师以及少量的步兵师雄赳赳、气昂昂,阅兵式般的往华沙最宽大的道路上那么一显摆,加之波兰政府逃往国外,将华沙人民弃之不顾后,华沙的老百姓都被时下悲凉的局势和德军威武的装甲师,震的目光空洞、悲愤交加、听天由命了。 至此,华沙进入了纳粹德国的掌控范围,在德军强大稳固的局面下,弗兰茨才能有多余时间腾出来陪伴白尹。 那日一别,多日再见,他以为在见到她的那刻,会愤恨不平,会怒火攻心,会气的想要掐死她……可一切的设想,都在见到她本人后分崩离析,蒸发的犹如升腾的太阳将云雾遣散无踪。 她不辞而别,还了他的婚戒,连书信都不曾留下一封,没有只字片语,毫无留恋的剜了他的心。再见她,她差一点就被带到了集中营,又中了子弹,了无生气的躺在医院病床上……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如果她就这么死在他面前,是不是心就不会痛了? 心不痛了,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父亲死了,母亲也被犹太人杀死,痛了两回,白尹的出现让他的心痛起来。他能对自己说,他不是一个人,他有朋友,有爱慕的女人,他还活着,他还有“心”。 他不能想象,那捣碎了他的心房,刺痛了他的神经的女孩,为什么千方百计地要逃开他?为什么对他的爱那么地无动于衷?还是她言不由衷?不想让他知道她对他的喜爱?她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岁月斑驳,时光流转,他清楚自己不能失去她。他已经没有血亲,除了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的尤利安,就剩下从一开始的不对盘、嫌弃,到后来与他拌嘴拌出了爱情的她了reads();。 他舍不得放掉她,放开她的温暖,放弃她的与众不同,以及她偶尔的犯傻。那份傻气也是她的可爱之处,同样吸引、捕获着他的目光。 “……不去,不去……”白尹痛苦的喃语,把弗兰茨拉回神思,握住她的手,放到嘴边,他一口一口深深地亲吻。 “没有人可以带走你,白尹,我就在你的身边,睡吧,做个美梦!” 大掌轻抚她洁白的额头,温和的手心带给她坚毅的抚慰。微微挣动了几下,白尹安静下来,吐出平稳的呼吸,看起来似乎脱离了噩梦缠身。 弗兰茨叹息的吻上白尹消瘦的脸颊,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心思恍然,他的灵魂早飘到了九霄之外,已然深陷与她的往昔岁月。 作为德*官,可以征用当地民居作为临时住所,他已令卢卡-蒙克去找房子了,等她病情稳定后就搬过去。 想到另一件事,弗兰茨烦躁起来,手已经掏到了烟盒,却在碰到烟时顿住了。她身体未康复,烟味对她有害,他立刻打住吸烟化躁、打发时间的念头。 追拿杀害母亲的犹太凶手已经有了下落,可来到华沙执行作战任务,意外的就断了那些人的消息,而且断的十分蹊跷。弗兰茨来来回回思索: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是消息网有误?还是间谍从中做梗?德国……柏林……波兰……华沙……波兰…… 弗兰茨长年握枪/生茧的指腹摩挲着白尹细滑的手背,手中的柔软听话与他心中的波涛汹涌是那样鲜明的对比。 一对绿荧荧如鬼火般的双眸闪过危险的光泽,他清逸隽秀的外表下扩散开的笑容,却早已失去了应有的光明,阴霾在他内心滋长生根。下一步,他会尽其所能完成上级下达的指令,这不仅能铸就第三帝国的未来,还能让他彻底在波兰华沙,抓捕那些犹太凶手,为亲人报仇血恨…… 一天一夜过去,白尹苏醒了,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师父墨晋和艾德里安。两人的外貌是如此迥异,可是说话的方式,做事的风格,以及对待她的温柔,亲近她却刻意保持的距离,如此接近,近乎可以说是同一人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墨晋从没有对她说过会来这里。白尹什么都没有改变,无论内心还是外貌,这么明显的她,假如他真的来了,又怎会不认她呢?如果,他不认她了,她会怎么样?白尹全身发冷,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21世纪的白尹,对于师父有着难言的爱恋。她一直将那份情意放在心底深藏,白尹不是不想主动告诉对方,她怕的是对方知道了,会不会也像她一样逃离。师父他……会逃离她吗?而她此时此刻要逃离的人是弗兰茨……弗兰茨,哦!弗兰茨…… 想到这位二战纳粹帅锅,白尹心静平和的微笑碎裂了,为什么她想到他就会产生情绪波动,是厌恶吗?不,她觉得不是那一句厌恶或是一个词汇就可以概括的,这种心情她很难表述。 她心烦的苦笑,侧过头,须臾,就再也笑不出来。 她见到了想逃离的人,她想……逃避的人。她的思绪复杂,呼吸渐渐絮乱起来。弗兰茨还在沉睡,头枕在她手边的靠枕上,挺括的党卫军军服有了不常见的折痕。 白尹一记哂笑,是的,他救了她。原来梦里的一切和平景象都是幻觉,她没有死,她没有见到师父,她更没有回到21世纪。 静寂的躺着不动,白尹看着从天花板上挂落下来的黑蜘蛛,她眯眼又睁开,反复几次后对自己哭笑不得,真是无聊中的“藉慰”。 一位女护士走入白尹的双人病房,白尹对上她漂亮的大眼睛,小护士激动的差点高声尖叫。白尹也激动的赶紧做出禁声的动作,用口型道:别吵醒他reads();。 小护士怔了怔,立刻机灵的照做。 她靠近白尹坐到床上,小声说道:“白,看到你的名字出现在医院,我就一早跑来看了……真的是你啊,你知道你失踪多久了吗?我们都快急死了,以为你死了呢!” “一言难尽,”白尹笑的惨兮兮,其实回想一番,她并不觉得自己真的很悲惨,反而觉得有金手指的自己很幸运,压低声音白尹说道,“海蒂,我想离开这里,格莱姆教授(艾德里安的姓氏)在吗?” 小护士点头,又摇头,用口型道:教授二周前受伤了,被遣返回国,听说马上会回来,我只知道这些。 白尹皱眉,想问为什么他会受伤,却发觉卡住了嘴。 艾德里安受伤了!这是否就能解释他没来找她的原因?白尹对于艾德里安的受伤有着担忧,却因听到他马上会回来的消息整个人为之一震,燃起星点希望。 如果艾德里安回到华沙,如果他可以找到她,是不是就代表她能脱离弗兰茨的钳制? “在想什么?” “……”沉侵在自己的思绪中,白尹并没有听到某男沙哑的声音。 小护士海蒂露出一个惊怔暧昧的眼神,轻手轻脚的溜出了病房,还好意的为他们带上了门。 她恍惚的模样,他很快显出不快,弗兰茨扳过她的脸,碧绿的眸子虏获着她:“我在说话,白尹,你听到没有?” 被他强硬对待,白尹苍白的小嘴微张,露出一付茫然的表情。 我见犹怜的神情,仓皇的动作,令弗兰茨十足一滞,他无奈的一叹,俯过来十分自然的在她纯白的额际印上一吻。 “马上可以出院,我们去家里休养。” “家?”这是要回德国了吗?白尹怔住。 “卢卡昨夜传来消息,房子离这里不远,下午我们就搬过去。” 原来是要住在华沙人的房子里啊!心里疙瘩了一下,白尹忽地就很想与他拌几句嘴,于是她不负众望的做了:“那房主住哪里?” 看出她的意图,弗兰茨挑挑俊眉,一脸狡猾:“房间不是只有一间,虽然我很想和你住一间,睡一张床。” 她瞪着他,黑眼珠冒出火焰。 他耸耸肩,一脸不用担心的样子:“他们不用离开自己的家,我们会给他们一些报酬,暂住而已。” “根本不是家……”她小声顶上一句。 “什么?”他碧水双眸眯起。 “呃……是阿拉伯语,意思是,我肚子饿了……”顿时,白尹没有了与他斗嘴的心情。 在中非,意大利军队500多人奉命防守一个野战机场,他们拥有坚固的混凝土永备工势,充足的弹药,甚至还得到了2门德国人支援的威力巨大的88炮和充足的弹药,而进攻方的英军只有400多人,甚至连象样的重武器都没有。 英国指挥官对这次攻打基本不报希望,甚至做好了撤退的打算,但是进攻刚打响,意呆人就放弃了抵抗打出了白旗,当询问接受投降的意呆军官为什么投降时,对方竟然气呼呼的说:”我们没有撬棍,没办法打开那些该死的弹药箱!” 不忍直视的意呆人== 第59章 鸠占鹊巢 - 战恋[二战] - 镌心 文/镌心 弗兰茨自是不能每时每刻、寸步不离她,趁他离开的短暂时刻,白尹把握机会偷偷写了一封短信,信封上写着海蒂收,写完她塞到枕头底下,希望小护士海蒂能够看到它。 一直到白尹出院都没再见到海蒂,白尹只好闷闷不乐的由弗兰茨搀扶,坐进了副官卢卡开来的大奔里。 刚坐了一会儿,弗兰茨就靠过来,温柔的拂开遮了她半张脸的长发,含笑道:“累的话靠在我身上睡一下,大约二个街口就到了。” 他明明是一番好意,听到白尹耳里就变的不是滋味了,千万百计想摆脱他,她也曾答应过尤利安绝不会再与弗兰茨有瓜葛,可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位。 而弗兰茨自来熟的亲昵,令白尹的汗毛一根接着一根的坚起来,抚平头发她坐正身体:“不累,睡的够多了,不想睡了。” 身边一暖,白尹慌忙移开,偏头瞋了防备的眼神:“弗金毛,你,别靠过来,热死了!” 他绅士的忽略了她的不乐意:“可以,你把手给我。” “……”她继续瞪着他。 “那我靠过来?”看到他那一脸得逞的无赖表情,白尹只好郁闷的把手伸过去。 驾驶座上的卢卡,由后视镜里瞅到自家长官没见过的泡妞痞样,惊讶不已,他抿嘴偷笑,那双银灰眼睛笑成了一条细缝儿。长官高兴,他自然也跟着开心。 一个凉凉的东西戴到了白尹的手腕上,白尹低头看去,心口一跳。这不就是那只被她无奈之下送掉的“手表”吗? 她咬唇盯着手表仔细打量,没错,就是这只手表reads();。她记得第二节上有个很深的划痕,还是她跟随德军ss侦察营满波兰跑时,被一记大炮哄飞的硬物磕到的。当时它就那么挡了一下,准确的巧合,手腕这才没有脱离她的胳膊报废掉,她也幸运的仍然过的正常人的生活。 “我可是记得很清楚的,这只手表是长官送小姐您的礼物,要不是它跑到了别人的手里,好巧不巧的让我给看到,我们长官也救不了您!” 开车的卢卡见后头两人都不说话,一个盯着手表发怔,一个凝注在她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这个电灯泡扬扬头,自告奋勇,也不管是不是杀风景。 敢情他是在她面前邀功?!后坐上的两人同时望向前面不知所觉仍想开话跑火车的年轻人。 弗兰茨蹙眉正想说他几句,白尹抢在他前头:“卢卡,谢谢你!” “啊,白小姐,您不用这么客气,我……”他挠挠头发,笑的萌萌哒,“您是长官心爱的人,找到您、照顾您,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是吧,他是指……他还得帮他的长官追女人呐?! 首回被人正面直说他们是一对儿,白尹尴尬极了,脸忽地红了半边。 另一边,弗兰茨舒展了眉目愉快的点头,握着她的手收紧后再没放开。 车后座没有保险带,白尹只好靠在车背上坐稳,以免在没有避震器的车子里,被颠的东倒西歪,或是一个不小心扑倒了他,那就糗大鸟。 她垂头抚摸手腕上的手表,心中感慨,这手表幸好当初没有还给弗兰茨,它救过她的手腕,也算间接救了她的小命。断手这样的事情,白尹是想都不敢想的。 车子很快在一幢三层楼房前停下,没有人出来迎接他们,白尹松口气,就当她是鸵鸟吧!她宁可波兰人恨她和侵略他们的德*人在一起,也不希望看到波兰人民对她假惺惺的荡漾着谄媚或嘲弄的笑脸。 走过院门,正门有两名德军士兵站岗,白尹怔了怔,弗兰茨揽着她的腰若无其事的走过去。他们穿过小院,穿过花园,走到了屋门口,那门敞开着显然知道他们要来。 副官卢卡先一步进到屋内,与房屋的主人小声说着什么,白尹扶着肩走了进去,竖了耳朵也没有听清他们的对话,她便放弃了偷听。 弗兰茨想带着白尹看看房子熟悉下环境,白尹推说肩膀有些痛想回屋里休息。她可不傻啊,他们鸠占鹊巢,“鹊”会不生厌么?虽然弗兰茨说过会给他们报酬,前提是他们也要心甘情愿呀!将心比心吧,谁会愿意让侵略者住进自己的家啊! 不知羞愧的是他们,她不是纳粹、不是法西斯、更不是希特勒的追随者,她白尹还是要良心的,而他们就是从地狱来的魔鬼。 打定主意,白尹只得憋屈自己,在这儿暂住的日子里,她想着能不与屋里的波兰人接触就不接触,她不讨厌波兰人,不代表波兰人会喜欢她。 既然有“爱屋及乌”,必定有“恶其余胥”,不定哪天她就因与德国纳粹牵扯什么,莫名其妙的被憎恨纳粹的抵抗者给弄屎了。 弗兰茨没有勉强她,甚至在他的担忧下,抱起她直接上了二楼。 白尹想着:挣扎无济于事,连他的副官都认为他们是一对儿,屋内屋外的波兰人也会这么想他俩的,白尹认命了,由着他去了。 他们来到事先为白尹准备的房间,当他们进到里面,白尹眼前陡然一亮。 屋子小巧精致,里面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而且还是朝阳的,推开落地窗,竟有一个小阳台。晴好天气,可以搬张椅子坐在那里晒太阳看书休闲reads();。白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如果这是她自己的房子,她想她会喜欢死的。 白尹的喜悦只表现了一瞬,很快退却在明亮乌黑的瞳眸里,光芒霎那流逝,弗兰茨看的分明,眉宇轻轻一拧。 “实现第三帝国大业的时候,我们就会有自己的家园,帝国将会有广袤的土地,丰富的不计其数的物产,今后不再有饥饿至死的国民,不再有其他国家的压迫……现在,只好委屈你了。” 白尹想訾笑他却笑不出来,想到二战史中的日本法西斯,打着东亚大共融欺世盗名的幌子,干着畜生不如的侵略殖民和大/屠/杀的勾当。再看看眼前的德*官,他们明着说扩张领土,清除犹太人,却绝不会像日本法西斯那样心口不一,为自己扩张领地天花乱坠的四处找借口…… 白尹望着窗外灰茫茫的天空,就像看着21世纪北京上空的雾霾,眼里透着自己都不曾发现的忧虑,或许这份忧愁是为了他? 未有细想,话泛到口中,她不自觉的喃喃出口。 “弗兰茨,你变了,是什么改变了你呢?” 他愣了一下,呵呵笑着亲吻她的头发:“或许是因为你呢!” 白尹脸色刹变:“胡说!” 她这么“正”的人,从来没给他灌输乱七八糟的纳粹思想,何来被他说成了受了她的影响?她真是有了百口,都说不清。 “看把你紧张的。”他抄手立着,“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他对她耍无赖,且屡试不/爽。 “做梦!” “我亲你一下,也可以告诉你。” “去死!” “这么快就想请我出去了?”装疯卖傻,忽略中文转化为德语。 “请吧!”白尹做了个请走的动作,“不送。” 哈哈大笑,他扑过来,有伤在身的白尹躲闪不及被他抓了个正着。 “放手,弗金毛,你这个无/赖!” 他捏住她的尖下巴:“你喜欢这个无/赖!” “……胡扯!唔……唔——” 吻上她撅起的小嘴,一个很深入的、缠/绵的、激扬的令人无法抗拒的吻。白尹憋的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终于将她放开,他把她按坐到单人沙发上,自己蹲到她的跟前,结实的双臂撑在沙发的扶手上,完全将她禁/固在自己随时随地都可以触摸的范围之下: “白尹,跟我一起生活,我不想看不到你。” “……”她动了动唇,沉默。 “母亲的死,对我的打击很大,犹太人直接造成了母亲的身亡,我不会放过他们!” 瞳孔一缩,白尹张嘴:“是犹太人杀了夫人?” 当初他有所顾虑,没有将实情告诉她,在这件事上白尹有过猜测,却不敢证实。 他点头承认:“以血抵血,以命抵命。他们的杀人罪责不可饶恕!犹太人正像元首说的那样,‘利用我们的怜悯对国家进行掠夺,人民因为这个种族的存在而陷入不幸。’” 了解这段历史的白尹自然知道希特勒借用了“犹太人”,代给德国人民心理战式的洗脑,加之他非常高超的演说,很多德国人都被希特勒牵着鼻子,骗入了战火飞扬的世界大战reads();。 她轻轻摇头,想着措词:“弗兰茨,我支持你抓捕杀了夫人的凶手,犯了罪就要受到惩罚,天经地义,不能脱逃。” “但是……”白尹深深一个叹气,垂下头交握的十指捏在一起,她做这个动作露出了好看优美的脖颈,弗兰茨水绿的双眸情不自禁吸引过去,他忍不住就想抚上去,触/摸那份细腻与柔软。 “这只是某几个犹太人干的坏事,你不应该把全部的罪责都推到犹太种族的身上。难道雅利安人种就没有犯错的人了吗?”她一口气说完,停顿了片刻,视线向上移。 那一抬头,白尹便对上弗兰茨逐渐冰冷深幽的目光,她紧张的下意识抿上嘴。 “说完了吗?” 白尹吃不准他会不会气/炸,思忖了一会,她仍然不改初衷,她想把心里话说出来,打定破釜沉舟的决定,听不听就由他去了。 “弗兰茨,我想说:你作为一名军人,听从军部命令上战场打仗,无可厚非,我更是无话可说,不管这场战争是否正义,只要你活到战后,客观历史的最终进程,会告诉我们事情的真相……你是dang卫军军官,为纳粹dang做着许多无关打战的……伤害人的事情,我不想看到你在非战场之地无故的杀人,不管他们属于哪个人种,有着什么文化,坚持着什么信念,你应该懂得:生命不易,人命可贵,权利平等,不分贵贱……” 音调渐渐止住,想说的话说完了,白尹的眉毛突突跳的欢悦,她紧张的几乎忘了呼吸。 完了,话不仅说完了,白尹自觉也快玩完了。不是不后怕,她一定是打了鸡血,她有没有踩到弗兰茨的底线?就算她承认他现在喜欢她,但不代表他会一直由着她碰触他的“地雷”。 他会不会像影视剧的纳粹军官那样,前一刻还对女人温情似水,下一秒就心情不爽,怫然大怒下拔/枪指着她的脑袋,给她送一颗子/弹? 还是克制自己,对她严厉警告,不得胡言乱语,不得“诽谤”他的纳粹dang,再把她投入监牢? 她想的瑟瑟发颤,外表依然表现出镇定的样子,一眨不眨凝视着他。 他听的由怒转雨,由雨转阴,由阴变的琢磨不定,霜寒渐起。 最后,他冰凉的手指执起她的手心,用冰冷的嘴唇轻轻地碰了碰,起身干脆利索的消失在她的注视中。 门关上的刹那,白尹像泥水一样瘫在了沙发上,他的一言不发,比他说出:理都懂,但偶做不到啊!这样21世纪的调笑话,可强多了。起码弗兰茨不打算敷衍她,早早做出什么决定。 她这嘴/贱的,自己也是醉的不行,摸摸额头和两鬓,一手的冷汗。他对她的好白尹是有感觉的,可他与她众多不同,又身处各异的立场,她从来都是下意识在害怕他,理所当然的判定他,白尹从来没有意识到她对他的判断有过分的地方# 在一个双方胶着的港口,德军布雷舰每逢星期一、三、五便来布雷,而英军扫雷舰每逢星期二、四、六便去扫雷,这样持续了很长时间,只到有一天英军指挥官因为别的事而没顾的上例行的扫雷作业,第二天前来布雷的德军扫雷舰被自己前天布的水雷炸沉了…… 在英军救起落水的德军军官时对方十分气愤的质问英军军官:“你们做为扫雷部队怎么能这样不负责!这在我们的军队里面是绝对不允许的!”而绅士的英国人对此也一直很过意不去,因此对于这些被救的德军一直给予很好的待遇,直到战争结束把他们送回国。 好绅士哟!哈哈哈 第60章 她的心动 - 战恋[二战] - 镌心 60她的心动 文/镌心 一连三天,白尹都没见到弗兰茨。 长时间待在一处,没事干真的很无聊。某日,她向房主波兰寡妇借了些书,那位寡妇对她还算和气。 期间,白尹见到了她的一对双胞胎女儿,10岁左右,很是可爱却缺了点灵气。白尹忽地就想到了米娅和古斯塔夫,心头愈加闷的慌。 白尹待在房间里看书,偶尔会望望阳台外头的世界,不时看到街道上三三二二的德军宪兵、党卫军人、波兰警察在四处巡逻,或是德军部队匆匆跑过,像是要去执行什么任务。 又过了几日,街口的大喇叭传出德国纳粹对犹太人下达的硬性指令,大致意思是:波兰犹太人必须按德国纳粹的规定,在衣服上绣上黄色为底的大卫星即六芒星(两个三角形组合而成的图案),以示与其他人区别。 白尹合上书,心里默想,这就像打上了标签的物品,区别对待在所难免。心中一凛:看来纳粹对波兰犹太人的迫害就要开始了。 脑子一过她又想到自己,医院那头几天都没有啥动静,想是海蒂没有看到她写的信啊~!怎么破?纠结来纠结去,她又将目光投到院门口,却看到了令她喜不自禁的一幕。 一个高挺男子,穿着军医白大褂,距离有些远,加上白尹本就有点小近视,面容看的不是很清楚。她两手握成了“望远镜”,放到眼前,屎命睁眼睛——有,有救了!真是他……他来找她了! 她非常确定,这人就是她十分想念,十分期盼能把她带出“牢笼”的艾德里安-冯-格莱姆。 军靴踏木质地板的咯吱声越来越近,白尹听到了敲门声,她立刻在门前站定。 她等到了!怀着期待忐忑的心情,白尹站在门边又是紧张又是激动。 “白小姐,军医来给您复查了,请开一下门。” 白尹眼前一亮,艾德里安的这个借口太棒了,她深呼吸平稳下激动外显的情绪。 吱呀,门打开了,是她熟悉的高大身形,白尹胸口跳的欢快,但因士兵没有离开,她只好装模作样道:“请进医生!” 士兵一步跨到门边,没有离去,也不让白尹关门。白尹皱眉,耐着性子说道:“你可以走了,复查完后军医自会原路返回,这么点地方他不会迷路的。” 士兵诧异的看着白尹,想了会儿回复:“上尉叮嘱过属下,不能让异性接近您,如果非要接近,我们只能寸不不离的保护您。” “你不是异性么?”白尹忍不住道。 士兵一噎,一对小眼睛转了一圈:“您完全可以把我们忽略。” “……那你站着吧!”白尹朝天花板翻个大白眼,这死脑筋的古板士兵。 一转头,便见艾德里安站在一旁看着她很久了,白尹尴尬的摸摸鼻尖,艾德里安露出个微笑,示意她稍安勿燥reads();。 白尹扁嘴走到沙发上坐下,艾德里安坐到她身边,打开出诊用的小箱子,一步不差的给白尹检查起来。完后,他不动声色的将一个便条塞到沙发垫底下,白尹眼神一闪,霎那明白过来。 送走艾德里安,白尹迫不及待的打开便条,一行行看下来面色渐转红润,这下总算吃到了一颗定心丸。接下来,她就安心等待他的安排了。 这日,白尹早早吃过晚饭,心情大好的走到楼下开始绕着院子散步数天上的星星。门口站岗的两名德兵,见白尹没有外出的意思,同时一松气,但两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愣是不肯放松警惕。 白尹很想笑,外头这么乱,她一个亚洲人虽没有犹太人这样无地位,可也不会令德国纳粹笑脸相迎,她还是有自知之明,吃饱撑着才会想出去被人抓小辫子。 她安安静静的走了几圈,又认认真真的做了一套广播操,接着静悄悄的进了屋子回房锁门,洗洗就睡了。 白尹睡到半夜,开门声吵醒了她,她揉揉眼睛,一个巨大身影直直往她身上压下来。白尹吓了一跳,这还没跳起来,就被一张满是酒气的薄唇亲了个昏天黑地,差点被酒味熏死过去。 娘滴,白尹怒了,一巴掌掴到对方削尖的脸上,响亮的“啪”声打的她一阵汗毛倒竖,打的他酒醒了大半。 “弗金毛,你干什么?”她这才发现是他!他吃错药了吗?回来就撬锁爬她的床。 他原本漂亮到一塌糊涂的碧绿眸子,有些浑沌,巴闪了半晌,忧郁而缓慢道:“怎么了?吻你不行吗?你是我的未婚妻子,我们亲/热不行吗?” 最后几个字,白尹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儿。 不对头,这厮受到什么刺激了咩? 他继续逼近,用了讥讽的语气:“你可以在答应我的求婚后,与那名该死的军医情/意缠/绵……他该死的竟然威胁我,竟敢从我身边掠走你……” 噗,白尹吓尿,什么……什么情/意?什么缠/绵? “你……胡言乱语什么!”白尹用力推开他,她本就没有答应他的求婚,一切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套上睡衣,白尹跳到地板上,10月天赤脚还不冷,脚底板却突然泛上凉意,白尹感到浑身冷的不舒服。 一头栽到床上,弗兰茨哈哈笑了一阵,最后以咳嗽结尾,又以解他的军装开始下一步动作。 白尹冒汗了,转身就往门口跑。用力拉门,她顿时傻眼,这家伙用钥匙把门给反锁了。 “过来!”他潇洒的坐在那儿朝她招手,细长的眼睛微眯,尖下巴突出了他阴柔的美,柔软的薄唇招摇而艳红。 紧张的盯着他,白尹吞吞口水,虽然他这模样,美丽妖孽的天理全失,可是她仍旧选择坚定摇头,坚定抵制他的吸引。 “那我过去!一直都是这样……白尹,你不愿意,就让我来……你知道,我从不介意主动是谁……这样做或许会难受一点,可是心不会疼了……只要最后结果是好的,过程怎样我都无所谓……” “……” “我不会在意有没有人暗恋你、喜欢你、追求你……”沙哑缓速的喃语,暴露了他顽固求全的心理,“你在我这里,我会保护你,你可以依赖我,我愿意为你做你希……” “别说了reads();!”白尹没有因他的亲吻红了脸,却被他的表白说的面红耳赤,心跳莫名。 他歪歪扭扭走到她跟前,伸手抱住她,紧实又固执:“你心动的是不是?虽然现在没有到……我那般的爱恋,可我知道你并不讨厌我,只是时间问题,我会等待你的心与我同步,只是……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尹?” 脑袋当机,一片空白,白尹睁着墨色眼眸,与他碧绿的眼睛交漆在一处,白尹的心里有什么破开了一条口子,血水沽沽冒了出来,她逃难似的捂脸躲进了手心。 她不是冷血动物,不是没有感情。弗兰茨洒后吐真言,他说的那些话,白尹发现自己心动了,竟然就被他说的难以去拒绝。 他抱着她回到她柔软的小床上,他们就这样合衣相拥,一整个夜晚,像是达成某种共识,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各怀心思,沉默睡去。 翌日,弗兰茨待在屋里没有出门,白尹则默默吃完早餐开始吃水果。 挥退陪在周围的人,弗兰茨在她身旁坐定。 白尹自是知道他有话与她讲,她放下手中的餐具,将吃了一半的水果捏在指尖把玩。 他轻轻啜着咖啡,绿眸流转到她瘦成了“娇巧”的脸蛋上,深深看了一眼。 “白尹,下面说的话不是交易。”他没有废话,直切主题。 她吐了口气,点头回应,该来的终归要来:“你说。” “你的那番话,我一直在考虑。在占领区做事与我的本意也有差距,等我抓到杀害母亲的凶手,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准备申请上前线作战。” 白尹一滞,指尖把玩的水果掉到了桌上。 她的内心因他的话,竟纷乱如麻了。他说他要申请上前线,他说占领区做的那些事不是他的本意。 他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这是他的真心话吗?为什么她听到了有种如释重负和纠结担忧的情绪呢? 是什么事情影响了他?他现在能这么想,并且在计划中了,这不正是她一心希望的吗? 定定盯着她,弗兰茨踌躇用词:“如果,待会儿有一个选择需要你来做,尹,答应我,请你慎重做出选择。” 他说的十分郑重,不是请求的语气,没有她拒绝的余地。白尹忖度一瞬,同样谨慎的做出回答:“好的,我答应你。” 他执起她的手,深深地吻下去。 白尹的指尖,碰上了他冰凉的唇,他离开时她轻颤了。 卢卡:“长官,格莱姆少校到达!” 就在这个时候,屋内客厅,迎来了一位戎装军服的轩昂男子。 弗兰茨站起身,向进入屋内的男子走过去。 看清来者何人,白尹浑身震了震,激动之余站起的她碰歪了餐桌上的花瓶。 卢卡看了白尹一眼,眼角微动,向他的长官敬了个军礼,从容不迫退了出去。 艾德里安-冯-格莱姆,一身得体的军装,面露得体的微笑,自然地伸手与走来的党卫军官弗兰茨握手。 “欢迎您的到来!格莱姆少校。” “荣幸之至reads();!” “请坐!” 艾德里安见到白尹难掩喜悦的站在那儿凝视他,对她轻轻一颔首,便将注意力继续转到弗兰茨身上。 他对弗兰茨摆手,道:“不坐了,柏林有指示,时间紧迫耽误不得,这两天我就得赶回德国。您要的人我已经带来了,我现在是否可以带回我的秘书,白尹小姐呢?” 弗兰茨面色一沉,侧目便见白尹面上挡都挡不住的雀跃表情,美丽的绿宝石眼睛陡然闪过一丝冰寒与哀伤。 见对方站着不想坐下,弗兰茨反倒幽雅坐下来,端着杯子继续喝那没喝完的咖啡:“不急,为了尊重女士,我们还是请女士来做出选择吧!” 这句说完,白尹脸色白了三分。 弗兰茨说的选择,就是指这个“选择”吗?他明明知道她曾经逃离过他,之后中弹不得以二选一下(集中营和他),才选择暂时在他身边,现在让她自选……又不是花样游泳,可以技术自选……==。 两双眼睛,一绿一紫一同向她投过来,白尹头皮发麻,徘徊间三双眼睛互瞪。尴尬,顿时爆棚! 放在以前,她什么都不会考虑,必定是跟上教授欧巴离开,去完成哈特曼老先生交予她的委托。 但现在,自从35年来到德国至今,经历了四个多年头,草木都有生机盎然,何况是她这个有七情六欲的人类?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她凝目弗兰茨,那样对待他的她,何德何能让他如此喜欢呢?没有女孩子会抵挡住他的追求吧!何况,是在纳粹的统治下,战乱即将开始的时刻,抱他的大长腿都还来不急的节奏…… 她这是要反其道而行,成为作死女么?≧▂≦ 可她白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有自己的使命,不断的强制自己不能喜欢他不能爱他,可是她真的做到了吗?真的对他的追求和示爱无动于衷吗? 眼眶变得湿润,白尹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天使浮雕,不想他们看出她眼中的挣扎与难过。昨晚,心底深处那丝疼痛,还不足以证明她对他的感觉吗?她可以麻痹自己、欺骗自己,却欺瞒不了自己的内心。 她开始回忆与弗兰茨之间的点滴经历,却蓦然发现细节如此清晰,故事如此平淡,可就是在这平静淡然里,一点一点的陷烙进彼此的心底,很难遗忘,不,是——永难忘怀…… “我……”白尹绞着手指,话不成句。 艾德里安:“不用担心,没人可以强迫你,你有要做的事不是吗?说出你的选择。”# 西西里战役,美军投放“炮弹传单”,传单说,这些传单可作为“投降证”,带上它们就可以到盟军的后方领取食物并获得安全保障。 就在第二天清晨,一批意大利人跑了过来,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传单,有的人还忐忑不安地问:“这是投降用的凭证吗?”在得到美军肯定的答复后,他们全部都高兴地交出了手中的武器。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开始是数十名一批,后来则是成百人拿着传单跑过来“投降”了。 有一次,两个意大利士兵带着传单投降后,告诉美军说,他们连队还有60多人想来投降,但是又不敢过来,因为他们手中没有“投降证”,于是,美军马上派人带上“投降证”将这些人全部带来。还有一次,一名意大利士兵专程过来要求再给他一份传单,以便让他的弟弟也能来投降。 对上意大利军,敌军的士气就会上升;意大利负责的战线就会被突破;连续打赢意大利两次的将军会被人嘲笑。 第61章 -62弗兰茨〔1〕 - 战恋[二战] - 镌心 文/镌心 61誓言 一阵黑色劲风旋过副官卢卡,卢卡吸了半截的烟掉在了地上,还来不及作出反应,那阵伴随军靴声的“黑风”已然不见了。 白尹在此住了一段日子,这样说走就走的,不免有些留恋。她侧头往车窗外回望,就那么一下,登时瞋目结舌。 “停车!”她动作未出,喊声已起。 艾德里安转头,车后,入目的笔挺军装男子,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追赶他们的汽车。眉毛拧成川字,艾德里安保持绅士风度,仅思考了几秒,立即示意司机停车。 车门打开,白尹才跨出车外,长臂就伸过来,一把将她搂了个正着。 “弗兰茨……”白尹惊呼。 沙哑嗓音,疲倦姿容,弗兰茨对她爱恨交杂,但更多的是难舍难分:“如果你的选择是这个……那么,我坚决听从爱的指引,我的选择不会改变!” 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敲进她的心窝,那些字母围着心尖儿,一圈又一圈漾开盘旋不散,她分不清是恐惧中的悸动,还是感受到被爱后的应激心理。 白尹让自己镇定下来,纠葛挣扎于事无补,什么都可以忽视和装蒜,唯有内心的感觉,对他的情/感是难以违背,是避无可避的。 也许,弗兰茨对她的感/情就是她在这个时代的“劫”,不解开、不直面、不碰撞,一味逃避,一味退缩,带给当事人的误解和伤害,这决不是她的原则作风。 埋首他怀里的脑袋迟疑的轻抬,白尹对上弗兰茨眉目俊逸的脸,清透忧伤的暗沉绿眸,白尹心间的一角忽地崩塌,不知哪里来的柔软悄悄的浮沉着、拉扯着,然后又噗地一声沉入心底,沉淀积块,结成甜蜜…… 从心流出的声音,湛静中为她做出了决定: “弗兰茨,你有你的事业,你的任务,我有我要做的事情,非常重要,关系到我的诚信和……信誉,现在的我不能待在你的身边。” 他整个身体一僵,陷入忧郁。漂亮的眸子,压抑着平静下的愠色。他周身的寒冷与面容的绅士气质,糅杂成了矛盾的讽刺,他是愀然无乐的。 时间往前跃动,弗兰茨轻勾嘴角握住白尹的手。他从紧握的手心,交出那枚白尹再熟悉不过的戒指,他没有像那日那般霸道的戴在她的手指上,而是郑重其事的塞入了她的手心。 “那次求婚至今,我一直戴着它从没有取下。”弗兰茨展示他的戒指给白尹看,亮闪的光线折射到她的瞳孔里,刺的她不由地眯起眼睛。 他轻抚上她的脸颊,低声道,“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允许你暂时不戴,但请把它带在身边,它会给你带来好运气reads();!” “弗……兰茨!” 她低唤他的名字,闭了闭眼不敢看他。这回,他没有强迫她戴上,只是让她收好,作为一件幸运符。没有其他要求,只有他的请求。 他一直都在为她着想,没有她所认为的纳粹党/卫军的不近人情、残暴凶恶,对她,他从开始的冷若冰霜、厌烦无奈,到现在的彼此贴近、为她情根深种…… 而她呢?她是怎么对待他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他对她的好,她视若无睹;他几次为她做出的努力和改变,甚至与他现在的信仰有所违背……他能做到如此了,她还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这算什么呢?去伤害一个为她着想的人么?是的,他是个纳粹分子,可他生来就是纳粹吗? 不!他是人,有血有肉,会嗤笑她,会打趣她,会……喜欢上她…… 她相信,弗兰茨并非十恶不赦、凶残至极、不可救药…… 白尹忍不住哽咽,她吸了吸鼻子,笑着自己的放纵,可压制自己的内心,又是何其难过。 找人受委,成为白尹现下的一根肉/刺,就当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也给彼此一个机会吧! “如果,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如果你能在前线战场好好活下来,那么有朝一日,当你我再见,我们可以携手人生……” 有些羞涩的垂下头,她惊讶自己的坦白,给了他时间,也给了自己机会,进一步明确情感归属。但她说的隐晦了,不知道他听明白了没有。 弗兰茨愣了一下,旋即眉目一放,他急切的捧起她的小脸,绿眸犹如水洗一般烁闪熠熠。白尹根本不用担心他会听不明白,他一直都在学习中文,虽然进步很小,但是这些学习足以令他了解白尹这位中国女孩所显的中国式的委婉语言。 “弗兰茨,前提是——你对我的感情没有改变。”她不害臊的补上一句,说完后她自己都惊讶了。 “当然,白尹,我不会改变,我会等待的,我会证明的!”他俯下身,吻上她的。 “我们该走了,白尹,会赶不上时间。”艾德里安伸出脑袋,对在大街上相拥互吻的男女淡淡地说出了警示。 他面若如常,音色却冷的犹似到了腊月寒冬,凛冽极风下吹荡的白毛风,极为刺骨和冰冷。 弗兰茨喜不自禁的放开白尹,握住她的双手凑到嘴边不舍的亲吻:“记住我们的约定,小坏蛋!” 白尹从手掌心里拿出那枚戒指,她轻轻吻着,想到今后战争的残酷与无情,不知道他是否能活下来,这一别后不知他与她还能否再见……白尹的心变得又酸又疼,她不想自己留下遗憾,不想他失望和悲伤。 她漾开笑靥,俏皮的捏着戒指在他眼前左右轻晃:“我会记着的!” “再见!”鼻尖微涩,白尹做了大胆举动,她一步上前吻了吻弗兰茨好看柔软的薄唇,当做最后的告别。 在他还懵怔的时候,她跳上汽车,消失在弗兰茨喜悦未消的视线里。 坐在车里的白尹叹着气,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房屋、行人、树木、田野,神思恍然,仿佛做了一场四年多的梦。 希望弗兰茨能不忘他的本意,做个带兵打仗、英勇睿智的军官,而不是成为纳粹旗下,杀人如麻的血/腥/屠夫reads();。 “不要忘了委托。”耳边传来男中音,依旧是磁性的嗓音,只是尾音透出些许烦闷与无奈。 “嗯,我记得的。”白尹自然而然回应。 又蘑菇了片刻,正打算小睡一会,白尹乍然一惊。 不对……她忽地惊觉,艾德里安对她的叮咛好生奇怪。 侧头看他,长长的睫毛覆盖住紫罗兰的眼睛,正中凹陷的下巴,突显出脸部线条的刚毅又不失优美,她的视线继续下移,坚实的胸膛轻微起伏,艾德里安已然睡着了。 白尹自嘲,怕是自己想多了,或许之前她对艾德里安提起过“委托”的事,所以他记上了心,他刚刚仅是好意提醒她一下吧!她哂笑,他不会是师父的。她做任务,师父从来不参与,她的这次委托内容,师父也不知道。 那是因为,“哈特曼爷爷”委托她的时候,在场的只有她和哈特曼两人而已。 62弗兰茨(1) 我从一线战士国防军,通过父亲的好友海因茨叔叔(汉诺威军校教官),申请调至党卫军主(持)国内事务分部。 军校毕业成绩优异,两次代校参加军事技能比赛,荣获银奖,标准的雅利安人种,我一入党卫军,就被上级看好。当负责接收我的党卫队中校,看过我的成绩和校内外表现,当即决定安排予我一项重要任务。 二话没说,我接受了这项任务。然而,我并没有真正收到任务内容,但我可以回到汉诺威待命,直至具体任务下达。 针对犹太人的暴力事件时有发生,我并未阻止手下人参与,甚至我放纵他们对犹太人的种种刁难。二周下来,我的这种放任自流,竟然得到上级嘉奖,军衔升至上尉,配一副官协助。 夜深人寂,明月悬空,伊人却不在身伴,个中滋味别样萦绕。 回忆她落水后的苍白、失血、冰冷、泪落……浮现我的脑海、眼帘、心尖,浑身仿如芒刺在背。她娴静躺在我怀里的模样,柔软、清雅、香甜,我有了感觉,可我知道,我绝不能在这个时刻碰她。 不是不想上她,只是这样要了她后,得到了身,得不到心又有什么意义?而我十多年的禁谷欠主义,不就成了讽刺我的笑话了么? 副官卢卡-蒙克,很纳闷的问我:“长官,您为什么不和其他军官一起去舞会寻乐子?” 我抽/出一根烟,慢悠悠点上:“如果有必要,我当然会去。” 他明白我的意思,憋红了脸,却依然鼓起勇气道:“这样的舞会虽然没有高级军官,不是正规宴会,可是……会见到许多美丽的雅利安女性,您知道的,元首并不阻止我们与她们发生……关系。” 我向他吐了口浓重的烟圈,他轻咳了两下,烟雾冲到了他,他却仍旧站的笔挺,只有脸上变的愈发鲜红。 “如此就没必要去了。” 他瞪大银灰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长官,您……您有爱人了?” 我没有回复他,继续抽我的烟,袅袅层叠中,我似乎见到了白尹娇小白净的脸蛋,心中的思念越加烈火焚烧般的强烈。 一日晚间,我整理衣服的时候,发现内衫胸前袋里少了一样东西。 “长官,您衣服口袋里的照片,还好没有落水reads();。”卢卡一脸歉意的递过来。 我的脸色不好看,沉声问:“发现了?” 他傻傻一笑:“嗯,您的爱人吗?长的很特别,看起来是东方人哦!” 我的面部表情一僵,将照片锁入抽屉,只怪自己太不小心了。 “长官,您一定不知道,我的祖父曾经在东方的中国行商,还被中国人救过性命,祖父一直心存感激,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他当年在中国的经历……简直神奇的令人向往啊~!” 折起的眉,松散下来,我偏头看他:“不讨厌中国人?” “为什么要讨厌?前些年的德国,还流行过中国风呢!难以抗拒的东方魅力……再说他们又不是犹太臭虫。” “她是中国人。” “啊……”他惊讶,“长官,您真厉害啊!在德国的中国少女很少见到……我能理解了。”他笑眯眯。 我挑眉:“理解什么?” “您为什么看不上其他女人了。”他很是笃定。 “没有想法?” “什么?”他疑惑了,眨巴两下眼睛,顿时打了个激灵,“我不会的长官,我保证不会把你们的事说出去。” “凭什么相信你?” “我向上帝发誓!”他举起左手,晃出三指,“还有我们的元首……” “元首么?”如果向元首发誓,我想还是算了,他信元首我怎么可以相信他? “请您相信我,我会证明的!” 外人看来,这或许是一份危险的赌注,可我居然信了他。 “她在哪呢?”他的眼睛里透出亮光,真切地没有一丝虚伪。 “不知道……”我苦闷一笑,拍着他的肩膀,“帮我找找她。”随口一句。 “是,上尉先生!” 他不辱使命,很快便在我来到汉诺威的两个月时间里找到了白尹。不,应该使用“发现了她”更为恰当。 我又能抱着她跳舞,亲吻她,与她相拥了。 很快,上级下达了任务,我粗略看完,草草签下字,只因我的心思早跑到了她的身上,上面要如何对待那些犹太人与我无关。我亲吻她,可她的眼中流露出对犹太人暴力事件的害怕与惊惧,担忧与痛心,令我非常不愉。她看向我的眼神中默默的抵触情绪,逃避躲闪,也令我十分不快# 德意日三国开始签订《三国同盟协定》。希特勒坐在圆桌正中央,墨索里尼极为不满。 “今天,我国和意大利,日本……”希特勒开始长篇大论。两个小时过去了。希特勒还在一个人说的起劲,吐沫乱飞。 “好啦!”墨索里尼站了起来:“我一世英名,被你吐的满脸口水。”希特勒此时还不敢得罪意大利:“那我坐远点好了。”半个小时又过去了,桌子被吐的湿湿的,文件字都化开了。墨索里尼实在是受不了了:“唉~!我曾经何时,会想到一个人有这么多口水。” 日本外相在一旁说:“有一次。我在柏林的广场上听希特勒演讲。前排的人突然说下雨了。谁知后面的人回答:不用怕,那是元首的口水呢!” 第63章 -64尤利安〔1〕 - 战恋[二战] - 镌心 文/镌心 63、炮灰 从华沙到波兹南,他们用了一天时间,波兰不像德国有高速公路,也没有21世纪中国的几零几国道,路不好车速提不起来,自然他们行进的并不快。 白尹在波兹南市休整,艾德里安则去了波兹南的德军司令部,从司令部回来艾德里安的脸色很坏,白尹看在眼里不好去问他什么,心里打起小鼓,忐忑不安。 当晚他们就出发了,明明可以开奔驰轿车从波兹南回德国柏林,偏是再次换乘火车,一路慢悠悠的晃回去。与艾德里安在暮色渐起的时刻登上火车,白尹拿着艾德里安给打包的行李,撅嘴不愉。 “晚饭没吃饱?”艾德里安不经意地从报纸后头挑眉望过来,打趣她。 “嗯,难吃,没中国菜好吃。”她顺着他的话落下。 他歪歪头:“确实,中国菜美味到极致。” 极致?听到这个词语,白尹受宠若惊。她回忆吃过的中国菜,似乎也配得上这一称赞……“谢谢您的夸奖!”白尹眯缝眼,瞅了瞅车窗玻璃。 他耸耸肩,不置可否。 火车还未起动,月台上站满了德国士兵,要回德国了,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奋兴和愉悦的表情,有秩序的排队等候上车。白尹百无聊赖的在玻璃上哈了口气,雾气凝结,她凭着对党卫军官大檐帽上银白色的骷髅记忆,在玻璃上画起了一个又一个骷髅头。 不久的将来,你们就会变成这样子了……是期盼战争快点结束?还是伤感他们一个个成了战争的牺牲品?一时半会白尹也拿捏不准,最先对他们的嘲讽和诅咒似乎成了遥远的记忆。 “笃,笃,笃!”有人敲窗。 一惊!白尹往后退了退,脖子一伸,对上了窗外的眼睛。 瓦蓝透亮的眸子,嵌在一张娃娃脸上,他笑的极为鬼蓄,指指自己的双眼,隔着窗子回指点住白尹的额头。 白尹脸上黑线乱掉,她立刻装作啥都没瞧见,一溜烟儿跑到艾德里安里面的位置,蜗牛了起来。 “怎么了?”艾德里安怪异的瞥她一眼。 她嗫嚅:“碰到上回那个‘基友’了。” 艾德里安放下报纸:“哦,看来尤利安-哈特曼中尉又摊上麻烦了。” “……”老大,是她摊上麻烦了好不好? 白尹:“我们不可以坐小车回柏林么?” 艾德里安:“波兹南司令部有犯人需要我亲自押回柏林,只能乘火车回去reads();。” 白尹叹气:“月台上的德国士兵是怎么回事啊?” 艾德里安扶额:“在军队里待了一段时间,看来你没有长进么!” “……”白尹迷惘的盯住他。 被她盯的无所遁形,他只好揉了两下太阳血:“换防休整的部队。”忽地,他嘲弄一笑,也不避讳她,“下一波战役,马上要打响了。” 呃……打法国么?白尹扳起手指数年月日。 法国战役前夕应该还有北欧的挪威和丹麦,以及16世纪从西班牙独立出去的荷兰。 在白尹仅有的欧洲二战知识中,北欧两国,德国打的挺顺利,当然,之后的荷兰比他们抵抗的稍强一些,不过德国啃下它也不难。 不晓得她会被派去哪个野战医疗队,白尹瞟了一眼艾德里安,作为这位老大哥的秘书助理,他可千万别窝在德国不出来啊,否则,她怎么找英姿勃勃、帅气逼人的哈特曼老先生啊…… “白尹,你以为躲开我,当作没看见就没事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冷隽低沉的音色,不冷不热传到坐着的一男一女耳里。 整个身子一抖,白尹忧郁了。这家伙为啥总是喜欢缠着她啊?!她和他没什么关系,更没神马情/史,如果说有那么一点别扭,就是他和她现在,或许,可以正大光明的说一声:偶们是情/敌! 继续往座位里缩缩,她泄气道:“你……您想怎样?” “想知道?就不要介意我坐下。” “请……坐……那个……” 她没说完,他已经一屁股坐在他们对面。 清了一嗓子,尤利安痞笑:“不赖嘛,单独车厢……行进了一天,终于可以坐下说话了。” 白尹:“您不是军官么?难不成和士兵一样徒步到这儿的?德国大奔和宝马都坏了?” 尤利安一怔,白了她一眼:“军官讲话当然是站着说,元首每次演讲也都是激/情/澎/湃的站立之姿,配合元首挥舞的双臂,简直绝妙无敌……更何况我们这些军官,你知不知道‘榜样’的意义?” 榜样?噗,她白尹当然不知,她又没被他们的元首洗过脸,也没有从小受过他们的教育,她白尹的确无法理解。so,她只能眉毛皱皱地看着对方眉飞色舞的漂亮面孔发呆。 艾德里安截过话头:“好久不见,哈特曼中尉,希望您这回坐到我们中间,不是来找茬的。” 尤利安扁扁嘴,双臂环胸,不屑道:“换防回国舒坦几天,这一路上竟又能碰到你们,真是缘分不浅。” 白尹呵呵充傻,低头拨了会儿手指甲,若无其事地将视线投向窗外,暗自欣赏制服帅哥。 “看到谁了不?”尤利安可恶的音调无孔不入,“是弗兰茨吗?不,他可不在这儿。他这党卫军官在波兰有重要任务,你可以死心了。” 呵,醉不行……还有什么任务是她不知道的?不过就是在占领区做事的党卫军,白尹用头发丝想都知道做的是什么勾当,懒得装出不知道的模样敷衍他。 另一方面,她想去相信弗兰茨对她说的话,她希望在战场上见到他,而不是在后方的监狱或集中营reads();。 她一脸冷漠,黑眼睛精闪过碎亮的光芒,隐约透出一抹淡定自足的气韵,尤利安看的一愣,笑着的娃娃脸忽然就变得十分不好看。 “你见过他了?” 白尹正在走神,没有听见尤利安的话。 他脸色更阴,拔高音量:“白尹,你见过弗兰茨了?你又把我的警告该死的撇在脑后了!” 艾德里安单手用力按到前方桌台上:“中尉,注意你的语气,在女士面前这么做既失礼又失体面。” 尤利安的冷面降到了北冰洋的水底,他从来不是贵族,更不是德国将帅后裔,他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德国人。 正是这样的普通人,当今元首并没有看不起他们,元首不愿别人提他的出身低微,但元首鼓励更多的年轻人有志为国。因国家、纳粹dang的号召,尤利安考入军校,当兵服役,不仅能养活自己,还能让他吃饱穿暖。 在学校他成绩优异,在战场他英勇杀敌,奋不顾身,为了晋升不顾一切。靠的是头脑和顽强的作风,立下军功,才走到今时今日的军衔和地位,这一切得来不易,他没有后台,没有虚枪,全都是实打实拼出来的! 年纪轻轻他就升到尉官,除了对上级必要的低头,内冷外热的他绝不会对比他低级或同级的军官刻意示好奉承,更不会为了无关大雅的小事与同僚争斗,弄的人气净失,吃力不讨好,处于不利下锋。 这个理念还是身为中国人的白尹,在她的中文课上,告诉他的中国典故,他记上了心头,对他仕途的帮助也小有所获。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尤利安每次见到白尹,就会有股子无名火气,拱拱涌上心头,不和她磕绊几句,他似乎总那么不爽快,几乎他与她就形成了外人所见的“别扭结仇纠结的关系”。 “嗯,见到了。” 白尹转过脸,对上尤利安冰冷冷的蓝眼珠,她沉沉地凝视他,见他面色稍霁,这才压着声音说道: “他很好,你不用担心。不过,我想提醒你,太过关心拆散他的恋情,又对弗兰茨产生超乎寻常的情感,情报机器盖世太保会很感兴趣的,你应该不想去集中营转转吧?” “你说什么?”他俯过身,同样用了只有彼此可闻的音量。 白尹叹息,本就不想抓着他的小辫子与他坦诚相见,可是他每回都要与她纠结不清,她很累,她不想每次都被他充满敌意的呼来呵去:“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我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说清楚!” “你亲了弗兰茨。”白尹好不容易挤出口,瞥了他一眼,狠狠心,插了刀子补了一句,“嘴唇。” 尤利安一僵,突地冷笑:“你觉得盖世太保会信你而不信我么?” “当然,他们会信你,不过,”白尹拖长音调,侧头看了看艾德里安,“他的话,盖世太保总该信吧?” 霍地立起,尤利安顿了几秒,才抬手整了整俊气的军装,露出青白一片的面色,嗓子压低咬牙切齿:“白尹,是我小看你了。” 长靴一步一步重重地踩下去,尤利安插在裤兜里的手握成了拳头,却依旧酷b了的走出他们的视线。 “为什么这么做?” “不下剂重药,今后我和他碰上,他还是会针对我。” 白尹揩掉鬓发边的冷汗,向艾德里安挤出一记难看的笑容reads();。 事实上,她一直很紧张,生怕她抖出的这件事,招来尤利安的嫉恨和迫害。幸好艾德里安在她身边,记得上回艾德里安和尤利安有过“交手”,似乎艾德里安占了上锋,所以,她才敢大着胆子赌上一把,希望她不要拖累了艾德里安…… 搂过她的窄肩,艾德里安看出她的忧虑,体贴的拍了拍,低声安慰:“一切有我。” 那份熟悉与亲近,再次回荡着弥漫上来,白尹柔顺的靠着艾德里安,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神思恍惚不定,心绪浮沉笼照,她告诫自己世事难料,万事小心总是不会错的。 64、尤利安(1) 申明:为保障支持正版读者权益,作者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转载盗文! 我正在野战训练,已是最后二项:投掷手榴弹和机/枪射击。 今天我的掷和射都不错,教官在全体人员面前表扬了我,我的自信心原就没的说,这回下来全班都越发对我嫉妒、艳羡,甚至连总得第一的温舍都对我刮目相看。 我提前完成了测试,回校后并没有和大家一起去澡堂,我觉得我的耐力还要提高,所以又在操场上加跑了1000米,这才结束今天的训练回宿舍。 拿着洗漱用品往澡堂溜达过去,一身的汗既难闻又难受,真想不通为什么同宿的克劳斯-巴赫,受得了自己的臭汗,每回他只是擦了身,换件衣服,很少下澡堂,他极其不爱洗澡。 有人曾打趣:巴赫,你是犹太人吧!下面是黑森林么,怕被我们看到秘密?!哈哈哈~! “尤利安!” “弗兰茨?”我一阵惊喜,兀自拉回乱跑的思绪,“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没课吗?” 他靠在澡堂大门前的梧桐树上,修长的手指从裤兜里伸了出来,脖子轻轻一歪,想了一瞬,慢悠悠道:“请假了。” 我一愣,急步上前:“家里出事了么?”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原因。 他也一愣,笑出声:“不是。” “哦!”我也笑起来,“没事就好,你是来看我的!”我自己解释。 弗兰茨点点头,欲言又止。 我见他额际的头发湿漉漉的,拉着他就往澡堂大门内走:“走,你也冲个澡去!” “我没衣服。”他皱皱眉。 “穿我的!你已经和我差不多高了。”我拿手比比我们的身高。 他拍开我的手:“切,明明比我矮……” “……”我比他大啊,这臭小子。 像是看穿我的内心想法,他睨过来一眼:“身高与年纪没有任何关系。”他就像我肚里的蛔虫,能听到我的心声,可这回他十足就像个假惺惺的哲学家,分毫不让与我。 澡堂内没人,估摸着都去吃饭了。我和弗兰茨可以好好享受两人世界的澡堂啦! 我不禁哼起歌来,哼不到两句,那头来话了:“尤利安,我宁愿听你念诗,也不想听你唱歌。” 好吧,我承认我唱歌走调的天赋秉然,可背诗也不是我的擅长项目,如果要我去拼拆个手/枪,在军校里我若第二没人敢说第一reads();。 可我的兄弟在这儿,他的请求我怎好不答应?想起上周某个叫贝亚特还是布兰娅的女孩送给我的情书,幸好我随手丢在汉斯的小方桌上,而不是扔进垃圾桶里给老鼠磨牙。 那小子没看封面,三两下一拆,却是激动无比的拿出信纸,激情万丈的读完了全篇。 嗯,我的记性不错,将它仔细回忆,我边念边走到弗兰茨洗澡的那间。 “从我见到了他,我仿佛已经失明; 不论往哪儿望去,只看见他的面影。 就像在白日梦中,他在我面前飘浮, 深深的黑暗浮出,显得格外清楚。 我周围其他一切,从此都黯然失色。 姐妹们的游戏,再不能引我喜乐。 宁愿独坐闺中,垂泪而默不作声; 自从我见到了他,我仿佛已经失明……”(《女性的爱/情和生活》是德国诗人沙米索的作品。反映了少女初次坠入情/网的心理。) 我盯着弗兰茨精瘦的腰身,雪白的背部,以及白色的肥皂泡……应和着诗歌,想入非非。 某男回眸一笑,对我道:“嘿,有人暗恋你。” 做出吊儿郎当貌,我不禁轻哼:“我的初恋是你。” 弗兰茨正色的白我一眼,冲完背部继续揉他金灿的头发:“还是排斥吗?” 走到他身侧的冲水龙头下,我闭了眼让水狠狠冲刷全身。 隐约听到弗兰茨叹息般地言语:“试着爱一次女性,你可以克服的。” “你喜爱我的母亲不是吗?”他又道。 “那不一样。”我沉声。 “一样的尤利安,已经过了那么久,放下,解脱,就那么简单。” “你可真轻松。”我哼声。 “如果我有了女人,我不希望看到你排斥她的模样。” “等你有了再说,明明禁谷欠的家伙,还说这种大话。”我不屑,却转头开始设想弗兰茨的女人,我会如何与她相处。需要装着温和接近吗?还是与她冰块相对? 我排斥女人,弗兰茨的安慰和开导并没有给我带来舒畅感,重提往事,只剩下强迫和鞭打,轻佻和引诱,黑暗和无尽深渊,直到弗兰茨走入我的人生。 和弗兰茨并肩而行,我是毕业班,周末的晚上是自由时间,我们打算去校外找个地儿吃饭。 门口处,只见一男一女的拉扯,只闻金发碧眼姑娘高声斥责。 “别再纠缠我,我的叔父可是汉诺威警局的副局……” 我瞅了一眼,原来是汉斯,正要拉着弗兰茨避开他们走人,弗兰茨却脸色一变,走上前去。 “弗兰茨,你干嘛?”弗兰茨可从不管他人闲事。 他不理我,我插了会儿腰等他,见他没有回来的迹象,只好挪着步子过去reads();。 “尤利安-哈特曼!”那姑娘见到我,仿佛见到了暑月的冰淇淋,欢喜无比。我瞪了她,莫名其妙。 “您认得我?” 金发姑娘盯着我,泪水落了下来:“我是贝亚特-布雷希特……” 我一抖,瞥向汉斯:“怎么回事?汉斯你把人家弄哭了?” 汉斯铁青了脸,一拳头挨过来,幸好我退闪的快,躲过了他无缘无故的攻击。 “干什么?吃错药了?”我怒了。 他更怒:“混蛋!”又一拳头过来,我接着闪。 汉斯打不到我就开骂,但他不解气,最后恶狠狠咒我:“尤利安,你最好别喜欢上女人,否则你就会被她嫌弃,如果你爱上女人,最终也会被她抛弃!” 好狠毒的咒语……我高高挑眉,望着他快速消失的身影,想着他像个女人似的咒骂,心情无比惆怅。要多么伤心的男儿,才会说出如此不安好心的咒骂呢? 可我没空想他的不幸,只因幸运如我,此刻我排斥女人,所以他的诅咒对我没用。 弗兰茨侧过身,让那还立在一旁的姑娘对着我抹泪,自己却用口型道:就是她给你写了情书? 微一沉思,我点头,贝亚特-布雷希特,原来不是叫布兰娅啊~! 没什么好不承认的,只怪当初扔错了小桌,让汉斯误会了情书的归属者。 弗兰茨忧虑地望向我:“帮个忙尤利安。” “什么?” “我碰到点事儿,需要见这位女孩的叔父,她对你有好感……”说完还对我挤着他那双漂亮到一踏糊涂的碧水绿眸。 我瞪着他:“我该对你说,我很荣幸吗?” “如你所愿。” “……”我翻个白眼给他。 结果,我们三人一起吃了晚饭,还花光了我三个月的火食费,弗兰茨这小子半分马克都没有掏。 原来,弗兰茨家里住进了一位中国留学生,而这位女留学生被关到了警察局。他为了救她请求我,而我为了他,只好献出了我的第一次约会,答应那位给我写情书的姑娘,陪她喝了一杯咖啡,看了一场电影,逛了一次夜市。 弗兰茨如愿救出中国留学生,我却开始好奇了,按弗兰茨的说法,是哈特曼夫人(他的母亲)叫他去救人的。可我没见过他哪回那么认真的帮过一个外人。 于是我缠着问弗兰茨那女孩的事儿,他却灵光一现,突然拍着我的脑门大声道:“找到你了,哈特曼先生。”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都姓哈特曼,而我从没想过改姓改名,正想抗议他。 “走,到我家吃饭。” 墨索里尼进军罗马。为了尽快压制人民的想法。墨索里尼站在一栋大楼的阳台上。向五万名法西斯党徒喊话:“谁是意大利的救星?”五万人大声回答:“墨索里尼!”墨索里尼非常开心:“谁是意大利新领袖?”五万人再次大叫:“墨索里尼!”墨索里尼陶醉了:“意大利应该由谁来统治?”五万人更大声:“墨索里尼!”这时。“布咕”一声,谁放了一个屁。墨索里尼大怒:“哪个个混蛋在放屁?”五万人呼声如雷:“墨索里尼!” 第65章 柏林升 - 战恋[二战] - 镌心 文/镌心 白尹和艾德里安到达德国柏林第二天,艾德里安就得到了晋升——从少校升到了中校,虽然白尹至今都没弄明白艾德里安具体隶属于哪个军部派系。 通常他并不穿军服,白大褂则成为他的常服,如果单看他之前穿的军装,白尹则觉得他很可能是党卫军兼盖世太保,也只有盖世太保的制服会那么的不统一。 待白尹见到升了军衔,换了肩章和领章的艾德里安,他却摆了个臭脸,正在大声训斥他的副官。 没见过艾德里安这付样子的白尹,犹豫了一下,还是挺了胸/膛走进去。 “教授,”在外人面前白尹换回了对他的称呼,“收到的文件,已经翻译好了,请查阅。” 艾德里安收了针对副官的训骂,一挥手,副官立正敬礼,恭敬的退了出去。 他指指办公桌:“放下吧!” “是。”放下文件,白尹动动唇,终是放弃询问,她退了二步,半鞠躬转身朝外走。 “白尹。”艾德里安忽地叫住她。 “嗯?什么事?” “公寓住的还习惯吗?”他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身材颀长,卓尔不凡,看起来颇有股贵倨之气。 白尹缓步走近,漾出微笑:“就在市区挺方便的。” 他点点头,随意看了眼摆在桌上的日历本,抿了下嘴:“这段时间暂时没有什么任务,你尽量不去人多的集会地,特别是元首出巡的时候。” 细眉一挑,白尹有着不解,前半句她能理解为他怕她这个亚洲相貌出事,但他后面特意点到希特勒……这又是啥意思?似乎听起来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白尹怀疑归怀疑,她还是老老实实点头答应他。现在的她不抱牢这尊老大的大白腿,她还能去抱哪个人的大腿? 自二战打响,越来越紧迫的局势,白尹也有了一丝松动,与艾德里安几年的相处,他给她的帮助,他们之间的朋友之谊,对她的感触很深,渐渐地白尹有了对他的信任和依赖reads();。起码在她找到人完成委托前,她有了依靠艾德里安的想法。 “我记下了,艾……德里安,你住哪里?”出于他既是上司,又是她能依靠的德*官兼朋友,她送上了她的关心。 缓下面色,他微笑道:“就住你对面,不过,回到德国就被正式调来柏林,事务繁多,抽不开身,我允许你按时下班,可我就得加班了。” 说完他配合着做了一个俏皮的苦瓜脸,惹得白尹忍俊不禁。 他们的办事处离公寓楼不远,穿过一条街就到了,白尹为了分担他的工作量,推迟了一个小时下班。 直到11月中旬,突然传来希特勒在集会中被人暗杀,这位小胡子元首侥幸逃过一劫,这下可乱了政府部门一干人等,当然也涉及到了艾德里安所在的部门。 索性很快侦破了此案,暗杀策划人等主干被立即执行了死行,这一周下来白尹拎起的心才放下,不得不脑洞大开的进行补脑。 她只记得1944年,那位后世大名顶顶的施陶芬贝格陆军上校,与一干反希特勒的爱国将领政党,共同策划了“瓦尔基里”计划,企图刺杀希特勒后与盟军谈判停战…… 原来,在二战之初,就有反对希特勒纳粹政权的爱国人士,组织暗杀希特勒了。 白尹打心底佩服这些德国人,忽然想起林肯的一句名言:你可以在一时蒙骗所有人,也可以在长时间蒙骗一些人,但不可能在长时间蒙骗所有的人。 后世称希特勒是个战争狂人,纳粹疯子,法西斯骗子,二战未爆发前,就是他骗的盟国团团转,而英法所谓的西方大国,已经被一战打怕了,他们希望看到的不是战争。 丧失了血腥之气的军队,蒙蔽双眼的盟国元首们,傻瓜似的竟都相信了希特勒不会开战的骗词。二战之初,德军能如此顺利的扩展领土,并非全是德军善战,盟国对战况分析不利,以及盟军军队现代化建设的缺乏,都绝壁为德军的势如破竹奠定基础。 12月1日,广播里播出一则新闻,苏联在11月30日入侵北欧小国——芬兰,世界舆论对芬兰表示同情,各国政府更是强烈谴责斯大林的无耻行为。 二战期间,白尹对苏联侵略芬兰之事根本不了解,着一下听到的确吃了一惊。到了12月14日,苏联被开除出了国联(类似于二战结束后的联合国),美国撤销对苏联的经济援助,就连那位大腹便便、没有原则可言的意大利总统墨索里尼,也召回了驻苏大使,并承诺给芬兰武器上的支援。 作为艾德里安的助理秘书,这些既成事实的事件白尹在第一时间都能知晓,而艾德里安所管理的政府部门的工作范畴,对工作人员包括她在内,一直都是持保密状态的,所以至今对艾德里安的身份白尹都不敢轻意下定论。 但她很清楚他的身份不只一个,否则她还在汉堡的时候,他不可能有办法为她办理了多本身份证明。既然他没有与她坦言,她自然也不便多问。 39年的圣诞节,过的平平淡淡,艾德里安似乎不怎么待见欧洲人传统的新年,这令白尹大感意外。不过,他对手下人很好,给他的副官放了三天小假,却没给白尹多少假期。美其名曰:你们中国人不过圣诞不是? 白尹也只得冏冏无言,再者她现下在德国也没什么地方去团聚,如果说还有个汉堡的唐人街是她的乡亲聚会地,那么也只有在中国春节到的时候,她才能颠颠跑去与他们相聚。 可是中国的春节是公历几号呢?她向来没有算农历的概念,结果七想八想她觉得自己很杯具。 “走了,白尹,今晚我可以准时下班reads();。”门内传出艾德里安的声音。 “好的,教授!” 作为他的独家助理秘书,白尹的办公地点在艾德里安的门外独立办公室,她的对面坐着一本正经、严正戒备的副官——雅各布-吕克尔。 这是一位长的比弗兰茨还要秀气几分,浅银发浅蓝眸的1a雅利安少年。她听艾德里安说起过,这位少年是他调到柏林后,他的顶头上司从党卫队里千挑万选出来配备给他的,有很正统的纳粹思想。 白尹一听就冏瘪了,不用艾德里安提醒,她就自动自发的与雅各布-吕克尔保持互不“侵犯”,互不“干涉”的平行路线。 整好桌上的资料,放入抽屉上锁,白尹拿了衣架上的大衣套上,赶紧提前站到办公室门外。雅各布-吕克尔也穿戴好军装,走过来与她站到了一起,虽还只是个十七、八的少年,却比白尹高出整整一头一肩。 看到他左手臂上的纳粹万字臂章,白尹嘴角抽/动很想走到门的另一边去,此时门开了,艾德里安走出来,白尹如蒙大赦赶紧走到另一边,继续与雅各布-吕克尔保持笔直的互不相触的平行线。 每当这个时候,雅各布-吕克尔会淡淡瞅瞅她,一脸萌蠢又想不通的表情,然后继续尽心尽职的做他副官该做的事。 今已入40年2月,去年持续到今年的冬季,是近些年以来最冷的一季。 他们步入汽车,天空又飘起大片沉沉叠叠的雪花,没有风的指挥,一朵一朵悠扬缓慢,潇洒安谧的飘落到地上。 白尹看了会儿飞雪,从小在江南长大的她,很少能看到西欧的厚雪,能看到大雪纷飞,白尹的嘴角一直就上翘着,弯不下来了。 各自回到公寓,白尹洗了把脸,哼着神曲小苹果做起晚饭,门铃忽地响了。 “呃……”竟然是雅各布-吕克尔?!白尹愣头愣脑瞪向对方,他手里提的大包小包正对着她鼓出来的小笼包脸,“您这是?” “白尹小姐,中校先生说给您送来这个,一会儿他会过来吃饭,那么,告辞了!”他把东西一股脑的塞给白尹,“啪啦”一个敬礼,转身就遁的没了人影。 白尹关门,打开袋子来看,哇,都是中国菜的食材,白尹正好怔回神,门铃又响了,她跌跌巴巴跑过去。 又惊到了:“艾德里安!我……我还没做好菜呢,你能不能晚些过来……吃饭?” 艾德里安已经换了一身居家服,推开门一脚踏进她的屋子,一包文件袋放到她的手上,又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视线落到白尹放在桌上来不及拿到厨房的食材上,他伸手提起直接拎到厨房:“你去整理文件,这里我来。” 白尹下巴一抖,但还是乖乖听话接过艾德里安递来的资料,回房整理文件。一小时过去,当他说开饭,她屁颠颠跑回客厅,就那么往饭桌上一看,登时傻在了原地。 香喷喷的饭菜出锅,三菜一汤二碗饭,填满了白尹的小餐桌,这地地道道的中国菜,地地道道的菜香味……脑子不算灵光的白尹,冷汗冒了一脸。 这这这……位德国佬,怎么会做那么标准的中国菜?莫不是……他去过中国?学过中国滴烹饪? 回闪与艾德里安的点滴相处,模模糊糊中,电光火石间似是抓到些什么,又似乎一片晦暗……旋即,一个激灵,她突然就激动了,外显的表情与她内心的呼喊相对应,立刻令艾德里安冷淡的皱眉,一句话就将她的激情澎湃打压下去,瞬间她的奋兴犹如潮汐退散迅速冷却。 “以前,家里有位会做中国菜的厨师,我喜欢吃中国菜,就向他学习过,坐下,我们边吃边聊reads();。” “哦……”原来不是她所想的那样,看来,他真滴喜欢吃中国菜,还特意向自家厨师学做过呢! 刚吃了两口,艾德里安语气严肃:“接到消息,40年的任务不久就会下来。” 白尹望着他,慢慢喝完碗里的三鲜汤,还没有回味出个所以然,就向他提问:“……那会上哪个战线啊?” 他并未正面回答她,反是说了与此不相干的事:“40年,德国很快就会进攻丹麦与挪威,出击会以海军开始,但紧接着就是陆军登陆占领。” “嗯嗯!”白尹对希特勒下令侵略北欧几个小国没有多大印象,只道艾德里安在自言自语的分析,她就好好在一旁听着。 大条的白尹没有发现艾德里安说的话,有透露军事消息的嫌疑,后面艾德里安嘀嘀咕咕又说了一些结合他分析的战况,直听得白尹瞌睡虫都跑了两圈。 “消息反馈,德军会派装甲师进入丹麦,我们就得跟过去。有个好消息,我拿到了你要寻找的相符条件的军官名单,人数还不少,说不定这次任务中能碰上几位。” 眼睛亮了亮,这找人的事儿白尹并没有隐瞒他,看他消息这么灵通,就跟个小灵通那么强,不找他帮忙简直就是浪费“人才”,她忙不迭点头:“好,这段时间我会做好准备的。” “什么准备?” “了解一下丹麦呀!”白尹弄的跟21世纪去国外旅游似的。 艾德里安扶额:“丹麦不用你了解,你又不打仗,重要的是先把医护治疗复习一下。” 说的没错!做着翻译整理的工作,这些时日下来她都快荒废掉医护方面的知识了。话说,她也没见他从事医学上的工作呀?他不是军医么?回到柏林不就该待在医院里头为病人看病吗? 扒了几口饭菜,想到个事情,白尹吐了口泡泡,鼻尖一皱:“艾德里安,在波兰华沙,你来接我时是不是和弗兰茨达成了某项协议?”她这么久才问起,也真对不起某人的心血。 他放下碗,沉思了一会:“是的,不过不是协议,是替他抓了两个他正在追捕的人。” “都是什么人啊?” “犹太人。” 会是杀害哈特曼夫人的凶手吗?白尹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件事,她敛起笑容,心下一沉。这些人对弗兰茨很重要,但他对她的不舍那么明显,他已经与艾德里安有了协定,却仍然要来问她的意思# 申明:为保障支持正版读者权益,作者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转载盗文! 美军登陆意大利,与意大利对峙,美军感觉到意大利人毫无战争意志,因此刻意减弱了攻击力度。 一次德军侦察机飞过战场侦查,意大利军指挥官心想面子太挂不住而下令装作正在作战的样子攻击,美军也毫无干劲地反击。这场战斗被德军侦察机发现,感慨地说:“厉害!意大利人制止了美军的攻势!”之后德国的增援部队到达,开始了一场真正的激战。 意大利一个整编师被287个美国人包围了,德国出动了3辆坦克进行救援,战胜了冒进的美国人。但在意大利“完美”的步坦配合下,美军跑掉了274个人…… 意大利有一次找不到适合放置炸药的仓库,便心想教堂不会遭到敌军的空袭而将100吨以上的炸药堆到了城市中间的圣纳扎罗教堂。结果教会尖塔被雷劈中,城市因大爆炸而瞬间炸飞了五分之一。 第66章 西线开花 - 战恋[二战] - 镌心 66、西线开花 文/镌心 任务来的很快。 1940年3月,希特勒签署入侵丹麦和挪威的作战计划,代号“威悉河演习”。 1940年4月9日凌晨,德军不宣而战,派了两个装甲师入侵丹麦,白尹跟随大部队挤在后方野战医院进行医疗救助,艾德里安在柏林有新任务,并没有和白尹一起参与本次行动。 没有艾德里安在身边的日子,白尹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那种不踏实感时不时会出现,骚扰一下她的脑电波。随着战争的推进,白尹渐渐适应了没人“管”的托管状态。 当日凌晨,丹麦国王召开御前会议,6点整向德军投降,并号召全国人民不要做任何抵抗。 德军打的忒顺,白尹和战地医疗人员为伤员处理完伤口,悠闲的围在一起吃早饭,听到德军总结:丹麦军队抵抗了4小时,战死16人;德军死了2人,10人受伤reads();。 几乎可谓:兵不血刃——白尹总结。 白尹算算伤员,确实是10人受伤,大多还是轻伤,2人没送来前就死了。德军说的很精准,鉴定完毕,她则继续不急不躁的吃早饭。 对于她而言,经历过几次战役,看多了各类伤员,又多少知道历史进程,心里的承受能力自然比一般的医护人员强悍些。 与此同时,德国法西斯还攻打了丹麦边上邻居——挪威。白尹的医疗队并没有参与进去,所以打的怎样,伤亡如何白尹一概不知。 在没有下个任务的休整期间,白尹整日里拿着艾德里安给的名单,没啥事就去装甲师里找人。当然,前提是她先从受伤的士兵问起,有点靠谱她才敢跑去师里做最终确定。 可惜,能问都问了,能见的人都见了,名单上的人依旧不是她要找的哈特曼。幸好德国国防军官大部分为贵族出身,素质不低,对她还算客气,基本上没有嫌弃她是个汉族德国籍而懈怠她,更没有给她脸色看。 她带着艾德里安给她的德国身份证明,这不算叛国吧?白尹冏冏的想,内心自问:要不是形势如此,她才不干改变国籍的事儿。就算变了国籍,中国人的长相不还明摆着是什么人种吗?改国籍这事儿,呵呵呵,白尹自嘲一笑,骗骗自己罢了。 来到5月,白尹所在的野战医疗队接上级调令,迅速赶往德国入侵荷兰的战场。 白尹无精打彩的坐在三轮摩托上,司机是位棕发年轻小伙,他不时瞅瞅白尹,很想与她聊天,可白尹把他当成了透明人,愣是淡漠装b的不理睬他。 要不是因为白尹跟随艾德里安上过波兰战场,这党卫军某排某军医,也不会选了她做为随军医疗队员。这位军医话里的意思,白尹给做了归纳总结:他不要菜鸟帮手,他要找个熟练工当助手,为他打杂。 所以,白尹明明可以待在战地急救站,安全得到保障,却被他拖来了实战地现场围观。更令白尹生闷气的是,这个排还是第一次使用实弹参战,简之,这些士兵都是首回上战场的菜鸟兵。 菜鸟对菜鸟多好啊,为神马偏偏要她这个“熟练工”来医护?菜鸟练上几天手,很快就会升级了,这菜鸟就应该多拉出来锻炼锻炼,整天待在后方没啥子可长进的…… 能够得到这个消息,还要归公于负责载着白尹飞奔,紧跟队伍不落下的德军摩托兵。 “白小姐,您别担心,虽然我们都是新兵,但我们的长官可打了好多次战了,经验丰富,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白尹:“哦——” 然后,沉默。 她还能说啥?死命瞪着前面那辆军医乘坐的摩托车,狠不得在军医的光头上瞪出个窟窿。 “我……我会保护您的!”对方又挤出一句话。 白尹终于向他望去一眼,嘟囔着:“汉斯先生,谢谢您,不过,您可以不用过多关注我。” “白小姐,”他不满的叫道,“我叫马库斯,不叫汉斯,虽然我很喜欢汉斯这个名字。上面的任务就是要我保护好您和我排军医,我怎么能不管您呢?” “马克思?”白尹来了精神。卡尔-海因里希-马克思,第一国际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全世界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伟大导师。 对方摇头:“不是那个犹太人马克思,是——马库斯。” 马哭死?噗,白尹很没形象的喷笑了reads();。 “白小姐……”年轻小兵沮丧的脸皱成一团,捉急了。 白尹正想开导这个捉急的小年轻,突如其来的巨响,一记强力爆/炸,撕拉着白尹的耳朵翁鸣嗡嗡。ma的,白尹暴/了粗/口。 与此同时,马库斯一个紧急刹车,差点追尾前方那辆军用摩托。白尹一个没稳住,一头撞到挡风塑料罩上。艾玛,倒霉!白尹捂着耳朵,捂着额头,眼冒金星。 “快下车!”马库斯并没有慌乱,一把拽着细胳膊细腿的白尹,从摩托车上跃到了路边趴倒,背上的机/枪摸到手里,防范攻击的标准架势。 白尹挨近:“马哭死,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想知道。”他拧着厚嘴唇,神色还算镇定。 白尹还想继续问,一名传令兵向他们跑来:“下莱茵大桥被波军炸毁,我军受阻,前方有伤员。” 说完他一阵风似的没了影,通知其他人去了。 白尹傻眼,这年头还需要跑的吗?不是有无线电操作兵么,可以电话、电报的通知呀? “溜什么号,快跟我来。” 不知何时,军医费恩来到了白尹跟前,对她低吼了一声。白尹嗯声后赶快背好医疗包,飞快跟上去。 在两名德国士兵的保护下,他们跑入附近的一个空农庄,这个农庄暂时成为他们这队野战受伤人员的避护所。 很快,马库斯被派出去寻找伤员,另一位德国兵则去通知前方作战人员,农庄的医疗价值得到了体现。 仅过了二个小时,伤员就达到了10名,德军推进的形势并不顺利。 伤员不时被送来,费恩医生的脸色渐渐变的难看,他和白尹的医疗包里只有包扎伤口的药用品,既没有动手术的工具,也没有充足的药品,而后陆续送进来的德国士兵,有的伤势较重,还有一位已经阵亡。 “得把他们送回去。”商量半天的士兵们,得出统一的结论。 他们由七人一队,三人掩护,四人载着伤员和亡者出发了。白尹还没缓过神,就见他们又打道回来了,一瞅,哟……灰头土脸,有二人还受了/枪伤。 费恩医生看此情形,不得不自告奋勇:“我是医护人员,让我去送吧!” “我也去!”白尹当然不想送死,只想早日离开一线战场,回到医疗站救人、找人。 “你留下,这里的伤员需要照顾,如果一切顺利,送完人我马上会赶回来。”费恩医生严厉地对白尹道。 白尹一怔,他说的没错,如果医护人员都走了,这里的伤员咋办?撇开战争,白尹也狠不下心不理这些伤员。如此,白尹只好点头留下来。 费恩医生沿着公路驾驶着一辆摩托车,车上挂着一面巨大的红十字旗,他缓慢把病人和他自己往后送。 白尹眼睁睁看着医生在自己眼皮底下离开,又不能扒着他不放,她只得沮丧的叹了口气,回到那些轻伤人员里头。刚坐下没多久,一个长的憨厚模样的德国伤兵向她打招呼。 “护士小姐,您叫什么名字?” 白尹正在整理医疗包包,抽空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白尹,中国人。”她懒得听到这些德国佬那按步就班的问话模式,更不想听他们提起脚盆国(japan),以为她是脚盆国的女人reads();。 憨憨的德国兵哥,张开嘴巴哦哦两声,越发好奇的盯着白尹瞧,原本在他旁边昏昏欲睡的两名伤员,也同他那萌蠢的模样,像看个东洋镜般向她巴巴望过来。 “中国人?怎么会来德国当护士?”某兵好奇。 白尹黑着脸,看着他们一个个与希特勒剃成一个样的榛子头,看来脑子没有丢掉还是带来的,不仅仅只是好看的皮相而已。她后悔一时冲动,然后现在就得圆谎了:“那个……我现在是德国国籍。” “哦!”一同出现好几个“哦”字。 白尹挑眉,微笑:“没见过中国人?” 老实人点头。 “你叫什么?” “希尔……希尔-汉森。” “老家是哪里?” “宁堡的一个小村,在下萨克森州。” 下萨克森州?眼睛一亮,白尹凑过去:“那你认不认得一个叫哈特曼的德国陆军军官?约20出头,可能是中尉或上尉军衔……呃,也可能已经升到少校了……” 老实人因她的靠近,脸上一红,往后缩了缩:“白,你让我想想。” 笑眯眯点头,白尹充满期待。 可是,这期待还没攒够,就被农庄外头摩托车“突突突”的引擎声敲粹。 白尹立身转头,吃了一惊。便见,费恩医生被德国兵扶进来,他恶狠狠的咒骂:“该死的荷兰兵,见到红十字旗也敢攻击,还有没有国际人道主义精神!?” “费恩医生,我们不是国际红十字会,他们当然不用发扬人道主义精神。”白尹实话实说,声音清亮,口气淡然,听到别人耳里,没一丝情绪起伏。 费恩医生顿住,呼呼喘着粗气,仍然在那头愤愤不平的嘀嘀咕咕。 白尹却在心里嗫嚅,就算是国际红十字会,有一条国家间都知道的国际条约:战争期间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不得伤害医护人员以及伤员。 可,这些没有加入国际条约,不承认它的国家,根本不会去遵守。这本就没有实际束缚力,而加入的国家,在战场之上又有多少人了解并能够真正遵守呢?枪/子无眼,人更无眼。 傍晚,白尹和大家一同吃了些随身配给的军用干粮,气氛消沉窒闷。突围一直在大家头顶盘旋不去,并不时纠结讨论一下,可外头的形势严峻,这方的突围依旧困难重重。 好些人感觉度秒如年,异常难熬。 不知谁起了头,说要将阵亡的战友安葬,白尹刚闭上眼睛,就被他们吵醒了。未受伤的士兵,将他们倒下的战友埋在外头一个浅坟里。 白尹看着,心里也不好受。理念上她不认同法西斯,可这些上战场的士兵又是何其无辜,年轻生命就这样匆匆掩埋在别国土地,连与亲人朋友告别的机会也失去,此生,再也回不到祖国大地的怀抱了…… 希望,他能魂归故里。大约,只有中国人的白尹会这么想,对于西方人而言,是没有灵魂一说的。 枪/声逐渐稀落。 入夜,枪/声再起,接着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 “班长……”马库斯一声惊叫,赤溜跑了出去reads();。 白尹跟着惊跳,也想出去救护,却被费恩医生一把拉住:“不想活了?给我安静地待在这里!” “……可是……” “没有可是!”费恩医生一脸阴沉,“如果你出了事,艾德里安-冯-格莱姆可会找我的麻烦!” “……啊!”白尹暗忖:这么说来,艾德里安对费恩医生说过要关照自己了? 随后白尹又恶寒了,那费恩医生为什么还要把她拉到前沿阵地来呀,她待在医疗救护站不是更安全吗?白尹瞪着医生费恩,一时嘴笨语/抽。 突然,又一阵/枪声此起彼伏,接着整个平原步入死般的寂静。 一队德国兵冲入农庄,为首的军官大声吆喝:“我们是德国第6集团军,第2师第3步兵连1排,请各位整合人员,现在就和我们撤回营地。” 费恩医生:“白,你带一个伤员,听从他们指挥。” “是。”一个激灵,白尹应下,立刻背上自己的医疗包,昏暗中随便掺起一名伤员,就往农庄前的空地走去。 十分钟后,拂晓时刻,大家集结完毕,相互掺扶着,随及时到来的国防军陆军步兵排,井然有序撤离。 一路上较为顺利,没有遇到荷兰兵的袭击,越来越接近营地了,士兵们明显放松下来。 “白,我回忆认识的战友、朋友,没有人符合你说的要求,抱歉!” “哦,”白尹抬头,这才发觉自己随随便便掺来的伤员,竟然是希尔-汉森。一想到马上可以回到营地医疗站,她脸上露出朵笑容,摇摇头,“没事,如果今后你碰到他,再告诉我吧!” 她摸出个本子,都是事先写好的她在柏林的办公地址,她撕下一张递到希尔-汉森面前:“这是我的地址,如果有哈特曼的消息,麻烦你通知我,写信什么的,都可以哦!谢谢!” “好!”希尔-汉森接住纸条,塞入内侧口袋,心里有些小小雀跃。 他的小腿中弹,不得不拐着半条腿,由白尹掺着跟上队伍。 低头看路的白尹,忽地,又听到耳朵边希尔-汉森的小声赞美。 “你笑起来真漂亮。” 脸上一红,白尹瞥了他一眼,声音压低:“我就当真啦,谢谢你的称赞。” “当然是真的,你笑起来这里……脸颊鼓起来,”指指自己的脸,“很可爱的……”希尔-汉森的脸蛋比白尹还红。 周围有几位德国士兵路过,对着他们嘻嘻笑,一脸暧昧与不忍直视。希尔-汉森向他们挥手,嘴里小声说着:“去,别笑!” 这下惨了,白尹心里歪嘴,果然,后头又来几个德国小兵,竟对着他俩吹起了口哨。白尹大冏,突然放开了希尔-汉森,沉着脸就想走开。要屎了,她在21世纪的中国与异性保持老实的距离,有规矩有原则的做人做事,她还从来没有被人在这事儿上笑话过。他们……他们凭什么笑话她啊~!再说了,这有什么可笑的?西方人最会想歪了,白尹愤懑不已。 猛地失去支撑,希尔-汉森站立不稳,一头栽到泥里,惹得周围看好戏的德国兵更是夸张无比的咯咯笑。 听到摔倒的声音,白尹突然意识到自己过于敏感的行为,她是护士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这原本就是她的工作啊reads();!越表现出不自在,就会如了他们的意,她不就坐实了么……真是蠢极了!白尹红着脸低头赶回,慌张而歉意的扶起他:“对不起,希尔。” “没关系。”老实人一脸泥巴,见到白尹去而复返,很是高兴,就算先前摔了个狗啃泥,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白尹红着脸接受他的微笑,以及周围一众的围观吵闹。 “都在干什么!”声音洪亮又锐利。 立刻,围观者统统闭上了嘴,不成形的散开了。 白尹模糊望向声音出处,一位国防军军官扯开嗓子,“批/斗”起那帮小子来。“批/斗”了些什么白尹没有留意听,她掺着希尔-汉森就想溜之大吉。 希尔-汉森明白她的意图,可是这样堂而皇之离开,似乎不是德*人所为,而且头儿还在那儿发言,他怎么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呢? 可是白尹自认不是军人,她觉得不应去理会他们军人的规章制度。 “走啦,希尔,他批评的是他的手下,不管我们的事儿,营地就在前面了,我们快走!” “可是……” “没有可是,听我的!” 白尹一拽希尔-汉森,他就惯性使然,往她的方向靠过去。 “站住!”军官洪亮的声音转到了他们身上。 白尹脚步没顿,希尔-汉森的脚不由地就是一打转儿。 “你们可是祸端,不许走!” 白尹大愕,迟疑半晌,只好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去。 对上一双浅眸,双方瞪了半天,由冷冰冰,变成了皱眉思索…… “是你!” 是你?!……白尹在心底惊叫,想呀想,想他的名字叫神马。(参考第51章出现的军官。) “白尹小姐,‘查房的约定,受伤的故事’,我们有时间可得接着聊。”军官双手插腰,一脸白尹欠他债的臭臭表情。 嘿嘿一笑,白尹受挫,她想不起他的名字,谁叫他们的名字都那么长啊! 她只好:“唉,第二天我被派到德波战的前线医护队去了,没来得急和您告别,不好意思啊!” 申明:为保障支持正版读者权益,作者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转载盗文! 在著名的“狼群”行动中,一艘德国u型潜击中了一艘盟军的运输船,这艘满载军用物资和炸药的运输船被击中后发生了大爆,各种东西被炸的漫天乱飞,兴奋的德军u型潜艇船长命令潜艇上浮观看自己的战绩,不幸的是一辆被炸飞到天上去的m4谢尔曼坦克正好掉下来把潜艇给砸沉了……并且这艘潜艇也成为世界上迄今为止唯一被坦克给击沉的潜艇。 盟军诺曼底登陆,一个在欧洲战场几乎没有败绩德军王牌坦克营的指挥官可能被冲昏了头脑,直接带领他下属和刚刚装备的新式威力巨大的虎式坦克开上海边的沙滩和盟军的军舰展开对射,其勇气极其可嘉!但遗憾的是他们只在发射过一轮炮弹以后,盟军3万吨级战列舰上的巨炮就把这些新式坦克给直接轰回零件状态。 43年盟军在意大利登陆,有一个战场,盟军激战一早晨,无一伤亡,唯一的损失是自己的飞机把空降兵投到了大海里(把沙洲当成了滩头)。 第67章 发电机行动 - 战恋[二战] - 镌心 文/镌心 回到营地医疗急救站,白尹忙碌不堪,而德军节节胜利的消息频频发布。 等她能静下来透口气,她终于记起那名国防军官的名字,这个时候,军官昂首挺胸的来找她嗑唠了。 “白尹,”他直来直去叫她的名字,“我们在这里的援助马上结束了,接下来与集团军汇合,要去追击英法荷盟军,看来‘我的受伤故事’,又得推后了。” “哦哦……”这人记性真是好,她这颗脑袋里缺点一大堆,最头疼的就是对一些不上心的事,间歇性“失忆”,“没事没事,贾斯汀-里特-哈泽长官,您一路顺风,打个大胜仗!” 他很受用,非常自信地点头。 “当然,我们已经做好万全准备,要把他们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白尹抖了抖,小声问:“您这是要去哪个地儿打仗?” 他竟也没有隐瞒,凑过来小声回道:“敦刻尔克。” 呀呀呀!那个……二战史上,非常著名的盟军大撤退哟reads();! 正是这个大撤退,给德国的失败,奠定了“良好”基础。 希特勒这个怪人,在德军非常有利的形势下,却下达停止进攻的指令,因这一特殊时间点,给盟军撩以喘息的机会,埋下纳粹德国最终失败、不可挽回的一项重要因素。 到6月初,盟军一共从敦刻尔克地区撤退了34万多人,联军撤退时,丢盔卸甲,武器装备落了一地。 德军不能违背希特勒的独/裁军事统治,但他们可以在盟军撤退的海滩上,如捡贝壳般拾了大量的武器弹/药,暂时得了个大便宜。 转回思绪,白尹甚同情的望着贾斯汀-里特-哈泽,笔挺英气、傲娇无比的走出她的视线,不受控制的摇了摇头,她就像个看戏的观众,等待英国执行的“发电机行动”,即敦刻尔克大撤退的正式上演。 这里的工作并不如想象中忙碌,伤员彼此间开玩笑,还与医护人员有的没的聊上几句。 不久,白盺看着众人写信,也禁不住诱/惑提笔给艾德里安写信,正琢磨着怎么写的时候,传来德军占领敦刻尔克的消息。然,德军只截住了未能及时撤走的4万法军。 瞅瞅面前庆祝德军胜利,欢乎喜悦的脸蛋,白尹也跟着“扑哧”笑开。现在能开心的笑,就多笑笑吧,离“哭泣”不远了。这么一想,白尹的心情有些不是滋味,理智上她希望法西斯和军国主义统统失败,但从情感上来讲她并不是冷血无情的人。战争最大的受苦者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然后,忧郁和麻木也过来给她搅局了。 历史没有改变,这场大撤退给盟军(二战后期),杀个回马枪,杀回欧洲大陆,累积了大量有效的兵力。而德国人却还不自知的以为,自己才是大赢家。 可悲呀,可悲……白尹提笔,接着思索怎么写信,写了流水账的信终于寄了出去。 那头的挪威,抵抗了不到二个月,也迫使德军损失了一大半的海军力量,6月10日终被德军完全占领了自家国土。与此同时,白尹接到了回柏林的调换令。 5月至6月期间,法西斯德国除了侵略荷兰,还一同侵略了“脆弱”的中立国——比利时、卢森堡,以及号称一战以后,欧洲大陆最强陆军的法国。 回到柏林,艾德里安又给了白尹一份名单,在那几个集团军里,也有不少的“哈特曼”军官,如果她能跟上各个区域的集团军,成为里面的医疗人员…… 这想法立即被艾德里安嘲讽了,事实上,他很少嘲笑白尹。 “除去丹麦战场,荷兰战场,西线还有三个战场,请问,你有分/身/术吗?” “……”她,没错,她不是孙悟空,没有分/身/术,白尹被他堵的无言以对。 艾老大看她这么苦逼,赶紧给她讲故事,哄一哄:“我跟你说呀,那个卢森堡,他全国只有12名骑兵、400名步兵,德国一进攻,它就投降了,两次的世界大战都是这样。卢森堡是唯一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保持零死亡的国度。是不是很有意思?” 有意思?!“人艰不拆”呀,艾老大,您老这样可不好。白尹决定得给他上上课:“你不觉得,它也是最聪明的国家吗?” 艾德里安深深看了她一眼,不露声色问道:“如果换作是中国,你会怎么想?” “想什么,当然是誓不投降,一战到底!”白尹脸上涨的红红的,血腥唤起,想都没想,握紧拳头脱口即出。 “为什么换成中国就不能‘聪明’的投降,减少死亡和伤员不是很好吗?” 好个/屁reads();!向侵略者投降?做梦!让这些侵略者统统见鬼去吧!“因为,因为……”因为了半天白尹卡壳了,她突地发觉似乎走入了艾老大布下的“圈套”。 他到底想干什么?她吃不准他的目的,更不想他看轻自己的国家,那历尽磨难却屹立不倒的中华民族。她可是中国人呀,中国人……不管西方人怎么看待中国,就算艾老大给她暂时弄了个德国国籍,可她的心还是向着中国的,她是中国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中国人最重面子,投降会要了老一辈的命,更因为,我们有羞耻感,我们想活的有尊严。终有一天,中华民族会振兴、富强,会屹立东方,会实现中国梦!” 某大大提出的中国梦,然,此时此刻,白尹只想早点找到人完成委托,回到中国实现她的中国梦——多多赚钱,赡养师父,游历全国,然后进军世界,游遍全球! 说完这番话,白尹眼里擎了泪水,她知道历史的进程,40年的中国正在被日本军国主义肆意欺辱、践踏、屠杀、血洗……但她更知道,这是旧时代的终结,新时代的开创并不遥远了,就像德国法西斯,很快会淹没在茫茫历史洪流之中,不但在战后遭受各国的不耻,唤醒了部分人的悔改,更是被世人所唾弃和牢记。 艾德里安含着丝笑容,居然拍起双手:“在我看来,卢森堡的无伤亡投降,有意思的懦弱和解,甘愿被德国占领并非是人民的意愿。” “……人民的意愿?”白尹联想到清政府的割让土地,大量赔款,令中国老百姓痛恨不已。这话白尹还是藏在了肚里,要知道德国列强在那个时候,也想尽办法的殖民我们的辽东半岛呢! 然后,白尹再次纠结,眼前的艾老大这是在表扬她么?怎么听他后面讲的话又不像呢? “白尹,我期待看到你说的中华民族,屹立东方,实现你们的中国梦!” 白尹极度震惊! 这不是在21世纪,她一个中国人,和他这位德国人,谈论中德两国发展历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现在,此刻,可是70多年前的纳粹德国呀!他们立场不同,侃侃而谈中国的发展梦想,这可能么?这当然不可能…… 很有种穿越的喜感,不过,白尹想的是艾老大的思想比较前卫,且对中国似乎有比喜爱更多些的情/愫在里面,白尹虽然有过多余的想法,可还是接受了他的别具一格。 两人产生的共鸣,白尹激动的翻起眼皮,泪珠啪哒落了两滴,引得艾德里安不知所措,诧异万分。 白尹这两天睡眠严重不足,哈欠连绵,不时需要咖啡来提神。 一有空她就钻到一边,艾老大授意手下协助白尹的调查,白尹拿着他给的名单排查了一遍,年龄、原籍贯、军衔、名字. 精细确认后,删掉了一部分人,留下了她认为可能的小部分人员。可白尹依然不见愉悦心情,这些人她又该如何见到,并从中找到真正的“哈特曼”呢?从汪洋大海,来到了陆地近海,又从近海来到了内河……啥时候可以从河、湖来到沟渠找“他”呢? 6月14日,巴黎沦陷,法国投降,白尹正在看报纸,鼻尖皱皱,她端着艾德里安煮的米粥喝了一口。 法国也是个二战奇葩国,抱着个修建了十一年的马奇诺防线(法语:,英语:,德语:-linie),号称造价50亿法郎(1930、1940年代货币),二战德国法西斯侵入的时候,绕过了它穿越了比利时的阿登山地直接打到巴黎。 那防线后头躲着严阵以待的几十万法兰西战士,眼睁睁看着德军长驱直入他们的不设防首都巴黎,最后被前后世人都当成了一个大笑话,笑至21世纪……至今。 随后几日,白尹忙的不可开交,到了能透口气的时候,她像个陀螺似的忙了大半个月了reads();。艾德里安“好心”的放了她三天假,可还是被白尹嫌弃了,原因是:有一日,是个星期天==b。 周日午后,白尹带上配给券,去她经常光顾的老街买日用品。 这个街区已经看不到半个犹太人了,如果犹太人要上街必须配戴大卫之星,否则不会有好果子吃。掐指一算时间,德国的犹太人,八成已经被纳粹集体装运到了集中营,街区里的犹太人白尹基本没见着过。 白尹吸着鼻涕,想到一会儿别忘了去药店配感冒药,她很佩服自己还没有到冬季就得了感冒。 买完日用品,白尹抱着一个大纸包,踩着大头高跟鞋,踢踢哒哒路过一家药店。突然,“白尹!”药店推门走出来一个高挑的德国姑娘,大声叫着她的名字。 白尹转头,竟会在这里碰到个熟人,而且她很感激对方没有让她错过药店,买她的感冒药。 “好巧,出来买东西?”漂亮的德国姑娘热情走向白尹。 “嗯,”白尹微笑点头,脑里想了想,记起这位漂亮姑娘,“艾米丽,等我一下,我去药店买点感冒药。” “好的,”叫艾米丽的德国姑娘是白尹的同事,虽然两人不是所谓的“闺蜜”,但与友爱的同事关系很贴近,她指指对面的露天咖啡馆,“我去那儿等你,可否一起喝杯下午茶?” “没问题!”白尹很高兴应下。 6月底,德国的阳光,不热烈似火,斜射在顶棚,周身风和日暖,并不炎热。 白盺惊喜:“是8月结婚吗?” “嗯,这几天有空就准备准备。”艾美丽没有含羞带笑,而是露出幸福的神情,俨然对婚姻一脸的向往。 白尹送上祝福:“恭喜你,艾米丽。” “谢谢!”她想了想,露出雪白的牙齿,道,“如果你有时间,我想邀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啊,我可以吗?”白尹没有参加过西方人的婚礼,被她们邀请白尹既惊异又喜悦。 “当然可以,能接受到你的现场祝福,我会很高兴的。” “那可是我的荣幸!” “白,你和格莱姆长官……是恋人吗?”看出白尹的惊怔和犹豫,艾米丽不好意思了,“抱歉,你的私事我不该问……” “呵呵,没事啦,我们不是恋人哦!”白尹宽容一笑,“我们是好朋友!” 两个女人在午后的阳光普照下,东拉西扯了半天,话很投机,两人皆觉得相逢恨晚# 申明:为保障支持正版读者权益,作者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转载盗文! 萨拉落登陆战中,盟军在滩头没有遇到抵抗,随军记者报导,盟军在滩头遭遇的最强的抵抗来自于当地动物园因为轰炸流落出来的一只美洲豹,咬伤了两名美军士兵。 美军轰炸撒丁岛前面两个小岛,上面驻扎了一万多意呆人,最后盟军轰/炸总共炸/死了40多意呆人,意呆就接受了美军飞行员的劝降。 北非战争前期,一个意呆要塞在英军打了几梭子子/弹后就打了白旗,意军指挥官一本正经地对英军指挥官说:“我们已经打完了最后一发子/弹”。这时要塞里他的身边堆满了意呆制造的军火。 第68章 舞会 - 战恋[二战] - 镌心 文/镌心 几日后,白尹收到了好久未联系的闺蜜英格寄来的信。信中提到:英格和她男朋友决定待在汉堡了,他们不久就会结婚,之后奥托(她男友)或许也会上战场打仗神马的…… 白尹握着信,心中感慨,一边为英格高兴,一边却觉失落了些什么。 她刚穿来那会儿的闺蜜不在她身边了,孤独感时常来骚扰她,特别是她只想聊些女孩间的话题,身旁男性居多,可想她有多么寂寞难受的吐不了槽。 然,上天眷顾,她又交到一位与英格同样开朗的女性朋友,自然与这位女性亲近了一些。 这日,艾米丽又约了白尹去逛街,白尹对这时期的时尚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她也不好扫了艾米丽的兴致,毕竟白尹与她的时代不同,对衣饰的审美差距挺大。但这不说明白尹不是个热衷于购物的女人,在21世纪,她大部分的采购都是在线上(网络)完成的。 白尹和艾米丽提着大包小包从百货店出来,艾米丽显的特别兴奋,白尹的左手上拎着艾米丽的东西,她的右手边则是自己的两件衣服,一件还是艾米丽硬要买给她的礼服。白尹推了半天,艾米丽不松口,白尹只好无奈收下。 “白,今晚有个聚会,我缺个女伴,你可不可以陪我呀?”两人都穿着高跟鞋,白尹差了她小半个头,她们沿着河边,慢吞吞地踱步。 “哦,”白尹与艾米丽慢慢地混熟悉了,平常的谈话也就不那么讲究所谓西方人的礼貌与客气,“是什么样的聚会呀?” “只是一般的聚会而已,你会和我一起参加吧!”艾米丽凑近白尹,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白尹与她漂亮的大眼睛对视了二秒,就败下阵来:“我还是不去了。”虽然败了,白尹嘴巴不松:“我不喜欢聚会……” “不——你会喜欢的,”艾米丽握住白尹的手,“语重心长”地,“没有女孩子会抵挡聚会的诱/惑,有鲜花、美食,还有帅气的男士,瞧,我还缺一位女伴呢!去吧,我亲爱的白reads();!” 白尹看着艾米丽,就像看到了英格小美人,她不忍浇灭艾米丽的好意,却又不得不拒绝,白尹觉得自己这身皮囊在此刻的德国还是悠着点比较好。 “艾米丽,我还有很多工作。”白尹找借口。 “哦,你还要加班?上帝,你的上司太无趣了!” 艾德里安无趣吗?白尹回忆他的无趣,可硬是没有找到一个。 艾米丽:“对了,我们可以邀请你的上司格莱姆长官一起去,你和他一对,我呢再找位男伴,这样就行啦!好了,说定了,晚上我来接你,你可以穿我送你的礼服……8点,不见不散!” 白尹墨迹到晚上6点半,还没有邀请对门的艾德里安参加晚上的聚会,因为她还徘徊在“去”和“不去”之间。 敲门声传来,白尹开门,吃惊的见到了妆容夸张的艾米丽。 “你怎么提早来了?” 艾米丽瞪眼摇头,指指白尹身上的居家服:“我就知道你不会装扮自己,所以,我提前来啦!” 白尹只好让她进屋,艾米丽在白尹屋里转了一圈,拍了两下手掌:“我们开始吧!” “开始什么?” “给我半小时,我就能把你变成小妖精。” “……噗”白尹听的很恶寒。 她这么殷勤,白尹实在没法犹豫不定了,好吧,去就去吧! 白尹穿上艾米丽送给她的礼服,才发觉这件礼服还真的是件妖精服呢!白尹烱烱的盯着落地镜,失去言语能力。(⊙o⊙) “很漂亮是不是?水绿色很衬你的皮肤哦!” “……太,太长了,走路会绊倒的。”白尹拎着裙子,无奈抱怨。 “哈哈,那可真好,会有男士来搭救你的,你只管等着时机,来一次优雅的跌倒,幸运的男士就会出现在你面前解救你!你不是没有男朋友吗?一来二去,压倒这位男士,水到渠成了!” 天呐,这是她白尹认得的艾米丽吗?她讲的是什么呀?!白尹不负众望,正式见识到了西方女人自然天成的“勾搭功夫”了。白尹两盘蚊香眼,对着艾米丽的脸蛋,直想上前咬她一口! “艾米丽,我想到件事……我,还没有邀请格莱姆长官参加聚会。” “我就知道你会忘记的,所以,我已经把邀请函送给格莱姆长官了,他说会晚点过来,待会儿你和我先过去。” 好神速!就像是计划好的一样。白尹睁着一对上写“佩服”两字的眼睛,目瞪口呆望向艾米丽。 白尹拽着裙边,一路扭腰,一地逶迤,跟随撅着一屁/股鸡尾装饰的艾米丽进入某饭店的聚会厅。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来到了哪里,艾米丽巧笑倩兮,给白尹扔来个仅能遮住眼睛的银色面具。 “快戴上,今晚大家都要戴这个呢!” 白尹惊悚:“这是举办‘面具舞会’?” 艾米丽:“舞会和聚会,没什么差别,白,放松,我们是来玩的,不是上刑场,你可爱的脸蛋再皱下去,帅气的男士都要跑光了。” 白尹顿时满脸黑线。跑光就跑光,管她什么事呢reads();!她又不是来泡帅锅的!可恶的艾米丽,不跟她说实话,晓得是这样的情况,打死她她都不来。白尹这脚下步子老实的很,早不由自主往大门口去了。 她穿成这样,加上10cm的高跟鞋,别怪她走成曲线路,扭成蛇形腰,这样高难度的鞋子她可是首回穿在脚底板上……so,她走路都要被自己嫌弃死了,还跳什么劳啥子舞呢?都怪艾米丽出的鬼主意。白尹做了个鬼脸。 “哎——白,你去哪儿呀?舞会马上要开始了,我们去吃点东西……” 她白尹悔不当初,就不该答应艾米丽,舞会神马的只存在于西方世界,21世纪的中国可没这东西……不管了,她要回家。白尹这么想,也义无反顾的做了。 七、八个军官从四辆小轿车上下来,寒暄着从某饭店正门口集体踏入。 “小心……白——” 白尹听到身后的喊声,回头那么一瞥,注意有偏差,她已是避无可避,鞋子一歪,眼冒金星,整个人向前扑去。握草!白尹泪哭。 艾米丽追上去已晚,只觉白尹一头撞入了那群身着各类德军制服的军官堆里。 有人接住了她,还是四只手,白尹感激不尽,点头道谢,微笑的嘴角却在余光扫过之处,被撞入眼帘的硬挺德军制服,生生僵住。她不禁摸向双眼,还好面具还在,还好自己未被“曝光”。 “小姐,您还站的起来吗?”一个极为性/感的男/性嗓音落在白尹耳边,白尹本打算低眉敛目,不引起他们注意,却鬼使神差抬了眸子对向声音的源头。 视线相对,彼此眼底,都露出了惊讶。 “抱歉先生们,请移步厅内。”一旁的招待出来解围。 艾米丽也及时跟进:“门尼希,你迟了哦!我可等你好久了!” 艾米丽向那军官抛去一个媚眼,姿态曼/妙的扶起白尹:“好了白,我向你道歉,没有告诉你真实的情况。没错,这个舞会的主宾,是我们第三帝国,最英勇最帅气的军官们,而宴请方是各国驻德使馆。” 天呐~~!这艾米丽真是让白尹抓狂。如此等级的舞会,不用打死她,她就自动屏蔽了。怎么就碰上艾米丽这样的小骗子,坑蒙着把她冒失的带来了啊! 现在的局势,除了波兰大使不会参加,其他使馆都人心惶惶了吧!特别是欧洲的几个国家,大都会以自保的形式,他们想打探德*方动向,几乎是肯定的事了……白尹觉得有个地方很怪异,一时间,她也没有想清楚,就听那性/感的嗓音又说道: “艾米丽,你怎么不介绍一下这位可爱的女士呢?” “哦,当然了门尼希,她可是我的好朋友,她叫白尹,中国留学生。白尹,他是党卫军官门尼希-莱斯曼少校。” 白尹一僵:与她对上视线的这位叫门尼希的,不仅是位党卫军官,还是少校级别的。哎呦,她又走了“狗/屎运”了! 门尼希似乎对戴着面具的白尹来了兴趣,探出手掌,轻声道:“白小姐,可否赏脸呢?” 白尹向艾米丽使眼色,艾米丽耸耸肩,白尹进退难下。 就在这时,往厅内走入的军官们突然折回一位,他来到这头,十分唐突的握住白尹戴着蕾丝手套的手,白尹这下僵化。 “门尼希,不介意我和白小姐叙叙旧吧!” 门尼希诧异:“您认得白小姐?” “是的,我们是汉诺威的旧识reads();。” 白尹呆呆立着,脑袋已被绕晕。 艾米丽媚眼一眯:“门尼希,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的叙旧了,我们去跳舞吧!听,这可是你最喜欢的曲子!”她不忘回眸对白尹眨眨眼,白尹眼角一跳。 白尹心里除了茫然,还是茫然。虽然躲开了一位党卫军官,可眼下这位看起来也是位不好惹的主。 警察制服,校级军衔…… 白尹默默看着对方,想着他说的那句“旧识”。他倒也不着急,带着丝少见的微笑,仿佛等待着白尹将他从遗忘的角落里识记起来。 “长官……我们真的,彼此认识吗?” “我可以给你提示,让你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想起我,否则,白小姐,你可得自罚。” 白尹汗毛一竖:“罚……罚什么?”想不起来很正常啊,为什么要惩罚她?好没天理。 “请,女士优先,我们边走边聊。” 白尹不敢推辞,一扭一扭的由他带着往里走。 “罚你喝香槟。”他冷不丁地。 啊~!喝酒呀……白尹面上一缓:“哦,行。那您,请吧!” “提示:电车、犹太人、警局。” 白尹想了想:“可以提示时间吗?” 他从侍者手里拿了一杯果汁,一杯香槟:“1935年年底。” 白尹偏头思忖,这个时间点她刚穿越到德国,那年她碰上的最大事件,应该算是被人冤枉投放炸/弹并关入警察局,然后,弗兰茨将她救了出来…… 白尹抬首又仔细将对方打量,对他油然而生的不舒服感,肯定了她心中的答案: “您是汉诺威警察局副局长,恩斯特-布雷希特中校!?” “答对了,可是不完美。” 白尹故作镇定的微笑:“为什么呢?” “我现在是汉诺威警察局局长了。” 原来如此,几年过去,如果他的职位没有变动,到显得奇怪了,白尹没有感到吃惊。考虑此刻的情况,白尹只得拍上他的马屁:“恭喜您升职!如此,我白尹也得敬您一杯。” 她从侍者手里拿了一杯酒,也不知道是什么酒水,对着布雷希特比了一比:“干杯!”她凑过去碰上他的香槟。 布雷希特也不推辞,一口喝了个底朝天。 “哦,上帝,快来帮帮我!”一个女性尖锐的嗓音,炸响在舞会优雅的音乐中。 白尹一凛,朝声音处望去,竟是艾米丽花容失色,跌跌撞撞跑入舞厅。白尹放下杯子,神情严肃地对布雷希特道:“抱歉中校先生,失陪了,我的好友似乎遇上了什么事,我得过去看看。” 中校微微颔首,白尹掀了面具,提了裙子,脱掉碍事的鞋子,跑到艾米丽跪坐的沙发旁。 “怎么了艾米丽?你振作一点。”这回换白尹扶起她。 艾米丽语无伦次,甚至还哭了起来:“我们正在聊天,突然,他……他口吐白沫,摔到了地上……天啊,他死了……他死了吗?白,我好害怕……” “出什么事了?”布雷希特中校也凑了过来reads();。 舞会初始,就有了突发事件,在场的军官们才觉出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叫来了守在外面的德国士兵,几人向艾米丽询问了出事的房间,随即,纷纷各行其事去了。 “抱歉,艾米丽,您得跟我们去一趟警局。”半个小时后,布雷希特中校折返。 “为什么?”她颤动双唇。白尹心底也是一惊,她抓着艾米丽的双手,试图安/抚她。 “门尼希-莱斯曼少校,死了。” “不!”艾米丽瞪大眼睛,“他死了?不,他真的死了吗?不是我杀的,不是我……”她又开始哭起来,白尹心忧不已。 “中校先生,可以先不带走艾米丽吗?您瞧,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好,不过,您放心,我会在她身边。您就让我监视她,盯着她,我保证,她不会逃跑的。” “呵呵,”他笑起来,“白小姐,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为什么不相信我?当初,您不是也因私下定论,差点冤枉了我吗?” 他抿了下嘴:“这回不同,门尼希-莱斯曼少校,他是特殊的人。想暗杀他的人,不计其数。” 白尹觉得自己不能再问下去了,可还是管不住嘴巴:“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有人要置他于死地?” “如果我告诉你,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他逼近她,甚至把白尹逼到了墙壁。是“壁咚”的架势,却没有暧昧的气氛。 周围的人被疏散,艾米丽抱着双肩,雨泣云愁,瑟瑟发抖,越加不关心白尹与中校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您真是太可笑了!他已经死了,至于他的身份,就算公诸于世,又有什么关系?我的身份,您这样的盖世太保还会不知道吗?”白尹一字一句顶回去,毫不示弱于他。 “你这张利嘴,我可是领教过的。”布雷希特中校捏住白尹的下颚,使上劲道,白尹倒抽口气,以为下巴要整个碎开了,她痛的流汗,却不能说话。 “我们的人,最近死的蹊跷,你和她——” 他眯了眼盯了白尹半晌,又把目光瞥到艾米丽身上:“是你?还是她呢?或许,你们都是……” 白尹彻底发懵,什么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手掏到腰间的配/枪,一个声音,一个手势,骤然将他没有掏出的手/枪按回了枪/套。 “布雷希特,你这又是哪一出?”随军靴的临近,男人颀长的身形压迫过来,与此同时,咔哒声响,枪/上的保险拴打开了。 白尹对上男人紫罗兰的双眸,喜悦翻飞。 “放开她,她是我的助手,你过头了布雷希特。”巨冷的语调,艾德里安给出警告。 布雷希特眼神一转,收回手里的力道,总算放开了白尹。白尹哼了一声,摸着发疼的下巴,忍不住轻咳起来。 “好久不见,艾德里安。”布雷希特转向身后人的表情,换成了世故的样貌,“我正在查案,你可不能妨碍我的工作。” “当然,我们的工作都很重要,我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缺个助手,如果耽误了我的工作,你可就是妨碍罪了reads();。” “呵,这顶大帽子,我可不敢当。” “彼此,彼此。”艾德里安不动声色上前拽住白尹。 “有事吗?”他问。 “我没事,可艾米丽被吓到了。”白尹指了指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艾米丽。 艾德里安转向布雷希特:“艾米丽也在我的部门工作,你要查案,我会配合,不过,现在,她们都得跟我回去。失陪!我们走!” 副官雅各布抱起苍白皽抖的艾米丽,率先走了出去,艾德里安扶住白尹,坦坦荡荡走过布雷希特的面前。 “等等。” “您,还有何事?” 布雷希特笑里藏刀:“您可不要食言。” 艾德里安冷眸垂睫:“恭候您的大驾。” 一个小时后。 “需要我陪你吗?”艾德里安端着热牛奶送到白尹手上。 白尹接过,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将自己陷落自家的沙发中。 “艾德里安,艾米丽她……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我已经派人送她回家了,请了医生会照看她的。” “哦,谢谢!”艾德里安总是这么细致周道,白尹除了感谢,心中的依赖又增了几分。她捧着杯子,喝两口,又深深的叹气。 “怎么了?”他看出她的疑虑。 白尹摸着显出淤青的下巴,小声问道:“你知道一名叫门尼希-莱斯曼的党卫军少校吗?” 艾德里安忖度,道:“我知道。” “他就在刚才,死在了那家饭店。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有人要杀他?” 艾德里安深沉的目光转开她的脸,直言不讳:“他的外号叫‘血魔’,近日才回到柏林。他杀人无数,在纳粹手下是臭名远波的侩子手。” “有人见过他将反抗组织人员绑起来,破开他们的血管,接上水晶杯,当放完最后一杯血的时候,他会把它喝下去。” 白尹恶心了,差点把刚喝下去的牛奶吐出来:“他不该叫血魔,他应该叫吸血鬼!” “吸血鬼为求生吸血,那是本能。而门尼希这么做,只为了享受这一杀人过程。他不仅肆意杀害反对者,还对背叛纳粹的德国人痛下杀手,他这样的变态,早该下地狱了。”艾德里安轻悠悠的飘出这番话。 为保障支持正版读者权益,作者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转载盗文! 一次,隆美尔在非洲发现了一个关押意大利战俘的英国战俘营,就率领军队去解救意大利人,结果,枪声一响,意大利人就跟着英国人跑了…… 在诺曼底登陆战役中第一批被俘的”德国人”是几个朝鲜人,他们最初被日军拉壮丁,后来苏军俘虏了他们后他们开始在苏军服役,再后来德国人俘虏了他们,使得他们又进入了德军服役直到他们被美军俘虏。 德国的u-120号潜艇的沉没原因是艇上一个抽水马桶失灵,导致海水倒灌。 第69章 婚礼 - 战恋[二战] - 镌心 文/镌心 八月初。 白尹收到了艾米丽婚礼的正式邀请函,一同收到函件的,还有她们的头儿,艾德里安老大。 1940年8月23日,柏林,天气晴好。 白尹一身时下流行的粉色洋装,细胳膊正抬着敲艾德里安住宿大门,楼梯口一军装男子大步走来:“白小姐,早安。” “早安!”白尹退到一边,主动让出过道,这位具有很正统的纳粹思想的副官先生,她惹不起,但可以躲着不是? 他敲敲门,安静等候,忽地他想到什么,对正在低头剥弄墙上油漆的白尹,道:“白小姐,很抱歉,今天我们长官有重要的事情。” “雅各布?”打开门的艾德里安,深蓝色的领结歪在脖子上,皱眉看着他的副官,间隙瞅了瞅门边做幽灵状的白尹。 “什么事?”艾德里安问。 “对不起长官,总部有急件。” 艾德里安面色一煞,扬头做了个进来的动作,等雅各布走入屋内,艾德里安关上门,把白尹拉到她住宿的门前。 他凝视着她,很是无奈:“看来,艾米丽的婚礼我赶不上了,你先过去,中午我尽量赶过来。” 她笑的更是无奈,虚掸了两下他西服上的“灰尘”,调笑他道:“您真是大忙人,元首应该颁发一枚先进工作者勋章给您。” “调皮!”顺手揉乱了她好不容易弄好的刘海,“自己过去,路上小心,午后见!” 艾老大,居然就这么把她精心梳理的头发弄乱了!白尹捧发,一跺脚,冲回屋里,对镜赶紧整理头发。真是的,动其他不好,干嘛非动她的头发啊~! 所以,当白尹来到柏林米特区的卡尔-李卜克内西大街,临亚历山大广场的圣母教堂时,堂内已是坐满了前来祝福婚礼的宾客。 圣坛上神父和新婚夫妇面对面而立,神父正在庄严的诉说婚礼誓词。 找了个旮旯处白尹把自己填进去,她坐的比较远,神父说的祈祷词,她没有留心听。手指却有意无意,一遍遍抚过腕上精致的手表,那是弗兰茨送她的,曾经救过她两次的那只手表。 白尹听到新人说出:我愿意! 她看见他们交换戒指,彼此亲吻,相互拥抱。 她听见全场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此起彼伏、兴奋不已的口哨贯穿了喜悦的气氛。 白尹也被现场气氛感染,同大家一样站起来,真心为新人鼓掌祝愿reads();。 正午临近,白尹跟随人群来到了教堂旁边的一处公园。未婚女子们争先恐后的站到新娘艾米丽的身后,白尹不明所以,想躲开女孩们的推挤,反被人流卷入其中。 “一、二、三!” 女孩们激动的尖叫,纷纷去争抢,白尹愕然地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一个物什从高空砸向她,白尹眼睛一闭,双手一挡,握紧了它。余下众女发出了此起彼落的唉声叹气…… “唉!捧花呀~~~呜——” “不!那是我的捧花啊……” “都是你啦,绊倒我了!” …… 白尹睁开一只眼睛,四顾,大冏。 艾米丽提着美丽的白色纱裙跑向发傻的白尹,搂住她,亲了亲,开心道:“白,你接住我抛的捧花了哦,下场婚礼就是你啦!” “……” 白尹敲头,笨屎了!这可是西方人的婚礼呀,她怎么这么呆的不知道应该躲开掷捧花的环节么? “呵呵,艾米丽,新婚快乐,祝你们百年好合!”她尴尬地笑,也跟着做西方人的亲脸礼节。 “谢谢!”艾米丽在她周围到处看了看,“格莱姆长官没有和你一块来吗?” “嗯,我们正要赶来时,他收到一份急件,所以赶不上时间了,不过,长官说了,处理完他会尽快赶来的。” 艾米丽点了点头,脸上略带遗憾:“对了,你跟我来,给你介绍下我的丈夫,以及他的朋友们。” 她可不能驳了新娘的面子,白尹知道艾米丽的丈夫是德*官,他的朋友一定以纳粹军官为主了,内心里白尹不想与他们认识。 她纠结半天,艾米丽已经把她拉到了男士们围成圈,高谈阔论的背后了。 艾米丽轻轻拍了拍身着德国陆军标准礼服的男子肩头:“亲爱的,这位是我的朋友,白尹。” 艾米丽转过头,“白,他是我的丈夫,贾斯汀。” 男子停下与朋友的聊天,转过身来,一双浅眸对上乌黑的眼睛。 吓……贾斯汀-里特-哈泽!那个遇见两次的陆军少尉!白尹目瞪口呆,上帝啊,您真滴太爱开玩笑了哦!这也……太巧了吧!有木有…… “白尹小姐,”贾斯汀也惊到了,“又见到你了。” “哈哈,好巧不是?”白尹点头,转向满脸疑惑的艾米丽,“艾米丽,我们在荷兰战场上遇到过……” “还有在波茨坦医院,那个时候我受了伤,白尹是那里的护士。”他并未想隐瞒艾米丽,他与白尹的相识。 艾米丽微笑起来,偎靠到贾斯汀身上:“原来大家竟都认识呀!” 贾斯汀顺势搂紧艾米丽,在她嘴角吻了吻。 “贾斯汀,我的朋友,这位美丽的中国小姐,你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呢?” 说话的男子想是围观多时,一个转身从贾斯汀身后一步跨出,他上前握住白尹的手,就在众目睽睽,在白尹的迟钝下,往她的手背落下一个轻吻reads();。 “这位是白尹小姐。白尹,他是我的军校同学,弗兰茨-冯-哈特曼上尉。”贾斯汀自然应男子的话,为彼此做了介绍;贾斯汀自然是听不出,弗兰茨的话中带话。 世界太小,白尹太笨,瞬间石化成恐龙,惊悚地呆立原地。弗兰茨?怎么竟会在这里碰见他?白尹有小小的喜悦飘浮上来。 “哈哈,您好,哈特曼上尉。”白尹配合他装傻,看样子对方似乎也不打算揭穿彼此的关系,那么……她当然会不负众望与他配合。 “她是我的初恋情/人。”弗兰茨却对他的一干同事好友,抛出一记重/弹。 大伙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犹如见到了天外来客,纷纷目光“嗖嗖”扫向他与她。 白尹脚麻,轻轻晃了晃,但还是勇敢的站住了。偶了个去,他这是想干啥呀! “竟然用了敬称,你呀,又开始任性了!”弗兰茨对着白尹用上了宠爱无垠的语气。 白尹抖毛,错愕,然后茫然。弗金毛,乃这是想出风头想瘫了吗? 这么一来,大家咯咯笑开,自然觉得弗兰茨开了一个小玩笑,调节了婚礼的气氛,而把探究不明的目光一寸寸投放到她的身上。白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忐忑不安,默然无语。 “你们是……恋人呀?!”艾米丽眯着美丽的蓝眸莞尔,歪了头对他俩非常好奇。 “大家都站过来,我们来张合照。”照相师打了手势,身边的小助手全场来回跑,想尽办法把人们聚拢。 人群很快分层站好了队,弗兰茨始终都在白尹的身旁,他钳住了白尹的腰肢,她离不了他一臂的距离,白尹就算有十万个不愿意,到这个节骨眼上也不能与他对着干,她不想再次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照完集体照,大家说笑着渐次散开,弗兰茨叫住照相师:“请帮我们单独照一张。” 白尹脸一/抽,人还未移动,就被弗兰茨抱在怀里。 弗兰茨:“快笑一个。” 白尹咬牙:“共众场合,请注意你的形象。”她极为勉强的笑着,捧花拿在手上也很是别扭。 “如果你笑的自然些,相信我,我们两人契合的形象无人可敌。” “……”白尹脸一僵,再也笑不出来。 “小姐,您可以把捧花放在胸口,如果对着我笑觉得无聊,您可以对着美丽的花儿展颜,先生,您可以再靠近小姐一点……对,就是这样深情,非常完美!” 照片拍完,新人走过来与他们聊天,白尹寒暄应答他们的好奇之心,不多时她感觉到异样疲惫。 弗兰茨及时收尾:“抱歉,我们失陪一下。” “当然,请便!”贾斯汀抬手,目露精光。 在一静谧处,高枝遮阴,绿草碧水,花香鸟鸣。 白尹无心欣赏风景,挣开弗兰茨对她腰身犹如八爪鱼似的钳制,她往湖畔走去,抬脚就往湖里踢进一颗小石头。 “生气了?”他靠近她。 “我没那么多气。”她冷淡道。 事实上,她确实没生气,可真的被他给冏死了reads();。过了许久,身后没有动静,白尹忍不住侧头观望,耳边却传来他吐气幽幽: “我想你,白尹。” 偏过来的视线,就这么对上了他领口的ss党卫军标识,白尹细眉蹙紧,抿唇不语。 “我知道,你也想我的。”指尖点到她的下巴,弗兰茨俯下脸,不由分说印上一个温柔的亲吻。 吻加深的时候,白尹闪过脑中的却是:他们的约定,不该是现在承兑。 世事难料,就是这么的巧合,他们总有那么多相遇的机会。是“缘”还是“祸”?是“祸”还是“劫”?白尹混乱了,理不出答案。 柔情的吻,虽然深沉,但幸好,只停留了十几秒,她不用去做下一刻的选择,他已激动的用力将她按入怀里,紧紧的搂抱住。 “松开一点,有点紧……”她有气无力,眉头褶皱。 他自动屏蔽她的话语,心跳怦怦,他的心情因她愉悦无比。 不远处热闹的草坪,传来喇叭声。 迷迷糊糊中,白尹被弗兰茨兴兴地牵着手,来到领奖台前,弗兰茨接过新婚夫妻送上的信封。 众人吹起口哨,弗兰茨低柔唤她:“小懒猪,我们获得了音乐会门票,是不是很棒!” 白尹醒神了,终于,新人的婚宴开始了。 如果没有弗兰茨出现,白尹大约会掺和在新人的众多亲朋好友中,坐下随便吃点,等着艾德里安来接她,或是自己散步回去。 世上的如果太多,而如果这样的念想,并不会发生在实现里。 他们坐在一堆白尹不认得的,身着军官服,或单身,或携女友的七、八人的长形餐桌一角。 弗兰茨捏着她的手指,与他们攀谈,也不避讳别人的眼光。白尹如坐针毡,不停为自己捏汗,更为弗兰茨刚才那高调的恋人言词,有些担心起他的纳粹党身份。而自己仍然成为,大家频受“关注”的聚焦点。 她清楚,在坐的军官大都与弗兰茨不一样,他们有严重的种族歧视观念。她觉得自己堂而皇之的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件奇葩的事情。 “您吃的很少,是不对胃口吗?”说话的军官,坐在她左手边,白尹非常不喜婚宴的安排。餐桌上皆为一男一女岔开分坐,也就是说,弗兰茨坐在她右手边,那她的左边就必定坐了一位男士。 “不,挺好吃的。”她放下餐具,啄了口果汁,胃里已经塞不下东西了。不是不对胃口,是吃饭的他们,“人”不对。 军官喝了口红酒,挤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不知您,是否听说了汉堡唐人街的事?” 怔了怔,白尹脑子里头一算:39年起,纳粹政权逐步加大对各国移民的迫害,居住在唐人街的中国人也没有幸免。这家伙,为什么在她面前提唐人街的事?由他这么一提醒,白尹脸上透出担忧来。张老板、狗子、徐阿姨他们,是否平安?是否安全离开了汉堡,离开了德国呢? “尹,我离开一下,你一个人可以吗?”弗兰茨凑过来小声咬她的耳朵。 白尹不知道他对她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点头。离开前,他吻了吻她的鬓发。 “我们的哈特曼上尉,很痴迷你呢!”军官的话带着尖酸的语气,白尹猛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位有着非常刚毅面容的男子,标准的普鲁士榛子头,不知抹了多少层发蜡,才能将其柔软的金发牢牢贴在头顶,以至于风吹草动也不会乱舞的令人捧腹大笑reads();。 “抱歉!”白尹忍住曾经在百度上看到的榛子头的笑点,忙站起身离开餐桌。 才走了几步,音乐声不合时宜响起,军官大步流星从后头拦住了白尹的去路。 “介意共舞一曲吗?”并不友好的语气,还算客气的话语,白尹到嘴的拒绝极力忍下。 “好的,长官。”她不能在公共场合与他翻脸。 望向人群,白尹非常希望弗兰茨能快点回来找她。 他搂住她的腰,把她带到同舞的人群里头。 划出舞步的时候,白尹才发觉,这是一首优美的探戈。 很敷衍的动作,白尹并未认真去跳。 军官显然也觉得与她共舞,没什么乐趣,话题便又转到了汉堡的唐人街。 “中国人在汉堡不好好的生活,却做出私藏鸦片、贩卖女人的恶行,您作为中国人,是否会觉得面上无光?” 果然,他不会放过极好的讥讽、挖苦她的机会。 “您为什么会认为我是中国人?”白尹颇觉奇怪,她脑门上又没写种花(中华)家三个大字。 “哦?您是日本人?” “……” “怎么?我的判断不对吗?” 白尹很想翻白眼。 稳下情绪,她用微笑错开这个话题:“如果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是真的,我白尹自然无地自容。但若,只是纳粹当局的随意‘找茬’,我们中国人岂不是太过无辜?我相信,政府不会是非不分、头脑不清的,您说是吗?” “能说会道!呵呵,小姐,您就是这样骗得了上尉的倾心吧!”他的领章闪烁在白尹眼前,那阴森的视线缠在她身上,白尹的神色刹那一变。 “我很期待抓到您的‘特别’秘密。”优越的身高,如同纳粹自以为优越的人种论,时时提醒、炫耀、压迫着她。 他以为几句警告就能令她懦弱、胆怯、害怕吗?白尹可以满足他的虚荣,他却无法抹掉她自由的思想。与其在当下和他扯蛋,令自己陷入困境,不如顺了他的意,为自己的处境寻得生机,这才是明智的现下之选是不是? 五年后的今天,柏林成了废墟,他呢?是死还是活?白尹当然不能确定,可她觉得他很可怜。他的敌意,他的歧视,他的冷言冷语,昙花一现后,什么都不是了。 她走神的非常厉害,对于自我感觉良好的军官,这样淡定又会无视他的劣等种族女孩,是他首次遇到的。 “让我们瞧瞧,您的舞蹈究竟值不值得,我们纳粹军官的青睐。” 他不想放过她,想要她出丑是他的本/性使然。 她令他失望了,不能满足他是她的个/性反抗。 在还剩三分之一的探戈舞曲《一步之遥》( porunacabeza)的伴奏下,他使出浑身懈数,领出极难的舞步。 他汗水直流,她喘气嘘嘘,应和他的刁难,跳出了轻盈优美的舞姿,那带着瑜珈风情的“扭曲”身姿,瞋目结舌了众多围观者,大家皆惊叹艳羡reads();。 结束那幕,她斜靠在他身上,一脚轻抬,勾住他的腿,另一脚跃高,停在半空。 全场爆发热烈的掌声,口哨,甚至,还有人叫起了安可。 她笑容灿烂,未达眼底的笑意,盯向他时,闪现泠泠森寒。 他冷若寒冰,绷紧僵硬的脸庞,凝注她的深蓝瞳孔,却意外浸染上一层极淡的名叫欣赏的波光。 “抱歉上尉,尹,我们该走了。”弗兰茨适时出现,打破两人间暗涌的剑影刀光,亦或心中的波诡云谲。 弗兰茨接住她倾过来的身体,那位上尉先生拽了她的手不肯松开。 “施奈德上尉!”弗兰茨不悦,提高了音量警告。 “请注意您的言行,小心您那厉害的小嘴,会说不出话来。”上尉突然贴近白尹的脸,压着极低的声音,却能令三人都听个清楚分明。 直到一脸刚毅面容的上尉,付手挑衅的离开。 “你对他说了什么?”弗兰茨抚着她的手背,面无表情地问。 白尹讥讽地笑:“你怎么不问问,他对我有多不敬?” “我怎么看到,他对你的舞姿很是着迷?” “那是他变态!”白尹甩手挣脱他,往大门口走去。真无语,弗金毛,你个大白痴! 弗兰茨嘴唇轻抿,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他很清楚,那场惊艳全场的探戈,让他满心都是酸味。而这样出尽风头的她,更令他忧心她的安全。 周围人群散去,弗兰茨大步流星追上她,就在两人你挣我拽下离开婚宴步出会场时,两人被新人拦住了去路。 贾斯汀:“弗兰茨,借一步说话,白小姐,您不会介意吧?” 白尹松开嘴角,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白,我担心你。”艾米丽握住白尹的手,“刚才你太耀眼了,对那些虎视眈眈、无处不在的宪兵来说,可是个绝佳的打小报告的机会。” 白尹一僵:“抱歉艾米丽,给你添麻烦了。”释放压力的心情,顿时跌入深潭。 艾米丽摇头,她抚上白尹肩头:“你不用为我担心,你得小心着自己。” 点点头,白尹感激的捏紧艾米丽的手。 “白,哈特曼上尉很喜欢你。”艾米丽忽然来了这一句,瞬间,周围的气氛变了个样儿。 茫然看着艾米丽,白尹勉强的笑道:“这么明显么?” “他看见你与那名上尉跳探戈,徒手捏碎了我们的一个水晶杯。”艾米丽挤眼睛,惋惜她的杯子,“瞧,它还独自躺在会场的草坪上,可怜身上的碎块呢!”# 一般的说,飞行员没有”水平一般”这样的说法。你要么是个王牌要么活该倒霉。例如日本的王牌飞行员西泽广义击落了80多架飞机,但他死在货机里。 在南斯拉夫,一名被游击队俘虏的德军军官十分惊讶地问:“你们哪来的反坦克炮啊?”当游击队员告诉他是从他们的盟军--意大利人手里缴获的后,他感慨不已:“唉!这些可爱的意大利人。” 第70章 尤利安〔2〕 - 战恋[二战] - 镌心 文/镌心 波兰调防回国的火车上,我再次遇到了白尹。 她身边还是上回我见过的那名盖世太保,这个男人不好对付,在她面前他可以绅士无比的伪装所谓的德国贵族,可我并不相信他的言行一致,我了解这些军官在什么人面前会展现出什么样的面貌来。 这些区别对待,不知这中国小妞知道他的真面目么?她得知后又会是什么样的可笑表情? 这些秘密警察的手段、作风、口碑一向好不到哪去。虽然我佩服他们的办事效率,可并不代表我会完全赞同他们的做法。 从她伶牙俐齿的反驳里,说出我与弗兰茨的事,除了意外、震惊,剩下片刻的不知所措和惊慌。 我仓惶离开了车厢,心情沉闷,我摸着口袋里弗兰茨的信,竟害怕再次通常弗兰茨的信,我总会无比愉悦的读上几遍,直到能背诵下来为止。现在,我没有了这份执着和勇气。 不,一切都偏离了。 我,阻止他们相爱,我,警告白尹不得靠近弗兰茨,并不是为了我自己,我这么做,最大的原因是:我不想弗兰茨走错一步,因她牵引的灾难降临到他的头上。 我最好的玩伴、朋友、死党、亲人…… 哪怕被她误解成同/性恋,令元首痛恶的同/性恋……如果这样可以令白尹这小妞远离弗兰茨,能保住弗兰茨的性/命,能不被元首派出的秘密警察捉到把柄,我想,这个险我愿意尝试。 况且,我和弗兰茨的感情,远超了所谓同/性恋的范畴,是的,我喜爱他,用上我的生命。 但我似乎忽略了一点,她误解我和弗兰茨的/性取向,间接把我们推到了风尖浪口,推到元首讨厌的事物上。而她真的做到了,用这件事反过来威胁我。 弗兰茨爱上白尹那妞,向我吐露真情的时候,他的表情忐忑又紧张,喜悦又兴奋。这一次,我没有像在奥地利酒吧,我们的偶遇那样,调侃他、鼓励他、强上那小妞。似乎这一回……不,我敢肯定,这一回,弗兰茨动真格,来真的了。 没有送上祝福,我把一切不利于他们结合的事,统统列举给他。顺带着用上元首的教条,添油加醋一番,我还记得他当时铁青的面色,以及失去血气的唇角。 德国全民对元首的个人崇拜到了何种程度已经无法想象,元首的每次演讲,元首每次阅兵,元首独有的招呼式手势,无不令德国民众为其疯狂……学校的教育,和进入军校后的学习,我相信那时候的弗兰茨和我,听从元首的一切,我们对德国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幻想着为建设伟大强盛的德意/志牺牲一切。 毕业后,我参与了几次军事行动,杀了第一个人--帝国的敌人,一个之后必会有第二个,弗兰茨也一样。可这小子却渐渐与我,与我们当初加入纳粹党时对元首立下的誓言,有了脱离甚至是不该有的质疑。 再这么下去很危险,虽然我也曾一度迷失过,但每次重读元首的自传,重听元首激/情澎湃的演说,我再一次为之振奋,满眼都是德国宏大蓝图和德意/志人民站起来的伟大心声。 为此,我始终认为牺牲小我,算不得什么reads();。看到弗兰茨为不该爱的人,屡屡犯错,我不能忍受。我们的“小我”不是用在这个方面,这种时候。难道“爱情力量”有如些之大,竟可以高于我们一直不曾背弃的信仰之上吗? “她吸引我,我喜欢她,想要爱她,想和她在一起,这有错么?她又做错了什么?种族法?呵呵,她有什么不好?” 内容扇情,可弗兰茨说出来异常冷静自制,连语调都是沉稳的,只是到了反问的时候,音量才稍稍提高了一点儿。 他打乱了我的思绪,我心里乱糟糟地,随手抓了抓头发,我被他弄的急躁不堪: “是,她没有不好,只是时代不允许!就像我爱你,可我们不能在一起。” 我竟说出这样的例子,弗兰茨当即怔大了翡绿的眸子瞪着我,迟迟不说话,很显然,他被我的说词吓着了。 显然,我也吓到了。 不过,他马上恢复常态,扯着僵硬的微笑,对我道: “我也爱你,我亲爱的朋友,我们是好兄弟。至于白尹,我无法放手。我曾经想把她赶走,赶出我的家,这个想法还没有付出实践,就已破碎裂开,我失败了,她赢得了我的心……她就像母亲给我们讲的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黑发黑眸,外表精致细腻,内心精灵古怪……我得承认,她就是我心目中的中国公主……” “那个……图兰朵?”我喃语。 我看过那部意大利歌剧,还是在我去意大利执行任务的时候,一个想巴结我的意大利商人给我的歌剧票,奇迹般的没被我撕掉扔进垃圾桶。 看那商人巴巴的小眼神,门票上华丽丽的用意大利语和德语分别书写的简介‘一位中国公主的爱情……’刷中我的神经。 大约是受到了弗兰茨和白尹的影响,现在的我神经质的对中国这两字特别感冒。再来,据说意大利歌剧名扬欧洲,我收着眉走入歌剧院,耐下性子好不容易看完这出歌剧。 惊奇的,我没睡过去,记得以前看歌剧或听音乐会,我总被身边有良好音乐修养的弗兰茨给捅醒。现在,我有了欣赏歌剧的潜质,以前咋没发现呢? 歌剧华丽无比,可我居然没记住中国公主图兰朵长啥样,却记住了她耍赖、阴险、冰冷的心。 故事结局,王子成功了,他得到了图兰朵的心和人,可我不信我亲爱的弗兰茨会有王子那般的好运,会得到他心目中的中国公主――白尹小妞的“垂爱”。 “打住弗兰茨,这些话你当面说给她听,或许会打动她……可你打动不了我!至于我,还是那句话,你玩玩可以,不要把爱/情与她…混…唔――” 我话都没说完,就被他一拳头打歪了脸,嘴边涌起一股子血腥沫子,睁大星星眼,我一脸不敢置信――他打了我?他居然为了那中国妞打我? “尤利安,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的爱/情,不允许你来指责和绑架!” 他气冲冲走了,我揉着牙床,回不过神来,拧眉怒目,我整个脸都是疼的,摸摸胸/口心脏跳的欢快,可也疼的不是滋味。 弗兰茨,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的爱/情,不允许你牺牲性命来换取! 没错,这就是我的原则,是我对我最亲的人,最后的底线。 就算是这些年来,令我不再有强烈排斥感的异性,能令我在忍受范围之内的女人…… 对,就是你――白尹,你也不能破我的例! 第71章 空袭 - 战恋[二战] - 镌心 文/镌心 柏林国家歌剧院,位于菩提树下大街,白尹耳闻它的大名,却并没有真正见识过。 弗兰茨携着白尹,两人从停车场踱步过来,前来听音乐会的观众已陆续到来。大部分都像弗兰茨那样,穿着标准的军礼服或军装,臂间戴着醒目的纳粹万字符,反是着黑色晚礼服的男士非常之少,白尹一凛,头顶飞过一排黑乌鸦。 索/性,她的步子放的更小,他们以龟速移向歌剧院,如果有只兔子赶超了他们,也无须吃惊。 时间还早,弗兰茨不在意白尹走路的速度,她的小短腿他早有心里准备。有她的陪伴,吹着晚间习习清风,心情非常之愉悦reads();。 好不容易到了歌剧院门口,白尹仰着头,仔细将这巨大建筑物打量。这是一座典型的巴罗克式建筑物,企图以丰富多变的风格炫耀人们的视觉,并搭配以夸张的纹样形式,它的外部装饰,完全展示出德国的民族建筑艺术风格。 “1743年,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二世时代建造,由波茨坦王宫的著名建筑师克诺贝尔斯道夫设计。1843年剧院在一次大火中被毁,后又按原样修复。”弗兰茨见白尹喜欢,不介意当起临时导游。 白尹点了点头,却沉默无言。这些建筑都集中体现了,拥有雄厚财力的统治者那好大喜功,唯我独尊的浮夸作风。 当他们踏入歌剧院内,白尹差点惊呼出声,剧院内精美的雕像和绘画比比皆是。白尹一路走去,垂涎三尺的盯着它们。要不是弗兰茨拽牢她,或许她将做出更夸张的神情。 弗兰茨暗忖:这个小短腿,乡土气息浓郁,眨着双灵气逼人的眼睛,瞅来瞅去,简直可爱的紧……他隐着笑,伴在她身侧一刻不离,生怕她做出出格的举动,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很享受白尹露出崇拜的眼神,欣赏自己伟大祖国的作品,若是能以这般眼神来看待他,他想他会非常愉悦的接受她的一切示好。 走过供观众休息的阿波罗厅,弗兰茨介绍道:“阿波罗厅,以典雅和谐著称,光线从顶部射入,像温煦的阳光抚触众生。” “哇,真像你说的那样呢!只可惜,现在是晚上,看不到日光。不过,今晚的月亮够亮堂,没有温煦的阳光抚触,可以有高雅的月光亲近。” 水绿瞳仁晶莹碎闪,弗兰茨握紧她的手心扯过来,白尹惊呼着摔入他怀里,她的鼻尖磕到了他坚实的胸膛。 “干什么弗金毛,好疼!”她不满的嗔他。 他笑的开心,吻住她发红的鼻子:“用我高雅的月光,亲近一下,你就不会疼了。” 高雅的月光――臭美!亲近?――白尹毫不犹豫的甩过去个大白眼。 一楼的演出大厅地座,弗兰茨握着白尹的手,低声解释:“这里的地座和3层楼座共有1500个座位,大厅的墙壁和栏杆上布满了金色和白色的彩饰,是不是很漂亮?” 白尹忙不跌点头,笑容自走入歌剧院内就不曾淡去。 离演出还有十几分钟,100多人的乐队成员已陆续就位,他们正在调试乐器的音色,麦克风的音量。 “今晚的指挥家是:富特文格勒,不夸张的说,连元首都是他的崇拜者。” “希特……元首今晚也会来吗?”白尹溜出口的话及时一收,她的第一反应竟是激动。如果能在二战期间亲眼见到希特勒本人,那她会不会成为德棍们羡慕的对象?他会在剧院临时来一场演讲吗?又会给她这趟穿越之旅画上一笔什么样的色彩呢? 看她那奋兴劲儿,弗兰茨好笑的整理着她的帽檐:“看看周围,警卫太松懈,元首不可能出现。” 白尹顿时泄了气,露出失望的表情。 “如果元首真的来了,我只好把你藏起来。” 呃…… 40年的德国,中国人的身份并不受纳粹喜欢,况且,9月,德国法西斯接受脚盆国(japan)加入轴心国,《三国公约》柏林―罗马―东京轴心正式形成,不久后,将意味着德国与祖/国宣战。 白尹脸色绝壁是不好看的,这下她明白了,为何弗兰茨要带她去百贷店,买了一顶能遮住她盘起的头发和大半张脸的帽子了reads();。 他可真是个细心的家伙,白尹由衷地想着,望向他的眼神也放柔了。 还有五分钟,交响乐队就要开始演奏了。 “待会儿开演就不可以说话了。”弗兰茨接着提醒。 白尹眨眨眼,以示明白。 从现在起她就不打算说话了,看好、听好,可惜少了个吃好……话说21世纪的电影院是可以吃东西的,白尹想念爆米花的香浓、可乐的汽泡、看到好笑的地方全场笑倒一片的热闹……=3=||。 光碟版毕竟不能与现场版同日而语,白尹翘首期待他们能演奏出她耳熟能详的著名乐曲,比如:《蓝色多瑙河》、《拉德斯基进行曲》、《命运交响曲》…… 这一敏感时期,纳粹党怎么可能会满足她的期盼?而交响乐队自然只能演奏德国人自己的曲子,且作曲家自然不会是贝多芬这样的犹太人。 第一首曲子没有演完,白尹就撑不住自己的脑袋,开始昏昏欲睡,偶尔点个几次头。 弗兰茨大爷专注于音乐,并未发现身边的中国姑娘出现了什么“异状”。 白尹继续她的磕睡,点头点到歪向一边,一双手及时解救了她。 它按住她的脑袋,并将她小心而平稳的移送到一个肩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白尹倚靠着,非常惬意松懈的从嘴角逸出叹息。 一曲结束,雷鸣的掌声,白尹睁开眼。脑子里过了一遍这里是哪里,她又在干什么……突然,她发觉自己的坐姿和头的倾斜度非常的怪异。 “白尹?”弗兰茨大惊,他的姑娘居然靠到别人身上去了。 他手忙脚乱的把她扶到自己身畔,同时向对方投去歉意的一瞥。这不瞥还好,一瞥下,脸就变了个不好看的颜色。 “艾德里安-冯-格莱姆!” “好久不见,弗兰茨-冯……”艾德里安看了一眼对方的肩章,确定道,“哈特曼上尉。” 终于,白尹清醒了,坐正身体,她拍拍脸蛋,打了个哈欠:“啊……艾德里安!” “醒了?睡的怎么样?” “嘿嘿……挺好的!”她发现自己的脸皮厚的足可以被马蜂扎都不觉疼的程度了。 弗兰茨:“……” 第二首开始上演,三人都没再交谈。 直到这首结束,白尹忍着没有打磕睡,掌声响起时,她忙凑过去问:“艾德里安,你怎么来啦?” 艾德里安幽雅一笑,拿出音乐会门票在她眼前晃啊晃:“我赶到的时候,艾米丽小姐的特别赠送。” “哦!”白尹眨眨眼:难怪,他们仨能坐到一起。 弗兰茨黑着脸,余光斜着他与她,双掌啪的特别响亮。 接下来的三首,白尹听着有点耳熟,磕睡虫自然就飞走了。 其中有一首《狩猎波尔卡》,曲乐欢快,节拍紧凑,有乐器模拟的骑马声,有众人笑闹的高喝声,白尹跟着音乐节奏轻轻晃悠,陶醉其中。 突然“砰”地一声枪响,白尹吓了一大跳,差点尖叫reads();。 还没等她反应,台上众演奏人员齐声高吼,指挥大叔拿着指挥棒,就像在挥马鞭子,场面异常火爆。 “这……” 弗兰茨和艾德里安齐齐凑到她的两个耳朵边,小声道: “不是真枪,道具。” “他们在表演狩猎的场景。” 白尹抚胸吐气,原来如此……吓到老娘了。她又默默地思忖:幸好希特勒不在,否则暗杀什么的头衔就要扣上来了。 中场休息,他们一同来到三层楼的外则走廊,这里人少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又能眺望远处的建筑物,视野非常不错。 两位大帅锅左右相陪着白尹,大木木的白尹自然没有发现他们的不愉快。她从歌剧院三层楼往下望,一辆辆大奔,规矩停放,整整齐齐,就是颜色太过单一。这时期还没有出现各种颜色的汽车,都是黑色的油漆,看起来相当郁闷。 已入深夜,远处的灯火一片一片的熄灭了,白尹看着由明亮变为黑暗,从远及近的来到她脚下,像是黑暗袭击过来,瞬间就将她侵吞了。她忍不住退了一步,轻悠悠的逸出一声叹息。 事实上,第三帝国是为节省能源,节约用电,街道两旁的路灯,一入深夜都要一一关闭。 此时此刻,黑暗真正拢到了他们的面前。 那份时代感开始在白尹脑中纠结:光明与黑暗,正义与邪恶,未来德国的民主世界与现今的德国法西斯…… “格莱姆先生,请问,您是以什么身份待在白尹的身边?”弗兰茨的音色低沉,语调幽冷,似是暗藏着不为人知的浓重寒霜。 艾德里安扬眉,看了一眼正转身欲走的白尹,纠正对方的用词:“请称我为格莱姆中校,哈特曼上尉。” 白尹停下脚步,旋身站到他们中间,她看着弗兰茨月光下阴柔俊美却又过白的侧脸,以及不那么友善的神情,她有些发怔。 “弗兰茨,我们是同事,他是我上司……”她扬起微笑,想化解他们之间,她都能感受到的紧绷情绪。 “白尹,”弗兰茨抛来一个制止的眼神,他阴霾的走近艾德里安,“我想听格莱姆中校的回答。” 左颊的酒窝陷下去,艾德里安平和的唇瓣微微一动:“师生、同事、上司……还有――保护者。您觉得这个答案,满意吗?” “您最好不要改变现在的立场,”弗兰茨一伸手,搂过白尹的腰将她拦至胸口,“她,是我的未婚妻。” “呵呵。”艾德里安扬声笑出来,淡淡扫过白尹尴尬又渐折的眉眼。 弗兰茨面无表情,手指不动声色摸上了腰际的手/枪。 艾德里安紫罗兰双眸微眯:“只有心里没底才会重申自己的立场。” “你说什么?”弗兰茨凛若冰霜,仿如多瑙河畔忽然来袭的狂风暴雪,不可欺近。 “当然,我会尊重白尹的选择,这一点哈特曼上尉无须反复提醒。”艾德里安依旧笑意浅淡,可语气中的冷硬已经无所掩盖。 无非说明,他只会顾及白尹,却没必要对弗兰茨有所保证。而他强调的军衔,也在毫不含糊的告诉弗兰茨,他现在是比弗兰茨高出二级的中校,弗兰茨更是无权插手他的事务reads();。 弗兰茨不悦,手上力道失控,白尹皱眉拍向他的手臂,他才猛然惊觉,微微松了手劲。 男人间的谈话很无趣,白尹开始不耐烦了:“是听音乐会?还是斗嘴?或者,你们可以让我先回家?” “音乐会。”望着她,男人们异口同声。 “不错,站到一个坑壕里了。”她双眼一来一回瞟着他们,突地就是妩媚一笑,上前一左一右勾住他们的手臂,往一楼地座走去。 “先生们,你们的选择非常明智,帝国可不希望看到你们为了一个中国女人,互相看不顺眼,发生窝里斗的事件……” 两个男人,此起彼伏的咳嗽,淹没了白尹沾沾自喜的唾沫横飞。 23日的24点正,8月24日零点,三人听完音乐会,兴致不缺的漫步街头。 “最后一首是约翰-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是我最喜欢的圆舞曲!”白尹哼着曲子,兴奋的跑到他们前面站住,“谁想和我跳一曲?哪怕跳几步都可以哦!” 弗兰茨当仁不让,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就往广场上转起三拍子的华尔兹圆圈舞。艾德里安停下脚步看着白尹的“疯闹”。 就像地球的自转和公转,一大圈转下来,白尹咯咯直笑,头也开始发晕,大舌头放开了话匣:“弗兰茨,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一部我很喜欢的电影《茜茜公主》里的皇帝,弗兰茨殿下。” “你是说……奥匈帝国的皇帝,弗兰茨-约瑟夫一世?”弗兰茨一直都对历史上的这位皇帝很感兴趣,不仅他们其中的一个名相同,还有他那雷霆的处事风格令弗兰茨颇为欣赏,而白尹的话令他不假思索的道出了这位帝王的名字。 “宾果!”白尹继续轻哼《蓝色多瑙河》,为他们的舞蹈伴奏,“可惜,电影的浪漫艺术表现,并不真实,现实中的他们,生活的并不幸福。茜茜,太可怜了!” “我不记得,德国有拍过这部电影。”弗兰茨肯定道,幽绿的眸子定定凝视白尹。 “呃……”白尹神情一僵,艾玛,怎么把这部1955年拍的电影说出口了,汗屎!她嘿嘿一笑装傻,想就这么糊弄过去了事。 她快速转移话题:“那个……你现在的党卫军任务是?”她纯粹没话找话。 弗兰茨低沉一笑,并不隐瞒:“你终于问起了。” 停下舞步,他放开她,白尹喘着气,毫无淑女样的叉腰站着。 “一周前,我调至柏林,现为柏林北部集中营副看守长。” 白尹震惊:“什么?集中营……你怎么――”她愣了半晌,双臂环胸,频频来回踱步。 一把拽下挡住脸的碍事帽子,白尹脸蛋涨的血红:“你已经抓到杀夫人的凶手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当法西斯的刽子手呢?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难道都只是敷衍我吗?那些话……你统统都忘干净了吗?” 她说的口无遮拦,甚至有些肆无忌惮,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激动,或许是因为他们确立了关系?或许是她已悄悄喜欢上他了?或许是她无法不在意的他的身份…… “白尹!听我说……” 质问的女音,句句戳到了弗兰茨的心底。其一,弗兰茨受职并非他的期望。其二,他也并不吃惊白尹会知道凶手被他所捕获。真正抓住他们的是艾德里安,弗兰茨不相信这件事情,艾德里安会不告诉白尹reads();。 见他在那儿说了半句却在独自想着心事,白尹气不打一处来,声音尖酸起来:“我等你好久了,你怎么反倒不说了!?” “卧倒!是空袭!”艾德里安迅雷般打断他俩,一个腾身,他扑倒两人。 白尹的尖叫,被霎那从天空降临的飞机引擎掩埋。 战机由远及近,投下炸弹,这一刻柏林的上空,拉响了刺耳的空袭警报。一阵高过一阵,一声声的尖锐回响,飘荡在柏林上空久久不散。 到处都是烟层、火光、碎石,熟睡的人们尖叫着从梦中清醒,纷纷来到大街上,乱哄哄的往防空洞的方位磕磕碰碰跑去。 白尹晕乎乎地由两个男人左右掺扶,浑浑沌沌的跟着他们东南西北不分的小跑前进。头顶的轰炸仍在继续,孩子的哭喊不时响在远处。白尹脑袋从浆糊中脱离,开始缓缓转动,40年……柏林……空袭……是谁发动的?又为什么会发动? 驻守柏林的德国地面部队开始反击,荷枪实弹的军队从他们身边跑过,探照灯、高射炮满天飞,一架被德军击中的战斗机,低俯着向他们的方位猛冲过来。 弗兰茨抱住白尹就地一滚,生生避开了折断的机翼突甩过来的危机。白尹透过夜色火光,看清飞机上画的国旗,它的所属国竟是:英国……皇家空军! 眼前一黑,一个身影俯身挡住了她的好奇探看,紧随其后的爆炸声,震地白尹往身后温暖的怀里缩去。 地面冰凉磕肉,她不停的发抖,弗兰茨抱着她安慰了半晌,白尹冷静下来后他才松开她,往飞机残骸大步走去。 “好了,别怕,没事了。”艾德里安将她拥入怀中,抚上她的脸颊,安慰的亲吻落在她浸满灰层的头发上。 “艾德里安……” 她从挡住她视线的肩膀望过去,突然,一个臂上燃火的男人从飞机残骸里大叫着狼狈爬了出来。 握紧手心,她唯一想到的不是战争敌我,而是空难救人:“有人活着!” 艾德里安扶起白尹,两人有些小擦伤但并无大碍,他们向那人走过去,只见那男人在地面左右打滚,极力想扑灭身上的火焰。 一声/枪响,两人的脚步登时一滞。 白尹不可置信的看向执/枪/者,弗兰茨正把手/枪塞回自己的皮质枪/套,他上前踢了踢不再动弹的英国空军,双手掸了掸灰尘,冷哼了一声。很快,枪/声引来了一队德国士兵。 亲眼所见弗兰茨,那般利落干脆的拿枪/杀人,白尹张了张嘴,脑子有瞬间的空白。他可以俘虏英国空军的,他可以有第二种选择的……可他,偏偏挑了这一个,这个像屠夫似的,满不在乎的决定着人的性命、生杀定夺的……恶魔才会使用的权利。 空白过去,一切恢复初始。 “我想离开这里……”白尹转过身,背对那些法西斯德国官兵。 艾德里安并未多言,他搂紧了她,二话不说,引路离开。 白尹不想追究错与对,三观不同,立场不同,被纳粹洗脑后的认知,自然也不可能会相同。走过熟悉的街道,白尹疲惫的没有力气迈步前行。 “很累吗?我背你!” “我很重……”她说的是“借口”,她想有人陪伴前行,而不是没用的让人背着,像个残废,像个包袱,像个仅会依靠男人的女人reads();。 白尹倚着身旁高大结实的男人,双手一前一后将他牢牢环住,想起他在战地急救站动手术的样子,疲倦下擦脸的动作,温柔的叫着她的名字……白尹的嘴角不自禁的浮现娴静温暖的笑容。 艾德里安抚着她的发丝,眼底温和一片。 走了一会儿,他竟对她开口说起了野战营的奇闻趣事,白尹一字一句听着,心绪渐渐平和下来。 汽车喇叭,突兀插入,打乱了他与她短暂而刻意的放松。 “尹,过来!”落了一身灰的弗兰茨,从车里出来,依旧俊冷挺拔,英气逼人。 “我想走回去。”白尹面色冷淡,坚持自己的意思。 彼此凝视,他们僵持不下。 驾驶室里探出个头来:“长官,时间不多了,集中营同遭空袭,我们必须马上回去!” 一句提醒,震醒弗兰茨,他大步上前拽住白尹的手臂,硬生生把她从艾德里安身上扯了下来。 白尹揉着手臂往后退开:“弗兰茨,你干什么?”声音里带着丝女性特有的尖锐和不能忍的愠怒。 “哈特曼上尉!”艾德里安抓住弗兰茨的手腕,施加了力道,他严厉无比,“强硬并不能解决问题,相反,会引来厌恶,我想,你并不希望白尹讨厌你吧?” 弗兰茨一怔,挥开艾德里安的钳制。 “白尹,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讲。”他控制自己的情绪,负手背后,敛了怒意。 了解弗兰茨的固执脾气,白尹看了看艾德里安,他面容沉稳,正对着她颔首。白尹吐了口气,怒气消了一半,这才走向对街,弗兰茨见此,紧随其后。 “你想和我说什么?”她环着双臂,神情黯然。 他的绿眸轻轻一眨,上前想靠近她,白尹皱眉往侧后方避开,用了隔应的语气:“集中营还有急事等您去处理,不要因为我而耽误了您的正事。” 弗兰茨脸色煞白,僵滞的顿住。他定定盯了她,含在嘴里的话终是倾诉不得,最终他只说了一句: “这件事……是我以现在的身份,在集中营处理的最后一件了,我的本意,答应过你的事,我会做到。” 白尹并不明白他说的“这件事”是什么事,只要提到集中营就会令白尹非常不舒服,甚至产生极度的反感情绪。 很想同往常一样,给他一个微笑或点头,哪怕只是一个礼貌性动作。可今天的白尹,看到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做不到对他和颜悦色了。 直到他情绪低落,僵直的离开,她才有了反应,默默走回艾德里安的身边,自言自语:“法西斯德国,8月23日空袭了伦敦,今日柏林的空袭,是罪有应得的!” 当盟军部队开至莱因河畔时,上到温斯顿丘吉尔,巴顿将军下至普通士兵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无一例外都是撒尿,其中以上两位名人还留影为念。 通常的说,战斗机所装的弹药中每5发中有一发是曳光弹以方便瞄准目标。这显然是个错误。曳光弹在长距离上有不同普通子弹的弹道特性,所以如果你的曳光弹击中目标,说明你射出的其他80%的子弹都打空了。更糟糕的是,曳光弹让你的目标知道他被哪个方向攻击。最糟糕还不是以上所说,如果你把曳光弹都装在弹仓尾部,那无异于告诉你的敌人你何时没子弹,你肯定不想那么做的。所以放弃使用曳光弹的部队发现他们命中率和损失率分别上升和下降了两倍。 第72章 莱瑞拉 - 战恋[二战] - 镌心 文/镌心 柏林遭遇空袭,希特勒大发雷霆。 他下令建造三座堡垒,堡垒中自然少不了高射炮塔。堡垒的位置分部在柏林三个不同的地方,形成三角形的布局,共同保卫柏林这座第三帝国的都城。 柏林百姓自是欢迎小胡子元首的决定,英军空袭造成德国人民伤亡和巨大的财产损失。人民总是希望看到一个能保护他们,能提供工作,能让他们吃饱穿暖的政府,其次,或许一小部分人会偶尔纠结一下政府的理念靠不靠谱,是不是在自倔坟墓。 这两日,艾德里安的副官不在,一些事务只好白尹亲自上阵。 端着三杯香浓的黑咖啡,白尹走入艾德里安的办公室,就见他在内的三名政府人员/抽着雪茄,满屋子的烟味飘来荡去,他们的表情隐在其中让人看不真切。白尹极力忍住咳嗽,放下杯子就想尽快退出去。 “白小姐,留步。”挥开面前的烟雾腾腾,一名红发蓝眸,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叫住了白尹。 “先生,有何吩咐?”白尹停步,保持礼节,微微弯腰请示对方。 “您知道萨克森豪森吗?” 白尹讶异,眉头轻蹙。萨克森豪森,是位于柏林北部的纳粹集中营,后世的它成为二战集中营博物馆,名气不小,参观者不计其数,她怎么会不知道? 微一思考,她回复:“我知道。” “听说,您的情/人是那里的看守,一名党卫军官对吗?” 白尹怔住,指甲扣着托盘,发出幽小的吱吱声reads();。 “我们这儿有件棘手的事,想请白小姐的情/人帮个小忙,您是否愿意搭个手呢?” 白尹错愕,但她很快收住情绪,打断对方:“抱歉,先生,您弄错了!”她朝他们点了下头,立刻转身退了出去。 “艾德,这就是你找的好秘书?礼貌与谦逊都去哪儿了!哼~!无礼的女人!”背后传来中年男人的冷哼。 艾德里安:“我信任她,她说不是就肯定不是。” “可你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自己的老婆小孩都不能相信,何况是个秘书?你难道忘了党卫队那位高层的前车之鉴?” “按你这么说,我也不该相信你了。” 男人胡子吹了起来:“你这话可说的……” 走出办公室,白尹反手阖上门,里面的对话压低,她一句都听不到了,可她的心情很沉重。 白尹坐回椅子,想着艾德里安办公室里的对话,望向窗外那不合时宜的云卷云舒,默默出神。 她与弗兰茨的关系,外头并不知情,白尹不觉得艾德里安会在外面嚼舌,他们认识多年,他帮过她多次,如果他想整治她或是想要利用她,他早就有所动作了。前后推测,白尹不认为是艾德里安把她推入不利的位置。 尤利安则更不会了,他巴不得她与弗兰茨分离才好呢!怎么会传他们的“恋/情”?那会是谁在外头传播她与弗兰茨的关系呢? 那场婚礼……会是婚礼上的人们吗?还是艾米丽和贾斯汀?会是他们肆意宣传弗兰茨与她的关系?艾米丽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们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她似乎应该找艾米丽谈一谈了。 希特勒马上就会与脚盆国(japan)结成轴心,宣布与祖/国开战,中国人的日子会愈加艰难,而她必不会例外的被德国人歧视与讨厌。 艾米丽的新婚假期结束,白尹逮到个机会约上艾米丽。 接过白尹递过来的杯子,艾米丽往里瞅了眼,清澈见底,影绰间还能映出她的青春痘。她精致描画的眉毛一皱:“白,如果换做咖啡我会更开心的。” “今天我们就喝白开水。” “怎么了,白?”艾米丽终于意识到了对方与往日里不同的严肃气氛。 “艾米丽,中国有句古语:君子之交淡若水。” “我不明白。” 白尹微笑,她当然不明白,所以她要解释给她听: “说的是那些真正的朋友,虽然平时没有密切的交流,但是你总会觉得他们就在你身边;当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们就会挺身而出来帮助你;而你富贵发达的时候,他们一般不会搀和进来。” 艾米丽放下杯子,笑容渐渐收起:“白,你想对我说什么?” 白尹黑眸明亮,静静看着她,声音清幽,却又暗沉如海: “现在德国纳粹当政,排除外族,排斥异己,但你仍然友好待我,一开始我还觉得奇怪,可还是被你的真诚和我们的一见如故打动,我相信了你。可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艾米丽眼神一转,两颊的腮红似乎也失了些光彩,她深吸口气,默然不语reads();。 白尹则牢牢盯着她,继续说道:“我以为我们可以成为异族朋友,可事实并不简单。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吗?” “你想多了,白尹。”艾米丽美丽的双眸灰了灰,随后闪出一丝微弱的光亮,“中国的古语很有意思。” 白尹有些泄气,定定凝注对方的眼睛。 白尹联想到一个多月前,她与艾米丽在面具舞会发生的暗杀事件,当时的蹊跷直至今日仍然存疑在白尹心里面。也许事情并不简单,她在21世纪也喜欢看谍战片,然而这件事情隐隐散发出的信号,究竟是不是她想的那样呢? 当你坦诚相对,有些人未必愿意与你交流,她们是想掩盖什么吗?不,或许,她们只是不想你走进她们的心里,触碰到她们脆弱的需要去保护的东西。 一记淡淡微笑,白尹的语气变的严厉而清冽:“艾米丽,我不希望被你利用,不管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会祝你好运!但是,我并不关心这些事,也不想参与进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艾米丽愣了愣,一付傻傻的表情,白尹叹气,不知道艾米丽是不是在装蒜,总之,她这样的“表演”白尹不想继续观看。 白尹打算离开,那个瞬间她被艾米丽一把拉住。 白尹不解回望,蓦地对上一双忧郁的眼睛,眼睛的主人轻不可闻:“我……身不由己!” 艾米丽松开白尹,率先离开了。白尹怔怔出神,忽然,她灵光一现! 艾米丽……真的会是――会是,她认为的“间谍”吗? 这个大胆的猜测,让她的神经不禁兴奋莫名,不可否认,二战时期的女间谍一直是白尹好奇和探究的对象。 雀跃只是一时,想到日后局势的错综复杂,间谍们生死一线,战争白热化,所有的一切,不由地令白尹跃动的心暗淡下去。 艾玛,若是她真的遇上了一位间谍,却把脑子动到她白尹的身上…… 卧槽,虽然很刺激,但与她的任务无关,对方想拉她参与进去,还是算了吧!白尹知道历史,她从未想改变历史,她也希望反法西斯早日胜利,但她害怕她的参与或许会破坏历史的某些进程,结果会不会得不偿失? 白尹想的一头醉了,顿感,累觉不爱。 又感冒了,白尹发现自从穿越到80年前的德国,她的体质总是会被季节的转换,给弄的伤风感冒。 早早吃过药睡下,梦中老有人在她身后死命追着她,翻来覆去睡得难受,白尹用力一挣,脱离梦魇苏醒过来。 门外突来的声音,令她毛骨悚然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白尹打开自家大门,一个棕色□□袋,赫然挡住她的房门。她四下打量,一个人影也没发现。 白尹壮着胆子,哆嗦着摸向麻袋:柔软的、温和的、人形的……大惊之下,她一把抽开绑的极松的袋口。 一个瘦瘦的小女孩躺在里面,白尹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抖着手探向小女孩的鼻息。 阿门,佛祖保佑,这女孩子没死……如果此时此刻躺着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白尹绝壁会吐血晕死。不是她怕尸体,而是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伤天害理的放在她的家门口,不是想作死她,就是在作孽给她看! 若是让她再碰上一次,白尹觉得自己肯定会背过气去reads();。 她拖着麻袋,将小女孩弄进屋里,灯光下白尹撸开她的头发…… 不对头,这是…… “米娅!”眼前之人,竟然就是曼切丽阿姨的女儿,那个很喜欢粘白尹的小丫头,那个弗兰茨说失踪了的女孩子! 白尹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她被那对老夫妻收养,可现在她怎么会出现在白尹的屋门外?她到底出了什么变故?那对老夫妻呢?是什么人把米娅放在她家门口的? 白尹惊疑下,反而冷静了。得先给她做个身体检查,看看有没有受伤。 如此一想,白尹把米娅从麻袋里小心翼翼抱出来,一封信就那样从米娅身上滑落到了地板上。 白尹犹豫了片刻撕开信封。 我亲爱的人儿: 当你打开这封信,也许我已经上了前线,也许死了也不一定。如果是后者,我希望看到你为我流下眼泪,起码知道了你是在乎我的。 米娅的父亲,背叛了犹太人,自然会成为犹太人追杀的目标。他是我的姨父,我不会动手杀他,也不代表会出手相救。 我的表弟至今下落不明,表妹米娅,这个可怜的女孩,她进入了我管辖的集中营。这是不幸,也是幸运,我能做到将她解救,至于以后的事,只能靠她自己。 如果她的亲人一个都不剩了,我希望……抱歉,这是我的无礼请求……如果条件允许,我请求你,可以收留她,毕竟她是我母亲的血亲,有我的血缘之系。 白尹,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再见到你,可我一直把你携手的誓言刻到了心上。你的逃避令我耿耿于怀,我不想去质疑你许下的誓言,是假意还是真心,我就当“誓言”是发自你的内心,真实存在……我,不许你反悔! 我会带着这个誓言上前线,或是因放人事件被长官捉到,降级、坐牢、枪/毙……谁知道呢! 信写到这里突然就没了,白尹把整张纸翻来转去,也没有找到一星半点的字母,可“枪/毙”这个严重的词,一经出现,就钝钝的磨挫着她的心口,发出了张扬的疼痛。她不知道集中营里放出一个人来,会有如此严重的,会要了人命的后果…… 鼻头泛起酸意,胸口发闷的喘息,白尹抓着信久久未动。 “姐姐……” 一声叫唤,拉回白尹神思:“米娅!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告诉姐姐!” “真的是白姐姐……”米娅虚弱的躺在床上,泪留满面。 “别哭,别哭!”白尹手忙脚乱的安慰。 “咳咳,唔――”忽然,一口血水从米娅嘴里吐了出来,白尹一个惊悚,忙用手帕去擦。 白尹暗忖:怎么会这样?米娅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她和米娅分别前,米娅明明和那对年迈的夫妻一起生活的,后来她怎么会进入了集中营呢? 脑子懵忪间,白尹一慌,想到对门的艾德里安和他的医术,她没有多想,“嗖”地跑去敲响了他的房门。 “艾德里安……呃,您是……您,您好!”开门的人姗姗来迟,白尹定睛一瞅,一个错愕,语无轮次起来。 艾德里安屋里有女人!女人啊~还是个漂亮女人……怎么会……他不是说没有女友吗?莫非是刚交往的?reads();! 美女张着大嘴盯向白尹,显然也是惊到了,好一会儿,她像是忽地明白了什么,笑眯眯地问白尹:“您找艾德吗?” 艾德?叫得这么亲昵,白尹不想歪都不可能。不待白尹回答,女人朝屋内大喊:“艾德,有小姑娘找你哦!” “不,不用了!其实也没啥事……”白尹摆手,往后退了退,脑里蹿出来的cp念头欢蹦乱跳,她觉得这会子自己成了电灯炮,有点不好意思了。 白尹冲回自家大门,反手要关门,一长臂横切过来挡住了关门的趋势。 “小尹,找我什么事?” 这声小尹令白尹怔了怔,仿如听到师父墨晋往昔轻柔的唤她。 一抬眼,白尹看到艾德里安衣衫不整站在门口,她忽地联想到eroticism画面,脸突然就涨红了,她觉得自己铁定打扰到了他。 她偷偷打量,却从他美丽的紫罗兰双眸中,见到透露出来的关心。白尹犹豫再三,吞吞吐吐半天,终于,她想到个折中的法子: “那个……你那里有没有医药箱?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艾德里安眉毛轻蹙,一步跨入她屋子:“你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是我……是……唉,我能应付的,你借我一下医药箱就可以了。” “医药箱可以借你,不过你得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汗,他这是准备追根究底了吗?告诉他实情还是随便编个理由混过去了事?白尹左思右想的连手心都冒出汗珠。艾德里安不是个种族疯狂者,但米娅的半犹太血统摆在眼前,她不能让米娅冒险,她也担不起私藏犹太人的风险。 “呃……有点不舒服,我屋里的药没有了,想在你这里找些药吃……干什么?”白尹眼睁睁看着艾德里安的手捧住她的脸蛋,东摸摸西捏捏的,本就发红的脸色愈发红的泛紫了。 “嘴巴张开,啊――” 在他的“蛊惑”下,白尹不知不觉,竟跟着做起来:“啊――” “摸起来也没事呢!” 她当然没事,真有事她还会傻瓜似的待在家里吗?早就跑去医院看病了。 “咳咳……咳咳咳……” 糟糕!是米娅在咳嗽!白尹大惊,艾德里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抬了大长腿就往声音处走去。 “等等,艾德里安――” 他理都没理她,径自打开了门,白尹从他腋下望过去,登时吓了一跳,米娅竟从床上摔在了地板上。 “米娅!”白尹跑过去扶起她的头,往额际一摸。天啊,烫的厉害,她在发烧! 艾德里安面色一变,噫叹道:“这才是问题的根本。” “什么问题……她……她才没有问题!”白尹头都没回,磕磕吧吧道。 “还说没问题?”艾德里安从白尹怀里抱起米娅放到床上,脸色凝重,“生了这么重的病,你以为你的三脚猫医术就可以救她?” “……” 看着他忙来忙去,白尹盯着艾德里安的后脑勺,一时无言reads();。他说的没错,她还真没那个本事医治米娅的病。 “她怎么样了?” “她正在发烧,肺部有旧疾,有炎症。” 这些疾病放在21世纪,是不会出人命的,但是现在是1940年,白尹不敢保证米娅能好好活下来。 “她会没事吧!”她想听到他肯定的答复。 艾德里安摘下那付斯文的眼镜,俊美无俦的面容,显出一丝疲惫:“她会好起来的,放心!” “谢谢你!”既然教授级别的艾德里安说她没事,那她一定会没事,白尹安心了一些。 摆摆手,艾德里安放下卷起来的衫衣袖子,不露声色瞥了白尹一眼:“去我屋里吃点东西吧!” 米娅已经睡着了,白尹盖好被子,转头看他:“不用了,你女朋友在,我怎么好意思去啊!再说把这么漂亮的美人独自扔在家里,可不好啊!那个……刚才真是打扰你们了!对不起!” 艾德里安静静看着她,神思莫名,脸上的表情白尹看不懂,她摸摸自己的脸,奇怪道:“怎么啦?我脸上有东西?” “小家伙,你不觉得我和你口中说的美人长的很像吗?” 回忆了一下,白尹分辨不出西方人的长相,只觉美人长的惊艳,现在白尹还真想不起她的具体长相了,杯具一个:“有吗?呵呵,她是女的,你的男的,哪里像了?” 她开始打哈哈,并不想多说这个话题,某人却不想给她这个机会。 “怎么我闻到一股酸味儿?” “哪里?”白尹在屋里嗅了嗅,“没有啊!”白尹窘他一眼,鼻子里哼哼。 艾德里安笑了:“不逼你了,唉,记性真是差,上周和你提过的,我姐姐要来看我,不记得了?” “啊――哪个姐姐?” “ss侦察营里寄来的‘林茨蛋糕’。”艾德里安不得不提醒。 “原来是……”白尹吐舌,她还记着蛋糕的味道,着实美味可口,“那位姐姐呀!” “对,就是我,白小姐,很高兴见到你哦!”美人儿不请自来,推开了白尹家的大门。 白尹赶忙点头,受宠若惊:“格莱姆小姐,很高兴见到您!” 美人挑挑修整过的细眉:“叫我莱瑞拉吧!” “看来不用我介绍了。”艾德里安扶了扶镜片,一脸轻松。 白尹立刻给了他一记卫生球。 “好了,弟弟妹妹们,想吃点我做的宵夜吗?” “当然,姐姐,上回你亲手做的蛋糕,白尹一直赞不绝口,你做的宵夜白尹肯定也会喜欢的。”某男笑眯眯的过来拉白尹到他家小坐。 “哦,你喜欢吃?!”莱瑞拉兴奋极了,“那你一定要偿偿我新配料的糕点。” 白尹尴尬又不好意思。 一来,她把他的姐姐错认成了他的女朋友;二来,这么快莱瑞拉就把她升级到妹妹,这个……未免太快了点吧! 第73章 浑水 - 战恋[二战] - 镌心 文/镌心 弗兰茨写给白尹的信,白尹想烧掉,里面不仅提到了他的犹太姨父,还说到他在集中营救下了小米娅的事,白尹怕被其他人看到惹出麻烦。可转眼,她又舍不得这么烧了它,不定它真的成了他的绝笔。 这些年来,他虽为纳粹党卫军官,可对她的好她不是不知道。来到这里最先认识的人就是他,她对他的感情还是有些特别的。历史细节她虽不是一清二楚,但她知道历史进程的大概,原则上她不能去随意改变或破坏。 在21世纪,白尹都快是奔三的人了,虽然她一直自认内心不老,但还是过了花季少女的怀春时期。那些穿越小说中女主与纳粹高官谈情说爱,爱的死去活来的事儿,她也只当无聊解乏时看看乐呵一下,却从不当真入迷。直到碰到弗兰茨□□/裸的表白、求婚,以及他慢慢贴近过来的并不法西斯的心,无不令她心惊不安、徘徊纠结……乃至动容动心。 一边整理他留给她的东西,一边莫明感叹,恐怕今后再也见不到他了,站在他的立场,白尹摇着头,无法探知他的内心。这个时代,造就了一代英雄,也伤害了一代被政治强女干的士兵以及人民reads();。 解下戒指、手表,拿着这封信,白尹回想着弗兰茨,有着心酸,这些年来,权当他与她相处过的留念。或许等碰到那位gay兄尤利安,她会把它们交给他,放在他那儿总比她穿回去,它们变成粉沫来的强。 他们是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兄弟,而弗兰茨更是尤利安暗恋的人,在希特勒眼里gay是绝不允许的,是要送入集中营的罪犯,可白尹有21世纪的思想,对于感情的看法并不狭隘,于情于理她对尤利安也有了个交待了。 不知怎么的,白尹心情很低落,她小心地将信藏到了屋里小书架,一本德国人看不懂的中国书籍里。把手表和戒指装入一个暗箱,藏入了地板下。 白尹精心照料着米娅,一周后米娅就可以下床了,可小姑娘眼里的神情和精神状态完全变了样,她已经不是白尹印象里的纯真可爱、活灵生动,她会经常呆滞木然的看着窗外,一句话都不愿与人说。 到了嘴边的疑问,白尹就这么搁置下来了,她既着急又奇怪,为什么米娅在老夫妻身边待的好好的,转眼再次相遇,米娅竟会是弗兰茨想尽办法从集中营里带出来的人…… 白尹的心里错综复杂,她试着用所学的教育心理学开导她,米娅接受到白尹的好意,愿意配合她,却往往像只冻坏了的幼犬,缩在白尹怀里不停地用手指空写着白尹不明白的字意。 很快,这份焦虑被某人看出头绪。 “你不能长久带着她,上头会指派我们上战场,白尹,你照顾不了她的。” 米娅是弗兰茨最后的托付,“最后”两字引得白尹心口发痛,她更是心软的不忍拒绝:“我可以的……”她的嘴硬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艾德里安拉开窗帘,阳光洒入室内,照亮了两人迥异的表情:“她的身份会牵连你和我,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她登时一愕:“你是……怎么,怎么发现的?” “她的犹太项链暴露了她的身份。” “什么项链?”白尹的脸“唰”一下变得苍白无色。 “你可真粗心大意,第一天我见到她,就发现了项链,犹太人的东西她怎么还敢戴?”艾德里安的紫眸闪过犀利,丰神俊美的脸一半隐在了暗处,灿烂的阳光将另一半变成了虚幻,让人看不出端倪。 “你把它放哪了?”白尹郁闷的抓了抓刘海。 “我扔了。”他说的很是轻松,就像是扔了今天的垃圾,随便而廉价。 白尹的脸由苍白变的爆红,沙哑地低声质问:“艾德里安!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她只是个孩子,‘项链’或许是她的亲人留给她的唯一值得纪念的东西了……你怎么说扔就把它扔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他抄手站立,面无表情:“纳粹可不管她是孩子,还是猴子,只要她是犹太人,就无法逃避。” “……”说不过他,白尹气的一下子坐到沙发上,环胸抱臂瞪着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眉眼一缓,端起手边煮好的咖啡,走到白尹身边把杯子塞给她,白尹被动的接过杯子。 气氛僵持,不多时艾德里安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方型小物件。 闻着咖啡的香味,白尹有点走神,热气扫着她的眉眼,神思恍然,艾德里安仿如师父墨晋的那份细致体贴,时不时会侵扰她的思绪。可是……纳粹军官的艾德里安,又怎么会是她又敬又爱的师父呢?她不能再把他与师父混淆了reads();! “小尹,我该拿你怎么办好!”他说的极轻。 白尹没听清,偏了头问:“什么?” 他笑了笑,磁性的嗓声,带着丝温柔可亲:“我让人做了个仿中国式的梳妆奁,里面有个暗格,项链我放在那里了。” 白尹一震,抿嘴不语。艾德里安,他……怎么可以这样逗弄她啊~!她刚才真以为他把项链给丢掉了……老艾,你这个大骗子! 她伸手去拿,艾德里安拽了她的手掌,将梳妆奁放入她掌心,语重心沉道:“藏好它!还有,米娅的事,我会安排的。” 这句“藏好它”敲进了白尹的心里,白尹没有勇气打开它了,直接将它与弗兰茨给的戒指、手表放到一起,藏入屋里的地板下面。 而他说到米娅的事,白尹却没有将他的话放心上。一来,他是纳粹身份,让他为了米娅犯险,若是他今后出了什么事,白尹心里定会自责万分。二来,无论如何,米娅的事白尹一定会维护到底的,没人可以伤害到米娅。 白尹与艾米丽再次的交集,是在一个傍晚的雷雨天,白尹没带伞出门,被困在了一家书店门口避雨。 一把黑伞非常及时的挡住了雨点对白尹的侵袭,白尹诧异抬头,一眼对上了许久未见的艾米丽。 “我可以送你回家,白尹。” 这似乎有预谋的单独相遇,白尹不见看好,心里埋着的石头翻出墙头,暮地沉到河里去了。 这可是女间谍呀,她可不可以当做不认识跑路呢~!白尹不是没骨气应对她,而是不想没完成任务又牵扯到其他的事情,更不想与她们玩间谍互捉的游戏。 “不用了。”白尹拒绝了她,转身就跑入哗啦啦的雨幕。 艾米丽弃而不舍地跟上来,单臂强硬的挽住了白尹:“听我说,给我一点时间,只需要一小会儿。” “我真的帮不了你!”白尹狠下心道。 “我知道你的秘密,如果你想保住那名小女孩,最好和我合作。”艾米丽轻声细语,入耳的话白尹却听的是心惊动魄。 她这么快就知道米娅是半个犹太人了吗?白尹多么想同以往那样,潇洒回绝她……直膝箭!她的把柄捏在别人手里,她能说个不字吗?白尹狠瞪了对方一眼,不得不杯具的认命。 艾米丽:“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们要和被抓捕入萨克森豪森集中营里的一名英国人取得联系,需要通过那里的看守官。” “是些什么人?” “你用不着知道。” 白尹冷冷地:“我猜测,你就是英国间谍,对不对?”她不是没脑子的乱问,既然艾米丽主动找她帮忙,她就必须要下记狠药。 艾米丽脸色□□。 “你是德国人,或许我还可以认为,你是反对社会主义工人党的组织一员?”反对纳粹的德国人不是没有,艾米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并不是不可能的事。一直犹豫的内心想法,白尹趁此机会问出口,顺便证实下自己的推测。(ps:社会主义工人党=纳粹) “这不重要。”艾米丽不知从哪里摸出个糖果,塞入嘴里,鼓起腮帮,她眯眼道,“我痛恨纳粹。” “为什么?” 艾米丽一口一口慢慢嚼碎了糖果,才咬唇道:“我的父亲和弟弟,被纳粹诬陷,惨死监狱,我母亲受不了他们的离去自杀了,我也想过不活了,是他们救了我,给了我新生活,让我有了活下去的目标reads();。” 白尹一愕,艾米丽竟然承认了,并且娓娓道述她的家庭遭遇……这是白尹先前没有想到的。 不管如何,白尹知道艾米丽的初衷,对她有着深深的同情。但是这两种可能与解释,事实上都与白尹没半毛关系,白尹散去对她的同情后,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总之,艾米丽年纪轻轻选择了与德国纳粹的对立面,即,反法西斯阵营,勇气和胆量皆可佳,白尹用赞赏的眼光再次将她打量。 “好吧,可我现在真帮不了你。”赞赏归赞赏,白尹并不打算参与其中。 “白,这句我都听腻了,你能换句新花样吗?” 白尹沉思,不得不说出实情:“我的意思是,你们所谓的我认识的那名集中营副看守……他现在有了麻烦,或许已经不在集中营当值了。” 艾米丽惊疑:“可我们的消息网并没有密报。” “我是推测,但不排除已经成为事实的可能。” 白尹脑海里突然闪过曾看过的纪录片中的某些情景,急中生智,她想着措词:“不过,我有另一个主意,你们愿不愿意偿试?” 艾米丽漂亮的米黄色瞳孔放大,带着奇异又惊讶的表情,探问地望着白尹。 雨势如故没有减小,“哗哗”声正好为她们的交谈做了极佳的掩饰。白尹没有理会对方的吃惊,整合用语,简洁的向艾米丽叙述了她的主意: “一、你们可以与每天送糕点给集中营的老板做交易,让其为你们所用,提供信息。二、据我了解,德国人有很多抵抗纳粹的组织,他们痛恨纳粹的所作所为,你们也可以与抵抗组织合作。三、集中营附近有一个树林,而党卫军让犯人工作的采石场就在旁边。比如,可以弄一颗空心树,里面放点联络用的东西什么的……” 见到艾米丽渐渐舒展的眉心,白尹点到为止,闭口不语了。 “拐弯就到公寓了,我可以自己回去,谢谢你的伞。”白尹不忘客气相送。 “白,”艾米丽拉住白尹,冲动道,“你也可以加入……” “艾米丽,我志不在此。”打断对方,白尹迅速抽回自己的衣角,淡定地看了一眼亮丽依旧的艾米丽,语气转缓,不知不觉说了一句鼓励的话。 “我相信,胜利在你们这边!”她拉紧衣领,“暴行、虐待、屠杀,都会过去,因为世界上,有你们这样的人存在。” 艾米丽的眼睛陡然一亮,她并没有对白尹坦白过自己在做的事情,仅仅只是在一些小细节上大意了一下,白尹就看出了名目来。 与白尹相处,她非常清楚白尹也是极其厌恶法西斯的,在一次交谈中,白尹说起故乡被日本军国主义侵略,那沉痛难过的神情,艾米丽永远不会忘记。 虽然危险重重,艾米丽却很想拉白尹入队,可她还是觉得遗憾,白尹就这般毫无回旋余地的拒绝了她。 可当白尹说出胜利在他们这方的时候,艾米丽还是难以克制心情的激动,她觉得得到了白尹的保证,即:白尹不会与他们为敌的诺言。 如此,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事情,白尹是不会向她交好的纳粹军官告发他们的。他们的成与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艾米丽暂时放下了忧虑的心。 第74章 无间道 - 战恋[二战] - 镌心 文/镌心 白尹走到楼梯中段,听见走廊上传来小女孩尖细的笑语声,她仔细听着,目光一亮脚步也加快了。 “hi,尹尹,你回来了!今晚在艾德屋里吃饭哦!” 走廊上,一大一小的两人,一致转头冲着正在顺气的白尹灿烂的笑,莱瑞拉——艾德里安的姐姐与米娅玩的不易乐呼。见到米娅久违的笑容,白尹卡在心头的郁闷,退烧般消减了很多。 “尹尹,”莱瑞拉似乎把白尹当成了自家人,叠加的名字叫的很是顺口,白尹开始有点尴尬,后来也就释怀了,西方人嘛,总是比较外显热情的一面reads();。 “我有一个比米娅大二岁的女儿,”莱瑞拉摸着米娅被纳粹强行剪短的卷发,白尹看出莱瑞拉的眼中流露出来的心疼,“我可以照顾好米娅的,她们都是我莱瑞拉的女儿,没人会发现。” “姐姐,待会儿给我讲故事哦!”米娅转头冲着白尹可爱一笑,白尹动情中回以明媚微笑,她有点明白艾德里安话语中“安排”的意思了。 莱瑞拉见艾德里安从屋里出来,冲着他眨眨眼,抱起米娅先回了屋内。 “这样的安排你还满意吗?”艾德里安揽住白尹的肩膀,俯下头来问。 白尹思索了一会,一本正经道:“长官,您都先斩后奏了,请问,我还有决定的权利吗?” 他挑眉冷下脸:“既然我是长官,当然,你只有听从的份儿了。我记得中国的三国志中有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的态度就是‘俊杰’的表现。”说完他绷不住,率先笑出了声。 “……”白尹呆住。 她的眼睛,瞪的如同受惊的小动物,直愣愣地盯着他,另一面她不禁忖叹:他可真是一个中国通啊~!这中国文化学的也太格逼了吧,连她都不能肯定出自哪里的名言,他居然也能知道! “你这崇敬的火星人目光,不适合我,快收起来。” “艾德里安……”白尹骇到了,他有读心术不成? “什么?” “你好牛逼!”白尹憋出一句。 “嗯,你知道的还不算晚。”他笑意盈面。 白尹愕然。这对白好像不对头哇,可以出现在20世纪30、40年代么?他知道八大行星中的“火星”到是不奇怪,人类在18、19世纪分别发现了围绕太阳公转的行星。(在2006年8月24日第26届国际天文联会中通过的第5号决议中,冥王星被划为矮行星,从太阳系九大行星中被除名,所以现在是八大行星。)可他怎么会知道“牛逼”的意思呢? “你姐姐,她什么时候离开柏林?”缓过游离的思绪,白尹觉得还是不要多问的好,主要问题得先解决掉才是正道。 “下周,她会先回现在的家:兰茨胡特。” 白尹托腮,来回踱了两步:“艾德里安,我觉得她们去瑞士会更安全些。” 不管了先说了吧,白尹其实希望她们能移民中立国瑞士,免得遭遇轴心国和同盟国开打拍砖的侵害。战争发起,子弹无眼,谁晓得会伤到哪些人?还是早做打算,预备着的好。 他俯下来,挑起她的下巴,柔软的唇瓣突然印到了她的额头。 白尹僵化,双眼因他忽来的亲昵,瞋的突了出来。 他这是……想干啥?为什么要亲她?不不……他还没有回答她说的话呢!他这是以美色勾引她进而转移话题么?o_o||,“奸诈”! “瑞士确实更好些,你的提议我会考虑。” 啊~!他接受了!白尹又怔住了,眯眼歪头,望着他灵魂出壳。 “怎么这样盯着我?” “为什么亲我?” “朋友间的友好而已reads();。”他淡淡地解释。 曾几何时,某人也对白尹说过这句话。彼时,他来接她回家,微凉的吻就顺其自然的轻落到她的额际……白尹有片刻的恍惚,眼眶有些热意,眼角就已微湿了,怅然若失的她赶忙偏过头,不想让艾德里安看见。 白尹想起了弗兰茨,那个时候白尹诧异的问过他为什么,而他与艾德里安的回复如出一辙。往事已逝,却总会不经意地回忆展现,仿若昨日发生,沥沥在目……可,弗兰茨现在在哪呢?他是生是死?他平安无事吗?白尹会担心他,是的,她担心着他…… “快进来吃饭,有的是时间让你们卿卿我我!”莱瑞拉探出头来,一通搅局。 白尹差点跳起来,她忙着给自己化解误会:“莱瑞拉,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啊?”莱瑞拉笑眯眯。 艾德里安:“莱瑞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过道一下子安静了,白尹的跺脚声,没有人听到,自然也没人理会她。 1940年10月中旬,白尹和艾德里安从兰茨胡特,莱瑞拉(艾德里安的姐姐)的家中返回柏林,途中大奔车发了大脾气,连爆两个轮胎,so……艾德里安只好带着白尹坐上了慢吞吞的回程火车。 火车平稳地、慢悠悠地、开一段停一时的走着。 “怎么了?心绪不定的样子。” 白尹看了身旁的人一眼,欲言又止。 艾德里安打开车窗:“别压抑自己,说吧!” 白尹挣扎了一下,然后妥协:“我觉得……她们全家,还有米娅,还是去中立国更好!”白尹旧话重提。 “为什么?”艾德里安本能装傻。 “打战嘛!”白尹眼神一转,视线投向窗外绿油油的田野,踌躇道,“你知道,德国赢不赢这场战争,结局对于米娅来讲,是好是坏并不清楚。不过,德国若是赢了,我能肯定米娅待在德国绝对是个错误。” “德国如果赢了,米娅待在哪儿都不好过。”艾德里安揉了揉太阳穴,直切主题,“德国输掉战争,纳粹倒台……‘米娅’或者说‘犹太人’,就会有活路了。” “……”白尹震惊,他思路清晰,分析透彻,白尹完全赞同他的观点。 “我说的没错吧?”他非常自信。 白尹绝倒,他极为自负啊~! 艾德里安靠过来,十分自然地握住白尹的手,温和无害的笑着。 白尹却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哪有人会说自己国家的政府倒台的?哪有人会说自己国家输掉的?不管正义与否,做为国民,爱国之心,人皆有之,谁都不会愿意看到吾国的失败。 中国古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可……这位艾老大,纳粹高官,居然会说犹太人有活路这种话,你们说白尹会相信么?自然,白尹和大家一样当然是不信的。她当做啥都没听到,表面她像是在发呆,实质上她脑子已经快转不过来了。 “我已经去办瑞士的护照了,你不用替她们担心。”艾德里安呵呵一笑,来了这么一句。 他靠入座位安心的闭目养神,拽着她的手没有松开,牵地牢牢的。白尹侧过脸,仔细将艾德里安打量reads();。 手心里的暖意,流淌过她的全身,不知怎么地她忽然轻喘了口气,就那么自然地放松下来。 一周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人生,也可以将人推向死亡的不归路。白尹没有想过,她的一番脱词,一个主意,竟给别人带来一场灾祸。 白尹再次与贾斯汀-里特-哈泽,这名德国陆军少尉,也就是艾米丽的丈夫见面的时候,正好和艾德里安回到柏林。 这一次,是贾斯汀主动找上门,他把白尹约了出来。白尹去找艾德里安请假,二话没问的艾老大,爽快的放白尹出了门,白尹好一顿诧异。 贾斯汀和白尹也算熟人了,再者他是一名国防军人,相对于党卫军、盖世太保、刑侦队、宪兵等人,白尹对他并不心生恐惧。 贾斯汀率先打开话匣子:“艾米丽给你的信。” 白尹伸手去接,还没碰到信她的脸色就变了:“这信……打开过?” “抱歉,我拆开了,刚才还给艾德里安看,可他拒绝了。” “哦……”白尹满腹狐疑,艾老大不看吗?贾斯汀拆过信为什么不封上?明显他是故意让她知道的。 白尹留了个心眼,也不准备看信了,两只手打转了方向缩回来插入外衣口袋:“你都看过了,直接告诉我吧,她在信中写了什么?” “你不想亲自看看她写了什么吗?” “我和她……”白尹抬眼瞅了瞅不动声色的贾斯汀,叹气道,“她过的好吗?为什么她不和我见面说,反是让你带信过来?” 话到此处,贾斯汀停下脚步将信塞回口袋,整了整领口,道:“她来不了。” “为什么?”白尹越发奇怪。 “她死了。” 死了?!白尹脑袋空白一片,喉咙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那一别,她和艾米丽竟是永别!白尹无法想象,她年轻的生命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久不见白尹的动静,贾斯汀瞥了她一眼,加重语气:“我说,艾米丽死了!” “哦……”她低应了一声。 贾斯汀眼珠一转,捉急了:“就这样?” “你想让我怎样?”气若游丝。 白尹视线转冷,几秒的思忖,心中有了推测。怕是艾米丽在执行任务中出了事故,如果那封信是她写给白尹的,信中会写些什么白尹不堪设想……不,不会的,白尹掐断自己的胡乱猜忌。她向艾米丽表明过自己的立场和态度,白尹相信她不会出卖自己。 “你似乎知道些什么?”贾斯汀走近她。 白尹站定不退一步,扬头挺胸,底气十足:“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艾米丽死了,你怎么不伤心?” 白尹奇葩的看了他一眼,质问他道:“身为她丈夫的你,为什么一点都不难过?”他想问倒她,她何不抓住机会反问他。 “……”果然,他被问住了。 “你和她到底怎么回事?”白尹决定化被动为主动。 贾斯汀靠到墙边,点上支烟:“她,呵呵,可笑的女人……你确定,想听么?” “请便reads();!” 贾斯汀怔了怔,双手插到腰间皮带上,不温不火道:“她是一名间谍。还想听?” 白尹张了张嘴,没有犹豫的点头,内心却在叫嚣:当然了,她知道艾米丽是间谍,可她还是想知道艾米丽为什么会死。 他笑的轻巧,话语简洁的令白尹毛骨悚然:“我假意接近她,直到她漏陷,被捉、逃跑、死亡……就那么简单。” 咽了口唾沫,白尹鼻头发酸,半晌,白尹抓到疑点。不对头! “第一回见你,你说你有一个爱人,那位美丽的女孩是艾米丽吗?”白尹觉得这问题相当严重,她要问个清楚明白。 “当然不是!” 白尹一凛,神情冻住。 她虽然心底发毛的有了些许自我暗示,但还是被他干脆果断,没有犹疑的回答惊愕了:“那你为什么要和艾米丽结婚?!” 贾斯汀看白痴的眼神望向白尹:“我说了,我是故意接近她,与她结婚取得她的信任,只为完成我的任务而已。” “……你……你们德国人居然用婚姻来达到目的?!你那位真正的爱人不会不高兴吗?” 这可是打翻醋缸呀,白尹不信西方人对这种假结婚会不在意,特别是在相爱的人之间,还要多上一个人演这出戏,放在谁身上,都不会乐意。反正白尹是绝对不喜欢这样复杂苦逼的爱/情政/治利用的关系。 贾斯汀漠然一笑,脸上的表情足可以比拟不小心将辣椒吃到了嘴里:“你还真是单纯呢!比这更厉害的事,只要需要,帝国的军人都会去做。” 卑鄙,无耻!白尹嘴/贱的想骂人。 “这是她的意思,她是高官的女儿,我如果完成不了任务,就不能和她在一起了,这是最好的方式。” “最好的方式?”白尹讽刺的半哼。 “你能说,艾米丽与我结婚不是利用我吗?”他蓦地上前,捏住白尹的脸,“太单纯的人,在这个世界活的很累,也不会活的长久,记住我的忠告白尹。” 这个故事白尹听到后来,听的很是惊悚,加之贾斯汀那阴森森的警告,白尹有半天时间,脑子完全处于短路状态。 “艾德里安给你担了保,如果你为他着想,做事前请先动动脑子。”贾斯汀在她的脑袋上,比了个打/枪的姿势,落下话后就匆忙离开了白尹的视线。 白尹渐渐从纠结中恢复,她佩服起自己来,确实她还没有笨到家。 那封信根本不是艾米丽写的,那不过是贾斯汀用来对她的试探。如果她按他的布局上了钩,或许这会儿她就被他给杀死了。 该死的,下地狱的纳粹!——白尹一阵抖毛,生起闷气。 总结一句话:谍中谍or无间道。 后来,白尹回忆21世纪曾有一个纪实片,里面确实有提到英国派至二战德国的女间谍,其中有四位被纳粹识破,送进了集中营。她们中的二位,被纳粹军医打晕,直接塞入了焚尸炉,销尸灭迹…… 看完这篇纪实片,白尹饿了一顿,那场景太恶心,她实在没有胃口吃她的大头饭了。 第75章 东线 - 战恋[二战] - 镌心 ps:部分借鉴《我们的父辈》前线野战医院,特此说明。 1941年6月,夏季的闷热笼罩在波兰东部广袤的土地,运送士兵的德军火车,缓慢的移动于无边的轨道上,移动而产生的轻微晃动,使得士兵们得以从炎热中稍稍获取缓解。 一路向东的途中,白尹随着德*队的行动而迁移,一路颠簸,一路无话,一肚子吐槽。白尹苦笑,年代摆在她眼前,她没有好好珍惜之前的几年,找到“哈特曼老爷爷”,现在、此刻,她就得跟着德军上战场,上这该死的,要死人的,不到冬季就冻成冰棍的二战东线reads();。 德国与苏联面和心不合,哥俩好自然走到了尽头。 几天前,两国终于杠上了,擦枪/走火了,死磕了,二战最火爆的时候到来了。 白尹绷着脸,探出她那颗小脑袋往车窗外头无意识地瞅了几眼,没什么东西能吸引她,逸出一口叹息,她不得不认清现实,低头数火车上慢慢爬过的无名蚂蚁。 她后悔,当初就该勾搭个纳粹高官,或是直接抱希特勒大叔的大脚丫子,那样她找人肯定就有了着落,或许她已经完成任务回到21世纪,救得师父后继续她的使命…… 一阵阴森森的笑泛开在白尹脸上,握草!要是能接近希特勒大叔,不定她好运的就能把他干掉了,解决掉这个二战狂人,心里变态,似乎要比找个人重要的多……,白尹继续在脑袋里肆无忌惮的开着脑洞yy泛滥。 “嗨,小子,发什么呆!快下车,溜哒!” “她是谁?” “她?”一德国兵回头瞥了瞥白尹,嘴唇上翻,不耐烦地解释,“就一战地护士,比德曼呀,你小子真不知道?” “他当然不知道,这小子可是第一次上战场,要怪就要怪这位护士小姐,好好的护士服不穿,穿了个没腰没胸没看头的士兵服,真是没趣!” 波兰的一个休息站台到了,德国士兵三三二二下车,说话的士兵从衣服里掏出根香烟点上,狠狠抽了二口,活像个好久没吃到糖了的小孩。 名唤比德曼的年轻人,是德国陆军437步兵团一员,首上战场,经验没有,菜鸟一只,不过,他使起枪/来可厉害着呢!为嘛?原因就是,他是步兵团里的一名狙击手。 他比一般的德国人长的更高头大马,往任何地方那么一站,那气场还挺吓人,多话一句,这形象与狙击手就有点落差了。大块头可不好藏身找掩护呀! 一下火车,士兵们立刻被一群蓬头垢面的波兰孩子包围,孩子们显然被站在附近,面容严肃的宪兵所忽视。 “请给点面包吧,先生。”他们可怜无比地哀求着,“先生,行行好!”脏兮兮的小手颤巍巍攀上士兵们从面包袋里掏出来递给他们的一点面包。 可怜的波兰孩子。比德曼不禁想着。他将一片面包递给一个颇具胆量的小姑娘,换回一张破烂的报纸。 这份用德文和波兰文印刷的报纸是昨天的,比德曼在上面读到东线战事的第一批消息:向伦贝格挺进。格里德诺夫、布列斯特-斯托夫斯克、维尔纽斯、考纳斯、陶格夫匹尔斯已迅速落入德军手中。 报纸在头版上欢悦地宣布,苏军的2582架飞机,1297辆坦克已被摧毁。波兰的苏占区已从布尔什维克的枷锁中获得解放。 不多时,宪兵吹着哨子,朝大伙喊叫着,他们挥动手势让德国士兵们上车。列车呻/吟着发出深沉的抗议,勉强拖着重负开动起来。 (作者菌拒绝任何形式的转载) “欢迎你们,我是护士长高奈利亚。” “汉娜!” “白尹!很荣幸。” 白尹和叫汉娜的女孩把各自的手伸过去,与这位高奈利亚护士长握了握。 “你们都进来,我带你们参观一下reads();。” 说完她们提着各自的行李箱,跟着高奈利亚走入了救护医院站点的大门。 “这里是轻伤员区,”她们跟着高奈利亚行走,高奈利亚一边走一边指着方向,“重伤员在b区,a区都是传染病病人。” 她们三人走到一处,床上或坐或躺,有不少的德军伤员。 “知道为什么要你们来这里吗?”护士长严肃地问。 汉娜自告奋勇地:“我们来这里是为我国的军人服务的。” 高奈利亚护士长听完,眼睛一瞪,有瞬间的呆滞,面上飞快的透出不愉。 白尹心里发笑,汉娜你污了! 白尹估摸护士长想歪了汉娜的话,可汉娜还不自知的,在那儿一脸问心无愧的对着护士长微笑,白尹快憋不住了…… 这时,一位高个白袍,内着德军服的军医走过来,解救了三人的各怀心思。 护士长:“这是新来的护士们,这位是维丁格医生。” 她分别向他们两方介绍。 维丁格医生朝她们看了一眼,看到白尹的时候,他微微愣了一下,只一会儿功夫,他对护士长道:“我要做手术,需要你的协助。” “我马上来。”护士长转向她们,“不要私下里和士兵接触,更不要去沾染医生,要是我听到了什么传言,我保证会把你们调走的!” 汉娜立刻接口:“我们是德国女性同胞们的代表,不会做对不起元首的事情。” 护士长愣了愣,盯了她一眼,这才迈步走向手术室。 只顾着看戏的白尹赶忙应答:“是,护士长。” 白尹心里暗忖:这位汉娜童鞋,可真有出息啊,为德*人服务……噗,会有歧义的好不好……唉,看护士长的眼神,肯定误会颇深,才会说出上述警告的话来。这汉娜啊~她是故意要气气护士长吗? 白尹在救护站待了一个多月,时间来到了1941年8月。 伤员每天都有,欧洲战场东线之初,德国节节胜利,死伤人员并不是很多,不至于让医护人员很空闲,但也不代表医护人员会很轻松。 想起一个多月前,她被艾德里安扔了件军服赶小鸡似的撵上列车,德国大兵对她还算客气,没有不敬和无礼,当然也没有人闲着无聊来搭理她。白尹估计自己顶着个亚洲人的脸,很多人看到她还是不爽的,幸好这趟火车都是国防军人,对种族神马的没有像其他军种那样敏感吧。这些也只是白尹的自我猜测,她才不会傻兮兮的装一付萌脸去问那些军士们。 白尹窝在火车上,看着眼前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却没有勇气去问他们是不是她要找的哈特曼,失望了这么多年白尹有点泄气。有时候她也会想,是不是自己弄错了?是不是她漏听了重要的找人信息呢? 没由来地,她心里的失落、郁闷、火气连连拱上来,那表情自然让她看起来冷若冰霜,生人勿近。她打算进入救护站见到艾德里安,就要冲他发火消怒,没想啊,老艾这家伙和她竟然不是同一家救护站的。窝巢!瞬间,白尹觉着她被老艾卖到了医护站,给德意志第三帝国做苦力来了~~! 抱着洗好的一堆被单,白尹拖着脚,一步深一步浅的往救护站后院走去。 前方不远处,一前一后走来两位德国士兵。 “上帝,那只狗……” “出什么事了武特?” “玛丽要和我离婚reads();!” “我很遗憾!” “她要拿走所有的东西。她要拿走房子,带走孩子,还要把狗带走,那根本不是她的狗!那是我的狗!她要带走我的狗!” 名唤武特的士兵,二三下就把信纸撕扯成了碎片,连同他的防弹头盔也一并遭了殃,他那重重一摔,头盔在地上打了个弯弯,滚到了白尹的脚边。 白尹想也没想,抬脚一下把头盔踢飞,嘴角上掀,似乎回想起读书那会儿,放学回家的路上,和小伙伴们踢路边的小石头和空瓶子。 与两位德国兵错身而过,走在后头的士兵眉眼一挑,朝白尹踢飞的头盔淡定地望去一眼。 其他抬伤员的士兵纷纷奔走:“我们走,把它们(担架)装上卡车,出发!” “你还好吧武特-皮勒?” “好个屁!……她痛恨那只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还要带走它!哼!” 他摸向头顶,忽然想到什么:“迪姆,我的头盔呢?” 走在后头的迪姆努努嘴:“喏,在那边……护士小姐的一记大飞脚,估摸卡在树丫上了……喂!你去哪儿?” 武特皮笑肉不笑:“算账!” “和谁?”迪姆莫名其妙。 白尹皱眉,莫名其妙被一个虎背熊腰的德国大兵拦住去路。 “先生,您身体哪里不舒服?”看不出对方哪里受伤,也看不出他的军衔,白尹只好用了统称“先生”。 “我心脏不舒服!”口气冲冲地、横横地。 “那您应该去找外科大夫,他们都在救护站里面,我还有事,不好意思哦,请您让一让。” “你是亚洲人?” 白尹抬起的脚一滞,又是这个问题。 “你们是不是也和欧洲女人一样的……水性杨花?”轻佻而鄙视,听不出是询问的语气。 “也会有。”白尹就事论事。 “那你呢?”他得寸进尺,“丈夫不在身边,会去勾搭乱搞男人?” 白尹有点傻了。这……什么和什么?乱搞?谁和谁?为什么扯上她?她自觉自尊自爱自y,从没想过用行动来实施脑中的幻想…… 见她发愣,路易作了一个掏/枪/的手势。 “我还没有丈夫。”反应过来的白尹忙补上一句。 “没丈夫,那男朋友呢?” “我……”关你屁事!她很想就这样目露凶光地顶回去。 “好了武特,你的气可不能撒到这位女士身上。”坐在树下擦了半天枪/的比德曼,终于坐不住站出来说公道话。 武特双手环胸,抬头看了看比德曼,比德曼比他还高出小半个头:“好,这事我可以不再提,可是你知道这妞做了什么吗?她居然把我的头盔踢飞了reads();!瞧,就在那儿……” “既然你知道了头盔的下落,就快去捡回来吧!别在这里唧唧歪歪了。” 武特脸上掠过丝不快:“谁……谁唧歪了?只有婆娘才唧……” “武特,你们队在集结了,我不介意与你多聊一会儿,可待会儿要是赶上不任务,你可是要关禁闭的。” “得……算你走运!”武特瞪了比德曼和白尹一眼,忙跑去捡他的宝贝头盔。 “真抱歉,请您原谅他的失礼。” “哦,您不需要和我道歉,失礼的人是他。”白尹撇嘴。 比德曼收好自己的狙/击/枪,背到身后:“他的妻子写信要与他离婚,所以他才会找您的麻烦,请您理解他好吗?” “原来如此,谢谢您的解释。”白尹露出微笑。本来她也没有生武特的气,不过就是和他抬扛了几句,他妻子要与他离婚这件事,也着实是件忧思伤神的事儿,白尹有点同情他。 “需要我帮忙吗?” “哦,那就……谢谢您了!” 白尹也不娇情,有人想帮她晾床单,她何来理由拒绝呢?而且,他长的这么高大,手臂又长,晾宽大的床单可不就是个“人才”!这叫物尽其用,浪费可耻。 床单被他们折腾完,两人在后院空坐上坐下来。 “比德曼,”彼此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也说好不用敬语,白尹叫了几次他的名字挺顺口的,“你在队里具体是什么工种?” “工种?” “哦!”口误,白尹嘿嘿一笑,“我的意思是,从事什么兵种?” “哦,我是国防军陆军437步兵团一员,具体来说……”他微笑着指指背上的步/枪,“我是一名狙击手。” 哇噻!白尹伸出大拇指,比了个你“强”的手势。 比德曼羞涩一笑:“我只射死过一个敌人,不强。” “呃……”其实她并不是说他很强,她想表达狙击手让她佩服的意思。略微一思索,白尹道,“听说狙击手埋伏很辛苦哦!” “的确,我们会从凌晨一直埋伏到晚上,直到目标出现,或许还会更久。你会射击吗?” 白尹摇头:“不会,我连枪/都没有。”一付失落的模样。 她被对方一问之下,想到往后在东线的日子,自己没个枪/弹,还不会用它们,她可真有点发愁了。 “想不想学射击?” 白尹瞪大眼望着他:“想啊!我……那个……你不是敷衍我吧?……你真的教我吗?” “嗯!” “那就……先谢谢你了!”白尹笑眯眯。 他摆摆手:“今天我休假半天,来看受伤的战友,一会马上要归队的,下回见面我教你可以吗?” “当然好了!我等着哦!” 没有枪/弹,可要是学会了用,也是一件好事呀!她求不来的事,怎么就给好运的碰上了呢?白尹虽说是穿越女,却不相信事事有金手指护身,学点自护的手段方法,成了她求生的本能reads();。 一想到德国与苏联磕的惨烈绝决的二战后期,德军失败定局,苏军胜利在望,柏林被同盟军轰炸的断壁残垣、面目全非,苏军对待敌方女性做出的残暴龌龊事儿,雏鸟白尹憎恶的同时,后怕的浑身都会发抖。 苏联的八、九月,平均气温13度至23度,毫无中国南方掉层皮般的炎热晒人,汗流夹背。它气候温和,早晚凉快,也没有中国南方的粘湿和潮气。 清晨和夜晚,还要添件长袖或外套防凉,只有待到大太阳露出脸蛋,生性偏寒的白尹才会以短袖示人。 这日,太阳还没探头,就迎来一卡车的伤员。哨声起,白尹拿了外套边走边穿,从看护病房c区匆匆跑到救护站的广场上待命。 “白尹!” “在!”听见护士长叫自己的名字,白尹二步上前,忙大声回应。 “这二十多人由你负责,记得在重伤员身上标上记号,轻伤员先在走廊上编号排队……”护士长话还没完又一卡车开进救护站。 “怎么回事?昨晚大战了?”护士长面色难看,这一车子还没有安排好,怎么又来了一车子伤员?再瞅瞅轮班上岗的三位手下,淡金的眉毛不自主地折起放不下来了。 “白尹,你再加二十人……” “哦……好!”白尹嘟起嘴角吹气,她不是不满,这个小动作是她上东线战场后,为了减压不知不觉养成的一个习惯。 指挥担架兵,清点完四十多名士兵,白尹扶腰直起身,手刚抹了把汗,一抬头,一人影山似的挡住了她的视线。 “比德曼?” “嗨,白尹,有时间吗?我们可以聊一聊么?” 白尹微感诧异,但见他的眼神凝结,语气沉沉,与平常的他大相径庭,读出他的微表情,白尹心头一跳:“好,稍等!” “我到外面等你。” 约摸五分钟后,两人走到了救护站的后院,这里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比德曼帮白尹晒被单的地方。 不动声色打量,白尹才发现比德曼从不离身的狙击/枪不见了。 “你的狙击/枪呢?” 比德曼下意识地摸摸身后,苦笑又懊恼的抓了抓榛子头:“呃……就像你看到的,我……犯了错,枪/被缴了,现在我处于禁闭期。” “禁闭期?”白尹挑眉,“禁闭期你可以外出?队里不把你关起来吗?” “……”比德曼脸一白。 看情形他一定有什么隐情,唉,这张快嘴,白尹拍了拍嘴巴:“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比德曼叹气:“我是来看被我误伤的军官的,子弹没有打中苏联人,不知怎么的打到……不,误伤到了他。” 白尹-o-:“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当然没有!” “这么说……你摊上麻烦了。”白尹手指点点他。阿门,白尹也跟着洋人学会了在胸前画十字。 他的表情愈发憋屈了。 第76章 中弹 - 战恋[二战] - 镌心 ps:借鉴《我们的父辈》前线野战医院部分内容,特此说明。 白尹踩踩脚下的树叶子,松松脆脆的,很舒服,可现实却是她听到他说的这件事后,垫脚的树叶子也碎裂了一地。她同情他,却又忍不住想笑。真绝,居然打到了自己人! “没错!”他并不避讳。 白尹眯起眼,不对啊,纳粹军校狙击手,高强度的训练,精英中的精英……当时的一战和二战,德军狙击手的准头率非常之高,达到了令敌方闻风丧胆的地步,比德曼不可能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啊! “比德曼,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白尹抓到头绪。 “你……你看出来了?”比德曼一愣,遂,摸摸他那张长脸,咕哝道,“原来我表现的这么明显……” 果然:“嗯,你的表情和行为都告诉我,你铁定出了什么事。” 比德曼惊讶。 白尹趁机:“说出来听听,不然,憋心里头会闷坏的,你可不想再做误伤人的事了吧!” “是啊,已经出事了,子弹打中了一位上尉。”他摊了摊手,一脸沮丧和懊恼。 “哦!天呐……可怜的上尉先生!”待了这些年,白尹偶尔也学会了使用西式化的口气,“到底是什么事呀,你都不能集中注意力了!” 仰了仰脸,比德曼艰难地说出口:“我的哥哥……他在北非战场牺牲了……” 白尹定了三秒,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北非战场?那不是德国纳粹帮着不成气候的意大利人侵略非洲吗?帮忙的人把自己的命也赔进去了…… 心头一恸,白尹在心底暗咒,二战死人的地狱reads();。 瞬间,一股淡淡的忧伤,潮涌般漫上来。 白尹把教自己枪/法的比德曼当成了朋友,抛开战争之时的敌我双方,听到朋友说自己的亲人死亡这码子的事,白尹心里边不是滋味儿,就算对方是个侵略份子,正在侵略份子窝里的白尹也幸灾乐祸不起来……毕竟为人,她并不是冷血的畜生,她甚至有些同情对方。 “你和你哥哥感情很好吧!” 靠过去一点,她握住比德曼的手,想试图告诉他,他们是朋友,他可以信任她,她愿意给予他一点安慰。她谈论他们兄弟的过去,是想安慰他纷乱难过的心情。 比德曼是个大老粗,但这个时候他却敏锐的感触到了白尹的心思。几日来深切想隐藏的难过伤心,再也忍受不住,高大男人竟就那么低下头去握紧了白尹的手,受伤难过失亲的痛楚,骤然爆发开来。 泪水滴落,砸到了白尹的指尖,白尹震动,心底一叹,用了极其轻柔的语音:“我们坐下说,今天你想说什么,我都有时间听……” “我的哥哥,从小就爱欺负我,可我还是喜欢跟在他屁股后头追着他玩……后来我们长大了,哥哥有了女朋友,可我不喜欢那个女人……呵呵,我就想着法子离间挑拨他们……唉,我很坏吧!我……很想念哥哥,真的很想……我想再见他一面……我们说好一起过节,一起看球赛、打篮球……可是现在,连他都离开了……家中,只剩下我一人了……” 听他断断续续的说着,白尹不是很了解他的家庭,但根据她的经验,她觉得比德曼的家里,他的双亲可能都不在世上了。 白尹联想到自己,要不是师父墨晋救了她,这个世界上只怕也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失忆、找不到亲人、记不得名字,只有一些片段和小时候的零星记忆…… 甩开飞散的思绪,白尹吸了吸微酸的鼻尖,轻轻拍拍他的背:“我也一样想念我的师父,在我最危难的时刻他救了我,他就像我的亲人,我信赖他,敬重他,也……敬爱他!” 比德曼侧过脸仔细看着白尹说出最后一句,那微微浮红的脸蛋,好奇地问:“你还有一位师父在身边,可我身边已经没有亲人了。” “亲人没有了,你可以有朋友,不像我……我连亲人是谁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白尹用中文喃语着21世纪自己的故事。 “你说什么?”比德曼一头雾水。 白尹缓过神:“哦,我是说,我和师父失散了。”一个穿越,一个仍在21世纪,标标准准的失散无疑。 比德曼吐了口气:“抱歉白。” 白尹摇头:“没关系,我相信我和他最终还是会再见到的。” 那份对他的悸动白尹怎么会遗忘?只要顺利完成任务,她就可以回去自己的世界,可以见到他,救到他……这一次,换她来救他吧! “我祝你好运!”不待白尹道谢,比德曼已经自发地说道: “你知道吗?我们兄弟已经半年没有见过面了,可他现在死在了战场上……元首说,战争很快就结束,结果呢?打了两年了,战争还在继续……我们不仅在欧洲打,还要跑去非洲帮意大利打……这猪脑袋的意大利……” 比德曼的情绪开始激动,他挣脱双手抱住头,扯起了本就不多的头发。 白尹空着双手,愣了半晌,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是抱住他的双肩:“你冷静点,那不是你的错!” “呵呵,错?是啊,到底哪里出了错?”他猛地抬脸,与白尹靠的如此之近,连汗毛孔都清晰可见,若是再近一步,几乎就碰到了彼此的鼻尖reads();。 比德曼的眼睛露出了忧郁的色泽,定定地盯住白尹,好像穿透了白尹的脸,望向了他想窥探的地方,寻到了他兄弟的身影。 “……”白尹哑口无言,虽然她很想说,错就在于你们那个元首,他最该死!可是,她不能这么说,她不能保证比德曼对元首的忠诚度,能低于和她几日积累的友情。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大呵。 条件反射地,白尹缩起脖子,一转头,赫然入目一高挑军士,正往他们这方匆匆走来。 “卢卡-蒙克!?” “上帝,真的是白小姐!”男子眼神转亮,视线移到比德曼身上,话头犀利一转,“你——快放开上尉的未婚妻!” “?”比德曼还处在自己的思绪里,随着声音茫然的抬头望向来者,看到是卢卡,口气变得越加的低沉,“上尉的伤怎么样了?” 卢卡-蒙克气打不一处来:“臭小子,你不仅打伤我们上尉,还来泡上尉的未婚妻,你可真有胆子!” “等等……卢卡,你的意思是——是比德曼打伤了弗兰茨?”白尹大惊。 “是啊,白小姐!”卢卡-蒙克一脸憎恨,“这家伙不好好打苏联人,居然把枪/子儿打到了自家人身上,还狙击手,哼,要不是上尉拦着,我真想把他揍残!” “对不起!”比德曼垂下眼睛。 “够了!不要再说对不起了!”卢卡冷冷地道。 白尹站起身,拍拍比德曼的肩膀:“好了卢卡,别怪他了!弗兰茨在哪个病房,我去看看他。” “哦……那就太好了!能够在这里遇上白小姐,上尉一定高兴坏了!” 卢卡-蒙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脸上顿时灿烂如花,把先前的不快和对比德曼的愤恨,抛到了九霄云外,就像夏天的雷雨说下就下说没就没了。 “白尹,快来这边,现在急需动手术,人手不够……”护士长扯开与她的身形有的一拼的大嗓门,白尹隔了一条街都能听到她特有的音调,“去手术室!” “马上来!”白尹叹气,回应。 “卢卡,我得去工作了……”手往左边一指,她的脚步不由地也转了过去,“晚些时候见!” “白小姐,您答应我去看长官的!”卢卡眼角一瘪,满是惊讶的脸上显露着急的神色。 顾不上卢卡是个什么心情,白尹向他摆摆手快步走入院内。当她一头扎进手术室,一眼就瞥到了躺在硬质铁板手术床上的德国士兵。 她定睛一瞅,哎哟喂,那腰际的血水啊,就跟插了根水管似的正汩汩往外淌的欢畅。 手术室内只有一位医生,一位护士,两人的双手都沾满了红艳的鲜血。 白尹咽口水,第一次见到血水铺满了整个眼帘,她有些吃不消。在以往的伤员中,她还没有见过血流如柱的情景。而这一回,是她首次参与手术室的协助工作,自然她是有着担虑的。 “愣着干什么?过来压住他的伤口!”戴着口罩的男医生,大声对白尹喊。 白尹打了个激灵,压住体内血腥气的急躁小跑上前,一个激动下竟没刹住,差点就撞到了那名护士身上reads();。 “对……对不起!” 那护士眉头一皱,并没有说什么,她手一指要求白尹站到她左手边。 白尹慌张的戴上医用手套,盯着眼前的一切,那满眼的血红,士兵的痛叫,竟再次发起呆来。 医生:“手术刀。” 一旁的护士朝她瞪了一眼,白尹才意识到手术器具都在她左边的桌子上,急忙侧身去取。她颤着手捏住手术刀,正要交给摊开手掌等待的医生,刀背却打到医生满是鲜血的手指上,惯性使然,重重一弹,手术刀“砰”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白尹眼睛一瞋,脖子猛地一扬,怔望已趋于发怒状态的医生。 “出去,请出去,离开这儿!”由小声到大吼,“滚……”直到白尹夹着“尾巴”仓皇逃出手术室,医生才止住了难听的咒骂。 跌跌撞撞地白尹,颤手扶上外头的墙壁,额头也抵在冒着消毒水味又被消烟轰的斑驳不堪的墙壁上。她反问自己这是怎么了?她跟随德军上战场又不是第一回了,今天这样的反应太失常了,她虽没进过手术室,可并不害怕见血呀…… 吸气,呼气,深吸气,放松……她喃喃念叨,努力压下心头的突跳。 “原来你在这里。” “汉娜……”丰/满的汉娜走到白尹身前扶住她的小肩膀。 她和汉娜一同被分到这里,两人还经常一起值班,相比其他医护人员,她们更亲近一些。 “谁都可能发生这样的事,第一次手术我就把钳和剪弄混了。”她呵呵轻笑,手指毫不顾忌的探入裙内,将下滑的长袜拉紧。白尹歪歪头也跟着笑了,气氛变得稍微轻松一些。 “他……那位手术室里的士兵,活下来了吗?”白尹转头去看汉娜。 汉娜收了笑,摇摇头。白尹眼波下垂,咬住嘴唇不语。 一直到下午,白尹尽量让自己忙的团团转,试图忘掉上午在手术室里笨手笨脚的窘迫小样,忘掉战争期间不仅会死于战斗现场的人,还有更多死在手术台上的人。 答应某人的“看望”,似乎成了过眼云烟,飘忽了一阵被血腥的风一吹就散了个无影无踪,某白的脑袋里也极为配合的全然忘了某件重要的事。 “白尹!” “我在这里,高奈利亚女士!”高奈利亚是护士长的名字,白尹一直觉得这个淑女一样的名字,和她粗犷的形象很不符合。 “您到底都学了什么?”护士长大人一下子换上了敬语,且语调讽意十足。 白尹:“……我,我不知道。”她这么快就知道自己的冏事了么?真是好事不留名,坏事传千里啊! “你们是不是觉得,向元首宣誓奉上忠诚就够了吗?” “……”白尹沉默加茫然。她啥时候宣誓效忠希特勒了? 据可靠消息:当上护士都要向小胡子元首发个誓,保个证什么的,事实上,乃们是知道的,白尹是个半路出家的主,老艾同志(艾德里安)给开的后门,她根本没参加过这类的“毕业仪式”。 “然后,就能这么简单的当上护士了?”护士长持续着她滔滔不绝的反问。 “不,当然不是reads();。”白尹下意识反驳,按常理就该直接拒接。再说她才不是因为这个事当上护士的==。 “维丁格医生再也不想在手术室见到您了。” “不会发生了,我保证。”她保证在这个医疗站里再不进手术室,她也下意识地做出让对方放心的表情,至于今后做不做的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护士长鼻尖一哼:“换一下便盆、绷带、床单……还有,一些乌克兰女人在门口等着,请您挑一个助手,这事您总做得了吧?!” 护士长说完,也不看白尹什么表情,一甩她粗壮的脖颈,留了个大后脑勺蹬蹬蹬的走了。 “记住,我们可不要犹太人!”这一句刺耳的飘入白尹的耳朵。 “是,高奈利亚女士。”唉,纳粹对犹太人可真是憎恨无边啊~! 白尹像个金鱼似的吐了口气,脚步铿锵快速有力,只一会儿功夫她就来到了医院的后院草坪。 三名戴着红十字袖标的德国士兵,站在七、八个乌克兰人,确切的说是乌克兰女人两旁,等着某人过来挑妃子般的筛选。 白尹看了她们一圈,才慢条斯理道:“你们当中,谁有处理病患的经验?” 她话还没完,就有一大半人都举起了手。 白尹:“那你们之中谁又会讲德语?” 那一大半人仍茫然的举着手,不过多了一只手加入,白尹没有在意,继续不冷不热地说道:“什么是注射器?” 刚加入的那只手的女人,慢吞吞地用德语说:“用来打针的。” 白尹盯着她:“打进衣服里吗?” “是的。” 白尹叹了口气,失望地转过身迈步就想走。 身后那女人蓦然开口:“如果衣服生病了,打针可是好不了的,我的缝纫技术可以帮上忙。” 一愣,白尹转头,停下的脚步重新走回去,语气和缓道:“您有照顾病患的经验吗?” 她点点头。 正想收了她入医院,忽地飘过护士长最后那句话,白尹不得不问清楚:“您是犹太人吗?” “不是。”她的声音很低,白尹并不关心对方的表情,总算找到了不是来打酱油混饭吃的乌克兰人,白尹松了口气。 因战争,许多乌克兰人为在乌占区的德国人干活挣饭吃。严格意义上说,他们这类为了生存,为德国人干正经活计的人,算不上是乌/奸,也不是所谓的背叛者。这顶帽子如果随便扣上去,在战争期间对于平民也未免太不人道了。 对白尹而言,这位乌克兰人是或不是犹太人,白尹都能接受,现在不过是问过场的事,若以后发生什么,便与白尹无关了,她操心自己的事都来不急,才不会管那么多闲事。 “好,你入选了。其他人,都散了吧!” 剩下的人被士兵带出了医院,白尹招手,见那女人走过来,白尹问:“你叫什么名字?” “莉莉娅。” “以后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问我。” “明白了,谢谢reads();。” 基本上下午的时间,白尹都在交待莉莉娅具体的工作,护士长并没有布置其他任务给白尹,因为白尹晚上有夜班。 两人在医院的护士休息室里小睡了一会儿,吃过晚饭,莉莉娅就和白尹一起值夜班了。 入夜,银月悬空,星光明亮,若大的医院住院部,一张张病床相互挨着,过道不宽只余二人可并排通过。莉莉娅和白尹放轻脚步的走过,不管痛的、困的、累的、醒的、睡的……他们并不会影响彼此的休息,这些素质不低的德国士兵,很好的保持着住院部的安静气氛。 白尹并非首次值晚班,对此已是习惯成自然,但莉莉娅却是瞪了大眼珠,拿眼在住院部上上下下来回扫动。 白尹靠近她:“有什么问题?” “没……没什么。” 白尹盯住她。 莉莉娅咽口水,轻声地:“秩序真好。” 淡淡看了看四周,白尹不可否认的垂眼点头。记得头一回接触,白尹也被眼前秩序井然的场面震懵了,呆怔了半晌,那个时候她就打心底佩服起德国人的行事作风。 “你去东面和西面查看,我到南面和北面查房。”分配好各自任务,白尹拿着小电筒,按部就班的进行查房工作。 事实上,这算不上查房,只能说是查床。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站地医院的病患渐渐多了起来,不管是军官还是普通士兵,都会排放到统间的空床位上。此地,毕竟不在德国国内,有足够的医院,有单独的病房,此处只分重患、轻伤,不分官士等级。 白尹查完了南面,往北面床位移动。 “嗨,白护士,晚上好!今晚是您值班呀?”某士兵在白尹转向他的时候,小声问候了她。 “是的,晚上好!”白尹瞅了瞅他脖子上挂着的名牌,她总也记不住这些士兵的长名字,后来干脆不看名牌也不去记他们的名字。 随后,她掀开纱布查看了一会儿:“你……腹部感觉怎么样?” “有点胀疼。” “伤口看起来愈合的不错!你马上就可以上战场了。” “……你这么快就不想看到我这张帅脸了吗?” 话说,眼前的小帅哥长的很像白尹认识的一个人,她望向那对萌死人的蓝眼睛,那个脑中的娃娃脸就开始飘来飘去,白尹甩头,忽视脑中的娃娃脸以及那士兵对着她讨好似的嘿嘿笑。她知道那是玩笑话,却不在意的耸耸肩,转到下一张病床。 身后士兵唉声叹气:“白护士,您真冷情。” 白尹这才露了个笑脸,却是背对着那士兵。 她的注意力都投向了下一位患者,看到悬挂的病历,白尹往受伤那栏瞟了一眼,这一位受了枪伤,子弹已经取出,伤口在右大腿上,白尹细看了一下,伤口处理的不错,不需要她重新换纱布。视线上移,她看不清他的面孔,军帽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那人似乎已经睡着了。 白尹了然,轻轻移动脚步准备查看下一位伤员,忽地,一个火热的掌心覆上来,紧随而至的大掌准确无误的握住了她的皓腕。 那一下,白尹没来由地一缩,心脏七上八下的乱跳,分明的男性大掌桎梏着她,愈抓愈紧,火热微湿的温度,烫的白尹狠狠打了个哆嗦…… 第77章 她是我妻子 - 战恋[二战] - 镌心 后台,脑洞产物,fangdao试运行ing,后恢fu 白尹摊手:“没错!对了,你驻军到汉堡了?” “是呀!弗兰茨没和你提吗?”舔舔残留在嘴上的咖啡,他好奇地问她。 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白尹有种说不出的脱节感,纳粹军官也有可爱的一面?挺难得的…… 白尹:“我只和哈特曼夫人有信件往来。” 尤利安的眼睛闪了闪:“看来,我的失落没必要,哈哈!” 他无缘无故的乐呵起来,白尹却开始迷惘了。心里小声嘀咕,乐天派就是好啊!希望到二战结束,他也能保持这份乐观与开朗。可若,他死在了战场上,她是不是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汗,担心?她担心个啥啊! 看着他手里的体检表,白尹挑眉:“你要先测视力吗?” “荣幸之至。” 白尹报完随意挑的字母,对方一个不错的回答了她,白尹不得不佩服他的视力水平,她选的可都是最后一排的哦! 啪啦,白尹盖完合格章,他拿走体检表,又笑哼哼的移到她身边:“一会见,我的中国姑娘。” 走时还不忘调戏的在她的脖子上捏了一把,立刻引来他排里小伙子们的低笑逗趣。 “去死!”该死的咸猪手!为什么碰到他,她都要用中文去死来代替德语的再见呢? 白尹忙了一天,工作简单又单调,可也累的白尹脖子和屁/股酸酸麻麻。她扭着脖子,敲了敲屁/股,放松后才准备向护士长报道。 她走到护士的休息室(办公室),被里面的冷嘲热讽,扑了一脸黑线。 里面随之而来的“讨论”,好巧不巧被白尹逮了个正着,她大感意外的同时,随着她们越说越过份的话语,白尹的白净小脸,由恶寒的黑色转成了青色。 …… 某a女说:“见到新来的亚洲女孩了吧,看看她那sao样,竟敢在大厅广众下,公然勾引两名军官,真是个天生的biao子!” 某b女说:“呵呵,安娜,你没看到吗?她身材不及我们,一张丑巴巴的脸,媚惑军官的办法可绝对比我们这里任何一个都强呢!” 某c女说:“你们这么羡慕,要不要去请教她一下?听说亚洲女人都有迷惑异性的法术,我们可以学两招……” 众女:“哈哈哈……” “呯reads();!”大门被人推开,说笑的女孩们顿时止笑,脸蛋刷地统一一转,巴巴望向大门口。白尹微笑的脸,一付根本没听见她们说了啥的表情,朝她们点头打招呼。 一时间,办公室安谧无比,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女孩们,口无遮拦的说了不该说的话,尴尬的杵在那儿集体静默。 白尹刚在门外听见她们的对话,毫无疑问确实很生气,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女孩们间的无聊对话八卦消息,本就不该当回事儿。她提醒自己:如果你当了真,那就真的输了! 于是,白尹态度友好的交回了工具和制服,全程微笑以对,从容不迫走出了办公室。她不去理会,待会门内会不会炸锅,或是会把她扒的更狠毒更厉害…… 白尹走下大会堂的阶梯,装着的脸终于垮了下来。气消了一半,心情却很糟糕。现在是自己的时间,她不想再装下去了,工作了一天,装僵的脸可以释/放了。 她很想直接回家,一想到艾德里安教授还在c区,她就不得不转了路线往c区走去。就算想先回去,出于礼貌与待友之道,也得和教授打声招呼再走。 白尹别着工作证,一路畅行无阻,她低头走路跟本没看前面,“呃——”一头撞上个人,这才扶额抬头喊了声疼。 对方扶住她,脸上挂着红晕:“抱歉,护士小姐,之前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雷奥-卡尔曼,空军一级上士。” 完后还正儿八经的给白尹敬了个礼,白尹定定看了他半晌,一时没有想起来他是谁来着。她退了两步,摸着鼻子愣愣地看着他。 今天一天下来,她见了这么多金发、红发、棕发,蓝眼、绿眼、棕眼、褐眼、红眼……不,红眼那是“吸血鬼”代言、红眼病症状、兔子专利……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堆的雅利安帅哥,她对西方人的长相辨识度,就跟西方人辨识亚洲人一个样,所以,别怪白尹不认得他了。 她摆摆手:“没事,是我自己没看路。”微微一笑,她绕开他跨出一步。 一步都没踩到底,那家伙手一伸,就做好了提前拦截的准备,白尹差一点又一鼻子栽到他怀里去了。 这下白尹有点怒了:“先生……哦不,长官,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在意刚才的碰撞,我现在急着找我的老师,您能否借过一下啊?” “女士,您难道忘了我吗?之前我向您邀请过共进晚餐的!” 呃……原来是他啊!白尹反应过来,他一脸恳切真诚的表情,看得白尹背脊一凉。她哪知道他是当真的啊~!可当时她也没答应和他吃饭啊!==||| “长官,您真的不用这样谢我啦,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呢!” “不,您就像是上帝派来的天使,解救我于困境水火中,要不是碰到您对我网开一面,我可就得在地面呆上两年,等视力好转才能上天飞行……”他说的蛮诗意的,白尹一边听一边眉毛跳啊跳。 “没事没事,您不用记着这件小事,我真的得走了,再见长官!”白尹提脚再次开溜。 空军上士突然横出手臂,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白尹的心脏跳了三跳,使劲挣了挣没给挣开,白尹只好冏冏的望向对方。 “女士,请接受我的邀请!”对方面色冷俊,口气生硬。 这家伙换了方式,软的不行,改用硬的了?? 白尹嘴角下拉,火气绕上来reads();。他这是请求吗?整一个命令的屎样……白尹决定也来硬的了:“对不起,请你放手!” “不放,除非您答应我!” 一双大掌从天而降,拽牢那空军上士的手臂,似乎捏的有点狠,白尹瞅见上士眉头死紧的皱起,一脸不悦加不爽。 “您这是干什么?” “上士,这句话该我问你,这位小姐明明不愿意,你缠着她不放,你想干什么?” 白尹看清来者是谁,面上一喜,她趁他们剑拔弩张的档儿,抽出自己的手腕,几步躲到来人身后。她露出个脸蛋,烦恼的瞅着一脸愠色的雷奥-卡尔曼。 她的动作和表情,极大伤到了雷奥-卡尔曼的自尊,从没有受到过女孩的拒绝,首次在白尹这里偿到了失败的滋味,年轻气盛怒气上涌。看到面前人的制服和军衔,气就冒的更盛了。 这人竟比他高一级,一个空军,一个陆军,虽不是同兵种,可官大一级还是会压死人,雷奥-卡尔曼心里面的不甘更多了几分。 “抱歉,长官!”白尹圈住尤利安的手臂,急中生智对雷奥-卡尔曼道,“我男朋友来接我了,吃饭的事就算了吧!我男朋友可是个醋缸哦!还有,谢谢您的青睐。” 尤利安一怔,随即了然微笑,故意侧过头,嘴巴碰了碰她的额头,亲昵的低声道:“亲爱的,我只是一不留神,你身边的蜜蜂就来转呀转了,看来我不能离开你半步呢!你这个小妖精,呵呵,我们走吧!” 为了演好这出戏,白尹只好僵着脸,不仅要忍耐被尤利安亲过的窘迫,以及他胡说八道的话,白尹还得强迫忍住扳开他环住她腰身手指的冲动,配合他的脚步向营外移去。 看不到雷奥-卡尔曼的人影了,白尹这才叹了口气,挣开尤利安臂弯的“圈禁”,抬手用力揩掉被他亲后残留在额上的湿润,她红着脸:“谢谢你这么聪明的陪我演戏,但是尤利安你演的太过了!” 尤利安慢条斯理的摘下帽子,单手帅气的理了理他的头发,娃娃脸一脸无所谓:“演戏么,当然要演的逼真了,我们德国人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的最好,你不会到现在才发现?” 她瞪着他,鼓着腮梆,气呼呼的。 “吃饭吗?我肚子饿了。”他笑的俏皮,“有帅哥陪吃饭,陪聊天,陪散步,白小姐你有什么可不满的?” 敢情……还是她占了他的便宜了?! “哟,您这是要开展三陪业务呀?”她不无讽刺。 “三陪业务?”他笑出声,“名字取的不错!” 白尹:“……” 门忽地打开,进来一个制服男,白尹以为是给她送饭的,立刻止了哭,她摸摸瘪下去的肚子,再不给她饭吃,她就快饿死了。 男人走到桌边坐下,手上拿的盘子重重扣在了桌上,随之飘来的香味,引得白尹一骨碌爬起,瞪大了眼紧紧盯向盘里的面包、果酱、牛奶,不停咽口水。 送来了食物,不给她,只让她闻和看,他这是想干啥子?白尹纳闷的瞅着对方,正要开口问他,一双灰蓝淡漠的眼睛扫过来。白尹眉头一蹙,很快认出了这名男子,他竟然就是那日电车上的某名警察。 “小姑娘,请你配合我的问话,这些自然都是你的了。” “哦……嗯reads();。”抓抓乱蓬蓬的头发,白尹有点怔,他叫她小姑娘?她看起来有那么小吗?白尹摸摸脸,似乎15岁神马的,确实有点小。 好吧,回正题,他要她配合,她有的选吗?当然她只好点头同意。 “很好!”男人笑了笑,“你是怎么知道车上有炸/弹的?” “呃,有个男人到站下了车,可他没拿包,我想叫住他的时候,发现包里竟然藏有炸/弹。” 男人沉默了,拿出一支精致的黑色钢笔在本子上画写,突然,他眉头一展,随即冷冷一笑:“小姑娘,你这样随意翻看乘客的包,这和小偷有什么区别呢?” 这什么……白尹被问的噎住了,不明所以望向他。 “你这么做不合常理。”男人摸着下巴,睨一眼白尹,“正常的行为是,你应该直接与电车司机联系,告诉司机有乘客忘了拿包就下了车。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我能知道什么呢?呵呵呵,我只是……只是无意间听到的……”想起曼切丽阿姨和哈特曼夫人,白尹立即住口。不管怎样,他可是曼切丽阿姨的丈夫,她不能害了无辜的曼切丽阿姨。 “在哪里听到的?都是些什么人?”他抓住重点步步进逼。 “好像是犹太人,哪里记不太清了。”白尹想尽量打哈哈蒙混过去,却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漏了嘴。 “他们说的什么语言?” “犹太语啊!” “你听的懂犹太语?”他惊疑。 糟糕,她怎么西里糊涂的说了犹太人、犹太语?白尹真想抽/自己一嘴巴,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见她被他堵在那儿憋不出话来,男子继续追进:“一些犹太语只有犹太人才懂,你和犹太人是什么关系?怎么会懂犹太语?” “能有什么关系啊!”白尹干脆耍赖了,“我只是能听懂一些,而且我还救了全电车的人……包括,抱括您在内,您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对我说着这些子虚乌有的事呢?” 揉着太阳血,男人展开身体靠向椅背,那对灰蓝色的双眸,闪过尖利和狡猾,如鹰似隼的盯过来:“说不定,这就是一出苦肉/记……说,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白尹吐血。这位大哥脑洞大开哈,虽然他也是一枚帅锅,但他并不是白尹喜欢的类型,而且他给白尹阴沉沉的感觉,只会让白尹浑身不舒服,就像是有一只狡诈的跳蚤混入了衣服里,抓挠不止只会让你硌应的难受。 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白尹道:“请问,您是谁?为什么我要接近您呢?” 男人眉毛挑高,一付不相信她的样子。 他动动手指头,关节弄的卡卡响:“你是想要我动手,才肯讲实话?” “动……动神马……手?”白尹声音一颤,身体也定不住的抖了三抖。 男人捏着指骨,又响起了咯吱咯吱的声音,白尹冒了一头的冷汗,哆嗦了。这这……是要动/刑的节奏咩?她整个人往墙脚缩去。 男人的手臂已经绕到了白尹的眼前…… “布雷希特中校,有人找您!”牢房外头,门岗传话进来。 那人的传话对白尹而言,简直就是天使福音,快要憋气憋死的白尹,吐出口急气来。 第78章 温柔了彼此 - 战恋[二战] - 镌心 后台脑洞产物ofthievery白尹摇头:“没有呢!找不到人。你呢?为什么来到沃尔夫斯堡?” “我也是医疗志愿者服务队一员,来沃尔夫斯堡办事。” “好巧。” 艾德里安抿了下嘴,思忖一会儿,严谨地道:“想不想到我分部来做事?如果开战,我们很可能会去前线……” 他顿了顿,却很快继续说道:“抱歉,前线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可以让你一个女孩子参与,失礼了。” 能上前线?!白尹心头一跳,这不就对找人有帮助了吗?白尹踌躇了片刻回复他:“教授,我有心理准备的,军方派医生护士上前线,合情……也合理。” 她侧头看着艾德里安:“我是因为要找人,才决定正式加入医疗服务队,或许开战后我会加入国际红十字会,这样更方便找人……” 发觉自己有点大嘴了,白尹赶紧打住。 “就当你答应了,我会向柏林总部递交申请,并与汉诺威的负责人说明,你今后就留在我身边当助手吧!你要做的事尽管去做,我不会阻拦你。” 好神速的决断,把她的后顾之忧都一一掠平了,还支持她的寻人计划,没有这么好的熟人“老板”了。白尹你要知足,要感激,不能放掉这次机会。于是,白尹这回没有犹豫,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艾德里安的一番好意。 “嗯,就这么办!谢谢您,老板!”已经顺上口了。 对方微微一笑,内心如释重负,表面上他依旧专心致志的开着车,没有让对方察觉出有什么地方迥然不同reads();。 一周后,白尹跟随艾德里安来到了波茨坦市,直到搬入艾德里安的临时住所,白尹才得知波茨坦的医疗服务队负责人,就是她身边的这位:金发紫眸,长腿噢吧。 “怎么不进来?房子有点小,二楼的都给你用,有什么缺的和我说。” “不不,艾德里安,我……那个,我的意思是,我……住在你这里恐怕不妥……我还是到集体宿舍住吧!”白尹结巴半天,才把意思表达出来。 “集体宿舍你也看到了,已经住不下人了,你是我的助手,工作关系,你不用想太多,也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眼光。” 白尹犯愁了:“艾德里安,你夫人要是知道你和个姑娘住一起,会想歪的!我……我不想给你们夫妻感情添堵。” 身形一顿,他怔住了。原来她介意的是这个啊!艾德里安嗤笑:“白尹,我还没有娶妻,也没有未婚妻,所以,你大可放心。” “啊~!”白尹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英格和自己说过的,艾德里安没有结婚呢!看看她这破记性,唉~!丢脸啊! 再细细一想,这话听起来貌似有一语双关之意,白尹汗颜后一甩头,提着行李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但是这么拎着真的很累耶。 “上来!”艾德里安抬脚大力揣上门,一把拽过她的行李一马当先往二楼走去。 “……”好神速,白尹仰望,叹之。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再说,她才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怕什么呀!反正她行的正派,不嚼舌,不鸡婆,不乱搞……又不是在中国,这个时代西方人同个居不像这个时代的中国女人会被拉出去沉塘~! 而且她和他作为同事的同住,又不是男女同居。她不停自我建设,自我安慰,说明白点,还是因为中国传统,过不去那个中国坎。 每周五下午至周日,艾德里安都要去柏林总部汇报工作,二个月下来白尹早习以为常。他不在的时候文件翻译等语言类工作都由她一人处理,基本上就是一些周边国家性质差不多的医疗团体信息交流,或各国医疗交流活动等等。 最近的报纸很热闹,白尹闲来无事,也会瞅上几眼,因为太搞笑,太颠倒是非,白尹常常在德国人面前憋笑的很难受。 《柏林日报》报道的是“波兰完全陷入骚乱之中,日耳曼家庭在逃亡,波兰军队推进到德国边境。” 《人民观察家报》(纳粹/党的党/报,相当于苏联的《真理报》),它的头版头条写的是“波兰全境处于战争狂热中,150万人已经动员,军队源源不断地运往边境,上西里西亚陷入混乱。” 德国人民就这么相信了报纸的宣传,相信了这些谎言,随着战争临近,这种宣传几乎到了全国疯狂的地步。白尹能怎么样呢?当然只是喝着咖啡,吃着点心,睨几眼报纸,再一笑置之。 空余时间,白尹会与波茨坦医疗服务驻站的护士长学习医护知识、实践操作,有一回白尹还接触到了从波兰战场上重伤回国的国防军尉级军官,这才意识到德国入侵波兰已经过去一周时间了。 一周来发生的世界大事可不少,德国入侵波兰后,意大利想居中调停,再召开一次慕尼黑式的会议,以满足德国的要求,但希特勒根本不理睬他。 那回因人手不够,波茨坦第三帝国第一医院特意向医疗服务队发出调人申请,白尹被调派了过去。 晚上查房,那位受伤的国防军军官正拄着拐杖在小阳台上抽烟,被白尹逮了个正着。正要夺了他的烟头,训他几句(这便是当护士的优势了,不管是什么官职都得听她们的),他却忍不住,率先和她开聊起来reads();。 白尹觉着,德国男人很会侃,绝对不输于中国女人啊! 白尹索性就和他聊开了,顺便也问了一下他认不认得一个叫哈特曼的陆军少校。 “我们军团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少校,他的全名是?” “不清楚。” “……” 他继续问:“他是你情/人?” 摇头:“怎么可能,元首的种族法在那儿呢!”白尹装出无比听元首话的好孩纸模样。 “我绝对不会‘玷污’元首说的雅利安纯正血统的。”白尹再一次重申自己的坚定立场。 军官瞪着她,过不了多久,歪嘴笑开:“别激动,其实我也不是纯正的雅利安人,但我有位雅利安血统的未婚妻,她在柏林。” “哦,您金发浅眸,看不出来不是纯正雅利安人。”白尹喃喃自语,“您的未婚妻一定很漂亮。”雅利安人种嘛,典型的金发碧眼妞。 “是的,我很爱她。”他挑眉又是一笑,“我可是德国人,德国需要我,我会义不容辞的上战场,责任比什么都重要。” “长官,您也别激动,”白尹搬过来一张躺椅,“您还是坐下说话,腿伤要多坐多躺,如果您不注意休息,这伤就会拖的您上不了战场,立不了功,得不到铁十字勋章了,也升不了官阶……”还有娶不到漂亮的老婆,白尹不怀好意地默默加上一句,嘿嘿~! “这话我爱听。”他不客气的坐下,顺便把烟屁股一弹,随手扔了出去,“你叫什么名字?” “白尹。”她看看下面的草丛,寻找那个还冒着火星子的烟头,他这是要放火的节奏吗?如果这里烧个底朝天,院长会不会找他们算总账……这得花多少钱赔偿哇~! “你是中国人?” “您怎么知道?”他的一语击中,她惊讶地转回心思。 “我祖父曾去过中国传教,认识很多姓白的中国人。他喜欢那里的茶叶,还有热情好客的人们,我小时候经常听他讲中国的故事。” “哦……”还好这家伙有个喜欢中国的老爷子,而且他似乎也不太讨厌中国人的样子,“那您去过吗?” “我叫贾斯汀-里特-哈泽,陆军少尉,你可以叫我贾斯汀。我很想去,等我们打完胜战,我会背上行囊到中国去看看祖父口中常唠叨的中国大地,喝一口中国地地道道的茶水。” 还打完胜战呢!志向远大,可惜现实骨感。白尹内心:做你个大头梦吧!十年都不用,希特勒大叔就要吞枪自杀了…… 汉族人,最不少、最厉害的就是传统和舆论了……白尹的心压不死,但现在她身无分文,要自给自足,她还想扒着同胞们,给点生的希望呢!白尹腹诽:尤利安大爷的,乃就不要给俺添乱了好不好? 明显的不想和他沾边,尤利安也感觉到了她的意思,所以,他就这么“好心地”轻轻一放,白尹一个不留心,惯性使然往前冲去。 堪堪刹住身体,她拍拍胸脯,没和他告别,也不敢回头就往前跑。小跑了一百多米,白尹看到一家店,一头钻进去。 “老板,您这里需要打工的吗?”见到中国同胞,白尹激动的用中文开口。 老板是个中等个头的光头大叔,他上下打量了白尹,道:“你会剃头吗?” 白尹摇头reads();。 老板皱眉:“那就不需要了,你到别家找找吧!” “……” “我们不收学徒。”见她还杵在门口不肯走路,光头大叔加上一句,简要直白。 白尹眼巴巴最后望了望光头叔,叹气,沮丧,只得继续找。 不到50米处,一家装饰细致的中国餐馆秀气的立在那儿。江南酒楼风格,红灯笼高挂,大门口贴着一幅龙飞凤舞的对联,白尹深吸了口气走上前。 还没到吃饭时间,餐馆几乎无人,老板就站在前台用算盘“噼噼叭叭”的打着,节奏感很强,子与子间的敲击声,听的白尹心头一热乎,脑中忽地就描画出学校算数课上她与同学们,从1加到100疯狂练算盘的情景。 “老板,您好!”她上前恭恭谨谨的一鞠躬。 老板抬头望向她,打量了几眼,忽地眼底闪过惊讶:“白……尹?” 白尹一愣:“是的,老板您认得我呀?” “当然啊,怎么不认得呢!哈哈,孩子,一年多了呢,你又回汉堡了吗?” “嗯,只是暂时的回到汉堡,我是交换生。”白尹微笑,搔头发,“请问老板,我可以在您这里打工吗?” 她面色有点红,回想到之前的白尹估计与这位老板相熟吧!一年多了他还记得她呢! 老板定定看她,敏锐的小声道:“孩子,怎么了?” “我……碰到点事,我得赚生活费,我会好好干活的,也吃的起苦!”白尹诚恳又谦逊道。 老板若有所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的,正好有个伙计要走,你就顶他的位置吧!” “谢谢老板!” 他呵呵一笑:“客气啥,都是中国人!出门在外谁没碰上个事呢!” 这下最大的难题解决了,白尹很高兴,还是同胞好啊!今后在唐人街打工,总会见到一些熟人,她对这里不熟悉,只和之前的徐阿姨相熟些。她便跑去找徐阿姨,问一些以前她住在这里的情况,一少一中嗑唠了半天,白尹在徐阿姨家吃了晚饭才返回。 白尹从唐人街出来,一路上没碰见德国官兵,也没见到尤利安的影子。她奇怪了一下,心里犯嘀咕:娃娃脸还蛮“听”她的话哒!让他不跟来,就真的没有跟来了。 以前见他学中文,也没那么听她的话嘛,这回倒是应了所谓的“孺子可教也”! 艾德里安教授的义诊,白尹跟着去了三次,再后来开学了。 教授没有食言,白尹的实践分加了好几分,而且她对医学也有了初步了解与实践上的操作,教授似乎很喜欢她的积极主动,好学吃苦,开学那天还来找她,说是医学班向她敞开大门,有事没事多来转转学学。 满口答应的白尹,泪流了!不是她好学,只是她觉得不久二战就会爆发,她学点医护知识,到时自救总没问题吧?! 也不知,她得了什么运气,抽到了这个好签,医学教授这么看的起自己。白尹倒是没再多想了,她鼓励自己,多学点不是坏事。心境也跟着37年10月,不算坏的政局暂时有了“和平之气”。 二个月了,白尹没再见到尤利安露半个脸reads();。那次唐人街的不期而遇,想来还是有点怪异,单纯人自有单纯福,她觉得尤利安又去执行劳什子的任务了,下回见到不知会不会又升官发财了呢? 边打工边读书,吃力话不多说,白尹倒是觉得自己的体力都跟上去了,打工就像是锻炼身体,学习就是动脑细胞,全身都在运动,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非常好,英格看了都有点羡慕。 这天吃完午饭,英格又去泡她的老相好了,白尹坐在学校的草坪上,拿了本医学书看起来,看着看着变成了仰躺的姿势,再后来干脆将书打开拍在了脸上,呼呼大睡起来。 有个湿润润的舌头在舔/她,白尹骤然惊醒,降龙十八掌拍向那罪魁祸首。嗷唔――呃?竟是幼仔的唔咽! 白尹定睛一瞧,呵,一只狗仔,再一瞅,纯正的德国黑背幼仔……长大后一定很威风吓人,不过现在么……嘿嘿,很可爱的小东西! “白尹,睡得真香!不好意思,不得不让毛毛叫醒你了。” “艾德里安……教授!”一惊一乍的某白。 白尹低头,那个叫毛毛的小家伙颤悠悠地不敢靠近自己,呃……可怜的娃。刚才她还以为是哪个登徒子在亲薄她呢!==,原来是这么个小不点!她下手太重太狠了,罪过啊罪过! 白尹没留心艾德里安教授叫小狗这么中国的名字,她好奇的是其他事情:“教授,您找我有事吗?” 教授微微一笑,好看的眼睛弯成美妙的弧度,看的白尹一怔,一股熟悉的味道泛到胸腔。 “想邀请你加入一个社团组织。” “哦?是什么组织呀?” “推荐你加入医疗志愿者社团组织,今后德国或周边国家会很需要这样的组织的。”他非常肯定地又是一笑,自信的脸,郑重的语气。 白尹想了想,不避讳道:“您是指――红十字会吗?” 艾德里安一愣,思忖了一下:“对,差不多!救死扶伤,不光是医生,普通人也可以做到,特别是在战争时期,白尹,相信你会做出一个合适的选择。” 歪头思考,白尹没有答应下来。艾德里安也不急,他站起来抱住趴在他脚边安安静静的毛毛,低头温和道:“你慢慢考虑,似乎很快会打仗呢……” 后面半句喃喃而语,白尹怔怔的,像是听到了他的诉说,又像是还在思考他的提议,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他淡淡看了看她:“有了决定记得告诉我,我的办公室你知道的,随时欢迎你来。” “哦……好!”白尹淡淡应声。 露出苦笑,艾德里安转身,他的指尖抚着毛毛柔软的皮毛,眼里透了丝忍耐的压抑,流转间竟显出可望不可及的孤寂感。 下午没课,白尹在家里收拾了一下,待会她上的是夜班,晚上她打算不回来了。 英格知道白尹在打工,想帮助白尹,可现下她家里也不富裕,她的父亲又遭遇纳粹的刁难,只因他不接受听从,暗中还在偷偷给犹太人治病,这是造成英格家里收入不容乐观的一大原因。 但幸好,德国人的教育都是免费的,白尹现在打工挣钱就是为了租房的钱和自己的生活费。 中餐馆的馆名是“重阳楼”,老板姓张,55岁,中国江苏人,他是个好心的大叔,白尹一直心存感谢。 第79章 分离80弗兰茨(2) - 战恋[二战] - 镌心 后台脑洞产物ofthievery. 白尹摊手:“没错!对了,你驻军到汉堡了?” “是呀!弗兰茨没和你提吗?”舔舔残留在嘴上的咖啡,他好奇地问她。 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白尹有种说不出的脱节感,纳粹军官也有可爱的一面?挺难得的…… 白尹:“我只和哈特曼夫人有信件往来。” 尤利安的眼睛闪了闪:“看来,我的失落没必要,哈哈!” 他无缘无故的乐呵起来,白尹却开始迷惘了。心里小声嘀咕,乐天派就是好啊!希望到二战结束,他也能保持这份乐观与开朗。可若,他死在了战场上,她是不是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汗,担心?她担心个啥啊! 看着他手里的体检表,白尹挑眉:“你要先测视力吗?” “荣幸之至。” 白尹报完随意挑的字母,对方一个不错的回答了她,白尹不得不佩服他的视力水平,她选的可都是最后一排的哦! 啪啦,白尹盖完合格章,他拿走体检表,又笑哼哼的移到她身边:“一会见,我的中国姑娘。” 走时还不忘调戏的在她的脖子上捏了一把,立刻引来他排里小伙子们的低笑逗趣。 “去死!”该死的咸猪手!为什么碰到他,她都要用中文去死来代替德语的再见呢? 白尹忙了一天,工作简单又单调,可也累的白尹脖子和屁/股酸酸麻麻。她扭着脖子,敲了敲屁/股,放松后才准备向护士长报道。 她走到护士的休息室(办公室),被里面的冷嘲热讽,扑了一脸黑线。 里面随之而来的“讨论”,好巧不巧被白尹逮了个正着,她大感意外的同时,随着她们越说越过份的话语,白尹的白净小脸,由恶寒的黑色转成了青色。 …… 某a女说:“见到新来的亚洲女孩了吧,看看她那sao样,竟敢在大厅广众下,公然勾引两名军官,真是个天生的biao子!” 某b女说:“呵呵,安娜,你没看到吗?她身材不及我们,一张丑巴巴的脸,媚惑军官的办法可绝对比我们这里任何一个都强呢!” 某c女说:“你们这么羡慕,要不要去请教她一下?听说亚洲女人都有迷惑异性的法术,我们可以学两招……” 众女:“哈哈哈……” “呯reads();!”大门被人推开,说笑的女孩们顿时止笑,脸蛋刷地统一一转,巴巴望向大门口。白尹微笑的脸,一付根本没听见她们说了啥的表情,朝她们点头打招呼。 一时间,办公室安谧无比,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女孩们,口无遮拦的说了不该说的话,尴尬的杵在那儿集体静默。 白尹刚在门外听见她们的对话,毫无疑问确实很生气,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女孩们间的无聊对话八卦消息,本就不该当回事儿。她提醒自己:如果你当了真,那就真的输了! 于是,白尹态度友好的交回了工具和制服,全程微笑以对,从容不迫走出了办公室。她不去理会,待会门内会不会炸锅,或是会把她扒的更狠毒更厉害…… 白尹走下大会堂的阶梯,装着的脸终于垮了下来。气消了一半,心情却很糟糕。现在是自己的时间,她不想再装下去了,工作了一天,装僵的脸可以释/放了。 她很想直接回家,一想到艾德里安教授还在c区,她就不得不转了路线往c区走去。就算想先回去,出于礼貌与待友之道,也得和教授打声招呼再走。 白尹别着工作证,一路畅行无阻,她低头走路跟本没看前面,“呃——”一头撞上个人,这才扶额抬头喊了声疼。 对方扶住她,脸上挂着红晕:“抱歉,护士小姐,之前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雷奥-卡尔曼,空军一级上士。” 完后还正儿八经的给白尹敬了个礼,白尹定定看了他半晌,一时没有想起来他是谁来着。她退了两步,摸着鼻子愣愣地看着他。 今天一天下来,她见了这么多金发、红发、棕发,蓝眼、绿眼、棕眼、褐眼、红眼……不,红眼那是“吸血鬼”代言、红眼病症状、兔子专利……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堆的雅利安帅哥,她对西方人的长相辨识度,就跟西方人辨识亚洲人一个样,所以,别怪白尹不认得他了。 她摆摆手:“没事,是我自己没看路。”微微一笑,她绕开他跨出一步。 一步都没踩到底,那家伙手一伸,就做好了提前拦截的准备,白尹差一点又一鼻子栽到他怀里去了。 这下白尹有点怒了:“先生……哦不,长官,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在意刚才的碰撞,我现在急着找我的老师,您能否借过一下啊?” “女士,您难道忘了我吗?之前我向您邀请过共进晚餐的!” 呃……原来是他啊!白尹反应过来,他一脸恳切真诚的表情,看得白尹背脊一凉。她哪知道他是当真的啊~!可当时她也没答应和他吃饭啊!==||| “长官,您真的不用这样谢我啦,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呢!” “不,您就像是上帝派来的天使,解救我于困境水火中,要不是碰到您对我网开一面,我可就得在地面呆上两年,等视力好转才能上天飞行……”他说的蛮诗意的,白尹一边听一边眉毛跳啊跳。 “没事没事,您不用记着这件小事,我真的得走了,再见长官!”白尹提脚再次开溜。 空军上士突然横出手臂,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白尹的心脏跳了三跳,使劲挣了挣没给挣开,白尹只好冏冏的望向对方。 “女士,请接受我的邀请!”对方面色冷俊,口气生硬。 这家伙换了方式,软的不行,改用硬的了?? 白尹嘴角下拉,火气绕上来reads();。他这是请求吗?整一个命令的屎样……白尹决定也来硬的了:“对不起,请你放手!” “不放,除非您答应我!” 一双大掌从天而降,拽牢那空军上士的手臂,似乎捏的有点狠,白尹瞅见上士眉头死紧的皱起,一脸不悦加不爽。 “您这是干什么?” “上士,这句话该我问你,这位小姐明明不愿意,你缠着她不放,你想干什么?” 白尹看清来者是谁,面上一喜,她趁他们剑拔弩张的档儿,抽出自己的手腕,几步躲到来人身后。她露出个脸蛋,烦恼的瞅着一脸愠色的雷奥-卡尔曼。 她的动作和表情,极大伤到了雷奥-卡尔曼的自尊,从没有受到过女孩的拒绝,首次在白尹这里偿到了失败的滋味,年轻气盛怒气上涌。看到面前人的制服和军衔,气就冒的更盛了。 这人竟比他高一级,一个空军,一个陆军,虽不是同兵种,可官大一级还是会压死人,雷奥-卡尔曼心里面的不甘更多了几分。 “抱歉,长官!”白尹圈住尤利安的手臂,急中生智对雷奥-卡尔曼道,“我男朋友来接我了,吃饭的事就算了吧!我男朋友可是个醋缸哦!还有,谢谢您的青睐。” 尤利安一怔,随即了然微笑,故意侧过头,嘴巴碰了碰她的额头,亲昵的低声道:“亲爱的,我只是一不留神,你身边的蜜蜂就来转呀转了,看来我不能离开你半步呢!你这个小妖精,呵呵,我们走吧!” 为了演好这出戏,白尹只好僵着脸,不仅要忍耐被尤利安亲过的窘迫,以及他胡说八道的话,白尹还得强迫忍住扳开他环住她腰身手指的冲动,配合他的脚步向营外移去。 看不到雷奥-卡尔曼的人影了,白尹这才叹了口气,挣开尤利安臂弯的“圈禁”,抬手用力揩掉被他亲后残留在额上的湿润,她红着脸:“谢谢你这么聪明的陪我演戏,但是尤利安你演的太过了!” 尤利安慢条斯理的摘下帽子,单手帅气的理了理他的头发,娃娃脸一脸无所谓:“演戏么,当然要演的逼真了,我们德国人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的最好,你不会到现在才发现?” 她瞪着他,鼓着腮梆,气呼呼的。 “吃饭吗?我肚子饿了。”他笑的俏皮,“有帅哥陪吃饭,陪聊天,陪散步,白小姐你有什么可不满的?” 敢情……还是她占了他的便宜了?! “哟,您这是要开展三陪业务呀?”她不无讽刺。 “三陪业务?”他笑出声,“名字取的不错!” 白尹:“……” 门忽地打开,进来一个制服男,白尹以为是给她送饭的,立刻止了哭,她摸摸瘪下去的肚子,再不给她饭吃,她就快饿死了。 男人走到桌边坐下,手上拿的盘子重重扣在了桌上,随之飘来的香味,引得白尹一骨碌爬起,瞪大了眼紧紧盯向盘里的面包、果酱、牛奶,不停咽口水。 送来了食物,不给她,只让她闻和看,他这是想干啥子?白尹纳闷的瞅着对方,正要开口问他,一双灰蓝淡漠的眼睛扫过来。白尹眉头一蹙,很快认出了这名男子,他竟然就是那日电车上的某名警察。 “小姑娘,请你配合我的问话,这些自然都是你的了。” “哦……嗯reads();。”抓抓乱蓬蓬的头发,白尹有点怔,他叫她小姑娘?她看起来有那么小吗?白尹摸摸脸,似乎15岁神马的,确实有点小。 好吧,回正题,他要她配合,她有的选吗?当然她只好点头同意。 “很好!”男人笑了笑,“你是怎么知道车上有炸/弹的?” “呃,有个男人到站下了车,可他没拿包,我想叫住他的时候,发现包里竟然藏有炸/弹。” 男人沉默了,拿出一支精致的黑色钢笔在本子上画写,突然,他眉头一展,随即冷冷一笑:“小姑娘,你这样随意翻看乘客的包,这和小偷有什么区别呢?” 这什么……白尹被问的噎住了,不明所以望向他。 “你这么做不合常理。”男人摸着下巴,睨一眼白尹,“正常的行为是,你应该直接与电车司机联系,告诉司机有乘客忘了拿包就下了车。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我能知道什么呢?呵呵呵,我只是……只是无意间听到的……”想起曼切丽阿姨和哈特曼夫人,白尹立即住口。不管怎样,他可是曼切丽阿姨的丈夫,她不能害了无辜的曼切丽阿姨。 “在哪里听到的?都是些什么人?”他抓住重点步步进逼。 “好像是犹太人,哪里记不太清了。”白尹想尽量打哈哈蒙混过去,却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漏了嘴。 “他们说的什么语言?” “犹太语啊!” “你听的懂犹太语?”他惊疑。 糟糕,她怎么西里糊涂的说了犹太人、犹太语?白尹真想抽/自己一嘴巴,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见她被他堵在那儿憋不出话来,男子继续追进:“一些犹太语只有犹太人才懂,你和犹太人是什么关系?怎么会懂犹太语?” “能有什么关系啊!”白尹干脆耍赖了,“我只是能听懂一些,而且我还救了全电车的人……包括,抱括您在内,您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对我说着这些子虚乌有的事呢?” 揉着太阳血,男人展开身体靠向椅背,那对灰蓝色的双眸,闪过尖利和狡猾,如鹰似隼的盯过来:“说不定,这就是一出苦肉/记……说,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白尹吐血。这位大哥脑洞大开哈,虽然他也是一枚帅锅,但他并不是白尹喜欢的类型,而且他给白尹阴沉沉的感觉,只会让白尹浑身不舒服,就像是有一只狡诈的跳蚤混入了衣服里,抓挠不止只会让你硌应的难受。 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白尹道:“请问,您是谁?为什么我要接近您呢?” 男人眉毛挑高,一付不相信她的样子。 他动动手指头,关节弄的卡卡响:“你是想要我动手,才肯讲实话?” “动……动神马……手?”白尹声音一颤,身体也定不住的抖了三抖。 男人捏着指骨,又响起了咯吱咯吱的声音,白尹冒了一头的冷汗,哆嗦了。这这……是要动/刑的节奏咩?她整个人往墙脚缩去。 男人的手臂已经绕到了白尹的眼前…… “布雷希特中校,有人找您!”牢房外头,门岗传话进来。 那人的传话对白尹而言,简直就是天使福音,快要憋气憋死的白尹,吐出口急气来。 第81章 出走 - 战恋[二战] - 镌心 后台脑洞产物ofthievery. 为什么这一时期德国人对犹太人这么反感呢?白尹回忆当初师父让她看的资料,得出自个儿的简要总结: 反犹思想在欧洲由来以久,因为犹太人有很高的商业头脑,在欧洲各国占有的财富比重极高reads();。财富源于剥削,这也使得原本属于阶级的矛盾,转嫁为种族矛盾。 当时的德国人还认为,由于犹太人领导的共/产/dang在后方罢工、革/命,导致了战争的失败。 宗教原因……纳粹的反犹政策,只能算是一次欧洲反犹意识的总爆/发。 或许还有更多更杂的原因,但白尹已经加快了脚步,尽量放空脑子,不去关注什么,想快点把东西送到完事。 就在38号门牌房屋边,白尹见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耳朵不知不觉放开了去寻找声音。 一人穿着警察制服,另一人长的高瘦,而最吸引她的,是他们用犹太语说的对话。 她走近他们,想听的再清楚些,那两人大约是觉得她听不懂他们的犹太语,并没有停止说话。 然而,其中的几个犹太词语,霍然蹦跶入她的耳内,白尹一时懞了,紧接着她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她抖自己,竟能听懂犹太语,是穿越后开的金手指吗?她颤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哎玛,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她真心希望啥都不要发生~!她告诫自己,只是误听、误听、误听……继续开路,走—— 东西圆满送达,原来马诺夫街39号房子里住的人,就是弗兰茨嘴里提起过的阿姨——曼切丽,也就是哈特曼夫人的妹妹。 白尹道了声安好,便想早些离开。曼切丽阿姨却很热情的送上用手帕包好的小点心,让她拿着路上当零食吃,白尹讶异不已,要知道在这个时期德国人能三餐吃饱已经颇为不易,更别提会有多余的食物当零食。 白尹一时也不敢接。 “姐姐,我妈妈做的饼干很好吃的哦!喏,你偿偿看!”一个漂亮的小姑娘递过来一块可爱的饼干,直接送到白尹的嘴边。 白尹被对方热切的眼神堪堪望住,不知不觉张了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香脆可口,不甜不腻,白尹脸上露出喜欢的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白尹矮下身子。 “米娅,姐姐您呢?”小姑娘水汪汪的眼睛忽闪忽闪。 “白尹。” 曼切丽阿姨:“米娅,快回屋里去和弟弟玩,姐姐还有事呢,不要打扰她。” 米娅有点小失落,小身子转回屋里前又偷偷看了看白尹,白尹朝她挥挥手。 “姐姐再会!”米娅咧嘴一笑。 “再见,米娅!”白尹眉眼上扬,心中一暖。 “孩子,拿着吧!我做了很多,孩子们也吃不完。” “谢谢您!”白尹这回不客气的收下了,如果她再不收就未免太过矫情了。 这时,曼切丽阿姨的丈夫回来了,白尹定睛一瞧,大吃一惊,竟是在38号房子附近看到的高瘦男! 鼻梁高挺突出,灰黑发深褐眸,一大把胡子,长脸且面颊很瘦……明显不是东南亚人长相的男人reads();。白尹心头一跳,结合犹太语,犹太人长相,脑里赫然浮现三个字:犹太人! 他看都不看白尹一眼,就直接进了屋里。 “孩子,这是一封写给我姐姐的信,请你带给她好吗?” “好!”白尹小心接过收入衣服内里。 “谢谢你!” “您客气啦,举手之劳!”白尹摆摆手。 曼切丽阿姨叹息一声,走上前亲吻了白尹的额头:“愿主保佑你,孩子。” 白尹不敢停留,她一路小跑,街对面忽地热闹起来,还传来了歌声,白尹仔细听听,是反犹歌曲,并伴随着反犹的口号。 白尹没忍住,往街对面瞟了一眼,大约有三十人左右组成的纳粹冲锋队(纳粹冲锋队:德国纳粹的武装组织,因队员穿褐色制服,又称褐衫队,简称sa),手举红底黑字纳粹旗,每张年轻的脸上气势汹汹,仇恨的目光冰冷扫一扫,就能把非洲人冻死。 但还冻不着她,白尹低了头开始由小跑转向慢跑,“乒”迎头撞到个人,她叫了一声,一抬头一个挂着大卫星袖标的犹太人,正躬身向她道歉。 “没事!”她摇摇头。 犹太人说着对不起,一阵风般转的没了人影。 “犹太猪!站住!” “唔~~呃!”白尹还没站稳,就被对街急跑过来的冲锋队员,撞退数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刚爬起来站好,又被跑过她身边的冲锋队员猛地一推,她像个陀螺似的转了两圈才吃力的停住。 那名犹太人已经跑的没了人影,白尹看见冲锋队员们闪入一处小巷内,看样子是想把犹太人堵死在里面。 白尹脸色泛白,脚步不由得后退,半晌,回过神她缩着脖子,小牛皮鞋突突突踩在石板路上,匆匆往家赶。 21世纪她只从影视剧大屏,偶尔看到几次暴/力场景,外加广/电总/局的剪刀手,咔咔咔一剪,早把少儿成年都不易的暴力血腥,统统删剪个干干净净。要是想弄个绚目点的当噱头,那就是后期特效的事儿了。 可此时此地,赤-裸-裸的真实版,血花飞扬的苦逼剧种,不等于她就能全盘接受。身后不偏不移的拳打脚踢声,痛苦憋闷声,兴奋压抑地混合着的悲鸣,飘散到了空气里,她都能闻到其中的血腥味儿…… 那名被冲锋队捉住的犹太人,遭遇到怎样的羞辱和精神肉/体的双重折磨,白尹可以自行想象,却不能坦然面对。 白尹做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段历史她无权参与干涉,就算她是黑白灵魂师也不行。 一辆电车往这边驶过来,白尹赶忙招手跳上去。 电车上大约十多个人,有两名身穿警察制服的男人坐在第二排,白尹经过他们,两人同时抬眸看了看她,然后继续他们的话题。 只坐了一站,坐在她前方的男人,突地站起来,行色匆匆下了车,放在他脚边的黑包没有拿走。 白尹正好盯着那只黑包,他这一走她就诧异了,她往窗口探脸想叫住那男人。男人在这个时候转过脸,往电车投来一瞥,这一瞥可把白尹吓了一跳。 这不是曼切丽阿姨的丈夫吗?他为什么连自己的包都没有拿就走了呢?一个激灵,糟糕reads();!白尹想起那时他和另一位犹太口音的警察说的那些话,登时惊恐万分,她微颤颤的打开黑包,一个定时炸/弹赫然入目。 “司机先生,快停下,车上有炸/弹,不到十分种就要/爆了!”白尹跑向车前,清脆的嗓音穿透车上每个人的耳膜。 一瞬间,睡觉的、交谈的、发呆的,刹那放弃当下的动作,人们表情各异,纷纷向白尹投去莫名又惊恐的注视,接着爆/发了菜市场般的喧闹聒噪,仿如滴水入热油,炸开了锅子,嘈嘈切切,乱成一团。 “炸/弹在哪?”白尹跑过那两名警察,其中一人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后面……倒数第三排的地上!” 那人立即向后方跑去。 “大家别慌,听我的指挥!”另一名警察站到电车走廊上,大声叫停了各路不堪的喧嚷。 白尹脸上已经变的毫无血色,来到司机跟前,她不停吞唾/液,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大叔啊,什么时候可以停车?” “我们到前面的单车道,那边人少,方便疏散乘客。”胖胖的司机目不斜视,稳稳当当开着电车。 见到他冷静自制,不慌不忙的模样,白尹的心情渐渐平缓下来,她体会到一个心理:即:紧张感能传染,和缓的气氛也能感染他人。白尹不由在心底给这位司机大叔点了个赞。 二分钟后,电车终于停下,司机跳下车子,脱了外套挥舞,向前方和后方的行人打出警告手势。 电车上,白尹辅助两名警察将乘客一一疏散。 就在最后一名乘客跑出电车,一警察脱口高喊:“卧倒!” “砰~~~!” 巨大的炸/响,惊雷般震耳欲聋,还没闪过神的白尹,被一股热浪迅雷般从背后推倒,她下意识向前一扑,一头栽入路边的花圃。 迷蒙中,白尹感觉到好像有警察跑过来,到了她的跟前俯下/身,仔细将她打量。 “伤的不轻,送她去医院吗?” “不行,直接到警局,再叫个医生来给她看看。事出蹊跷,她非常可疑。” 白尹呕血。这都什么破事!明明她做了件好事,却莫名其妙被当成了罪犯…… 白尹一口气吐不出来,眼皮子一翻,干脆晕了过去。 时间一久,白尹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或许……弗兰茨并没有像他所说的那么喜欢她,总之,白尹松了口气,奇怪的是:她心中竟然淡淡地扫过些许失落。 又过了一段时日,某日,下午。 白尹上街买东西,走过几日来熟悉无比的街道,眼角余光瞥见一对老夫妇。他们的脚步有些乱,走在他们前面小跑的小男孩,吸引了白尹的注意力。 小男孩头上戴着一顶红黑格子的鸭舌帽,帽檐压的极低,非常急切的朝前走,老夫妇时不时对他喊着,慢点,慢点,别摔着了。可他并没有理会,反是加快了脚步。 这一系列的反应令白尹心头一惊,脚步就不由地跟了上去。偷偷跟了几条街,她发现只要有hj(希特勒青年团)、ss(党/卫军)、以及链/狗宪兵经过他们,三个人就会特别的紧张,再仔细瞅瞅那名小男孩……一个震惊的想法,迅雷般惊掠过白尹的大脑。 第82章 成了医护兵 - 战恋[二战] - 镌心 后台脑洞产物ofthievery. 为什么这一时期德国人对犹太人这么反感呢?白尹回忆当初师父让她看的资料,得出自个儿的简要总结: 反犹思想在欧洲由来以久,因为犹太人有很高的商业头脑,在欧洲各国占有的财富比重极高reads();。财富源于剥削,这也使得原本属于阶级的矛盾,转嫁为种族矛盾。 当时的德国人还认为,由于犹太人领导的共/产/dang在后方罢工、革/命,导致了战争的失败。 宗教原因……纳粹的反犹政策,只能算是一次欧洲反犹意识的总爆/发。 或许还有更多更杂的原因,但白尹已经加快了脚步,尽量放空脑子,不去关注什么,想快点把东西送到完事。 就在38号门牌房屋边,白尹见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耳朵不知不觉放开了去寻找声音。 一人穿着警察制服,另一人长的高瘦,而最吸引她的,是他们用犹太语说的对话。 她走近他们,想听的再清楚些,那两人大约是觉得她听不懂他们的犹太语,并没有停止说话。 然而,其中的几个犹太词语,霍然蹦跶入她的耳内,白尹一时懞了,紧接着她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她抖自己,竟能听懂犹太语,是穿越后开的金手指吗?她颤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哎玛,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她真心希望啥都不要发生~!她告诫自己,只是误听、误听、误听……继续开路,走—— 东西圆满送达,原来马诺夫街39号房子里住的人,就是弗兰茨嘴里提起过的阿姨——曼切丽,也就是哈特曼夫人的妹妹。 白尹道了声安好,便想早些离开。曼切丽阿姨却很热情的送上用手帕包好的小点心,让她拿着路上当零食吃,白尹讶异不已,要知道在这个时期德国人能三餐吃饱已经颇为不易,更别提会有多余的食物当零食。 白尹一时也不敢接。 “姐姐,我妈妈做的饼干很好吃的哦!喏,你偿偿看!”一个漂亮的小姑娘递过来一块可爱的饼干,直接送到白尹的嘴边。 白尹被对方热切的眼神堪堪望住,不知不觉张了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香脆可口,不甜不腻,白尹脸上露出喜欢的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白尹矮下身子。 “米娅,姐姐您呢?”小姑娘水汪汪的眼睛忽闪忽闪。 “白尹。” 曼切丽阿姨:“米娅,快回屋里去和弟弟玩,姐姐还有事呢,不要打扰她。” 米娅有点小失落,小身子转回屋里前又偷偷看了看白尹,白尹朝她挥挥手。 “姐姐再会!”米娅咧嘴一笑。 “再见,米娅!”白尹眉眼上扬,心中一暖。 “孩子,拿着吧!我做了很多,孩子们也吃不完。” “谢谢您!”白尹这回不客气的收下了,如果她再不收就未免太过矫情了。 这时,曼切丽阿姨的丈夫回来了,白尹定睛一瞧,大吃一惊,竟是在38号房子附近看到的高瘦男! 鼻梁高挺突出,灰黑发深褐眸,一大把胡子,长脸且面颊很瘦……明显不是东南亚人长相的男人reads();。白尹心头一跳,结合犹太语,犹太人长相,脑里赫然浮现三个字:犹太人! 他看都不看白尹一眼,就直接进了屋里。 “孩子,这是一封写给我姐姐的信,请你带给她好吗?” “好!”白尹小心接过收入衣服内里。 “谢谢你!” “您客气啦,举手之劳!”白尹摆摆手。 曼切丽阿姨叹息一声,走上前亲吻了白尹的额头:“愿主保佑你,孩子。” 白尹不敢停留,她一路小跑,街对面忽地热闹起来,还传来了歌声,白尹仔细听听,是反犹歌曲,并伴随着反犹的口号。 白尹没忍住,往街对面瞟了一眼,大约有三十人左右组成的纳粹冲锋队(纳粹冲锋队:德国纳粹的武装组织,因队员穿褐色制服,又称褐衫队,简称sa),手举红底黑字纳粹旗,每张年轻的脸上气势汹汹,仇恨的目光冰冷扫一扫,就能把非洲人冻死。 但还冻不着她,白尹低了头开始由小跑转向慢跑,“乒”迎头撞到个人,她叫了一声,一抬头一个挂着大卫星袖标的犹太人,正躬身向她道歉。 “没事!”她摇摇头。 犹太人说着对不起,一阵风般转的没了人影。 “犹太猪!站住!” “唔~~呃!”白尹还没站稳,就被对街急跑过来的冲锋队员,撞退数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刚爬起来站好,又被跑过她身边的冲锋队员猛地一推,她像个陀螺似的转了两圈才吃力的停住。 那名犹太人已经跑的没了人影,白尹看见冲锋队员们闪入一处小巷内,看样子是想把犹太人堵死在里面。 白尹脸色泛白,脚步不由得后退,半晌,回过神她缩着脖子,小牛皮鞋突突突踩在石板路上,匆匆往家赶。 21世纪她只从影视剧大屏,偶尔看到几次暴/力场景,外加广/电总/局的剪刀手,咔咔咔一剪,早把少儿成年都不易的暴力血腥,统统删剪个干干净净。要是想弄个绚目点的当噱头,那就是后期特效的事儿了。 可此时此地,赤-裸-裸的真实版,血花飞扬的苦逼剧种,不等于她就能全盘接受。身后不偏不移的拳打脚踢声,痛苦憋闷声,兴奋压抑地混合着的悲鸣,飘散到了空气里,她都能闻到其中的血腥味儿…… 那名被冲锋队捉住的犹太人,遭遇到怎样的羞辱和精神肉/体的双重折磨,白尹可以自行想象,却不能坦然面对。 白尹做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段历史她无权参与干涉,就算她是黑白灵魂师也不行。 一辆电车往这边驶过来,白尹赶忙招手跳上去。 电车上大约十多个人,有两名身穿警察制服的男人坐在第二排,白尹经过他们,两人同时抬眸看了看她,然后继续他们的话题。 只坐了一站,坐在她前方的男人,突地站起来,行色匆匆下了车,放在他脚边的黑包没有拿走。 白尹正好盯着那只黑包,他这一走她就诧异了,她往窗口探脸想叫住那男人。男人在这个时候转过脸,往电车投来一瞥,这一瞥可把白尹吓了一跳。 这不是曼切丽阿姨的丈夫吗?他为什么连自己的包都没有拿就走了呢?一个激灵,糟糕reads();!白尹想起那时他和另一位犹太口音的警察说的那些话,登时惊恐万分,她微颤颤的打开黑包,一个定时炸/弹赫然入目。 “司机先生,快停下,车上有炸/弹,不到十分种就要/爆了!”白尹跑向车前,清脆的嗓音穿透车上每个人的耳膜。 一瞬间,睡觉的、交谈的、发呆的,刹那放弃当下的动作,人们表情各异,纷纷向白尹投去莫名又惊恐的注视,接着爆/发了菜市场般的喧闹聒噪,仿如滴水入热油,炸开了锅子,嘈嘈切切,乱成一团。 “炸/弹在哪?”白尹跑过那两名警察,其中一人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后面……倒数第三排的地上!” 那人立即向后方跑去。 “大家别慌,听我的指挥!”另一名警察站到电车走廊上,大声叫停了各路不堪的喧嚷。 白尹脸上已经变的毫无血色,来到司机跟前,她不停吞唾/液,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大叔啊,什么时候可以停车?” “我们到前面的单车道,那边人少,方便疏散乘客。”胖胖的司机目不斜视,稳稳当当开着电车。 见到他冷静自制,不慌不忙的模样,白尹的心情渐渐平缓下来,她体会到一个心理:即:紧张感能传染,和缓的气氛也能感染他人。白尹不由在心底给这位司机大叔点了个赞。 二分钟后,电车终于停下,司机跳下车子,脱了外套挥舞,向前方和后方的行人打出警告手势。 电车上,白尹辅助两名警察将乘客一一疏散。 就在最后一名乘客跑出电车,一警察脱口高喊:“卧倒!” “砰~~~!” 巨大的炸/响,惊雷般震耳欲聋,还没闪过神的白尹,被一股热浪迅雷般从背后推倒,她下意识向前一扑,一头栽入路边的花圃。 迷蒙中,白尹感觉到好像有警察跑过来,到了她的跟前俯下/身,仔细将她打量。 “伤的不轻,送她去医院吗?” “不行,直接到警局,再叫个医生来给她看看。事出蹊跷,她非常可疑。” 白尹呕血。这都什么破事!明明她做了件好事,却莫名其妙被当成了罪犯…… 白尹一口气吐不出来,眼皮子一翻,干脆晕了过去。 时间一久,白尹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或许……弗兰茨并没有像他所说的那么喜欢她,总之,白尹松了口气,奇怪的是:她心中竟然淡淡地扫过些许失落。 又过了一段时日,某日,下午。 白尹上街买东西,走过几日来熟悉无比的街道,眼角余光瞥见一对老夫妇。他们的脚步有些乱,走在他们前面小跑的小男孩,吸引了白尹的注意力。 小男孩头上戴着一顶红黑格子的鸭舌帽,帽檐压的极低,非常急切的朝前走,老夫妇时不时对他喊着,慢点,慢点,别摔着了。可他并没有理会,反是加快了脚步。 这一系列的反应令白尹心头一惊,脚步就不由地跟了上去。偷偷跟了几条街,她发现只要有hj(希特勒青年团)、ss(党/卫军)、以及链/狗宪兵经过他们,三个人就会特别的紧张,再仔细瞅瞅那名小男孩……一个震惊的想法,迅雷般惊掠过白尹的大脑。 第83章 鞑靼人 - 战恋[二战] - 镌心 后台脑洞产物ofthievery. 为什么这一时期德国人对犹太人这么反感呢?白尹回忆当初师父让她看的资料,得出自个儿的简要总结: 反犹思想在欧洲由来以久,因为犹太人有很高的商业头脑,在欧洲各国占有的财富比重极高reads();。财富源于剥削,这也使得原本属于阶级的矛盾,转嫁为种族矛盾。 当时的德国人还认为,由于犹太人领导的共/产/dang在后方罢工、革/命,导致了战争的失败。 宗教原因……纳粹的反犹政策,只能算是一次欧洲反犹意识的总爆/发。 或许还有更多更杂的原因,但白尹已经加快了脚步,尽量放空脑子,不去关注什么,想快点把东西送到完事。 就在38号门牌房屋边,白尹见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耳朵不知不觉放开了去寻找声音。 一人穿着警察制服,另一人长的高瘦,而最吸引她的,是他们用犹太语说的对话。 她走近他们,想听的再清楚些,那两人大约是觉得她听不懂他们的犹太语,并没有停止说话。 然而,其中的几个犹太词语,霍然蹦跶入她的耳内,白尹一时懞了,紧接着她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她抖自己,竟能听懂犹太语,是穿越后开的金手指吗?她颤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哎玛,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她真心希望啥都不要发生~!她告诫自己,只是误听、误听、误听……继续开路,走—— 东西圆满送达,原来马诺夫街39号房子里住的人,就是弗兰茨嘴里提起过的阿姨——曼切丽,也就是哈特曼夫人的妹妹。 白尹道了声安好,便想早些离开。曼切丽阿姨却很热情的送上用手帕包好的小点心,让她拿着路上当零食吃,白尹讶异不已,要知道在这个时期德国人能三餐吃饱已经颇为不易,更别提会有多余的食物当零食。 白尹一时也不敢接。 “姐姐,我妈妈做的饼干很好吃的哦!喏,你偿偿看!”一个漂亮的小姑娘递过来一块可爱的饼干,直接送到白尹的嘴边。 白尹被对方热切的眼神堪堪望住,不知不觉张了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香脆可口,不甜不腻,白尹脸上露出喜欢的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白尹矮下身子。 “米娅,姐姐您呢?”小姑娘水汪汪的眼睛忽闪忽闪。 “白尹。” 曼切丽阿姨:“米娅,快回屋里去和弟弟玩,姐姐还有事呢,不要打扰她。” 米娅有点小失落,小身子转回屋里前又偷偷看了看白尹,白尹朝她挥挥手。 “姐姐再会!”米娅咧嘴一笑。 “再见,米娅!”白尹眉眼上扬,心中一暖。 “孩子,拿着吧!我做了很多,孩子们也吃不完。” “谢谢您!”白尹这回不客气的收下了,如果她再不收就未免太过矫情了。 这时,曼切丽阿姨的丈夫回来了,白尹定睛一瞧,大吃一惊,竟是在38号房子附近看到的高瘦男! 鼻梁高挺突出,灰黑发深褐眸,一大把胡子,长脸且面颊很瘦……明显不是东南亚人长相的男人reads();。白尹心头一跳,结合犹太语,犹太人长相,脑里赫然浮现三个字:犹太人! 他看都不看白尹一眼,就直接进了屋里。 “孩子,这是一封写给我姐姐的信,请你带给她好吗?” “好!”白尹小心接过收入衣服内里。 “谢谢你!” “您客气啦,举手之劳!”白尹摆摆手。 曼切丽阿姨叹息一声,走上前亲吻了白尹的额头:“愿主保佑你,孩子。” 白尹不敢停留,她一路小跑,街对面忽地热闹起来,还传来了歌声,白尹仔细听听,是反犹歌曲,并伴随着反犹的口号。 白尹没忍住,往街对面瞟了一眼,大约有三十人左右组成的纳粹冲锋队(纳粹冲锋队:德国纳粹的武装组织,因队员穿褐色制服,又称褐衫队,简称sa),手举红底黑字纳粹旗,每张年轻的脸上气势汹汹,仇恨的目光冰冷扫一扫,就能把非洲人冻死。 但还冻不着她,白尹低了头开始由小跑转向慢跑,“乒”迎头撞到个人,她叫了一声,一抬头一个挂着大卫星袖标的犹太人,正躬身向她道歉。 “没事!”她摇摇头。 犹太人说着对不起,一阵风般转的没了人影。 “犹太猪!站住!” “唔~~呃!”白尹还没站稳,就被对街急跑过来的冲锋队员,撞退数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刚爬起来站好,又被跑过她身边的冲锋队员猛地一推,她像个陀螺似的转了两圈才吃力的停住。 那名犹太人已经跑的没了人影,白尹看见冲锋队员们闪入一处小巷内,看样子是想把犹太人堵死在里面。 白尹脸色泛白,脚步不由得后退,半晌,回过神她缩着脖子,小牛皮鞋突突突踩在石板路上,匆匆往家赶。 21世纪她只从影视剧大屏,偶尔看到几次暴/力场景,外加广/电总/局的剪刀手,咔咔咔一剪,早把少儿成年都不易的暴力血腥,统统删剪个干干净净。要是想弄个绚目点的当噱头,那就是后期特效的事儿了。 可此时此地,赤-裸-裸的真实版,血花飞扬的苦逼剧种,不等于她就能全盘接受。身后不偏不移的拳打脚踢声,痛苦憋闷声,兴奋压抑地混合着的悲鸣,飘散到了空气里,她都能闻到其中的血腥味儿…… 那名被冲锋队捉住的犹太人,遭遇到怎样的羞辱和精神肉/体的双重折磨,白尹可以自行想象,却不能坦然面对。 白尹做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段历史她无权参与干涉,就算她是黑白灵魂师也不行。 一辆电车往这边驶过来,白尹赶忙招手跳上去。 电车上大约十多个人,有两名身穿警察制服的男人坐在第二排,白尹经过他们,两人同时抬眸看了看她,然后继续他们的话题。 只坐了一站,坐在她前方的男人,突地站起来,行色匆匆下了车,放在他脚边的黑包没有拿走。 白尹正好盯着那只黑包,他这一走她就诧异了,她往窗口探脸想叫住那男人。男人在这个时候转过脸,往电车投来一瞥,这一瞥可把白尹吓了一跳。 这不是曼切丽阿姨的丈夫吗?他为什么连自己的包都没有拿就走了呢?一个激灵,糟糕reads();!白尹想起那时他和另一位犹太口音的警察说的那些话,登时惊恐万分,她微颤颤的打开黑包,一个定时炸/弹赫然入目。 “司机先生,快停下,车上有炸/弹,不到十分种就要/爆了!”白尹跑向车前,清脆的嗓音穿透车上每个人的耳膜。 一瞬间,睡觉的、交谈的、发呆的,刹那放弃当下的动作,人们表情各异,纷纷向白尹投去莫名又惊恐的注视,接着爆/发了菜市场般的喧闹聒噪,仿如滴水入热油,炸开了锅子,嘈嘈切切,乱成一团。 “炸/弹在哪?”白尹跑过那两名警察,其中一人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后面……倒数第三排的地上!” 那人立即向后方跑去。 “大家别慌,听我的指挥!”另一名警察站到电车走廊上,大声叫停了各路不堪的喧嚷。 白尹脸上已经变的毫无血色,来到司机跟前,她不停吞唾/液,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大叔啊,什么时候可以停车?” “我们到前面的单车道,那边人少,方便疏散乘客。”胖胖的司机目不斜视,稳稳当当开着电车。 见到他冷静自制,不慌不忙的模样,白尹的心情渐渐平缓下来,她体会到一个心理:即:紧张感能传染,和缓的气氛也能感染他人。白尹不由在心底给这位司机大叔点了个赞。 二分钟后,电车终于停下,司机跳下车子,脱了外套挥舞,向前方和后方的行人打出警告手势。 电车上,白尹辅助两名警察将乘客一一疏散。 就在最后一名乘客跑出电车,一警察脱口高喊:“卧倒!” “砰~~~!” 巨大的炸/响,惊雷般震耳欲聋,还没闪过神的白尹,被一股热浪迅雷般从背后推倒,她下意识向前一扑,一头栽入路边的花圃。 迷蒙中,白尹感觉到好像有警察跑过来,到了她的跟前俯下/身,仔细将她打量。 “伤的不轻,送她去医院吗?” “不行,直接到警局,再叫个医生来给她看看。事出蹊跷,她非常可疑。” 白尹呕血。这都什么破事!明明她做了件好事,却莫名其妙被当成了罪犯…… 白尹一口气吐不出来,眼皮子一翻,干脆晕了过去。 时间一久,白尹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或许……弗兰茨并没有像他所说的那么喜欢她,总之,白尹松了口气,奇怪的是:她心中竟然淡淡地扫过些许失落。 又过了一段时日,某日,下午。 白尹上街买东西,走过几日来熟悉无比的街道,眼角余光瞥见一对老夫妇。他们的脚步有些乱,走在他们前面小跑的小男孩,吸引了白尹的注意力。 小男孩头上戴着一顶红黑格子的鸭舌帽,帽檐压的极低,非常急切的朝前走,老夫妇时不时对他喊着,慢点,慢点,别摔着了。可他并没有理会,反是加快了脚步。 这一系列的反应令白尹心头一惊,脚步就不由地跟了上去。偷偷跟了几条街,她发现只要有hj(希特勒青年团)、ss(党/卫军)、以及链/狗宪兵经过他们,三个人就会特别的紧张,再仔细瞅瞅那名小男孩……一个震惊的想法,迅雷般惊掠过白尹的大脑。 第84章 你也小心 - 战恋[二战] - 镌心 脑洞产物ofthievery. 打砸过后的街道一片狼藉,火烧后的房屋焦痕遍布,满地玻璃的眼泪,伤痕累累,触目惊心。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德国经济也会重创吗?白尹毛骨悚然,她环住自己将头靠在车窗玻璃上,视线越拉越远,她想看到完整干净的街道,可望眼过去,重复的残破的景象,令看的人疲惫不堪。 弗兰茨一直不露声色的关注着白尹的一举一动,她表情安静,没有像昨晚那般流泪,没有露出惊恐与害怕,畏惧与胆颤,更没有向他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似乎眼前的一切,她已了如指掌,不过是再看一遍罢了。 他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暗笑,不可能,她怎么会了如指掌?怎么可能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呢? 情不自禁靠近她,弗兰茨搂过她的肩膀,捏的又紧又牢,白尹吃痛,回过神的她,极为不满的朝他看来。 卢卡从后视镜中瞥了他们一眼,不露声色地继续开着大奔飞驰。 一小时后,车子来到了市郊最大的公墓,弗兰茨从车子后背箱里拿出两束花,他将其中的白菊花交给了白尹,自己拿着红玫瑰,一路牵着她走向目的的。 “母亲,我和白尹来看您了,这是您最喜欢的红玫瑰。” 弗兰茨将红玫瑰放在哈特曼夫人的墓碑旁,沉默片刻,牙齿咬的咯咯响:“母亲,我会为您报仇,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白尹打了个寒战,“报仇”、“代价”,果然,是这些改变了他吗? 不想去细想他的“誓言”,她蹲下来,摸了摸墓碑,眼睛渐渐地湿润了。 墓碑上清晰的刻着立碑的时间,1938年1月,夫人逝去近快一年了。 感慨万千中,她分出一朵白菊单独放开,其余放于哈特曼夫人的墓碑前,和红玫瑰并排放着。 西风渐起,抚触着红白花瓣,轻轻地抖动,像在交相倾诉。 “对不起夫人,白尹这么晚才来看您。”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丝凄淡的微笑:“我知道,您想看到的是我们的笑容,所以,我不会在您面前掉泪,白尹一直感谢您对我的照顾,希望您……安心走好!” 她站起身,回头望着弗兰茨:“曼切丽阿姨的墓在哪里?” “后排第四位。”弗兰茨并没有和她一起过去,他拿出烟点上火,眯眼吸着。 白尹独自来到曼切丽阿姨的墓碑前,将分出来的那朵白菊花,放到她的墓旁,双手合十默默说了一句话reads();。 离开墓园,车子平稳的驶行。 白尹没有留意大奔朝哪里行驶,她靠在车后背上,默默想着心事。她想到了什么便对弗兰茨道:“你知道吗?” 不待他说话,白尹便轻轻一笑:“菊花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有两层含义,一是高尚的气节;二是吉祥长寿。还有,菊花是从中国遍及世界的,而菊花的哀悼含义,则来自你们西方人,不过,现代中国人也渐渐将菊花做为悼念故人的花束了。” 白尹说的平平淡淡,眼底含着温和与释然,弗兰茨和卢卡都认真的听着,面上的表情皆露出了恍然大悟。 “弗兰茨,夫人离去后,你会不会觉得,再也没有什么是那么安好的了,不管生活多么顺当,总有些事情不对劲,总会有些失落……”她对着窗外说着,语言轻轻柔柔,像在叙述自己的经历。 弗兰茨感到震撼。 他忽然意识到母亲被杀害后,她是第一个敢开口和他探讨这个话题的人。 周围的人们,包括他的朋友、同僚、远房亲戚总会说些场面上的安慰话,或是带着善意邀请他去他们的庄园度假散心。 没有任何人有勇气,由最简单的善良的人性出发,问问他失去母亲是什么感觉,没有人直接和他谈论这个话题。 人们总是千方百计的避开,不去碰触,以为这样做他的心里会好受些,事实上,他的内心沉重的常常令他彻夜难眠。 弗兰茨伸手过来,握住白尹的手指,放入自己的外套口袋,强迫她的五指与他分开交握,他粗鲁的动作一度弄疼了她的。 白尹皱皱眉,偏头看他,接着一声不响的噘起了小嘴。 瞅着她怒了却不敢言的动作,弗兰茨阴沉的脸上,笑容缓缓挤满了面庞。 又行驶了一阵,车内安静的只余彼此的呼吸,白尹快要睡着了,奔驰乍然就停了下来,她揉揉眼睛看窗外,“汉诺威大学”几个德文字体惊现眸中。 她兴奋的跃起打开了车门,却被身后男人的一句话,僵死了动作:“把宿舍里的东西整理下,今天就搬出来。” “我说过了,我不会搬到你那里去的。”她铁骨铮铮。 “那好!卢卡,叫人上她宿舍去搬。” “是,长官。” 白尹脸色发白,狠狠瞪着他,弗兰茨笑的森然,双臂环胸:“你来决定,是要我动手,还是你自己乖乖地照我的话去做?” 下车狠狠甩上车门,她回头挌下一句:“你赢了,弗金毛!狗带(godie)!” 她怒气冲冲的向学校大门冲去。 可恶,太可恶了!他是吃准她不想让同学们见到她与他在一起,才敢这么恣意威胁她。凭他这身党卫军军官服,加上那天党卫队的暴行,师生们绝不愿看到这些纳粹再一次进出校门,她不想引起师生的公愤,更不想受到大家的瞩目。 “长官,”卢卡惊怔地望向他的长官,“您的姑娘,真辣!是不是每个中国女孩看起来柔柔弱弱,实际上都这么泼辣啊?还有,她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弗兰茨瞥了瞥驾驶座上的卢卡,似乎很认真的想了想,道:“外柔内刚,大多时候温柔似水,偶尔使点性子,发点小火。中国姑娘在德国太少了,不然,你可以试着泡一个,就能知道她们是不是一样了reads();。” “长官……”卢卡红了脸,据他所知,他的长官向来一本正经,严肃刻板,严谨固执,他第一次看到长官开这样的玩笑。 “最后一句是中文,你不用理会。” “中文?我怎么觉得是句英文,而且还是一句咒……不,拒绝您的话啊~!” 弗兰茨心里冏:既然知道这么清楚,还问我做什么…… “你英文学的不错嘛!”带了点小讽刺。 “上学时学了一点。”卢卡乖乖接受表扬,腼腆的摸摸榛子头。 弗兰茨:真是个傻小子。 热意涌上来,几滴虚泪就那么从她眼角掉落,这一幕没有逃过弗兰茨的锐目。他捧住她的脸,吻上来,泪珠滑入他的唇角,湿咸了他的舌间。 白尹惊了惊,睁眼费力偏开头。弗兰茨心中一惊,并不因她的挣开,而是他偿到了她的泪水,那咸涩之中隐含了不明的苦意。 他抱着她坐上沙发,强制将她按到他的腿上。 他身材高大,随年龄的增长,原本偏瘦的体形渐渐长的强壮精实,作为中国人体质的白尹,放在国内个头不算娇小,但放在欧洲高大女人堆中,明显还是小了二号。 于是,现在的画风就成了,他小心翼翼环住她,她心绪不定的蜷缩成一团。精壮帅气,对上娇小可人,如此的美妙和谐,然而,两人却是各怀心思,与外在的契合是如此迥异不同。 他抚/摸她僵硬的背部,弗兰茨用柔和的语气,低声说道: “元首早看穿了欧洲中小国家渴望英、法辟护,没有自主的弱点,坚决将捷克斯洛伐克划入领土范围,他们的民众将会脱离软弱无能政府的苦海。” 他在放松的情形下,第一次与她谈论政治,白尹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却不得不认识到,希特勒的对外扩张计划,正在有条不序、坚定不移的行进着。听他的口气,似乎对希特勒的做法很是赞同,这令白尹极不舒服。 缓缓对上他萤绿的双眸,白尹沉思了一会儿,咬着唇瓣开口:“希特……” 两字下去,她赶紧改口,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竟在他面前差点直呼了希特勒的名字,这可是希特勒上台后的禁忌,现在的德国人都称他为元首。她连咳三声掩饰自己的失误,“咳嗽”永远是转题的良方: “你们的元首,看到了法国和英国这种二流的大国,只渴望和平的软弱本质……他,很聪明,仅仅凭借政治手腕就完成了伟大的征途,使你们的帝国从一个孱弱的大国,变成了使世界在它面前发抖的欧洲大陆的霸主。” 她说的很慢,这一段话她在21世纪的资料中偶尔看过,便记上了心。 事实上,她觉得这段总结性的话说的很有道理,结合自己的想法,不知不觉的就在弗金毛面前说了出来。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些话会给弗兰茨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也许,她只想找些话题说说而已,使得自己的思维别总想着“水晶之夜”纳粹疯狂的暴力恶行。 “使世界在它面前发抖……欧洲大陆的霸主……”他回味着她的话,眉目舒展,心情变的愉悦,“你的语出惊人,总是那么令人欣喜,又让我……难以抗拒。” 僵化,白尹转开视线:“我……胡诌的!” 看到她慌里慌张急着否认的模样,弗兰茨笑意加深:“说慌的小东西,我相信没有人,会以第三者的立场说出上述话来reads();。白尹,你不需要在我面前掩盖什么,我知道你的思维与众不同,你那自顾不暇的小胆子,很早之前我就把你从‘间谍’的名单上消除了。” 白尹怔忡:既然他早就不认为她是间谍了,那为什么总会在她面前以“间谍之事”来要挟她呢?想来他早就在那儿拨着手指头算计她了,白尹绷紧脸,咬牙切齿。 然而,他的后一句话,白尹又想泪奔,只闻弗金毛道:“白尹,我想吻你。” 似乎吃准她会后退,他迅速扳过她的脸,绿眸幽深:“不要拒绝我!” 冷不丁的柔软薄唇欺上她,他却率先轻颤了,随即毫不留情开始攻城掠地,白尹被压制的喘不过气来。这蛮横的劲头,到的确与纳粹党卫军官很相符。白尹颦蹙眉额,始终脱不了身。 忽地,一个东西顶入她的喉咙,白尹一惊想要咳出来,他粗糙的手指在她脖子上重重一掐,恍惚间她吞下了它。 深长的亲吻,直到她闭上眼,昏睡过去,弗兰茨又吻了一阵才放开,抱起白尹柔软的身体,他往楼上走去。 我的女孩,不需要去管外头的纷扰之事,好好的睡一觉吧! -------------- 翌日中午,白尹才清醒。 身上的衣服完整,嘴唇却肿的很厉害,白尹照着镜子发呆:可恶的弗金毛,不知道吻了她多久,嘴巴都不能见人了。 肚子很饿,她一步步挪下楼梯,走进厨房想找点东西吃。迎头碰上弗金毛的副官卢卡,那人像个电线杆似的杵在那儿,见是白尹,立马敬礼:“白小姐,您的早餐在桌上,一会儿长官会来接您。” “哦——”她瞥了瞥他,乖乖走到餐桌前坐下。 吃着煎蛋,白尹想了想,问出疑惑:“是您告诉弗兰茨我的路线的?” 他瞋了眼,严肃的点头。 白尹蹙眉:“您怎么会认得我呢?” 银灰色的眼睛眯了会儿:“我见过您的照片,长官随身携带着。” 噗,白尹呛到了,连连咳嗽,捧起牛奶赶紧喝了一口,压下不适。 照片?她的照片怎么跑去弗兰茨那儿了?她从来没有单独给过弗兰茨照片呀!会是哈特曼夫人给他的吗? “我能第一眼就认出您来,因为我从来没见过像您这样的亚洲人。”他对她挤出个不算难看的笑容。 像她这样的亚洲人……怎么啦?那么奇怪吗?白尹怔愕的摸摸脸。 然后,她断定,这家伙一定是从乡下出来哒!再一想,这时期在德国的中国人确实很少见,他没见过也算正常。 “您这样盯着我,我会吃不下饭的。”白尹提醒对方,对于他的过度“关注”她有些受不了。 “白小姐,您可以和长官一样,叫我的名字,我叫卢卡-蒙克。” “哦……嗯,蒙克……先生……” “卢卡,请叫我卢卡。” “好吧,卢卡,一会儿可以送我回学校吗?”白尹其实想说,放她回去吧!她根本就不要他送,这么说只为了试探对方有没有机会让她走。 第85章 无须言谢 - 战恋[二战] - 镌心 脑洞产物ofthievery. 白尹摊手:“没错!对了,你驻军到汉堡了?” “是呀!弗兰茨没和你提吗?”舔舔残留在嘴上的咖啡,他好奇地问她。 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白尹有种说不出的脱节感,纳粹军官也有可爱的一面?挺难得的…… 白尹:“我只和哈特曼夫人有信件往来。” 尤利安的眼睛闪了闪:“看来,我的失落没必要,哈哈!” 他无缘无故的乐呵起来,白尹却开始迷惘了。心里小声嘀咕,乐天派就是好啊!希望到二战结束,他也能保持这份乐观与开朗。可若,他死在了战场上,她是不是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汗,担心?她担心个啥啊! 看着他手里的体检表,白尹挑眉:“你要先测视力吗?” “荣幸之至。” 白尹报完随意挑的字母,对方一个不错的回答了她,白尹不得不佩服他的视力水平,她选的可都是最后一排的哦! 啪啦,白尹盖完合格章,他拿走体检表,又笑哼哼的移到她身边:“一会见,我的中国姑娘。” 走时还不忘调戏的在她的脖子上捏了一把,立刻引来他排里小伙子们的低笑逗趣。 “去死!”该死的咸猪手!为什么碰到他,她都要用中文去死来代替德语的再见呢? 白尹忙了一天,工作简单又单调,可也累的白尹脖子和屁/股酸酸麻麻。她扭着脖子,敲了敲屁/股,放松后才准备向护士长报道。 她走到护士的休息室(办公室),被里面的冷嘲热讽,扑了一脸黑线。 里面随之而来的“讨论”,好巧不巧被白尹逮了个正着,她大感意外的同时,随着她们越说越过份的话语,白尹的白净小脸,由恶寒的黑色转成了青色。 …… 某a女说:“见到新来的亚洲女孩了吧,看看她那sao样,竟敢在大厅广众下,公然勾引两名军官,真是个天生的biao子!” 某b女说:“呵呵,安娜,你没看到吗?她身材不及我们,一张丑巴巴的脸,媚惑军官的办法可绝对比我们这里任何一个都强呢!” 某c女说:“你们这么羡慕,要不要去请教她一下?听说亚洲女人都有迷惑异性的法术,我们可以学两招……” 众女:“哈哈哈……” “呯!”大门被人推开,说笑的女孩们顿时止笑,脸蛋刷地统一一转,巴巴望向大门口。白尹微笑的脸,一付根本没听见她们说了啥的表情,朝她们点头打招呼。 一时间,办公室安谧无比,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女孩们,口无遮拦的说了不该说的话,尴尬的杵在那儿集体静默。 白尹刚在门外听见她们的对话,毫无疑问确实很生气,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女孩们间的无聊对话八卦消息,本就不该当回事儿。她提醒自己:如果你当了真,那就真的输了! 于是,白尹态度友好的交回了工具和制服,全程微笑以对,从容不迫走出了办公室reads();。她不去理会,待会门内会不会炸锅,或是会把她扒的更狠毒更厉害…… 白尹走下大会堂的阶梯,装着的脸终于垮了下来。气消了一半,心情却很糟糕。现在是自己的时间,她不想再装下去了,工作了一天,装僵的脸可以释/放了。 她很想直接回家,一想到艾德里安教授还在c区,她就不得不转了路线往c区走去。就算想先回去,出于礼貌与待友之道,也得和教授打声招呼再走。 白尹别着工作证,一路畅行无阻,她低头走路跟本没看前面,“呃——”一头撞上个人,这才扶额抬头喊了声疼。 对方扶住她,脸上挂着红晕:“抱歉,护士小姐,之前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雷奥-卡尔曼,空军一级上士。” 完后还正儿八经的给白尹敬了个礼,白尹定定看了他半晌,一时没有想起来他是谁来着。她退了两步,摸着鼻子愣愣地看着他。 今天一天下来,她见了这么多金发、红发、棕发,蓝眼、绿眼、棕眼、褐眼、红眼……不,红眼那是“吸血鬼”代言、红眼病症状、兔子专利……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堆的雅利安帅哥,她对西方人的长相辨识度,就跟西方人辨识亚洲人一个样,所以,别怪白尹不认得他了。 她摆摆手:“没事,是我自己没看路。”微微一笑,她绕开他跨出一步。 一步都没踩到底,那家伙手一伸,就做好了提前拦截的准备,白尹差一点又一鼻子栽到他怀里去了。 这下白尹有点怒了:“先生……哦不,长官,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在意刚才的碰撞,我现在急着找我的老师,您能否借过一下啊?” “女士,您难道忘了我吗?之前我向您邀请过共进晚餐的!” 呃……原来是他啊!白尹反应过来,他一脸恳切真诚的表情,看得白尹背脊一凉。她哪知道他是当真的啊~!可当时她也没答应和他吃饭啊!==||| “长官,您真的不用这样谢我啦,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呢!” “不,您就像是上帝派来的天使,解救我于困境水火中,要不是碰到您对我网开一面,我可就得在地面呆上两年,等视力好转才能上天飞行……”他说的蛮诗意的,白尹一边听一边眉毛跳啊跳。 “没事没事,您不用记着这件小事,我真的得走了,再见长官!”白尹提脚再次开溜。 空军上士突然横出手臂,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白尹的心脏跳了三跳,使劲挣了挣没给挣开,白尹只好冏冏的望向对方。 “女士,请接受我的邀请!”对方面色冷俊,口气生硬。 这家伙换了方式,软的不行,改用硬的了?? 白尹嘴角下拉,火气绕上来。他这是请求吗?整一个命令的屎样……白尹决定也来硬的了:“对不起,请你放手!” “不放,除非您答应我!” 一双大掌从天而降,拽牢那空军上士的手臂,似乎捏的有点狠,白尹瞅见上士眉头死紧的皱起,一脸不悦加不爽。 “您这是干什么?” “上士,这句话该我问你,这位小姐明明不愿意,你缠着她不放,你想干什么?” 白尹看清来者是谁,面上一喜,她趁他们剑拔弩张的档儿,抽出自己的手腕,几步躲到来人身后。她露出个脸蛋,烦恼的瞅着一脸愠色的雷奥-卡尔曼reads();。 她的动作和表情,极大伤到了雷奥-卡尔曼的自尊,从没有受到过女孩的拒绝,首次在白尹这里偿到了失败的滋味,年轻气盛怒气上涌。看到面前人的制服和军衔,气就冒的更盛了。 这人竟比他高一级,一个空军,一个陆军,虽不是同兵种,可官大一级还是会压死人,雷奥-卡尔曼心里面的不甘更多了几分。 “抱歉,长官!”白尹圈住尤利安的手臂,急中生智对雷奥-卡尔曼道,“我男朋友来接我了,吃饭的事就算了吧!我男朋友可是个醋缸哦!还有,谢谢您的青睐。” 尤利安一怔,随即了然微笑,故意侧过头,嘴巴碰了碰她的额头,亲昵的低声道:“亲爱的,我只是一不留神,你身边的蜜蜂就来转呀转了,看来我不能离开你半步呢!你这个小妖精,呵呵,我们走吧!” 为了演好这出戏,白尹只好僵着脸,不仅要忍耐被尤利安亲过的窘迫,以及他胡说八道的话,白尹还得强迫忍住扳开他环住她腰身手指的冲动,配合他的脚步向营外移去。 看不到雷奥-卡尔曼的人影了,白尹这才叹了口气,挣开尤利安臂弯的“圈禁”,抬手用力揩掉被他亲后残留在额上的湿润,她红着脸:“谢谢你这么聪明的陪我演戏,但是尤利安你演的太过了!” 尤利安慢条斯理的摘下帽子,单手帅气的理了理他的头发,娃娃脸一脸无所谓:“演戏么,当然要演的逼真了,我们德国人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的最好,你不会到现在才发现?” 她瞪着他,鼓着腮梆,气呼呼的。 “吃饭吗?我肚子饿了。”他笑的俏皮,“有帅哥陪吃饭,陪聊天,陪散步,白小姐你有什么可不满的?” 敢情……还是她占了他的便宜了?! “哟,您这是要开展三陪业务呀?”她不无讽刺。 “三陪业务?”他笑出声,“名字取的不错!” 白尹:“……” 昨个晚上只有她提前回房,其他人不知道在兴奋个啥子,眼皮打架,哈欠连连,她洗洗扑倒床上就睡死过去。 不记得昨天学校有圣诞放假的通知,这个时代还没有手机,不然她就可以打个电话问问英格。看来,她得先去学校转一下,才能确定上不上课了。 白尹做了四人份的最简单的德式早餐,又给夫人留下便条,带上钱,提了书包就出门了。 白尹坐在电车上,随着电车一站站驰去,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一位戴着黑帽,头发花白至肩的老先生,提了个大布口袋,走到白尹身边的空位坐落。他扯动满是皱纹的脸,对她报以友好的微笑,白尹见状回他个浅笑。 那个布袋看起来挺沉的,老人坐的很不舒服,不停地换着姿势,白尹忙往座位里头挤了挤:“先生,您可以把您的口袋放在我们中间的地板上,这样坐起来会舒服点。” “哦,谢谢您,可爱的小姐。” “不客气,先生。” “可爱的小姐,您来自哪里?”老人的黑眼睛上弯成月牙,轻声问道。 “亚洲的——中/国,”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下,“杭州。” 在这个时代,中/国虽为面积大国,可在国际社会的地位和影响力,却与大国形象相去甚远。落后的经济,懦弱的政府,连个自主/权都没有的国家,尽是被别国看不起的节奏。 第86章 尤利安(3) - 战恋[二战] - 镌心 脑洞产物ofthievery. 打砸过后的街道一片狼藉,火烧后的房屋焦痕遍布,满地玻璃的眼泪,伤痕累累,触目惊心。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德国经济也会重创吗?白尹毛骨悚然,她环住自己将头靠在车窗玻璃上,视线越拉越远,她想看到完整干净的街道,可望眼过去,重复的残破的景象,令看的人疲惫不堪。 弗兰茨一直不露声色的关注着白尹的一举一动,她表情安静,没有像昨晚那般流泪,没有露出惊恐与害怕,畏惧与胆颤,更没有向他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似乎眼前的一切,她已了如指掌,不过是再看一遍罢了。 他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暗笑,不可能,她怎么会了如指掌?怎么可能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呢? 情不自禁靠近她,弗兰茨搂过她的肩膀,捏的又紧又牢,白尹吃痛,回过神的她,极为不满的朝他看来。 卢卡从后视镜中瞥了他们一眼,不露声色地继续开着大奔飞驰。 一小时后,车子来到了市郊最大的公墓,弗兰茨从车子后背箱里拿出两束花,他将其中的白菊花交给了白尹,自己拿着红玫瑰,一路牵着她走向目的的。 “母亲,我和白尹来看您了,这是您最喜欢的红玫瑰。” 弗兰茨将红玫瑰放在哈特曼夫人的墓碑旁,沉默片刻,牙齿咬的咯咯响:“母亲,我会为您报仇,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白尹打了个寒战,“报仇”、“代价”,果然,是这些改变了他吗? 不想去细想他的“誓言”,她蹲下来,摸了摸墓碑,眼睛渐渐地湿润了。 墓碑上清晰的刻着立碑的时间,1938年1月,夫人逝去近快一年了。 感慨万千中,她分出一朵白菊单独放开,其余放于哈特曼夫人的墓碑前,和红玫瑰并排放着。 西风渐起,抚触着红白花瓣,轻轻地抖动,像在交相倾诉。 “对不起夫人,白尹这么晚才来看您。”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丝凄淡的微笑:“我知道,您想看到的是我们的笑容,所以,我不会在您面前掉泪,白尹一直感谢您对我的照顾,希望您……安心走好!” 她站起身,回头望着弗兰茨:“曼切丽阿姨的墓在哪里?” “后排第四位。”弗兰茨并没有和她一起过去,他拿出烟点上火,眯眼吸着。 白尹独自来到曼切丽阿姨的墓碑前,将分出来的那朵白菊花,放到她的墓旁,双手合十默默说了一句话reads();。 离开墓园,车子平稳的驶行。 白尹没有留意大奔朝哪里行驶,她靠在车后背上,默默想着心事。她想到了什么便对弗兰茨道:“你知道吗?” 不待他说话,白尹便轻轻一笑:“菊花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有两层含义,一是高尚的气节;二是吉祥长寿。还有,菊花是从中国遍及世界的,而菊花的哀悼含义,则来自你们西方人,不过,现代中国人也渐渐将菊花做为悼念故人的花束了。” 白尹说的平平淡淡,眼底含着温和与释然,弗兰茨和卢卡都认真的听着,面上的表情皆露出了恍然大悟。 “弗兰茨,夫人离去后,你会不会觉得,再也没有什么是那么安好的了,不管生活多么顺当,总有些事情不对劲,总会有些失落……”她对着窗外说着,语言轻轻柔柔,像在叙述自己的经历。 弗兰茨感到震撼。 他忽然意识到母亲被杀害后,她是第一个敢开口和他探讨这个话题的人。 周围的人们,包括他的朋友、同僚、远房亲戚总会说些场面上的安慰话,或是带着善意邀请他去他们的庄园度假散心。 没有任何人有勇气,由最简单的善良的人性出发,问问他失去母亲是什么感觉,没有人直接和他谈论这个话题。 人们总是千方百计的避开,不去碰触,以为这样做他的心里会好受些,事实上,他的内心沉重的常常令他彻夜难眠。 弗兰茨伸手过来,握住白尹的手指,放入自己的外套口袋,强迫她的五指与他分开交握,他粗鲁的动作一度弄疼了她的。 白尹皱皱眉,偏头看他,接着一声不响的噘起了小嘴。 瞅着她怒了却不敢言的动作,弗兰茨阴沉的脸上,笑容缓缓挤满了面庞。 又行驶了一阵,车内安静的只余彼此的呼吸,白尹快要睡着了,奔驰乍然就停了下来,她揉揉眼睛看窗外,“汉诺威大学”几个德文字体惊现眸中。 她兴奋的跃起打开了车门,却被身后男人的一句话,僵死了动作:“把宿舍里的东西整理下,今天就搬出来。” “我说过了,我不会搬到你那里去的。”她铁骨铮铮。 “那好!卢卡,叫人上她宿舍去搬。” “是,长官。” 白尹脸色发白,狠狠瞪着他,弗兰茨笑的森然,双臂环胸:“你来决定,是要我动手,还是你自己乖乖地照我的话去做?” 下车狠狠甩上车门,她回头挌下一句:“你赢了,弗金毛!狗带(godie)!” 她怒气冲冲的向学校大门冲去。 可恶,太可恶了!他是吃准她不想让同学们见到她与他在一起,才敢这么恣意威胁她。凭他这身党卫军军官服,加上那天党卫队的暴行,师生们绝不愿看到这些纳粹再一次进出校门,她不想引起师生的公愤,更不想受到大家的瞩目。 “长官,”卢卡惊怔地望向他的长官,“您的姑娘,真辣!是不是每个中国女孩看起来柔柔弱弱,实际上都这么泼辣啊?还有,她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弗兰茨瞥了瞥驾驶座上的卢卡,似乎很认真的想了想,道:“外柔内刚,大多时候温柔似水,偶尔使点性子,发点小火。中国姑娘在德国太少了,不然,你可以试着泡一个,就能知道她们是不是一样了reads();。” “长官……”卢卡红了脸,据他所知,他的长官向来一本正经,严肃刻板,严谨固执,他第一次看到长官开这样的玩笑。 “最后一句是中文,你不用理会。” “中文?我怎么觉得是句英文,而且还是一句咒……不,拒绝您的话啊~!” 弗兰茨心里冏:既然知道这么清楚,还问我做什么…… “你英文学的不错嘛!”带了点小讽刺。 “上学时学了一点。”卢卡乖乖接受表扬,腼腆的摸摸榛子头。 弗兰茨:真是个傻小子。 热意涌上来,几滴虚泪就那么从她眼角掉落,这一幕没有逃过弗兰茨的锐目。他捧住她的脸,吻上来,泪珠滑入他的唇角,湿咸了他的舌间。 白尹惊了惊,睁眼费力偏开头。弗兰茨心中一惊,并不因她的挣开,而是他偿到了她的泪水,那咸涩之中隐含了不明的苦意。 他抱着她坐上沙发,强制将她按到他的腿上。 他身材高大,随年龄的增长,原本偏瘦的体形渐渐长的强壮精实,作为中国人体质的白尹,放在国内个头不算娇小,但放在欧洲高大女人堆中,明显还是小了二号。 于是,现在的画风就成了,他小心翼翼环住她,她心绪不定的蜷缩成一团。精壮帅气,对上娇小可人,如此的美妙和谐,然而,两人却是各怀心思,与外在的契合是如此迥异不同。 他抚/摸她僵硬的背部,弗兰茨用柔和的语气,低声说道: “元首早看穿了欧洲中小国家渴望英、法辟护,没有自主的弱点,坚决将捷克斯洛伐克划入领土范围,他们的民众将会脱离软弱无能政府的苦海。” 他在放松的情形下,第一次与她谈论政治,白尹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却不得不认识到,希特勒的对外扩张计划,正在有条不序、坚定不移的行进着。听他的口气,似乎对希特勒的做法很是赞同,这令白尹极不舒服。 缓缓对上他萤绿的双眸,白尹沉思了一会儿,咬着唇瓣开口:“希特……” 两字下去,她赶紧改口,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竟在他面前差点直呼了希特勒的名字,这可是希特勒上台后的禁忌,现在的德国人都称他为元首。她连咳三声掩饰自己的失误,“咳嗽”永远是转题的良方: “你们的元首,看到了法国和英国这种二流的大国,只渴望和平的软弱本质……他,很聪明,仅仅凭借政治手腕就完成了伟大的征途,使你们的帝国从一个孱弱的大国,变成了使世界在它面前发抖的欧洲大陆的霸主。” 她说的很慢,这一段话她在21世纪的资料中偶尔看过,便记上了心。 事实上,她觉得这段总结性的话说的很有道理,结合自己的想法,不知不觉的就在弗金毛面前说了出来。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些话会给弗兰茨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也许,她只想找些话题说说而已,使得自己的思维别总想着“水晶之夜”纳粹疯狂的暴力恶行。 “使世界在它面前发抖……欧洲大陆的霸主……”他回味着她的话,眉目舒展,心情变的愉悦,“你的语出惊人,总是那么令人欣喜,又让我……难以抗拒。” 僵化,白尹转开视线:“我……胡诌的!” 看到她慌里慌张急着否认的模样,弗兰茨笑意加深:“说慌的小东西,我相信没有人,会以第三者的立场说出上述话来reads();。白尹,你不需要在我面前掩盖什么,我知道你的思维与众不同,你那自顾不暇的小胆子,很早之前我就把你从‘间谍’的名单上消除了。” 白尹怔忡:既然他早就不认为她是间谍了,那为什么总会在她面前以“间谍之事”来要挟她呢?想来他早就在那儿拨着手指头算计她了,白尹绷紧脸,咬牙切齿。 然而,他的后一句话,白尹又想泪奔,只闻弗金毛道:“白尹,我想吻你。” 似乎吃准她会后退,他迅速扳过她的脸,绿眸幽深:“不要拒绝我!” 冷不丁的柔软薄唇欺上她,他却率先轻颤了,随即毫不留情开始攻城掠地,白尹被压制的喘不过气来。这蛮横的劲头,到的确与纳粹党卫军官很相符。白尹颦蹙眉额,始终脱不了身。 忽地,一个东西顶入她的喉咙,白尹一惊想要咳出来,他粗糙的手指在她脖子上重重一掐,恍惚间她吞下了它。 深长的亲吻,直到她闭上眼,昏睡过去,弗兰茨又吻了一阵才放开,抱起白尹柔软的身体,他往楼上走去。 我的女孩,不需要去管外头的纷扰之事,好好的睡一觉吧! -------------- 翌日中午,白尹才清醒。 身上的衣服完整,嘴唇却肿的很厉害,白尹照着镜子发呆:可恶的弗金毛,不知道吻了她多久,嘴巴都不能见人了。 肚子很饿,她一步步挪下楼梯,走进厨房想找点东西吃。迎头碰上弗金毛的副官卢卡,那人像个电线杆似的杵在那儿,见是白尹,立马敬礼:“白小姐,您的早餐在桌上,一会儿长官会来接您。” “哦——”她瞥了瞥他,乖乖走到餐桌前坐下。 吃着煎蛋,白尹想了想,问出疑惑:“是您告诉弗兰茨我的路线的?” 他瞋了眼,严肃的点头。 白尹蹙眉:“您怎么会认得我呢?” 银灰色的眼睛眯了会儿:“我见过您的照片,长官随身携带着。” 噗,白尹呛到了,连连咳嗽,捧起牛奶赶紧喝了一口,压下不适。 照片?她的照片怎么跑去弗兰茨那儿了?她从来没有单独给过弗兰茨照片呀!会是哈特曼夫人给他的吗? “我能第一眼就认出您来,因为我从来没见过像您这样的亚洲人。”他对她挤出个不算难看的笑容。 像她这样的亚洲人……怎么啦?那么奇怪吗?白尹怔愕的摸摸脸。 然后,她断定,这家伙一定是从乡下出来哒!再一想,这时期在德国的中国人确实很少见,他没见过也算正常。 “您这样盯着我,我会吃不下饭的。”白尹提醒对方,对于他的过度“关注”她有些受不了。 “白小姐,您可以和长官一样,叫我的名字,我叫卢卡-蒙克。” “哦……嗯,蒙克……先生……” “卢卡,请叫我卢卡。” “好吧,卢卡,一会儿可以送我回学校吗?”白尹其实想说,放她回去吧!她根本就不要他送,这么说只为了试探对方有没有机会让她走。 83 87 尤利安(4) - 战恋[二战] - 镌心 脑洞产物ofthievery. 白尹摊手:“没错!对了,你驻军到汉堡了?” “是呀!弗兰茨没和你提吗?”舔舔残留在嘴上的咖啡,他好奇地问她。 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白尹有种说不出的脱节感,纳粹军官也有可爱的一面?挺难得的…… 白尹:“我只和哈特曼夫人有信件往来。” 尤利安的眼睛闪了闪:“看来,我的失落没必要,哈哈!” 他无缘无故的乐呵起来,白尹却开始迷惘了。心里小声嘀咕,乐天派就是好啊!希望到二战结束,他也能保持这份乐观与开朗。可若,他死在了战场上,她是不是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汗,担心?她担心个啥啊! 看着他手里的体检表,白尹挑眉:“你要先测视力吗?” “荣幸之至。” 白尹报完随意挑的字母,对方一个不错的回答了她,白尹不得不佩服他的视力水平,她选的可都是最后一排的哦! 啪啦,白尹盖完合格章,他拿走体检表,又笑哼哼的移到她身边:“一会见,我的中国姑娘。” 走时还不忘调戏的在她的脖子上捏了一把,立刻引来他排里小伙子们的低笑逗趣。 “去死!”该死的咸猪手!为什么碰到他,她都要用中文去死来代替德语的再见呢? 白尹忙了一天,工作简单又单调,可也累的白尹脖子和屁/股酸酸麻麻。她扭着脖子,敲了敲屁/股,放松后才准备向护士长报道。 她走到护士的休息室(办公室),被里面的冷嘲热讽,扑了一脸黑线。 里面随之而来的“讨论”,好巧不巧被白尹逮了个正着,她大感意外的同时,随着她们越说越过份的话语,白尹的白净小脸,由恶寒的黑色转成了青色。 …… 某a女说:“见到新来的亚洲女孩了吧,看看她那sao样,竟敢在大厅广众下,公然勾引两名军官,真是个天生的biao子!” 某b女说:“呵呵,安娜,你没看到吗?她身材不及我们,一张丑巴巴的脸,媚惑军官的办法可绝对比我们这里任何一个都强呢!” 某c女说:“你们这么羡慕,要不要去请教她一下?听说亚洲女人都有迷惑异性的法术,我们可以学两招……” 众女:“哈哈哈……” “呯!”大门被人推开,说笑的女孩们顿时止笑,脸蛋刷地统一一转,巴巴望向大门口。白尹微笑的脸,一付根本没听见她们说了啥的表情,朝她们点头打招呼。 一时间,办公室安谧无比,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女孩们,口无遮拦的说了不该说的话,尴尬的杵在那儿集体静默。 白尹刚在门外听见她们的对话,毫无疑问确实很生气,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女孩们间的无聊对话八卦消息,本就不该当回事儿。她提醒自己:如果你当了真,那就真的输了! 于是,白尹态度友好的交回了工具和制服,全程微笑以对,从容不迫走出了办公室。她不去理会,待会门内会不会炸锅,或是会把她扒的更狠毒更厉害…… 白尹走下大会堂的阶梯,装着的脸终于垮了下来。气消了一半,心情却很糟糕。现在是自己的时间,她不想再装下去了,工作了一天,装僵的脸可以释/放了。 她很想直接回家,一想到艾德里安教授还在c区,她就不得不转了路线往c区走去。就算想先回去,出于礼貌与待友之道,也得和教授打声招呼再走。 白尹别着工作证,一路畅行无阻,她低头走路跟本没看前面,“呃——”一头撞上个人,这才扶额抬头喊了声疼。 对方扶住她,脸上挂着红晕:“抱歉,护士小姐,之前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雷奥-卡尔曼,空军一级上士。” 完后还正儿八经的给白尹敬了个礼,白尹定定看了他半晌,一时没有想起来他是谁来着。她退了两步,摸着鼻子愣愣地看着他。 今天一天下来,她见了这么多金发、红发、棕发,蓝眼、绿眼、棕眼、褐眼、红眼……不,红眼那是“吸血鬼”代言、红眼病症状、兔子专利……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堆的雅利安帅哥,她对西方人的长相辨识度,就跟西方人辨识亚洲人一个样,所以,别怪白尹不认得他了。 她摆摆手:“没事,是我自己没看路。”微微一笑,她绕开他跨出一步。 一步都没踩到底,那家伙手一伸,就做好了提前拦截的准备,白尹差一点又一鼻子栽到他怀里去了。 这下白尹有点怒了:“先生……哦不,长官,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在意刚才的碰撞,我现在急着找我的老师,您能否借过一下啊?” “女士,您难道忘了我吗?之前我向您邀请过共进晚餐的!” 呃……原来是他啊!白尹反应过来,他一脸恳切真诚的表情,看得白尹背脊一凉。她哪知道他是当真的啊~!可当时她也没答应和他吃饭啊!==||| “长官,您真的不用这样谢我啦,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呢!” “不,您就像是上帝派来的天使,解救我于困境水火中,要不是碰到您对我网开一面,我可就得在地面呆上两年,等视力好转才能上天飞行……”他说的蛮诗意的,白尹一边听一边眉毛跳啊跳。 “没事没事,您不用记着这件小事,我真的得走了,再见长官!”白尹提脚再次开溜。 空军上士突然横出手臂,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白尹的心脏跳了三跳,使劲挣了挣没给挣开,白尹只好冏冏的望向对方。 “女士,请接受我的邀请!”对方面色冷俊,口气生硬。 这家伙换了方式,软的不行,改用硬的了?? 白尹嘴角下拉,火气绕上来。他这是请求吗?整一个命令的屎样……白尹决定也来硬的了:“对不起,请你放手!” “不放,除非您答应我!” 一双大掌从天而降,拽牢那空军上士的手臂,似乎捏的有点狠,白尹瞅见上士眉头死紧的皱起,一脸不悦加不爽。 “您这是干什么?” “上士,这句话该我问你,这位小姐明明不愿意,你缠着她不放,你想干什么?” 白尹看清来者是谁,面上一喜,她趁他们剑拔弩张的档儿,抽出自己的手腕,几步躲到来人身后。她露出个脸蛋,烦恼的瞅着一脸愠色的雷奥-卡尔曼。 她的动作和表情,极大伤到了雷奥-卡尔曼的自尊,从没有受到过女孩的拒绝,首次在白尹这里偿到了失败的滋味,年轻气盛怒气上涌。看到面前人的制服和军衔,气就冒的更盛了。 这人竟比他高一级,一个空军,一个陆军,虽不是同兵种,可官大一级还是会压死人,雷奥-卡尔曼心里面的不甘更多了几分。 “抱歉,长官!”白尹圈住尤利安的手臂,急中生智对雷奥-卡尔曼道,“我男朋友来接我了,吃饭的事就算了吧!我男朋友可是个醋缸哦!还有,谢谢您的青睐。” 尤利安一怔,随即了然微笑,故意侧过头,嘴巴碰了碰她的额头,亲昵的低声道:“亲爱的,我只是一不留神,你身边的蜜蜂就来转呀转了,看来我不能离开你半步呢!你这个小妖精,呵呵,我们走吧!” 为了演好这出戏,白尹只好僵着脸,不仅要忍耐被尤利安亲过的窘迫,以及他胡说八道的话,白尹还得强迫忍住扳开他环住她腰身手指的冲动,配合他的脚步向营外移去。 看不到雷奥-卡尔曼的人影了,白尹这才叹了口气,挣开尤利安臂弯的“圈禁”,抬手用力揩掉被他亲后残留在额上的湿润,她红着脸:“谢谢你这么聪明的陪我演戏,但是尤利安你演的太过了!” 尤利安慢条斯理的摘下帽子,单手帅气的理了理他的头发,娃娃脸一脸无所谓:“演戏么,当然要演的逼真了,我们德国人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的最好,你不会到现在才发现?” 她瞪着他,鼓着腮梆,气呼呼的。 “吃饭吗?我肚子饿了。”他笑的俏皮,“有帅哥陪吃饭,陪聊天,陪散步,白小姐你有什么可不满的?” 敢情……还是她占了他的便宜了?! “哟,您这是要开展三陪业务呀?”她不无讽刺。 “三陪业务?”他笑出声,“名字取的不错!” 白尹:“……” 昨个晚上只有她提前回房,其他人不知道在兴奋个啥子,眼皮打架,哈欠连连,她洗洗扑倒床上就睡死过去。 不记得昨天学校有圣诞放假的通知,这个时代还没有手机,不然她就可以打个电话问问英格。看来,她得先去学校转一下,才能确定上不上课了。 白尹做了四人份的最简单的德式早餐,又给夫人留下便条,带上钱,提了书包就出门了。 白尹坐在电车上,随着电车一站站驰去,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一位戴着黑帽,头发花白至肩的老先生,提了个大布口袋,走到白尹身边的空位坐落。他扯动满是皱纹的脸,对她报以友好的微笑,白尹见状回他个浅笑。 那个布袋看起来挺沉的,老人坐的很不舒服,不停地换着姿势,白尹忙往座位里头挤了挤:“先生,您可以把您的口袋放在我们中间的地板上,这样坐起来会舒服点。” “哦,谢谢您,可爱的小姐。” “不客气,先生。” “可爱的小姐,您来自哪里?”老人的黑眼睛上弯成月牙,轻声问道。 “亚洲的——中/国,”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下,“杭州。” 在这个时代,中/国虽为面积大国,可在国际社会的地位和影响力,却与大国形象相去甚远。落后的经济,懦弱的政府,连个自主/权都没有的国家,尽是被别国看不起的节奏。 84 88 尤利安(5) - 战恋[二战] - 镌心 收到即将换防的消息,我迅速派出司机,在指定的休整区为大家寻找合适的住处。他们带着一贯的高效,立即在一片不大的鞑靼人村落为我们安排好了住宿地。 我们很快与房东们建立起友好的关系,用面包和糖精跟她们交换烟草和新鲜蔬菜。她们明确地告诉我们,鞑靼人跟苏联人从来就不是朋友,他们对克里木的“俄罗斯化”怀有着深深的怨恨。 俄国人让他们变成了一群地位低下的人。民族间的尊重、理解、沟通,统统扔进了水沟,成了狗屎。 我住的屋里有一座小阳台,雅致地包裹着木雕门框,屋内用水从屋外一个敞开式水箱引入。 这座房屋有两间卧室,屋内的家具寥寥无几。沿墙摆放着低矮的长椅,可以坐也可以睡人。屋内有一个深深的铜浴缸可供洗澡,这可是个被我们遗忘了很久的奢侈享受。 两个满脸皱纹、弯腰驼背的鞑靼妇女忙着为我准备热水,我趁机多叫了一份洗澡水。 我把小白猫抓来丢入浴缸,并告诉她,她只有半小时洗澡时间。原本挣扎的她又惊又喜,我冷哼着,锁了门就走。 来到大伙的聚合地,我和兄弟们连喝了好几杯,想着一会儿可以舒舒服服的泡个澡,心里爽快极了! 瞅瞅手表,正好半个小时,我及时回到今晚我要入住的房子里。 一进门,很好,小白猫正在浴室内敲门高喊:“尤利安,快开门!这都半小时了,你把我锁在这儿是个什么事啊~!我都洗完澡了……” “挺快的嘛!”我打开门,皮笑肉/也笑地俯视她。 她一手举着,差点敲到我的脑门上。见到我开了门,笑脸一露立刻收回她的抓子。她摸上湿漉漉的头发,说了个让我傻眼的词:“请问,这里有没有电吹风?我想吹头发。” “你以为我们出来度假?这里是苏联,正在打仗,你要的电吹风只有理发店有,那么大个儿,你以为每家都有么?何况这里是苏联。”我不无讽刺道。 她发了会儿呆,不到一分钟,脸蛋红了,她傻笑两声:“抱歉,我……开玩笑的,呵呵呵~” 切,一点不好笑。我厌烦的瞪了她一眼,一把拽了她往浴室外一推,朝二楼指了指:“楼上,今晚你的住处。” 爱睡睡,我才懒的管她,如果她还想和我的兄弟们“睡一起”,我绝对会和上回一样冷眼旁观。 “嘭”我把浴室门一关,解了我身上的装备,脱掉衣服,倒水入浴。 虽然这水比刚才凉了很多,不过对于行军打仗,风餐露宿,无澡可洗的军人而言,已经是一种奢求了。 我泡在浴缸里,享受着这份得来不易的奢华。 屋外脚步声零乱,伴随着俄语、德语、鞑靼语。我睁开眼,太过疲劳,险些睡过去。仔细将窗外的动静分辨,好像是鞑靼人里有人生病了。神思一动,我告别浴室奢华的享受朝楼上走去。 小白猫住的房间居然空着,我撸了一把湿哒哒的头发,心中郁闷。早就知道她是那么的不听话,我让她东,她偏会往西,估摸她跑去和我的士兵睡一块儿了…… 不对,这回我们的队伍都住在鞑靼人家里,她不可能巴巴跑去与他们挤,而放弃这里空着的房间,这不自找虐么? 那么,她到底上哪儿去了呢? 我来到屋外,迎头撞上我的副官约纳斯。 “怎么了这是?”我扶了约纳斯一把,指指对面第2间屋子,人声鼎沸,闹腾的很。 约纳斯一个敬礼,喘气道:“长官,我正要过来告诉您,一位鞑靼妇女要生宝宝了,白小姐已经过去帮忙,会有点吵……哎,长官您这是去哪儿呀?” 哟,小白猫这是跑去完成使命喽?!看她一付弱不经风、任人宰割的模样,职业道德不差嘛! 我插着腰一路踱步过去,现在是傍晚时分,一些妇女和儿童不停地来来往往,一座有着大院的屋子前坐着位很少说话的老人,所有符合征兵年龄的男子显然都在苏联撤退时被征召进部队了。 很快我们就会追上他们,比起德*人的军事素养,苏联人可差远了。我轻哼一声,走到了那间喧闹至极的屋门前。 有女人从屋里出来,见我冷峻着脸站在门口当门神,先是吃了一惊,后来红着脸笑容满面打我跟前走过。 “是个男孩子,母子平安。长官,谢谢您的医护兵,还有你们提供的干净绷带。” 我一愣,抬手轻咳,微微点头。 屋内传出婴儿的哭声,响彻院子,我皱眉……又舒展。我看到了小白猫的身影,脚步跟进,屋里出现一大群人,我的眉毛再次折起。 “哇,他长的好可爱~!”白尹用细白的指腹,轻轻拨弄着小伊万的脸蛋,明亮的双眸弯成月牙,“喔喔,不哭不哭,让妈妈好好休息一下哦,乖孩子~!让姐姐亲亲!” 吧唧,小伊万的苹果脸,瞬间被小白猫荼毒。我摸向自己的脸,嘴角一/抽,呃,我竟然笑了?!我怔住。 只一会儿,我强自拉下脸,目不转睛瞪住白尹。 “啊,长官您也来了啊!真是谢谢您……村里的医生都被苏军征召了,要不是你们的……”那中年妇人后来说了什么,我一句没听到,我从制服兜里淘了些糖果,送给了生完孩子的年轻母亲。 “恭喜了。”我动动嘴。 小白猫终于转过脸,捂嘴讶异的看着我。 我整□□纪扣,斜了她一眼,负手走过她身边。她压抑着笑意,将孩子交给鞑靼人,环臂仰头用中文对我道:“想不到,你对敌人也有柔情的一面呢!” “敌人?”我旋过身正面与她对视,“她们只是妇女和儿童,白尹,你不要搞错了。” 我明显看到她僵直的表情,呵笑两声我朝屋外大步而去。 身后稀稀索索的脚步声,不用回头我就能知道是谁跟来了。这个小白痴,帝国的国防军人可不是来打女人和孩子的,开疆扩土,寻求发展,才是帝国的目的。 “等一等,尤利安。” 她追上我,我无声一笑,故意扳起脸转身:“什么事?” “你不要忘了你刚才说的话,还有……谢谢你没有粗暴的下令对待她们,还让士兵们与她们友好相处……” 她恬静的小脸微微一歪,可爱的小嘴轻噘着,那付让人抓挠的小表情,突然令我烦躁起来。她说了什么?我暗自想了想,居然想不起来……摸不着头绪,我的回复也是敷衍的。 “知道了。”我挥挥手,不去瞧她的脸,叫来在一旁清点人员的约纳斯,“去把各分队队长叫过来,开个布防会。” “我去查看下伤员,你先忙!”她一下飞走了。 等我回头,只看到她的长发随风摆动,黑亮的细软的,摸上去手感应该不错吧!我愣了半晌,回神过来,心惊/肉跳了。我这是怎么了,中了小白猫的毒么?! 走回住处的路上,我又见到了初来此地,见过的那名无法确定年龄的老妇。她没有牙齿的嘴/叼着根烟斗,像具木乃伊那样坐着,她总是占据着长椅上的同一个位置。 忽地,她开始动了,圆圆的脸上绽露出笑容,因为有人跑过来告诉她小伊万的出生,老妇恢复了活力,颤颤巍巍,不停地走来走去。 会议结束,布防守卫的事交待下去,我清楚这里只是一个暂时的憩息点,很快我们就会继续往东推进,今年的圣诞恐怕只能在苏联度过了。这消息可真糟糕,我摸了根烟出来点上,慢慢吸着。 一直到小白猫的小身板从窗口晃过,我变换站立的姿式,才发现左腿有点发麻。正要走到屋门边上,忽然外头喧闹与欢笑打破了现代战争的严酷。 推开门,一眼见着小白猫被鞑靼妇女,拉入了不远处的一个屋内,那间屋子灯火通亮,有着歌声,还有欢声笑语。 “长官,我们和鞑靼妇女在那屋里庆祝新生命诞生,您也和我们一起去吧!”有一德国士兵跑过来。 我掸了下帽子上的灰尘:“不了,一会儿要巡查,你们记着点时间。” 一个敬礼,士兵跑走了,我也离开了住处。副官约纳斯跟上来,我负手走了一段路:“明天,对武器装备进行彻底检查,车辆的检查更要仔细着,要确保在零度以下的气温中也能随时发动引擎。” “是,长官。” “我们要经得住战争的考验。”我沉着声音,又摸出根烟来,约纳斯凑过来给我点烟。 “对了,长官,这是刚刚收到的信件。” 我瞅了一眼,立刻接过,那上面有弗兰茨的笔迹。 看他的信,我就知道他总是报喜不报忧,我不信他一次伤都没受过。哦,我差点忘了,他上回说过受伤了还遇到了白尹。没错,脑子最近有点迷糊。想我?呵呵,当然,我也想你弗兰茨。 看完这家伙的“啰嗦”,我想着怎么回复。他这救火兵,一会儿北方集团,一会中央集团,一会儿南方集团,怎么就没和我碰上过一次呢?咬着笔套,我思前想后,小白猫的事要不要告诉他?还是不要和他说了吧,怕他一个把持不住跑来我的营地……如果他真敢这么做,我一定会鄙视他,竟为了个女人军纪都不顾了…… 不行,不行,以防我那固执的兄弟做出错误的决定,毁掉自己的前程之前,我决定不要告诉他白尹在我这里的事了。 我也写了一封报喜不报忧的信,不过信中末尾加了一句,希望不久的将来可以与他的部队配合,打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刚搁下笔,就听到有人来敲门。 “长官,她喝醉了。”约纳斯半扶半抱着她的模样,看得让人很不舒服。 “伏特加?” “是的,长官。” 我嘴一抖,这酒可是老毛子的特产,我们这些西欧人都吃不消的酒,她一个东方女人怎么可能抗得住? 我头一偏:“搁这儿。” 约纳斯一愣:“地板上?” “放下!”我加大音量,拉长了脸。 “是!”约纳斯小心翼翼将小白猫平放到地板上。 “你可以出去了。” 约纳斯瞅了我一眼,皮靴一敲,退到了屋外。 “来,再干一杯……好甜的酒……” 地上的小妞开始说糊话了,我哭笑不得的蹲下来,拍拍她的脸蛋儿,红得就像猴子的屁股:“好喝吗?” “好……热……”她挥了下手,另一只则去扯她的衣服领子。 “热?”我挑挑眉毛,嘲讽道,“那你在地板上,再躺一会儿吧!” “唔……别走……”她捧住脑袋,呓语起来,“别走……我……找到……你了……你这个,坏家伙……” 说完,她又开始解衣服上的纽扣,我歪嘴摸下巴,是要等她亲自展示□□的裸/体给我看呢?还是绅士的我走开比较好? 待我游走的思绪拉回,已经把她抱上了她的床。我皱眉重重地把她摔到被子里去,她到好,抱着被子不撒手了,嘴里还在那儿嘀嘀咕咕,哼哼唧唧。 “师父……老艾,红烧……肉/啊……好吃……小尹……想你……” “……弗金毛……小气…鬼……原来是你……大骗子……” 我靠在墙上,听了半晌,直到她沉沉睡去不再吭声,我甩门走出她的房间。 师父?老艾?弗金毛?大约一个是她在中国的挂念,那个老艾是谁我不知道,但另一个指的是谁,我可不糊涂。心里憋出郁闷,我在这里等了那么久,到底为了啥?想听到我的名字从她口里飘出来?还是想听她酒后骂我几句? 都说酒后吐真言,可酒醉后的她,提都没提我。我兀地意识到,她心中没有我,而我竟md期待她能想到我这个人…… 算了,我不仅中毒,我还疯了!那郁闷、烦躁、气恼的情绪飞旋着,像群蚊子赶都赶不走,我冷笑咒道:该死的中国妞!别以为弗兰茨护着你,我就动不了你了!这儿可由我说了算,现在你可是被我罩着呢! 85 89 尤利安(6) - 战恋[二战] - 镌心 大脑洞产物prevention of thievery 弗兰茨摸摸白尹的脸,露出诱人的微笑:“母亲,肯定是想念我的妹妹了。” 白尹伸手就要扶起夫人,听到他插/来这么一句,惊讶的一时没了动作:“你,不是没有兄弟姐妹吗?” 弗兰茨朝她比了个“嘘”,白尹只好张嘴卡住。 “母亲,别哭了。”弗兰茨抱住哈特曼夫人,轻声细语的安慰,过了许久夫人才停下哭泣,由他掺扶着回了房。 白尹在门外等弗金毛。 当弗兰茨走出房间,白尹见到了云层里透脸的月亮。 弗兰茨瞅见她一脸非知道不可的表情,他伤感的笑了笑,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是的,我还有一位妹妹。” 他有妹纸?白尹好奇:“她现在在哪里呢?” 弗兰茨走到窗边,视线投向不知明的地方: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当年,她尚未出世,已在母亲的肚子里成形,一次意外事件,死在了母亲的腹中,引产下来才知道她是女孩。 我们刚才所在的房间,就是母亲和父亲为她提前准备的屋子,还有那架瑞士产的钢琴……他们一直想要一个女儿,我也很想要一个妹妹……” 竟是个意外事故!白尹愕然,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停了几秒才压低声音:“抱歉!让你们想到了伤心事……” “这样也好。” “什么……”也好?白尹以为是自己听岔了,她不相信他会说出这样无情的话。 他并不避讳,也不逃避,选择了正面告诉白尹:“这样也好,当时的我们,当时的德国社会,恐怕养不活她。” 白尹张了张嘴,脑袋一转,怔在了原地。 出生在吃饱穿暖的20世纪末的人,怎会了解一战后的德国社会?怎会了解,战争赔款、高度失业、骤然降临的经济危机,带给老百姓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有果必有因,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德国人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过上衣食无忧的幸福生活? “在想什么?”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弗兰茨一愣,靠过来轻抚了一下白尹的头发:“战后的德国社会民主共和国,没有给人民带来富足,反而出现了更多的贫穷和失业。现在元首来了,不仅让大家有了工作,且一直想方设法让大家吃上饭,过上好日子……德意志需要集权制,而不是民主制。” (ps:当时还没有一战二战之说,这里弗兰茨所指的战后,是指“一战”后。德国社会民主共和国,即,后世所指的“魏玛政府或魏玛共和国”。) 白尹怔忡着,他说的是事实,也是他生活在德国的体会,可他的最后一句,让白尹大吃一惊。 一个激动,白尹没关嘴的脱口而出:“可他发动了二战,战争从来不是个好东西!一战后,你们失去的还不够多吗?” “你说什么?谁带领发动战争?一战?二战?”弗兰茨头一歪,不明所以。 白尹大愕,捂嘴。汗屎,她赶紧补墙:“那个……是推测,我……随口说说的……” “随口说的?”弗兰茨面色冷下来。 白尹咬指,慢吞吞道:“‘战争不是个好东西’,这确实是我的真实想法……” 弗兰茨绿眸幽转,眼角上扬,顿了半晌,叹息:“战争?呵呵,你想多了。” “……”白尹瞪着他。切,是你想少了!她偏过头,不爽的呶了呶嘴。 “德意/志的军队,只会保家卫国,为了祖国的富强,吾辈甘愿献出生命。我们的荣誉,即忠诚!”他站的笔直,手负背后,一脸坚定,不容置疑。 白尹不禁慢慢转过脸,仰头静静盯视他。 她的心情小小的激动了一下,在弗兰茨的话语里,白尹听不到迫害、侵略、战争、屠杀……她动了心思:莫非,历史会因他们这样的军人而有所改变? 白尹不知道今后会变成什么样,但她喜欢弗兰茨说的,“德意/志的军队,只会保家卫国”。 也许,她该期待一下,也许这个时空的德国,并不会上演二次世界大战呢!? 接连一个月,弗兰茨每隔两周准时回家,哈特曼夫人的病已经痊愈,母子的感情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的好,这当然是白尹乐见其成的事。 弗兰茨每次回家,都会给白尹带点军校里的小东西,比方说:子弹壳、大/炮模型、袖珍/枪等等。大多时候,它们都只是摆在白尹房间的橱窗里头,白尹时常会拿在手上把玩,事实上,这些小东西是不能正常使用的,只能当个摆设看看。 若这事发生在其他女孩身上,弗兰茨可能会令女孩们讨厌了,可白尹就是个奇葩,又是从21世纪穿来的,她热爱历史和考古,喜欢看cctv四不时来几个专家侃大山似的军/事热点讨论,他给她的这些东西,可让她兴奋了好些天。 弗兰茨这回可算是投其所好,用到了点上,加之白尹自上回他说的那番“保家卫国”的话后,便对他刮目相看,现在他送的这些小东西,又令白尹对他的好感增加几分。 这一年的奥运会可真是多,白尹不知道该和德国人一样的高兴,还是苦中傻笑。年初,德国刚办了一届冬奥会,8月的夏季奥运会竟也在德国柏林举办,这是个不寻常的巧合。 这期间,德国当局还是很担心,怕搞出什么政/治摩擦,损害他们作为奥运东道主的国际声誉。冬奥会举办地的所有“反犹标语”都在运动会开始前被拆除,当地冲锋队暴徒也被告知要规矩点。 之后的柏林夏季奥运会也如法炮/制,首都短暂地回到民族和解的“天堂”。 参加比赛的有来自四十九个国家的近四千名运动员,德国人数最多。中国派出了六十多名运动员,共参加了五个项目的比赛,除符保卢一人通过撑杆跳高及格赛(决赛中也被淘汰)外,其余均在预赛中遭淘汰。 中国有武术表演,西方人看得发呆,特别是双人对练,深受他们的欢迎。 对于上面数据的细致了解,白尹还得拜返回汉诺威的尤利安所赐。 他居然参加了柏林奥运会,还是代表德国参加柔道项目的运动员,虽然最后他没有拿到奖牌,却进入了半决赛。 尤利安对白尹谈起了奥运会上中国代表团的表现,白尹陪笑的同时汗颜不止。 一想到08年北京奥运会中国代表团参赛人数最多,名列金牌榜和奖牌榜第一,如此大的落差,白尹得出自认经典,无人不知的结论:国强,什么都弱不起来;国弱,怎么都会被人欺负。 尤利安这厮,一提起中国的武术,眼睛里都会冒出火星,那个兴奋劲头,白尹差点掉了下巴。事后想想这再正常不过了,21世纪的中国武术白尹看了都会掉口水,何况是他这个歪果仁呢? 尤利安:“你会武术吗?” 白尹= =:“如果我说会,你是不是还想拜师学艺呀?” 尤利安想了想,郑重其事:“有打算,前提是,你会么?” “不会!”她没好气地回他。 她都想学武术呢!1936年中国的武术走出国门,就受到了西方人的喜爱,如果她真的会武术,不定就在德国哪条街上开个武馆招生赚钱了。 “……”尤利安睇了个鄙视的小蓝眼送白尹。 虽然德国在奖牌榜上名列第一,但给人留下最好回忆的就是希特勒未能借由奥运会证明他雅利安人种优越的理论。 “本届最受欢迎的英雄是赢得4枚金牌的非洲后裔,美国短跑和跳远选手杰西-欧文斯。在跳远比赛时,他的对手是德国人卢茨-朗,这卢茨竟然在纳粹dang员面前,英勇的向杰西表示友好。哈哈,这小子,真有胆!” 这些被尤利安一板一眼的说出口,正在喝水的白尹彻底在他面前喷了。 “你淑女点行不行?”尤利安的白眼飘到白尹身上,一脸的嫌弃。 白尹抹嘴:“喉咙痒,忍不住。” “……” “你加入纳粹dang了吗?”白尹怀疑地问,这厮的语气,让白尹有了错觉,似乎他对纳粹的意见还挺大哈! 尤利安斜眼瞥瞥她:“我是dang员啊!不入怎么能升官发财呢?”最后几个字,他还特意加了重音。 “……”艾玛,敢情他这是为了“禄”啊!白尹低头看他的脚,做了个鄙视讽笑他的眼神。 尤利安:“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这是看瞑王星人的眼神,白尹腹诽的在肚子里顶了他一句。 白尹苏醒了。 周围有鸟鸣啾啾,为窗外灰暗的色调,增添了一抹音乐般的色彩。 房间不大,是20世纪2、30年代的欧式家具,摆设很简单,却相当实用。墙上挂着一面旗帜:自上而下由黑、红、黄三个平行相等的横长方形相连而成。 这是……白尹脑中闪现四个大字:德国国旗! 一切不是梦境,她带着委托穿越了! “德国……”出口的第一句话,白尹乐了,竟发现使用的语言是德语,似乎还说的挺顺挺溜的呢! 接着,她又愉悦了! 老天开眼,听到她在穿越前的心声,让她真的保留了21世纪的记忆,而非仅是那个人的“委托”。 白尹高兴的目光烁闪,睁大双眸,她仔细打量四周。 突然,她对上了一双眼睛,冰冷冷的绿宝石般的眼睛。 o_o|| 呃……这房里不止她一人!白尹眨眨眼,猛地坐了起来,用力过大,一阵晕眩,她不得不用掌心压住脑袋,闭了会儿双眼,她等着晕沉过去。 (天津) 86 90 尤利安(7) - 战恋[二战] - 镌心 大脑洞产物prevention of thievery 弗兰茨摸摸白尹的脸,露出诱人的微笑:“母亲,肯定是想念我的妹妹了。” 白尹伸手就要扶起夫人,听到他插/来这么一句,惊讶的一时没了动作:“你,不是没有兄弟姐妹吗?” 弗兰茨朝她比了个“嘘”,白尹只好张嘴卡住。 “母亲,别哭了。”弗兰茨抱住哈特曼夫人,轻声细语的安慰,过了许久夫人才停下哭泣,由他掺扶着回了房。 白尹在门外等弗金毛。 当弗兰茨走出房间,白尹见到了云层里透脸的月亮。 弗兰茨瞅见她一脸非知道不可的表情,他伤感的笑了笑,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是的,我还有一位妹妹。” 他有妹纸?白尹好奇:“她现在在哪里呢?” 弗兰茨走到窗边,视线投向不知明的地方: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当年,她尚未出世,已在母亲的肚子里成形,一次意外事件,死在了母亲的腹中,引产下来才知道她是女孩。 我们刚才所在的房间,就是母亲和父亲为她提前准备的屋子,还有那架瑞士产的钢琴……他们一直想要一个女儿,我也很想要一个妹妹……” 竟是个意外事故!白尹愕然,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停了几秒才压低声音:“抱歉!让你们想到了伤心事……” “这样也好。” “什么……”也好?白尹以为是自己听岔了,她不相信他会说出这样无情的话。 他并不避讳,也不逃避,选择了正面告诉白尹:“这样也好,当时的我们,当时的德国社会,恐怕养不活她。” 白尹张了张嘴,脑袋一转,怔在了原地。 出生在吃饱穿暖的20世纪末的人,怎会了解一战后的德国社会?怎会了解,战争赔款、高度失业、骤然降临的经济危机,带给老百姓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有果必有因,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德国人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过上衣食无忧的幸福生活? “在想什么?”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弗兰茨一愣,靠过来轻抚了一下白尹的头发:“战后的德国社会民主共和国,没有给人民带来富足,反而出现了更多的贫穷和失业。现在元首来了,不仅让大家有了工作,且一直想方设法让大家吃上饭,过上好日子……德意志需要集权制,而不是民主制。” (ps:当时还没有一战二战之说,这里弗兰茨所指的战后,是指“一战”后。德国社会民主共和国,即,后世所指的“魏玛政府或魏玛共和国”。) 白尹怔忡着,他说的是事实,也是他生活在德国的体会,可他的最后一句,让白尹大吃一惊。 一个激动,白尹没关嘴的脱口而出:“可他发动了二战,战争从来不是个好东西!一战后,你们失去的还不够多吗?” “你说什么?谁带领发动战争?一战?二战?”弗兰茨头一歪,不明所以。 白尹大愕,捂嘴。汗屎,她赶紧补墙:“那个……是推测,我……随口说说的……” “随口说的?”弗兰茨面色冷下来。 白尹咬指,慢吞吞道:“‘战争不是个好东西’,这确实是我的真实想法……” 弗兰茨绿眸幽转,眼角上扬,顿了半晌,叹息:“战争?呵呵,你想多了。” “……”白尹瞪着他。切,是你想少了!她偏过头,不爽的呶了呶嘴。 “德意/志的军队,只会保家卫国,为了祖国的富强,吾辈甘愿献出生命。我们的荣誉,即忠诚!”他站的笔直,手负背后,一脸坚定,不容置疑。 白尹不禁慢慢转过脸,仰头静静盯视他。 她的心情小小的激动了一下,在弗兰茨的话语里,白尹听不到迫害、侵略、战争、屠杀……她动了心思:莫非,历史会因他们这样的军人而有所改变? 白尹不知道今后会变成什么样,但她喜欢弗兰茨说的,“德意/志的军队,只会保家卫国”。 也许,她该期待一下,也许这个时空的德国,并不会上演二次世界大战呢!? 接连一个月,弗兰茨每隔两周准时回家,哈特曼夫人的病已经痊愈,母子的感情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的好,这当然是白尹乐见其成的事。 弗兰茨每次回家,都会给白尹带点军校里的小东西,比方说:子弹壳、大/炮模型、袖珍/枪等等。大多时候,它们都只是摆在白尹房间的橱窗里头,白尹时常会拿在手上把玩,事实上,这些小东西是不能正常使用的,只能当个摆设看看。 若这事发生在其他女孩身上,弗兰茨可能会令女孩们讨厌了,可白尹就是个奇葩,又是从21世纪穿来的,她热爱历史和考古,喜欢看cctv四不时来几个专家侃大山似的军/事热点讨论,他给她的这些东西,可让她兴奋了好些天。 弗兰茨这回可算是投其所好,用到了点上,加之白尹自上回他说的那番“保家卫国”的话后,便对他刮目相看,现在他送的这些小东西,又令白尹对他的好感增加几分。 这一年的奥运会可真是多,白尹不知道该和德国人一样的高兴,还是苦中傻笑。年初,德国刚办了一届冬奥会,8月的夏季奥运会竟也在德国柏林举办,这是个不寻常的巧合。 这期间,德国当局还是很担心,怕搞出什么政/治摩擦,损害他们作为奥运东道主的国际声誉。冬奥会举办地的所有“反犹标语”都在运动会开始前被拆除,当地冲锋队暴徒也被告知要规矩点。 之后的柏林夏季奥运会也如法炮/制,首都短暂地回到民族和解的“天堂”。 参加比赛的有来自四十九个国家的近四千名运动员,德国人数最多。中国派出了六十多名运动员,共参加了五个项目的比赛,除符保卢一人通过撑杆跳高及格赛(决赛中也被淘汰)外,其余均在预赛中遭淘汰。 中国有武术表演,西方人看得发呆,特别是双人对练,深受他们的欢迎。 对于上面数据的细致了解,白尹还得拜返回汉诺威的尤利安所赐。 他居然参加了柏林奥运会,还是代表德国参加柔道项目的运动员,虽然最后他没有拿到奖牌,却进入了半决赛。 尤利安对白尹谈起了奥运会上中国代表团的表现,白尹陪笑的同时汗颜不止。 一想到08年北京奥运会中国代表团参赛人数最多,名列金牌榜和奖牌榜第一,如此大的落差,白尹得出自认经典,无人不知的结论:国强,什么都弱不起来;国弱,怎么都会被人欺负。 尤利安这厮,一提起中国的武术,眼睛里都会冒出火星,那个兴奋劲头,白尹差点掉了下巴。事后想想这再正常不过了,21世纪的中国武术白尹看了都会掉口水,何况是他这个歪果仁呢? 尤利安:“你会武术吗?” 白尹= =:“如果我说会,你是不是还想拜师学艺呀?” 尤利安想了想,郑重其事:“有打算,前提是,你会么?” “不会!”她没好气地回他。 她都想学武术呢!1936年中国的武术走出国门,就受到了西方人的喜爱,如果她真的会武术,不定就在德国哪条街上开个武馆招生赚钱了。 “……”尤利安睇了个鄙视的小蓝眼送白尹。 虽然德国在奖牌榜上名列第一,但给人留下最好回忆的就是希特勒未能借由奥运会证明他雅利安人种优越的理论。 “本届最受欢迎的英雄是赢得4枚金牌的非洲后裔,美国短跑和跳远选手杰西-欧文斯。在跳远比赛时,他的对手是德国人卢茨-朗,这卢茨竟然在纳粹dang员面前,英勇的向杰西表示友好。哈哈,这小子,真有胆!” 这些被尤利安一板一眼的说出口,正在喝水的白尹彻底在他面前喷了。 “你淑女点行不行?”尤利安的白眼飘到白尹身上,一脸的嫌弃。 白尹抹嘴:“喉咙痒,忍不住。” “……” “你加入纳粹dang了吗?”白尹怀疑地问,这厮的语气,让白尹有了错觉,似乎他对纳粹的意见还挺大哈! 尤利安斜眼瞥瞥她:“我是dang员啊!不入怎么能升官发财呢?”最后几个字,他还特意加了重音。 “……”艾玛,敢情他这是为了“禄”啊!白尹低头看他的脚,做了个鄙视讽笑他的眼神。 尤利安:“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这是看瞑王星人的眼神,白尹腹诽的在肚子里顶了他一句。 白尹苏醒了。 周围有鸟鸣啾啾,为窗外灰暗的色调,增添了一抹音乐般的色彩。 房间不大,是20世纪2、30年代的欧式家具,摆设很简单,却相当实用。墙上挂着一面旗帜:自上而下由黑、红、黄三个平行相等的横长方形相连而成。 这是……白尹脑中闪现四个大字:德国国旗! 一切不是梦境,她带着委托穿越了! “德国……”出口的第一句话,白尹乐了,竟发现使用的语言是德语,似乎还说的挺顺挺溜的呢! 接着,她又愉悦了! 老天开眼,听到她在穿越前的心声,让她真的保留了21世纪的记忆,而非仅是那个人的“委托”。 白尹高兴的目光烁闪,睁大双眸,她仔细打量四周。 突然,她对上了一双眼睛,冰冷冷的绿宝石般的眼睛。 o_o|| 呃……这房里不止她一人!白尹眨眨眼,猛地坐了起来,用力过大,一阵晕眩,她不得不用掌心压住脑袋,闭了会儿双眼,她等着晕沉过去。 (天津) 87 91 尤利安(8) - 战恋[二战] - 镌心 大脑洞产物prevention of thievery 因此,出租房间给留学生这码子的事,就用不着想不通了。 苦水在白尹肚子里翻滚,她非常想念21世纪师父做的中国大餐,而现在只是第一顿,她就在心里抱怨了。如果日复一日吃这些火食,她这被师父养成嘴刁的坏习惯,就要把自己折磨死了啊! 走回房间,白尹回想着中国饭菜咽口水,没有留心周围,走着走着脚底板忽地卡到个东西,她使劲踩踩,质地很硬,呃,还是长方形的……什么东西? 一下没立稳,白尹“叭唧”跌了个狗啃泥的姿/势。摔的不疼那是自欺欺人,白尹摸摸屁/股爬起,又忙不跌去开灯,眼睛往那里一瞥,哇塞!居然是一堆书!白尹的眸子亮闪闪的吸了过去。 《经营家族的秘诀》、《破产的百条戒律》、《一生学习》、《军人的荣耀》……白尹翻了翻搁在最上面的几本书,居然还有希特勒的自传《我的奋斗》,她顿时像触了电般惊到了。 这什么……白尹心底纳闷,是谁把这一堆她用不着的书放到她的房里的?还都没摆好的堆在了地板上?!白尹抓了抓了头发,不对呀! 她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抬头环视,倏地对上了一双狼眼般冰寒的绿瞳,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愠怒的站在门外走廊,用不可思议的表情,冷冰冰的瞪着她。 他说:“白尹,放下我的书,离开我的房间。” 白尹像只青蛙似的弹跳起来:“谁谁谁的房间,这明明是,是,是我的房间!” “你确定没走错?”他冷冷地笑,又露出那颗亮眼的小虎牙。 白尹一下跃到走廊上,前后左右那么一瞅,呀,她顿时绿了脸,他的房间……她的房间?它们长的真像啊,就是彼此的方位不同,衰!她居然给走错了…… “抱歉啊~!”白尹一个鞠躬,脚不着地的溜了。她才不要等着对方将她轰/出去才动脚开溜,不适相,也没面子。 白尹回到房间,不禁在心里琢磨:哈,这家伙挺爱读书的呢!那些书不是什么、杂志,是些很理论化的知识体系、经验之谈。她猜测,他一个德国容客贵族子弟,父辈对他的教导自然差不到哪去,单从读的书籍来看,志向似乎也挺高远的,对自己的要求好像也苛刻的紧。 把他的小插曲抛到一边,白尹在房间的抽屉里到处翻找,到是找到几封从中国寄来的信。她耐心读了几封,了解到先前的“白尹”的父亲不是民国官僚,而是个有钱的大商贾。 后来,白尹又在书架上翻阅在汉诺威大学的上课笔记和课本,她惊讶极了,弄了半天,这个小姑娘学的竟是——教育心理学!读完德国大学,“她”回国后的人生目标是“教书育人”咩? 白尹的脸上有点挂不住,没错,她哈哈笑开了。她绝不是看不起这个专业,好歹她对心理学是有浓厚兴趣的。 她工作单位的老总,前不久请过专业的心理学老师,给大伙上过几堂心理辅导课,做为一种心理的疏导和排解,不管老总出于什么目的,白尹觉得这些课上下来,对减压什么的确实有一定的帮助。 ---- 弗兰茨一脸阴沉的关上门,不愧是劣等落后民族,连个房间都会搞错,总有一天他会叫她滚出他的家。 17岁那年,他成了汉诺威军官学校的一名学生,他们住的是集体宿舍,统一化的军事管理,一个月只能回一次家。 那日午后,弗兰茨上楼回房。 他想着教官布置的作业,漫不经心地走入拐角,突然,他的面前浮现一个悬空头颅!那乌黑的长头发除了令他惊悚,实在闪不出其他动人的词藻。 很好,他踩空了,非常不雅的摔下不高的楼梯。 他摔到了楼下,依旧恐怖的瞪着楼道:“什么东西?” 头颅支了起来,那长长的黑发甩到了脖颈后,白净小脸上一对清透黑眼睛,迷迷糊糊地眨动了一下,仿佛刚刚睡醒的小动物:“我……我在晾头发,刚洗好的。” 他似乎看到了天底下最最滑稽的木偶剧,自己被那小孩惊吓成了这付样子!绅士贵族不见了,年轻人的羞耻感取而代之,他拐着脚冲上楼,做出了冲动的举动。 “干……干什么……先生?”她结结巴巴,缩手缩脚,如果有个外壳给她,他丝毫不怀疑她会跟个蜗牛一样,窝进里头躲起来。 “小孩,怎么跑到我家里来吓人?说,从哪儿钻进来的?” “我我……”她吓呆了,没见过如此俊气外表却又恶狠狠冲她发火的德国人,夫人明明那么和气善良,为什么家里会出现这个人呢?她不记得夫人的家里有这么个人啊! 闻声赶来的夫人一见这场面,顿时明白了,她提高声音叫道:“臭小子,你干什么啊!看把我们姑娘吓的,放手放手!”啪啪两记,拍开他的咸猪抓,夫人一把搂住她,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他只好再次惊愕地瞪眼,错愕着母亲维护她的说词,惊讶着母亲担心她的举动。 “她是中国留学生,暂租在我们家里,白,别怕,他是我儿子。” “留学生!”他这才知道,母亲瞒着他向当地政府申请外国留学生租房登记,以此来补贴家用,“怎么可能,她看起来明明就是个……孩子!” “我我……我15岁了!”她眨巴眼,异常认真。 “……”他抖了抖嘴角,十分不懈。中国少女长这样?那中国小孩长啥样? 他不是个完完全全的种族主义者,也不十分赞同元首在9月颁布的《德意志血统和尊严保护法》。这部法律让日耳曼男人几乎就成了种/马的代名词,由心底深处泛上来的被当成动物园里的动物般,限制对待的厌恶感,令他极度的郁闷和恶心。 尽管如此,也并不代表他对中/国人就有好感,还是黑发黑眸的黄种人。他这位帝国容客贵族,不可能为了劣等民族去对立自己的民族,更不可能打破国家法律仅为了自己不厌恶的人、事、物。 他不会为了她,一个租房者,一个说话结结巴巴、温顺无趣、过份沉静的亚洲人,而去打破国家法律,仅仅只是不厌恶罢了。 弗兰茨的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他与她的第一次见面,他回想的同时,又意识到自己初见时对她的排斥,这突兀出现在他家里的东方女孩,差点令他有捏死她的冲动。 ----- 12月的德国天气,昼夜温差很大,天空阴沉沉的探着脸,卷过凛冽的寒风,吹的天地间刺拉拉的冷,很有下雪的前兆。 白尹和弗兰茨走在汉诺威市中心的某条大街上。 她裹紧大衣缩着脖子,四下观望很希奇的样子,这模样落在弗兰茨眼里简直就是乡巴佬进城,他很想丢下她不管直接走人。 他笔直的瘦长双腿迈开,快速往前走,懒得管她的小短腿是否能跟上他的大脚步。白尹自是不在意他是个什么想法,仍旧小跑跟上去。 昨晚,白尹静下来后回到正事上去。 她想了半宿怎么找人,最后决定,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欧洲,还是需要像弗兰茨这样的军校生出马帮她找人,才容易一些,也更靠谱。 正好她从夫人那里得知弗兰茨下午要回军校,一大早,她好不容易说服他领路,这家伙才不情不愿的带了她来汉诺威大学走一遭。 “中国人?”皮制手套捏住了她的下颚,另一只手粗暴的拂开沾在她脸上的湿头发,“这么年轻?” “长官,我们见到她和那个共产dang员在说话,说的是中国话,我们听不懂,就一起把她带来了。”旁边有人粗着嗓子,“我们怀疑她也是共dang。” 听完上述对白,白尹眼睛一亮,原来是这么回事……随即,眼里的星火被她一把掐熄。 唉,真是倒霉透了,扔个垃圾也会被抓进监狱。此刻,不是泪流满面,就能表达她沮丧又纠结的心情。 白尹的双手和上半身都被绑在了靠背椅上,还好不是让她直立或是悬空,起码她还可以相对舒服的坐着说话。 皮制服男人蹲/下与白尹平视:“小姑娘,如果你还想出去,就请说实话,你们的同dang还有哪些人?” 白尹嘴角一/抽,看来德国人也不是个个帅的掉渣。就说眼前人吧,长得气甲由申,看的人真倒胃口。她觉得自己被二战时期的资料给骗了,德国帅哥多,歪瓜裂枣也一样多。 白尹佩服自己能如此淡定的,面对眼前一脸阴险到骨子里的盖世太保,努力保持得体的微笑: “先生,其一,我不是共产dang。其二,那个男人从墙上翻下来压到了我,我才是受害者。我们之所以说中文,是因为我们都是中国人,如果翻下来的是您,我想我会说很得体的德文的,可惜,你们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了。” 男人眼珠转了转,对她的回答有了一丝兴趣:“你的德文说的很流利,而且基本听不出外国口音。你说的不错,说德文的机会有的是,现在就是机会,我们很有耐心,会慢慢听你说完。” 他做了个请说的手势,踱步到房间唯一仅有的小桌前,环胸抱臂,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似乎真如他所说那般,很耐心的准备听她的说词。 糟糕,把自己绕进去了,该死的,白尹后悔了,她想/抽自己一嘴巴,最后一句话不该说的啊…… 冷静,冷静,冷静……她对自己说了n遍冷静,忽地想到,她该用德文完整演绎一下昨晚上的情景,希望能让他们相信她绝对和那个男的没关系,也绝对不是他们厌恶和抓捕的共dang。 她这么想,也这样做了,说完后她坦诚的望着屋里的那尊盖佛(盖世太保的贬称),男人同样盯着她,时间分秒流走,白尹后背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突然笑了,白尹刚想松口气,便见他伸手绕过桌子,缓慢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卷东西。 白尹的视线跟过去,脸上猝然间凄惨一片。艾玛,完了完了,她细皮嫩肉的可受不住啊~~! 21世纪的她不是共产dang员,来到20世纪30年代,她还没来的急入dang,就要被惨遭恶打杀害,这叫个什么事儿啊!太坑人了,真要打死她,也得让她先入dang啊~! 沾了水的鞭子往她的右侧虚挥了一鞭,白尹闻声缩了缩身子,很快她的左侧紧随着又是挥过来一鞭,白尹紧紧闭起眼,嘴巴里神、佛、上帝、菩萨统统念了一遍…… “你考虑清楚了?”他最后问话。 “先生啊,这些就是我的实话——!” “你可真叫人失望!我不会心疼女人,况且你只是个排在元首种族榜第四的中国人。” 纳粹种族法还有种族排行榜?!白尹大跌眼镜,很想问一问眼前的盖世太保,这榜单有多少个种族?犹太人排在第几?(才能看出来中国排在第四位是个什么情况)在不久的将来德国会与小日/本结盟,那日/本人排在第几呀? 这话只归想想,她还没问出口,男人手上的鞭子已经狠狠地,如狼似虎的朝她飞来了。 四鞭子又狠又重打下去,白尹很鸵鸟的没有成就英雄儿女,她咧嘴大叫,痛哭流涕完后,再一次没有形象可言的昏厥了。 没错,白尹虽不是个软骨头,可她还是怕痛流血的,不如一/枪了结了她干脆清爽。她会跟了结她的人说一句:谢谢……毫无疑问,她会用中文对他说,并配合中指对着他笑——去死! 白尹以为她死了。 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她大哭大叫,伤心落泪;梦里她见到了墨晋,那个成为她师父的奇男子,抱着她陪着她流泪;梦里她发现她上了战场,在硝烟战火中,艰难的生存,最后她被一颗炮弹击中,死无全尸…… 然后,她醒了,一身的臭汗,一脸的泪水,还有一脖子疼痛的鞭伤。 她以为回到了中国,以为见到的是温泽似玉的墨晋,可入目的依旧是异国他乡的风情,五官分明的老外,战火突起的欧洲。 “艾德里安……”白尹颤着嘴唇,念出了他的名字,那有着温柔的表情,俊美无俦面孔的男子。 “你有个好运气,出事的那天,我和我的学生被分派去各个监狱,给囚犯们看诊,正巧碰上了你。” 事出突然,白尹自觉幸运,发了会儿呆,原想着不死也去了半条命,却是这位大学教授救了她,白尹心中怎么不感激?她怀着感叹,想着他一定是她的贵人。 “我大致了解了情况,也给你做了担保。白尹,你这样下去人身安全没有保障,你需要其他的身份。” 白尹苦笑着缓缓点了点头。 “上回的提议依旧有效,希望你再考虑一下,如果你还想待在德国,加入医疗志愿者服务队会是个好主意的。如果你想回到中国,我无话可说。” “教授,我还不能离开德国,我有必须去做的事……” 白尹坐起来,手指扣着被子,犹豫了一会,才说道: “您的提议,我同意了,我……请求加入!正如您说的那样,它能保障我的安全,或许对我要做的事也有一定的帮助。但我的这份初衷并非出于热爱医学,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您会因此……而鄙视我吗?” 艾德里安神色微动:“我的好姑娘,这样的时代能活着已经不容易了,不管是什么理由,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就好,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白尹一愣,只顾呆呆望着他出神。 她对他有着惊异、迷惑和讶然。 她刚才说的这些,无非是在为自己开脱,为自己求个保护,但是……他说话的理念,不合适宜的带给她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白尹在自己的租房里养了几天伤,艾德里安-冯-格莱姆教授隔三差五的给她带来疗伤的药,白尹脸上的伤口已消肿,问题不大。可被鞭子打在身上,那些隐匿的伤痕,好多都没有消下去。 白尹恨恨地想:都打在看不到的地方,臭盖死太保,敢做不敢当吗?是怕别人说他欺负一介女流么? 那日白尹被教授送回住处,她醒来后见英格为她在擦药,还为她掉了半晚上的眼泪,不得不说白尹很感动,弄到最后变成了她在安慰英格。白尹感叹,这姑娘大约没见过如此狰狞的伤口吧! 现在伤口的情况还算好的,白尹听教授说起,他见到她时的情形简直可用惨不忍睹、不忍直视来形容。 这日,英格回校准备为自己和白尹办理交流生反回老校的相关事宜,下学期她们要回汉诺威大学了。 艾德里安教授来看白尹,他塞给她一个纸包,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想是只让她私下里打开。 等英格有事离开她们的租房,屋里只剩她和艾德里安教授,白尹小心打开纸包,表情一闪,顿时大惊:“这是……教授,您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她炸开的声音回响在小小的屋内,像一把刚拉开玄音的小提琴,突然崩断了琴玄,余音颤动中绕梁三回。 (天津) 88 92 那不勒斯的信 - 战恋[二战] - 镌心 盗文的搞事情prevention of thievery “呵呵,嗯。”她尴尬的笑。 “那好,我开门见山。”他边说边走到她跟前,白尹见状不由地一缩。 这个行动派一走近,白尹就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她心里嘀咕着:他肿么了?开门见什么山啊? 她的逃避,他看到眼里,一伸手他捏住她的双肩不让她有机会溜开,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少见的温柔:“我来,是和你一起过圣诞的。” 什么?圣诞?白尹脑子转不过来,她皱了眉,前后一思,也没想过会是这档子的事儿,所以她直接当机,然后,结巴半天,说不出个完整的话来。 “这个……我其实……不过……那个圣诞……你……” 他截了话头:“你信上说,不回来过圣诞节,一年多了大家担心你,派我来看看。路上赶了点儿,不过,我很乐意被家人派遣过来。”他对她眨眨眼,笑的一脸“坦诚”。 白尹手心出汗,这信的速度忒快了点吧!她算的好好的,英格会在圣诞节当天给哈特曼夫人送去,怎么会提前了这么多天呢?真是奇了怪了! “呃,其实你们不用这样的,我会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了?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麻烦给我弄点食物,我晚饭还没吃呢!” “……啊?”白眼眨巴眼。 “饿死了,你就这么忍心让我‘死’在你面前?”他眼睛里没有笑意,只在嘴边上弯一抹云淡风轻。 “……”白尹冏,他这什么台词呀? 手头没有其他洋食,只有些中餐的食料,面条、葱花、鸡蛋,于是白尹做了一碗鸡蛋葱花汤面,还没有从厨房端出来,弗兰茨就闻到一股葱油香,直接刺激了他的胃咕咕叫。 他探头一看,白尹正好端到了他的鼻尖下方,瞧见他就在跟前晃悠,白尹轻声笑道:“你自己端吧,很烫的哦!” 她不由分说递过去,弗兰茨相当饿,也不在意她的说词,接手就往客厅的四人小桌上走。白尹知道他们老外用不习惯筷子,她在大碗里放了汤勺和叉子。 弗兰茨吃的津津有味,很饿也保持了贵族幽雅的吃饭习惯,其实白尹真的想说,你就大口吃吧,就算出声她也不在意的,这样吃饭才有滋有味呀!可她没有说出口,普鲁士人的固执死板可是欧洲有名,原是好意为之,弄不好被他鄙视和取笑,她不自找没趣吗? 看他吃的差不多了,白尹坐到他对面,喝了口温水,正色话题,自我理解道: “弗兰茨,你是来办事,顺路过来看我的吧!我很感谢!你还是早些回家过节吧,这可是你们的新年呢!一年难得的相聚日……” 不像中国还有端午、中秋这类的团聚日。白尹在心底默默补上一句。 “没错,一年难得的相聚。”他点头快速的附和她。 他擦擦嘴角,一顿美食后,显然精神气上升到另一个层面:“所以,一起过节,你回汉诺威,或是我留下一起过,你自己选。” 白尹差点跳起来。一起过?肿么可以啊! “弗兰茨,我还要打工,不能离开汉堡。”说不通她就找借口。 “打工?”他蹙眉,“你家里没有给你汇生活费吗?” 白尹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她不自然的轻恩后点头。 弗兰茨脑子里盘算:白尹今年18岁了,已经是成年人了,但她是女孩子,家里人不汇钱,算是正常中的不正常。 “原来如此,”他嘴角一扬,想了想,“不对,家家都过圣诞节,工厂、学校、商店都是要休息的,你去哪打工?” “一家中国餐馆。” “没有假期?” “有,只有三天而已。”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不好选的呢?我留下,一起过圣诞节。”他自以为是的替她做了决定。 白尹鼓着腮帮,不明所以瞪着他。 “瞪我也没用,”他长臂一伸,摸上白尹的脸蛋,“我知道你的小心思,”他亮出他的锐利虎牙,“白尹,乖乖听话。” 白尹翻个白眼,既然不能瞪他,那翻个白眼给他总成吧!她移开脸,努嘴一点:“喏,把碗洗了再说!” 弗兰茨眼神一亮:“遵命,我的小短腿。” 短腿?白尹巴掌肉/抖着,盯向他的大腿,没看两下果断捂眼,她自惭形秽。 白尹被玻璃窗透射过来的暖煦阳光,以及鸟鸣喳喳唤醒了,她翻身伸了个懒腰,不想动弹。 昨晚前半夜,她翻来覆去没睡着,思忖弗兰茨为什么非要留下陪她过圣诞,为什么昨天在他难得的可怜表情下,她居然心软的留他住了一宿。 他一点不在意睡的是哪里,哪怕是她租房里并不十分干净的地板,幸运的是客厅的三人沙发“拯救”了高大“尚”的弗兰茨,这一晚沙发成了他的蜗居栖息地。 白尹推开房门,瞅了瞅客厅,没见到弗兰茨,她喜了半分,正想反锁大门不让他进来,或者弄个她不在家的假象,她可真吃不消孤男寡女的一起过那老啥子的圣诞节。 脑子动到一半,她的脸就垮了下来。额滴娘啊,这家门钥匙还在他滴手上啊!昨个晚上他就没有还给她过,而她傻里八几的居然也没问他要回钥匙。 纠结的工夫,她吃完了早餐,这时大门蓦地推开了,弗兰茨走进来,他的大檐帽上粘着未融化的雪花。门一关上,立刻引来外头寒冷的空气,冻的白尹打了个喷嚏。他没脱大衣,面上神情很愉悦,说话声也分外好听。 “白尹,你这只小懒猪,快点,我们得早点走!” 正收拾碗碟的白尹,手一滑,差点把碟碗摔落,内心深处泪流那个满面。他们纳粹喜欢叫犹太人“猪”,此刻,“猪”字眼儿都用到她身上了,白尹能不“激动”一下吗? 她心头捉急:这大爷的弗金毛,到底想干啥啊? 在看过的相关影视资料中,白尹对于纳粹们变态的理解,非常之深刻。他们可以前一刻对人温和客气,下一秒像个中了病毒的怪物,露出狠厉凶残,抽打你,辱骂你,枪/杀你…… 是的,她和弗兰茨有过不短的相处,可至今为止她都没有放松过对他的戒备,她不敢相信他对她的态度始终如一的“不变态”。她告诫自己,没有时间去下这个赌注。 看来,她在劫难逃,难逃,逃…… “干……干嘛啊?”努力镇定,她结巴地问。 清俊的脸凑过来,他笑的即邪恶又狡诈,他的嗓音放的极低,赋予了年轻男性独有的魅力。白尹抖了三分,颤了八分,军靴一步一步逼近她,敲在地板上特有的清晰、缓慢、有力、心惊…… 他抓牢她的双臂,重重一拽,白尹青白的脸直接撞上他还带着户外冰冷气息的毛尼军服。 “弗兰茨,松开……”白尹底气不足,可她不想被他撮圆拍扁,随意摆弄,她尽量与他拉开距离,可事与愿违。 “我抓住了我的小猪,怎么可能松开?到底是烤呢?还是煮呢?”他的唇似有似无落在她耳坠边,后半句无比戏谑而暧/昧。 这下白尹抖毛的更厉害了,闭闭眼她深呼吸数次,听到他胸膛传来共振的笑声,白尹憋着通红的脸,终于忍耐不住:“弗兰茨,逗我你觉得很开心,很带劲是不是?” 眉梢微挑,他不否定的点了点头。 白尹气结,屎命瞪着他。 “走吧,我们的路途很长,到达太晚可就不好玩了。”他不再逗弄她,给她穿上厚外套,拿起围巾、帽子、手套,极为霸道的搂住她僵硬的腰,带着她下楼。 街口的冷风吹扫大地,卷起了树叶和尘埃,不远处竟起了一个小小的龙卷风。但两人都无心成为这片景色之下的观众或演员。 不想与他大厅广众亲昵,白尹挣脱他的怀抱,却不幸被风口扫到,直冻的她忍不住流泪。瞧她那狼狈样,弗兰茨撇着半边嘴角,大步一跨将娇小的她搂进怀里。 他身高马大,军制尼大衣在胸口那么一掀,就整个罩在了她单薄的身板上,体温传递到白尹的周围,温暖四溢。挣扎的动作僵住,她缓了口气,像猫咪一样眯了眼,为暖和牺牲,她默默地忍了。 白尹轻轻呼吸着暖意融融的空气,弗兰茨瞅着她可爱的模样,心中柔软一片。 天气渐渐又冷了几分,弗兰茨回过神来,二话不说就将她整个儿塞入副驾驶,自己则坐到了驾驶室,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飞出去老远。 车子颠的很厉害,白尹痛苦极了,这该死的没有汽车避震器的年代,这该死的会晕车的软弱身体。旋即,她泪流了,胃酸往外翻,想吐的**一刻都没有停下过。她只好死死强压住不适,靠入座内闭眼强迫自己睡觉,以此来压住不断上涌的恶心感。 发觉她的异样,似乎非常的难受,弗兰茨的车速也慢了一些,尽量避开了坑坑洼洼的不平整道路,可是越往山上走泥泞的路就愈发的多,就算想躲开也避无可避。下午1点多,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的——山林小屋,绿水碧湖。 弗兰茨叫醒了白尹:“我们到了,晕车吗?” 白尹有气无力嗯了声。 他摸摸她的脸,轻道:“去湖边走走,很快会好的。” 听从他的建议,白尹从车里狼狈的爬出来,沿着湖边走着,深呼吸数口后,因晕车导致的发黄面色才渐渐退下来。 弗兰茨从车里拿出很多装着东西的袋子,白尹走的有些远看不清楚那些袋子里有些什么,见到他在湖边小屋忙进忙出,很有种要在这里住上几天的意思。 白尹转头不去看他,望向平静的湖面。 这是一处内湖,应该是阿尔卑斯山脉的一处分支山地里的小湖泊。四周很静,蓝天白云下山路蜿蜒,村庄隐约可现。她有些遗憾,因为自己晕车,错失了饱览沿路的风景民俗。 不同与城市,山林间的天气变化多端,温度也比城市里低的多。天上开始飘摇下美丽的雪花,先是一朵朵,后来则成了一大片成群结队的落。她探手去接,不一会儿雪片儿变成了鹅毛般大小,扬扬洒洒落了她一脸一身。 白尹笑着伸回手,插到衣服口袋里,目光又瞟到了湖泊,看着看着突然后知后觉的发现,湖水并未流动,呀,原来湖面冻结成了冰。 一件厚实的羊毛毯从头到脚裹住了她,随即男性气息团团将她围困其中,周身温暖如春,身后人紧紧环抱着她,弄的彼此都动弹不得的开始喘气。 “看什么这么入神?不饿么?我们去吃东西。” 怎么不饿?她是又晕又饿,刚透了口新鲜空气,犯晕好不容易过去,饥饿轮番上演。她点点头,见他松了抱她的手臂,白尹头也不抬迈步就往小木屋里走去。 弗兰茨突然拉住她,稍稍用力一带,没立稳的人儿就往他身上跌过去。 她有些生气,是他让她回去的,怎么又着急的把她拽回来呢?仰脸瞪着乌黑眼珠,活灵活现的显出了她的不满情绪。 如此好的距离,如此主动的抬首,弗兰茨微微一笑,极为自然的捏住她的下颚,唇瓣就那么不请自来的凑了过去…… 等待中,白尹接受了尤利安请求的中文教课,一个月学下来,尤利安叫苦连天,那“痛苦扭曲”的模样她再不敢教他了。有了对比便有感受,白尹得出结论,她发现,在学习上弗兰茨的耐性与毅力,可比尤利安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很快10月中旬到了,白尹惊醒,德国和意大利要在这个月签订协定呢!叫什么来着——她仔细回想,好像是《柏林协定》? 果然,到25日的时候,两国签了协定。德国承认意大利占领埃塞俄比亚,历史上被认为是德意轴心——“柏林—罗马”轴心就那么不痛不痒形成了。 白尹和英格的申请也批下来了,她们在1937年的第一学期,就会去对方大学做交流生,两人却在选择学校上有了分歧。 分歧的学校是:汉堡大学和哥廷根大学。 白尹想去哥廷根大学,她记得中国的季羡林先生留德十年的学习生活都是在哥廷根,在他的回忆录中对哥廷根这座文化学术小城有过描述,白尹留下了深刻地印象: 哥廷根人口只有十万,而流转迁移的大学生有时会到二三万人,是一个典型的大学城。大学已有几百年的历史,德国学术史和文学史上许多显赫的名字,都与这所大学有关。以他们的名字命名的街道,到处都是。一进城,就感到洋溢全城的文化气和学术气,仿佛是一个学术乐园,文化净土…… (天津) 89 93 Back to his side - 战恋[二战] - 镌心 盗文的搞事情prevention of thievery “白尹,真是哪里都能见到瘦小精神的你呀!” 连眨数眼,她愕然,居然屎运的又一次碰上这位老兄了! 这比碰上弗兰茨要不尴尬的多,但是,她依旧不想遇见他。 然后,白尹惊不住被他的军官气势,震的结结巴巴、胡言乱语,脑里还转着笔记本上的事件: “你……你,怎么也去波兰啊?波兰……不是被德……国和苏联瓜……分完了吗?这打波兰的侵略战还没打完么?还是波兰人民给你们制造的麻烦太多了,你们赶着去救火呀?” 后大半的讽刺味儿十足,就算是笨蛋都能听明白,他当然不笨,听的个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你说的什么话?” “德国话!” “……” 原本还带着那么丝笑嘻嘻的娃娃脸,一听白尹的结巴分析,就跟个小孩儿脸似的刹那间雷雨纷纷,他压着声音反问她:“德波战争还没结束,苏联瓜分?这关苏联什么屁事?你打哪儿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白尹一个激灵,糟糕,说的超前了= =:“我……那个,自己瞎分析的!” 抹汗,傻眼,这不还在9月上旬么,他一个尉级军官确实不知道德苏互不侵犯条约中的秘密附加条约——苏德将瓜分“波兰”。她嘴大的一时激动就开始乱放话了。 可她一直认为对波兰的进攻,德国的国防军才是主力,如果她以纳粹的立场来看,波兰未灭,国防军仍需努力! 转眼她又在心里发狠的想:这都什么事啊,你们纳粹德国既然要侵略别国,又何必怕别人说三道四呢?纳粹还真是xxx的蛋疼~~!用中国难听点的话说——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 即便如此,也压不垮西欧各国人民的坚决反抗,明的不反暗地里反;若资本主义不反,共产dang反,总之,同床异梦的同盟国,最终还是取得了反法斯西战争的胜利……扯远鸟,回题。 “你是国防军,为什么还要调去波兰?”被自己乱七八糟的思路一打断,她又开始旧话重题。 在她的意识中,德国若要处理犹太人,一定会派像弗兰茨这样的党/卫军去处理。弗兰茨这尊党/卫军官要是在波兰的话,那她和艾德里安一起去波兰…… 吓,这不明摆着本就不大的波兰,到了9月底就会被德军占领一半,难保他和她会很不幸的巧遇……她自觉只是做了件逃跑的事儿,其余似乎没做过对不起弗兰茨的事了,但她就是那么没勇气面对他。 “白尹,你到底有没有带脑子?国防军怎么了?难道只准弗兰茨这样的党/卫军去打波兰,我们国防军就不能去打仗了?德波战争还没结束,我当然要听从国家的号召去前线战斗了!” “党卫/军这回也参加一线战斗了吗?”白尹眨巴眼,“他们不是以清除犹太人为‘己任’么?” 尤利安怒了:“废话!哪里需要军人,我们就去哪里战斗!分什么国防、党/卫的……你这丫头,打哪听来的这些混话?” 啊?看来是她的历史认知有误,“党/卫军”也是要参加前线战斗的一线战士。 脑子一转,尤利安那话又引得白尹一阵腹诽:战斗你个妹儿,前你个头的线……白尹翻白眼,明明就是侵略波兰,明明就仗着法国英国窝里斗的机会,欺负波兰这个可怜虫。 后世历史上大多对英法放任德国的侵略称其为“绥靖政策”,白尹却觉得不完全是如此。 英国不希望看到欧洲大陆上独有一个强大的国家,他希望看到他们相互牵制,谁都不要坐大。所以,在看到一战后的弱国德国慢慢变强,能与当时号称世界最强陆军的法国制约彼此,英国何乐不为? 当德国入侵波兰,英国只是开了官腔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法国坐不住了,外交部长跑到了英国“赐教”,结果英国不想打仗,法国只好也跟着英国开官腔,继续了英国说的那些无关痛痒的话,最后那份“痛”统统归结给了把一切希望寄托在英法的波兰政府身上。 乐观派又不争气的波兰政府,看这形势不对头,立马跑路,结果,痛苦和灾难一并留给了可怜的波兰人民。 很巧,白尹的分析就是tmd说对了,并且戳到了尤利安-哈特曼的心头上。 波兰的正规军正面与德军交战,在德军的占领区域,分散各地的波兰反抗军一直没有停止战斗,德国高层不得不调派军队过去镇压。党/卫军就不用说了,不仅要打波军,还要针对占领区里的犹太人,执行元首下达的灭绝政策。 他眸中蓝光锋利一闪,扑过来就想抓白尹,白尹一声惊叫跳了开去,尤利安不想放过她继续老鹰捉小鸡,结果小鸡没捉到,硬生生撞到一个高个子帅锅身上。 “让开!没看到我正在抓‘间谍’吗?”尤利安怒气不消。 “抱歉中尉,我想我的秘书兼医疗护士小姐,肯定不会与间谍沾边,您是否有误会?” 尤利安大异,讶然一惊,什么?这该死的中国小妞大学毕业后竟摇身一变,成了某某秘书?还兼护士呢?这么专业的技术活她都会?他怎么记得她学的是教育方面的专业!? 艾德里安比尤利安还要高小半个头,尤利安-哈特曼只好调高视线,极其不信任、不耐烦的瞪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倜傥男人。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艾德里安不动声色的拉开白外套,内衫的sd标记与军衔赫然落入尤利安的眼里,尤利安眼珠一缩,张嘴忡惕,先前的怒意烟雾朦胧了,再后来连他自己都忘了,他这怒气是由谁引起的。 白尹早跑到了车厢另一头,能离他们多远就多远,她很没骨气的缩在座位上,竖了耳朵听动静。只知艾德里安与尤利安都站的笔挺有形,帅气的对峙,到后来两人竟悉悉索索咬耳朵,后面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见,更别提他们到底是针锋相对,还是握手言和。 车厢门再一次打开关上后,白尹伸头望过去,艾德里安已经走到了她的身旁。 “认得他?” 白尹乖乖点头。 “有过节?” 白尹摇头,随即点头。 艾德里安蹙蹙眉:“什么事引起的?” 白尹张张嘴,一声叹息:“都是爱情惹的祸……” 她卖了关子仰头看他,见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她一本正经抿嘴道:“我抢了他暗恋的人,不,不……” 她立刻摆手:“其实我也不喜欢他暗恋的人,是他自己弄错了,刚才他抓我也是误会我是间谍,事情就是这样。” “你说的那人,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哦,看来尤利安-哈特曼中尉摊上麻烦了。”搞清楚他们的关系,艾德里安不由地诡秘一笑。 白尹瞪大眼,捂住嘴,纳粹不允许有同性恋。这这这……不是她告的密,绝对不是哈!事实上,她真正害怕的是:尤利安-哈特曼在得知她知道了他对弗兰茨的爱后,会不会对她进行打击报复? 艾德里安很无力的瞅着她:“现在捂嘴已经迟了。你没事就好!我可不想给你擦屁股。” 这话怎的那么耳熟!白尹暗忖,呵~!不正是师父墨晋老爱说的么?!不不不,汗,他明明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德国人,分分钟德国绅士腔!她脑子短路了不成?怎么会把他当成墨晋啊!? 她放弃,在熟人面前也不怕讲实话:“是啊,我被人抓来凑数的,医学教授的助手受了伤,我顶替了她,假期实践,暂时而已。” “哦,那你就不能回汉诺威了吧!”又是一大口,他直接潇洒的将杯里的咖啡喝了个底朝天。 白尹摊手:“没错!对了,你驻军到汉堡了?” “是呀!弗兰茨没和你提吗?”舔舔残留在嘴上的咖啡,他好奇地问她。 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白尹有种说不出的脱节感,纳粹军官也有可爱的一面?挺难得的…… 白尹:“我只和哈特曼夫人有信件往来。” 尤利安的眼睛闪了闪:“看来,我的失落没必要,哈哈!” 他无缘无故的乐呵起来,白尹却开始迷惘了。心里小声嘀咕,乐天派就是好啊!希望到二战结束,他也能保持这份乐观与开朗。可若,他死在了战场上,她是不是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汗,担心?她担心个啥啊! 看着他手里的体检表,白尹挑眉:“你要先测视力吗?” “荣幸之至。” 白尹报完随意挑的字母,对方一个不错的回答了她,白尹不得不佩服他的视力水平,她选的可都是最后一排的哦! 啪啦,白尹盖完合格章,他拿走体检表,又笑哼哼的移到她身边:“一会见,我的中国姑娘。” 走时还不忘调戏的在她的脖子上捏了一把,立刻引来他排里小伙子们的低笑逗趣。 “去死!”该死的咸猪手!为什么碰到他,她都要用中文去死来代替德语的再见呢? 白尹忙了一天,工作简单又单调,可也累的白尹脖子和屁/股酸酸麻麻。她扭着脖子,敲了敲屁/股,放松后才准备向护士长报道。 她走到护士的休息室(办公室),被里面的冷嘲热讽,扑了一脸黑线。 里面随之而来的“讨论”,好巧不巧被白尹逮了个正着,她大感意外的同时,随着她们越说越过份的话语,白尹的白净小脸,由恶寒的黑色转成了青色。 …… 某a女说:“见到新来的亚洲女孩了吧,看看她那sao样,竟敢在大厅广众下,公然勾引两名军官,真是个天生的biao子!” 某b女说:“呵呵,安娜,你没看到吗?她身材不及我们,一张丑巴巴的脸,媚惑军官的办法可绝对比我们这里任何一个都强呢!” 某c女说:“你们这么羡慕,要不要去请教她一下?听说亚洲女人都有迷惑异性的法术,我们可以学两招……” 众女:“哈哈哈……” “呯!”大门被人推开,说笑的女孩们顿时止笑,脸蛋刷地统一一转,巴巴望向大门口。白尹微笑的脸,一付根本没听见她们说了啥的表情,朝她们点头打招呼。 一时间,办公室安谧无比,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女孩们,口无遮拦的说了不该说的话,尴尬的杵在那儿集体静默。 白尹刚在门外听见她们的对话,毫无疑问确实很生气,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女孩们间的无聊对话八卦消息,本就不该当回事儿。她提醒自己:如果你当了真,那就真的输了! 于是,白尹态度友好的交回了工具和制服,全程微笑以对,从容不迫走出了办公室。她不去理会,待会门内会不会炸锅,或是会把她扒的更狠毒更厉害…… 白尹走下大会堂的阶梯,装着的脸终于垮了下来。气消了一半,心情却很糟糕。现在是自己的时间,她不想再装下去了,工作了一天,装僵的脸可以释/放了。 她很想直接回家,一想到艾德里安教授还在c区,她就不得不转了路线往c区走去。就算想先回去,出于礼貌与待友之道,也得和教授打声招呼再走。 白尹别着工作证,一路畅行无阻,她低头走路跟本没看前面,“呃——”一头撞上个人,这才扶额抬头喊了声疼。 对方扶住她,脸上挂着红晕:“抱歉,护士小姐,之前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雷奥-卡尔曼,空军一级上士。” 完后还正儿八经的给白尹敬了个礼,白尹定定看了他半晌,一时没有想起来他是谁来着。她退了两步,摸着鼻子愣愣地看着他。 今天一天下来,她见了这么多金发、红发、棕发,蓝眼、绿眼、棕眼、褐眼、红眼……不,红眼那是“吸血鬼”代言、红眼病症状、兔子专利……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堆的雅利安帅哥,她对西方人的长相辨识度,就跟西方人辨识亚洲人一个样,所以,别怪白尹不认得他了。 她摆摆手:“没事,是我自己没看路。”微微一笑,她绕开他跨出一步。 一步都没踩到底,那家伙手一伸,就做好了提前拦截的准备,白尹差一点又一鼻子栽到他怀里去了。 这下白尹有点怒了:“先生……哦不,长官,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在意刚才的碰撞,我现在急着找我的老师,您能否借过一下啊?” “女士,您难道忘了我吗?之前我向您邀请过共进晚餐的!” 呃……原来是他啊!白尹反应过来,他一脸恳切真诚的表情,看得白尹背脊一凉。她哪知道他是当真的啊~!可当时她也没答应和他吃饭啊!= =||| “长官,您真的不用这样谢我啦,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呢!” “不,您就像是上帝派来的天使,解救我于困境水火中,要不是碰到您对我网开一面,我可就得在地面呆上两年,等视力好转才能上天飞行……”他说的蛮诗意的,白尹一边听一边眉毛跳啊跳。 “没事没事,您不用记着这件小事,我真的得走了,再见长官!”白尹提脚再次开溜。 空军上士突然横出手臂,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白尹的心脏跳了三跳,使劲挣了挣没给挣开,白尹只好冏冏的望向对方。 “女士,请接受我的邀请!”对方面色冷俊,口气生硬。 这家伙换了方式,软的不行,改用硬的了?? 白尹嘴角下拉,火气绕上来。他这是请求吗?整一个命令的屎样……白尹决定也来硬的了:“对不起,请你放手!” “不放,除非您答应我!” 一双大掌从天而降,拽牢那空军上士的手臂,似乎捏的有点狠,白尹瞅见上士眉头死紧的皱起,一脸不悦加不爽。 “您这是干什么?” “上士,这句话该我问你,这位小姐明明不愿意,你缠着她不放,你想干什么?” 白尹看清来者是谁,面上一喜,她趁他们剑拔弩张的档儿,抽出自己的手腕,几步躲到来人身后。她露出个脸蛋,烦恼的瞅着一脸愠色的雷奥-卡尔曼。 她的动作和表情,极大伤到了雷奥-卡尔曼的自尊,从没有受到过女孩的拒绝,首次在白尹这里偿到了失败的滋味,年轻气盛怒气上涌。看到面前人的制服和军衔,气就冒的更盛了。 这人竟比他高一级,一个空军,一个陆军,虽不是同兵种,可官大一级还是会压死人,雷奥-卡尔曼心里面的不甘更多了几分。 “抱歉,长官!”白尹圈住尤利安的手臂,急中生智对雷奥-卡尔曼道,“我男朋友来接我了,吃饭的事就算了吧!我男朋友可是个醋缸哦!还有,谢谢您的青睐。” 尤利安一怔,随即了然微笑,故意侧过头,嘴巴碰了碰她的额头,亲昵的低声道:“亲爱的,我只是一不留神,你身边的蜜蜂就来转呀转了,看来我不能离开你半步呢!你这个小妖精,呵呵,我们走吧!” 为了演好这出戏,白尹只好僵着脸,不仅要忍耐被尤利安亲过的窘迫,以及他胡说八道的话,白尹还得强迫忍住扳开他环住她腰身手指的冲动,配合他的脚步向营外移去。 看不到雷奥-卡尔曼的人影了,白尹这才叹了口气,挣开尤利安臂弯的“圈禁”,抬手用力揩掉被他亲后残留在额上的湿润,她红着脸:“谢谢你这么聪明的陪我演戏,但是尤利安你演的太过了!” 尤利安慢条斯理的摘下帽子,单手帅气的理了理他的头发,娃娃脸一脸无所谓:“演戏么,当然要演的逼真了,我们德国人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的最好,你不会到现在才发现?” 她瞪着他,鼓着腮梆,气呼呼的。 “吃饭吗?我肚子饿了。”他笑的俏皮,“有帅哥陪吃饭,陪聊天,陪散步,白小姐你有什么可不满的?” 敢情……还是她占了他的便宜了?! “哟,您这是要开展三陪业务呀?”她不无讽刺。 “三陪业务?”他笑出声,“名字取的不错!” 白尹:“……” 同英格一样,白尹也没有想好从事哪个行业。 白尹所学与教育系统有关,可她是一个外族人,在纳粹政权的把持下,外族人在很多工作岗位上,都有严禁胜任的规定。 闲着无聊,白尹在自己的屋里整理几年来累积下来的东西,她有一个特点,很多东西都舍不得扔掉,生怕哪天记得要了再也找不回来。 弗兰茨这几天都没有回家,外头始终由四名士兵轮换把守,美其名曰:守卫保护。私下里,白尹觉得就跟“监视”无异。她当他们不存在,反正家里的粮食有人会买,家里缺啥有人会供,她饿了就烧点菜自己吃。 白尹心情好的时候,多烧一些给外头站岗的士兵吃,当然都是些中国菜,她也不管他们喜不喜欢。 事实上,四位轮岗的士兵都挺喜欢她做的中国菜,有一回还为了能吃到她做的菜,四人都过来站岗了。弄的白尹,不给做也不成,他们都巴巴看着她,大个头扮起可怜样儿,别提多呆萌了,白尹拿他们没法。 如做给他们吃,她心里头也不舒服,不定他们哪个就是水晶之夜的共谋,烧过、抢过、打过、砸过…… 这日,他们四人又都来站岗了,白尹开始还没有发现,中午的时候弄了点面条,准备烧个葱油面充饥了事。 当葱油香味从厨房窗口冒出来,四个士兵都站不住了,探头探脑不停往客厅里瞅了再瞅。 白尹端着大碗走到客厅坐下,翻了会儿报纸,那是《先锋报》,上面总是对犹太人的罪恶进行无所不用其极的诋毁和谩骂。她冷笑着,无趣的吃了一口面条。 窗外的视线过于碍眼,将面条吃完,白尹不得不正视那不停往屋里瞪眼,外加口水啪啪往下掉的家伙们了。 (天津) 90 94 弗兰茨(3) - 战恋[二战] - 镌心 d文的搞事情prevention of thievery “呵呵,嗯。”她尴尬的笑。 “那好,我开门见山。”他边说边走到她跟前,白尹见状不由地一缩。 这个行动派一走近,白尹就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她心里嘀咕着:他肿么了?开门见什么山啊? 她的逃避,他看到眼里,一伸手他捏住她的双肩不让她有机会溜开,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少见的温柔:“我来,是和你一起过圣诞的。” 什么?圣诞?白尹脑子转不过来,她皱了眉,前后一思,也没想过会是这档子的事儿,所以她直接当机,然后,结巴半天,说不出个完整的话来。 “这个……我其实……不过……那个圣诞……你……” 他截了话头:“你信上说,不回来过圣诞节,一年多了大家担心你,派我来看看。路上赶了点儿,不过,我很乐意被家人派遣过来。”他对她眨眨眼,笑的一脸“坦诚”。 白尹手心出汗,这信的速度忒快了点吧!她算的好好的,英格会在圣诞节当天给哈特曼夫人送去,怎么会提前了这么多天呢?真是奇了怪了! “呃,其实你们不用这样的,我会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了?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麻烦给我弄点食物,我晚饭还没吃呢!” “……啊?”白眼眨巴眼。 “饿死了,你就这么忍心让我‘死’在你面前?”他眼睛里没有笑意,只在嘴边上弯一抹云淡风轻。 “……”白尹冏,他这什么台词呀? 手头没有其他洋食,只有些中餐的食料,面条、葱花、鸡蛋,于是白尹做了一碗鸡蛋葱花汤面,还没有从厨房端出来,弗兰茨就闻到一股葱油香,直接刺激了他的胃咕咕叫。 他探头一看,白尹正好端到了他的鼻尖下方,瞧见他就在跟前晃悠,白尹轻声笑道:“你自己端吧,很烫的哦!” 她不由分说递过去,弗兰茨相当饿,也不在意她的说词,接手就往客厅的四人小桌上走。白尹知道他们老外用不习惯筷子,她在大碗里放了汤勺和叉子。 弗兰茨吃的津津有味,很饿也保持了贵族幽雅的吃饭习惯,其实白尹真的想说,你就大口吃吧,就算出声她也不在意的,这样吃饭才有滋有味呀!可她没有说出口,普鲁士人的固执死板可是欧洲有名,原是好意为之,弄不好被他鄙视和取笑,她不自找没趣吗? 看他吃的差不多了,白尹坐到他对面,喝了口温水,正色话题,自我理解道: “弗兰茨,你是来办事,顺路过来看我的吧!我很感谢!你还是早些回家过节吧,这可是你们的新年呢!一年难得的相聚日……” 不像中国还有端午、中秋这类的团聚日。白尹在心底默默补上一句。 “没错,一年难得的相聚。”他点头快速的附和她。 他擦擦嘴角,一顿美食后,显然精神气上升到另一个层面:“所以,一起过节,你回汉诺威,或是我留下一起过,你自己选。” 白尹差点跳起来。一起过?肿么可以啊! “弗兰茨,我还要打工,不能离开汉堡。”说不通她就找借口。 “打工?”他蹙眉,“你家里没有给你汇生活费吗?” 白尹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她不自然的轻恩后点头。 弗兰茨脑子里盘算:白尹今年18岁了,已经是成年人了,但她是女孩子,家里人不汇钱,算是正常中的不正常。 “原来如此,”他嘴角一扬,想了想,“不对,家家都过圣诞节,工厂、学校、商店都是要休息的,你去哪打工?” “一家中国餐馆。” “没有假期?” “有,只有三天而已。”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不好选的呢?我留下,一起过圣诞节。”他自以为是的替她做了决定。 白尹鼓着腮帮,不明所以瞪着他。 “瞪我也没用,”他长臂一伸,摸上白尹的脸蛋,“我知道你的小心思,”他亮出他的锐利虎牙,“白尹,乖乖听话。” 白尹翻个白眼,既然不能瞪他,那翻个白眼给他总成吧!她移开脸,努嘴一点:“喏,把碗洗了再说!” 弗兰茨眼神一亮:“遵命,我的小短腿。” 短腿?白尹巴掌肉/抖着,盯向他的大腿,没看两下果断捂眼,她自惭形秽。 白尹被玻璃窗透射过来的暖煦阳光,以及鸟鸣喳喳唤醒了,她翻身伸了个懒腰,不想动弹。 昨晚前半夜,她翻来覆去没睡着,思忖弗兰茨为什么非要留下陪她过圣诞,为什么昨天在他难得的可怜表情下,她居然心软的留他住了一宿。 他一点不在意睡的是哪里,哪怕是她租房里并不十分干净的地板,幸运的是客厅的三人沙发“拯救”了高大“尚”的弗兰茨,这一晚沙发成了他的蜗居栖息地。 白尹推开房门,瞅了瞅客厅,没见到弗兰茨,她喜了半分,正想反锁大门不让他进来,或者弄个她不在家的假象,她可真吃不消孤男寡女的一起过那老啥子的圣诞节。 脑子动到一半,她的脸就垮了下来。额滴娘啊,这家门钥匙还在他滴手上啊!昨个晚上他就没有还给她过,而她傻里八几的居然也没问他要回钥匙。 纠结的工夫,她吃完了早餐,这时大门蓦地推开了,弗兰茨走进来,他的大檐帽上粘着未融化的雪花。门一关上,立刻引来外头寒冷的空气,冻的白尹打了个喷嚏。他没脱大衣,面上神情很愉悦,说话声也分外好听。 “白尹,你这只小懒猪,快点,我们得早点走!” 正收拾碗碟的白尹,手一滑,差点把碟碗摔落,内心深处泪流那个满面。他们纳粹喜欢叫犹太人“猪”,此刻,“猪”字眼儿都用到她身上了,白尹能不“激动”一下吗? 她心头捉急:这大爷的弗金毛,到底想干啥啊? 在看过的相关影视资料中,白尹对于纳粹们变态的理解,非常之深刻。他们可以前一刻对人温和客气,下一秒像个中了病毒的怪物,露出狠厉凶残,抽打你,辱骂你,枪/杀你…… 是的,她和弗兰茨有过不短的相处,可至今为止她都没有放松过对他的戒备,她不敢相信他对她的态度始终如一的“不变态”。她告诫自己,没有时间去下这个赌注。 看来,她在劫难逃,难逃,逃…… “干……干嘛啊?”努力镇定,她结巴地问。 清俊的脸凑过来,他笑的即邪恶又狡诈,他的嗓音放的极低,赋予了年轻男性独有的魅力。白尹抖了三分,颤了八分,军靴一步一步逼近她,敲在地板上特有的清晰、缓慢、有力、心惊…… 他抓牢她的双臂,重重一拽,白尹青白的脸直接撞上他还带着户外冰冷气息的毛尼军服。 “弗兰茨,松开……”白尹底气不足,可她不想被他撮圆拍扁,随意摆弄,她尽量与他拉开距离,可事与愿违。 “我抓住了我的小猪,怎么可能松开?到底是烤呢?还是煮呢?”他的唇似有似无落在她耳坠边,后半句无比戏谑而暧/昧。 这下白尹抖毛的更厉害了,闭闭眼她深呼吸数次,听到他胸膛传来共振的笑声,白尹憋着通红的脸,终于忍耐不住:“弗兰茨,逗我你觉得很开心,很带劲是不是?” 眉梢微挑,他不否定的点了点头。 白尹气结,屎命瞪着他。 “走吧,我们的路途很长,到达太晚可就不好玩了。”他不再逗弄她,给她穿上厚外套,拿起围巾、帽子、手套,极为霸道的搂住她僵硬的腰,带着她下楼。 街口的冷风吹扫大地,卷起了树叶和尘埃,不远处竟起了一个小小的龙卷风。但两人都无心成为这片景色之下的观众或演员。 不想与他大厅广众亲昵,白尹挣脱他的怀抱,却不幸被风口扫到,直冻的她忍不住流泪。瞧她那狼狈样,弗兰茨撇着半边嘴角,大步一跨将娇小的她搂进怀里。 他身高马大,军制尼大衣在胸口那么一掀,就整个罩在了她单薄的身板上,体温传递到白尹的周围,温暖四溢。挣扎的动作僵住,她缓了口气,像猫咪一样眯了眼,为暖和牺牲,她默默地忍了。 白尹轻轻呼吸着暖意融融的空气,弗兰茨瞅着她可爱的模样,心中柔软一片。 天气渐渐又冷了几分,弗兰茨回过神来,二话不说就将她整个儿塞入副驾驶,自己则坐到了驾驶室,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飞出去老远。 车子颠的很厉害,白尹痛苦极了,这该死的没有汽车避震器的年代,这该死的会晕车的软弱身体。旋即,她泪流了,胃酸往外翻,想吐的**一刻都没有停下过。她只好死死强压住不适,靠入座内闭眼强迫自己睡觉,以此来压住不断上涌的恶心感。 发觉她的异样,似乎非常的难受,弗兰茨的车速也慢了一些,尽量避开了坑坑洼洼的不平整道路,可是越往山上走泥泞的路就愈发的多,就算想躲开也避无可避。下午1点多,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的——山林小屋,绿水碧湖。 弗兰茨叫醒了白尹:“我们到了,晕车吗?” 白尹有气无力嗯了声。 他摸摸她的脸,轻道:“去湖边走走,很快会好的。” 听从他的建议,白尹从车里狼狈的爬出来,沿着湖边走着,深呼吸数口后,因晕车导致的发黄面色才渐渐退下来。 弗兰茨从车里拿出很多装着东西的袋子,白尹走的有些远看不清楚那些袋子里有些什么,见到他在湖边小屋忙进忙出,很有种要在这里住上几天的意思。 白尹转头不去看他,望向平静的湖面。 这是一处内湖,应该是阿尔卑斯山脉的一处分支山地里的小湖泊。四周很静,蓝天白云下山路蜿蜒,村庄隐约可现。她有些遗憾,因为自己晕车,错失了饱览沿路的风景民俗。 不同与城市,山林间的天气变化多端,温度也比城市里低的多。天上开始飘摇下美丽的雪花,先是一朵朵,后来则成了一大片成群结队的落。她探手去接,不一会儿雪片儿变成了鹅毛般大小,扬扬洒洒落了她一脸一身。 白尹笑着伸回手,插到衣服口袋里,目光又瞟到了湖泊,看着看着突然后知后觉的发现,湖水并未流动,呀,原来湖面冻结成了冰。 一件厚实的羊毛毯从头到脚裹住了她,随即男性气息团团将她围困其中,周身温暖如春,身后人紧紧环抱着她,弄的彼此都动弹不得的开始喘气。 “看什么这么入神?不饿么?我们去吃东西。” 怎么不饿?她是又晕又饿,刚透了口新鲜空气,犯晕好不容易过去,饥饿轮番上演。她点点头,见他松了抱她的手臂,白尹头也不抬迈步就往小木屋里走去。 弗兰茨突然拉住她,稍稍用力一带,没立稳的人儿就往他身上跌过去。 她有些生气,是他让她回去的,怎么又着急的把她拽回来呢?仰脸瞪着乌黑眼珠,活灵活现的显出了她的不满情绪。 如此好的距离,如此主动的抬首,弗兰茨微微一笑,极为自然的捏住她的下颚,唇瓣就那么不请自来的凑了过去…… 等待中,白尹接受了尤利安请求的中文教课,一个月学下来,尤利安叫苦连天,那“痛苦扭曲”的模样她再不敢教他了。有了对比便有感受,白尹得出结论,她发现,在学习上弗兰茨的耐性与毅力,可比尤利安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很快10月中旬到了,白尹惊醒,德国和意大利要在这个月签订协定呢!叫什么来着——她仔细回想,好像是《柏林协定》? 果然,到25日的时候,两国签了协定。德国承认意大利占领埃塞俄比亚,历史上被认为是德意轴心——“柏林—罗马”轴心就那么不痛不痒形成了。 白尹和英格的申请也批下来了,她们在1937年的第一学期,就会去对方大学做交流生,两人却在选择学校上有了分歧。 分歧的学校是:汉堡大学和哥廷根大学。 白尹想去哥廷根大学,她记得中国的季羡林先生留德十年的学习生活都是在哥廷根,在他的回忆录中对哥廷根这座文化学术小城有过描述,白尹留下了深刻地印象: 哥廷根人口只有十万,而流转迁移的大学生有时会到二三万人,是一个典型的大学城。大学已有几百年的历史,德国学术史和文学史上许多显赫的名字,都与这所大学有关。以他们的名字命名的街道,到处都是。一进城,就感到洋溢全城的文化气和学术气,仿佛是一个学术乐园,文化净土…… (天津) 91 95 弗兰茨(4) - 战恋[二战] - 镌心 《战恋[二战]》91 95 弗兰茨(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92 92 - 战恋[二战] - 镌心 d文的搞事情prevention of thievery 弗兰茨瞟她一眼,教育她:“你这家伙,麻烦我们也就算了,还想住在别人家里麻烦别人?” “我……不是……” “听着,下不为例!”白尹的嘴快不过他,他一下就把她想说的话一口封住了。 呵,这还没当上军官呢,就开始摆架子教训人了,她可不是他的手下士兵!哼,她更不需要理睬他的训话! 白尹继续牢骚:再说,这事儿又不是她想留下麻烦英格他们家的,是他们非常之殷勤的想让她留下来,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你们这些法西斯纳粹让人们不得安生! 又过了半小时,白尹没说话,弗兰茨也懒的开口。两人在路灯下,一左一右步调一致,身后影子拉的长长的,远远看去,就像两颗重叠在一起相互依靠的小树苗。 还是白尹女士优先的,打破了沉寂:“我说你大晚上的,怎么还穿的这么正式啊?” 纳粹军服穿起来合身笔挺,固然会……很吸引眼球,白尹纳闷,但晚上没那么多眼球可以供他吸引,他用不着向空旷无人的街道耍帅吧! 弗兰茨默了一瞬,直到白尹目光烔烔地盯向他,他才慢条斯里道:“着军服,是为了减少些麻烦。” 他的视线转向她受伤的手臂,语气低沉:“你把自己弄成这样,还嫌麻烦不够多吗?” 又来教训她!= =白尹咬着牙,忍住破口而出的话。虽然手臂的伤不是他造成的,但还是令白尹厌恶纳粹的心深了几许。 她呆怔好半天,才慢慢地理出他话里的意思。 呀!她想捂脸……没事为什么在信纸上写那么多啊!她似乎写了冲锋队,写了被推倒,手臂“啪达”骨折……还写了啥东东?让她好好想想。 呃……对了,既然他知道她怎么受伤的,为什么还要问她受伤的事?白尹吃不准他具体是个什么意思,心里暗忖,他真是奇怪。 白尹再一想,唉,他也是好意,是为了晚上的安全才穿军服的……好吧,她妥协了,为了自己的小命,为了安全起见,他这样做无可厚非。 她右手伸出,大拇指往他那方翘了翘:“聪明!哈特曼阁下!”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笨啊!”他把头高高一仰,眼底有着逗趣,“哼,我可是聪明,学习好,有能力的国防军军官。” 噗,分明是预备军人嘛!见过自大的,没见过这么傲娇自大的,还喜欢往自个脸上贴金!白尹立刻就用中文回了他一句:“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屁颠颠的想开染房了!” “你说什么?” 她又用中文说了一遍,跟他一样抬高了头,并且毫不犹豫斜了他一眼。弗金毛,这下子量你也不知道啥意思了吧!哈哈哈! “中文?” “当然,”她哼了一声,“不知道了吧!你这么帅气聪明能干,怎么就不懂中文呢!唉,真是可惜呀!可惜——”她故意拖长音调,还配合着夸张的幅度摇头晃脑。 弗兰茨停住脚步,默默看着白尹越来越远的人影,愈变愈矮的个头,脑子开始溜号了:真正与她相处不到一个月,之前他还信誓旦旦要把她赶出家去,可现在呢?他似乎说不准了…… 心脏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狂跳起来,似乎下一秒她就会从他眼前消失,回到那个神秘的东方国度,然后,他将再也无法见到她,再不能与她磕拌了,再不会与她灯下散步胡侃拌嘴了…… 白尹往前走了好久,没见弗兰茨跟上来,她狐疑转头,一回身蓦地就撞入一个坚硬的泛着冷意和急促呼吸的胸膛。 妈/蛋,巨惨,鼻子又要塌一厘米了= =,白尹悲催的想流泪,她的塌鼻啊~! “干嘛啊……”她怒目。 高头大马压下,男子清冽的气息侵袭,白尹震惊,懵地扬头,一个冷硬的亲吻轻轻落到了她的额头。 干干脆脆,冷静深沉,带着点儿冬日的冰寒,吻如其人。 回魂的时候,白尹发觉,整个人都不好使了! 啊啊啊……她被纳粹亲到了,她被弗兰茨这个臭小子调戏了,她可悲的发现只能用单臂推他,且怎么都推不动。 “去死!”她悲鸣,用的是中文。(德文“再见”发音与中文“去死”发音相同。) “呵呵,快到家了,怎么跟我说‘再见’呢?”弗兰茨的语调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柔和、温暖,二话不说,直接搂住她的腰向他们的家园挺进。 “为什么亲我……额头?”白尹抽/搐着嘴角。 弗兰茨眼神一闪,掀唇轻笑:“朋友间的亲吻。” 白尹仍旧回不过神,总觉得有点不对头,德国人朋友间的亲吻不是都在脸庞上吗?额头么……好像是长辈亲晚辈吧= =,再想一想似乎也没什么了,老外么,不就喜欢贴个脸,亲一下,抱一抱神马的…… 弗兰茨突然咳嗽了一下,又吸了吸鼻子。 “你感冒了?”白尹终于忍不住问了。 “嗯!”弗兰茨心情不错,淡淡瞟了她一眼,“总是流鼻涕。” “哦……回家后你煮碗生姜汤喝,去去寒气,还有,总是流鼻涕不治疗会引起鼻炎的。”白尹想到21世纪自己的感冒拖了几天,也不注意挂着的鼻涕,随便擤擤鼻涕就了事,结果弄成了鼻炎,稍碰到一些刺激味儿就喷嚏不止,平时早上起来还会流鼻涕,总被别人误解为感冒。 弗兰茨疑惑:“生姜是什么?” 这一问,白尹才意识到德国这时期好像没有生姜?但她也不能肯定,但看弗兰茨一脸的问号,估约着是没有生姜了。好吧,那就只能叫他早点看医生去,或者他们德国也有暂时去寒气的土方子? “是一种植物,也是食料和中药,在中国我们会在感冒初期食用它,有一定的去寒效果。” 弗兰茨绿眼睛眨了眨,嘴角边儿微微有了笑意。 白尹突然想到件事:“你,你既然得了感冒,为什么还……还亲我?你很想把感冒传给我吗?” “没错,听说,这样可以好的快些。”弗兰茨的小虎牙一露,白尹就彻底没辙了。 “你……太坏了!”她憋出一句。 “谢谢!”他照接不误,看不出生气还是高兴。 转眼间,哈特曼家的大门就在眼前。 “哦,我的孩子,看看你弄的这么狼狈!”白尹一进门,哈特曼夫人迎上来,猛地给了她一个熊妈抱。 白尹感受着母爱,继续窝在夫人魁梧的怀抱里,终于从弗兰茨带给她的“震惊”中找回了灵魂,她感动的由着夫人抱住自己。就像是自己的母亲在抱着弱小的她一样,她有点舍不得离开这个温馨的怀抱了。 “对不起夫人,让您为我担心了。”白尹小小声地说道。 哈特曼夫人吻吻白尹的头发:“听到信上说你的手臂受伤了,真是吓到我了!还没吃饭吧,快过来吃饭,今天可是平安夜,全家人都该聚在一起的团聚日子。” 白尹瞅了一眼木制壁钟,已经过了吃饭时间一小时了,他们一直在等她吧!她感到非常抱歉,又往客厅里瞅了瞅,就见翘着二郎腿的尤利安。 尤利安只在她进门后看了她一眼,又往她受伤的手臂怔忡了半会儿,便将视线移到了壁炉旁的一个物体上。 白尹进门后没时间打量四周,至于屋内有什么变化她当然也不曾留心,她一门心思地再次向夫人表达她的歉意:“夫人,你们还在家里等我吃饭,真的太抱歉了,其实我……在好友英格家吃过晚饭了……我……” 一抬眸看到弗兰茨瞪着她,顿时有种错全在她的罪恶感。 啊,有没有搞错,她是受害者好不好 =3=||。 “坐下,再吃点。”弗金毛酷酷地下令。 “……” 三个成年人,一个未成年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的津津有味,气氛却冷冷清清,没人出来打破沉闷的气氛。 郁闷的白尹用叉子戳着饭后才能吃到的甜点,看着三人吃着主食,个个闷声不响低头吃饭的样子,瞬间觉得屋里的两男生都在排斥她。 一口都没吃的她,继续装鸵鸟,戳甜点,数粹粒,因为她一点都不饿伐~! “戳这么碎……你想做什么?拿它们喂鸟?”尤利安终于注意起她来。 白尹抬眸,瞅了瞅他,微笑:“嗯!好主意。” 他霍然立起,长臂一伸,捏住她的盘子拖到自己面前:“真是糟蹋了!你不吃,我吃!” “呃……嗯—给!”她很乐意喂他这只大“鸟”,白尹大方的将叉子也一并送给对方。 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白尹感到周围的空气也跟着温暖起来。 弗兰茨看着他俩的互动,鼻子里一记轻哼,端起水杯大大喝了一口。 “白,说说你的家乡吧!”哈特曼夫人吃完正餐,抹了嘴角,慈爱的看向她。 另两人,一个停下动作坚起耳朵,一个向白尹看过来,白尹受宠若惊,睁着双兔子般惊愕的眼珠,她犹豫了半晌,不知道说些什么。 现在的中国落后贫穷,**,人民受欺,这是一个有着广袤土地,却在世界之林没有话语权的国家……这样一个中国,吸引的了德国人吗?德国人会想真正了解它吗? 白尹真想问一句,您确定想知道?可还是生生忍住了。既然他们想知道,她也没啥可损失的,就不妨说说吧!说点什么好呢? 身体忽冷忽热,她非常难受,喉咙疼的几乎就要撕裂她的声带。她想咳嗽,挣动了两下,始终咳不出来。 “水,水……”她无意识地呢喃。 温水注入她口中,仿如甘泉玉液,缓解了她干涩的喉咙。她感觉好受了一些,紧闭的眼睛微微掀了掀,逐渐清晰的视线里,一张放大的、焦虑而苍白的面孔。 湖绿色如同宝石般的双眸,蕴藉着担心、忧虑、喜悦、激动……终化为一抹定定纠缠的视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是梦?是醒?白尹疲惫的移动了下脖子,挡不住倦意和发疼的脑袋,颓然闭上眼睛,再次沉沉睡去。 再次清醒的时,白尹已经躺在了木屋二楼的房间里了。她动动身体,转眼四顾,看到了令她悚然的一幕。 弗金毛竟与她睡在了一起!白尹怔了好半晌,刚想张嘴喊他,对方睁开了魅惑的绿眸,一眨不眨凝注她。 就像被抓到把柄似的,白尹立刻闭上眼,她这才感到浑身无力,四肢酸痛。 糟糕!她折起眉头。以前看言情,都说女孩破身都会变成这种情况,都会有这类似的感觉……莫不是——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破身了?白尹脸色一白,整个人惊悚了。 弗兰茨的手掌按到她的额头上,微凉的指尖令白尹脸上一麻。 弗兰茨比对着他与她的体温,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体温稍显正常后,他松了口气。 白尹睁眼,憋出个:“你……”字,可她“你”不出来了。 可想而知,她坠冰入水,是他挽救了她。可她再一想,要不是因他而起,她怎么会在冰面上滑冰?这落水的“苦果”她自然吃不到。 还有……她到底有没有被他破身?种种迹象表明,很有可能是她想的那样。 一通胡思乱想,她郁闷、生气,还有不甘,她不禁拿眼对他怒目相向。 那怒目的对象,绅士又温和的对着她笑,也不理会她的阵阵怒气:“白尹,万幸!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对不起,让你落水了,又令你受了寒……请,原谅我的强迫和不周。” 他吻上她长长乌黑的发丝,专注、深入、霸道,没有给她躲开和发火的机会。 雏鸟白尹很生气,又不得不问:“你……还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细如蚁鸣,断断续续。 “你是指?” “那个……我们俩有没有那个……”她涨红了脸,扭捏道。 “哪个?” “就是……发生关系啊——”她感到脸上热乎乎地烧了半边。 “呵,你那身体还能受的住我的进攻?”他调笑她。 “弗金毛——你……”这又不是打仗,还进攻?呸!你个小色/鬼!白尹悲愤的腹诽。 白尹的火气拱拱的,一直在心里徘徊。嘴上不能骂,手上可以动,而她不是君子,只是个小女子。 (天津) 93 97 弗兰茨(6) - 战恋[二战] - 镌心 prevention o文的搞事情“以后你就不用住学校,搬回这里吧!”他瞥了瞥她,加上一句,“房租费全免。到网” 白尹心里咯登了一下,最担心的事儿还是来了。 又听得他说:“当然,你若不想白住,就做点家务补偿。”说完他还对她咧嘴一笑,露出那颗久违的雪白虎牙。 白尹嘴角一/抽,心中泪流。感情他想把她当成保姆使唤啊~!no,她才不要这样咧! 她没打算和他有过多的纠缠,缠来缠去最终累的可是彼此的心,这里是他们纳粹的天下,他们一个个疯狂起来世界都为之震动。这要是惹弗兰茨不痛快了,她会好过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她的脑子还没锈到铁血红的地步。 再说,她跟尤利安保证过,不会爱上弗兰茨。如果被尤利安看到,她与他住在一起,那真就跳进黄河……不,跳进莱茵河都洗不清了。 汗,你个白尹,什么时候这么怕尤利安了啊!她打断自己,是的,她怕,他们都是纳粹军官,某一人变态也就算了,看到后世的分析,那些二战时期纳粹自己保存的档案,随随便便翻出一个来,都可以令世人掉眼珠子,貌似这时期的“变态”可是一大群人! 不管党卫军、国防军或是盖世太保,在这个暴/力乱世,不随大流的军官都不会有好下场。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不想与他们任何一个有瓜葛,也不愿意得罪哪一方,得罪的果子一定不好吃…… 想着想着,她觉得自己太悲催了,她就像个夹心肉馍,哪边都不讨好,哪边都不是她的容身之处。 “白尹!……小短腿?”大掌在她面前左右晃了晃。 “呃?你说什么?”其他不行,装傻已然成精,白尹毫不吝啬地呆傻到底。 他支着额头,不晓得是识破她的伎俩,还是相信了她的话:“我说,我们住在这里,从今天开始。” 他旧话重提,她继续白着张巴掌脸,条件反射下,白尹嗖地立起,拿上外套装作没听见他的话,笔直走到门边:“弗兰茨,谢谢你的晚餐,我该回宿舍了,舍友会担心的。” 她去拉门,“砰”,弗兰茨大手绕过她,一下把门关死,断了她的后路。 与此同时,门口站着的两名岗哨兵,随关门声心肝跳了三跳,眼珠子偷偷摸摸往屋里瞥。 “舍友?男的女的?” 白尹= =:“当然是……女……” “长官,”某人掐断她的后话,“这是今晚执行任务的签署令,请您过目、签字。” 卢卡递来一份文件,弗兰茨慢悠悠接过,终于将焦点瞬移,那粘在白尹身上的视线冷淡的移向文件。他粗略看了一遍,又仔细确认了一下,便从胸袋里掏出钢笔快速签下大名。 白尹看着卢卡朝弗兰茨敬礼后,小心地合上文件夹,走到杵在门口的她面前:“白小姐,您还是留在这里的好。” 白尹抿紧嘴角:好?好你个大头鬼……白尹差点朝他吐舌头。 他微微一笑,白尹一僵,等他大步走出门外“啪”的一声,才将白尹震醒。 她赶紧上前使劲拉门把,纹丝不动,徒手敲了敲,再用力拉门,依旧不动如山。白尹冏,肯定是被外面锁死了。该死!白尹在心里低咒。 屋内响起音乐声,身后之人大步靠近,他扯过她挂在臂间的外套,轻轻一丢,人已圈住她的腰肢,贴上她不让她逃离。 “我们跳舞吧!” “弗兰茨,我明天再过来……” “不用明天,今天就待在这儿。” “明天我们一起去看夫人和曼切丽阿姨好吗?现在,请让我回去!”她恳求他,带着丝低哑的企望。 “我们先跳舞,放松一下。”他不由分说,将她的身子扳过来按在胸口,以他为支点,搂着她轻轻扭动身体,“小短腿……乖乖地待在这儿,听话!” 白尹整个人就像有几十只毛毛虫爬过,这样的亲昵贴身舞,令她暮地脸红、心跳加快、浑身冷热交替。 “在想什么?”弗兰茨将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际。 白尹:“你不觉得这样很……热么?” 他搂紧她:“还不够热。” “……可是,我……” “嘘!路上不安全,今天待在这里。”他出声警告,不容置疑。 白尹眼睛一亮,想到另一层面:“就一天是吗?!” “我还在汉诺威,你就安心住在这里,算算时间你马上要毕业了,有什么想做的事吗?”他很巧妙的岔开话题。 “……”苦逼着脸,白尹做鸵鸟状,不想理会他。回不回复他不重要,白尹想着他也就随口问问她毕业的事,他今天真正目的就是想把她困在这儿,白尹的火气慢慢地拱上来了。 弗兰茨了解她的性格,必定是他的话令她不舒服了,他俯下头对着她小巧的耳坠,默默吻了下去。 白尹还在思考,他突来的亲昵她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下意识躲避,奈何他钳制着她,白尹躲不过,双手握拳捶他的后背。他结实的胸腔里发出短促的笑声,她的动作就像只猫咪,淘气的挠着他,弗兰茨反而觉得心里发痒,不以为意的他,吻的更投入了,白尹的脸都变成了绿色。 街道上,枪声乍响,接着是一轮男人的咒骂,女人的尖叫,只停留了几分钟,东西的落地声,玻璃的碎裂声,就像说好了一般,骤然全线爆/发。 白尹吓了一跳,停止动作,恐惧的盯着窗外。 暗夜之中,火焰蹿起,慢慢地燃红了半边天空。 弗兰茨对上她受了惊吓的乌溜溜的眸子,火光在她的瞳仁里翻飞,她的双眸渐渐变的湿露露,晶莹又透亮,非常美妙的色彩。 那是一双不同与西方人热情奔放的眼睛,有一种别样含蓄、灵动、自由的美丽。弗兰茨定定凝视她,纠结、胶漆、探询,这一刻,无论外头闹成天翻地覆,他已管不得那么多,他的注意力全在她的身上,他的目光定在她身上移不开半分。 外头的“热闹”愈演愈烈,白尹千头万绪,起伏不安间,忽地想到今时今日,不禁心头大骇。 在她眼前,闪过她曾经见过的历史照片,以及珍贵资料:纳粹迫害犹太人的场景——打、砸、抢、烧;纳粹疯狂地破坏图书馆,珍贵的书籍难以幸免,全部毁于一旦;还有那座关押了许多犹太人的教堂,活活烧死了哭喊着泣血的同为人类的犹太人…… 就在这扇门外,上演着无所不及的反人类暴/行,白尹受不住地闭上眼睛。“水晶之夜”终究还是来临了,刚才卢卡拿给弗兰茨的那份文件,他所签署的文件会是……这个命令的下达吗? 弗兰茨的职权何时变得这么大了?由后背泛起的冷意,白尹禁不住抱住双臂,想以此获取温暖。 “外头的……暴动,是你签署的?”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却不敢用眼睛去看他的表情。 “呵呵,没什么好担心的,党卫队会处理一切,很快就过去了。” 他说的轻松淡漠,听者的她却心惊胆寒。 当初她以为他是不同的,他说的那句“德意志的军队,只会保家卫国”的话,她一直没有忘记。以为历史会因某些军人的不同,而变的“别具一格”、“不同凡响”。 现在看来,一切只是她一厢情愿,一切只是她失误的错觉罢了。 白尹惊了惊,慌的迷了脑子,她脸上一白,迅速低头走回厨房。见到桌台上夫人摆好的酸白卷心菜,白尹随手一拿就走,突然,她被某男长臂一伸截了去路。 那人潇洒的从她手里,“偷”走了美味的卷心菜。 “你干嘛?” 弗兰茨看她一眼,淡然道:“端菜,就你那龟速,你是不是想把我们都饿死?” “……”白尹郁闷:臭毒蛇信子,弗金毛! 至此,弗兰茨在白尹那儿,得了个“弗金毛”的响亮绰号。 准时七点,四人在长方形餐桌边围坐下来,安静的吃起晚餐。 德国人很注重餐饮礼节,吃不打咯,刀叉轻放,白尹吃了几日的德国餐,已渐渐接受,习以为常了。 汤、主菜过后,哈特曼夫人不仅泡上香浓的咖啡,居然还上了自制的甜品,平日里弗兰茨不在,她们两个女人也很少做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与材料的奶油甜品。 大家开始放松的谈笑,弗兰茨起身点上壁炉,白尹则是诧异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白尹一直以为这漂亮的壁炉是做做样子,拿来纯摆设的,此时看来,这个壁炉非花瓶属性,节日里它仍然是可以用的呢! 外头的雪停了,地上一片纯净素白,轻浅的铺了一层。白尹与他们聊了几句,吃的有点涨胃,便端着什么都没加的黑咖啡,站到窗棂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打量起那已是黑漆一片的,看不到事物景致的院落。 闻着带有点涩酸味儿的咖啡,白尹有片刻的失神,历史与现实分离又重合,她迷茫的发起呆来。 屋里灯火明亮,玻璃上映出走近她的人影。 这明显的靠近,她怎会不知?白尹抿了抿嘴,翩然侧眸:“圣诞快乐!”温柔地送上祝福。 这样的时刻,柔和的氛围才适合节日的气氛,不是吗?逗嘴什么的,二战什么的,送去千里之外吧! “今天是23号,还不是圣诞,提前祝福——你确定?”他手执玻璃杯,轻晃着葡萄酒,一瞬不瞬盯着她。 她眉稍一跳,杏眼微眯,露出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慵懒之态。没由来地,弗兰茨的心房忽地与平常跳动的节奏不同了,突兀地飞跃了两下,就像是没驾稳的喷气式飞机,摇晃着笨重的翅膀,上下抖动个不停。 白尹靠着窗台,声音不似以往少女的清脆,暗自透露着淡定的沙哑与松散:“是吗?那么德国人过生日,就可以提前预祝了吗?” 她特意加重:“你希望,我对你提前‘祝生’吗?” 绿眸波光一闪,荡开一汪狡黠的笑:“不错,没在德国白吃粮食!” “谢谢!哈特曼先生,请放心,您若过生日,我会如您‘所愿’,不管是之前或之后,都会如期送上祝福。”她垂首喝了口咖啡,颊边挂了丝自己都未觉察的浅笑。 生日提前送祝福,这是德国人的一大禁忌,而圣诞预祝却不是禁言。这个臭小子,是故意在她面前试探她呢!她可不会上他的当。 白尹摸了摸她的胃,胀感稍好了一些,喝苦咖啡有助于消食,不愧是白尹在21世纪解决吃撑的好方法啊!当然,在这个时代也同样适用。 “吃多了?”看出端倪的弗兰茨毫不避讳的问。 “浪费可耻。”白尹一本正经,她这表情配合语气,活脱脱学了某德国人的模样。 客厅里飘来音乐,收音机里唱着《das mauml;d unter der latee》(《提灯下的女孩》,又名《莉莉玛莲》),尤利安牵着哈特曼夫人,伴随女声轻柔的中性风格独唱,踏着慢步在客厅翩翩起舞。 “来自中国积食的姑娘,可否有幸,邀请您共舞一曲呢?”话间,弗兰茨从白尹手上取下杯子,他伸出右手,45度弯腰,极为绅士,微笑相邀。 “这主意不错,”白尹离开给予她依靠的窗棂,将手放入他宽大的手心,“运动一下,消食又减肥。” “减肥?” 纤细的手指刚触到他,他条件反射就握牢了,环上她的腰肢,他俯/身幽雅的贴近白尹的耳畔,“在许多吃不饱的德国人面前,你说这话可是要被砍头的。” 她抬眸瞅他,并用了一付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纳粹当员还要做这种犯罪砍头的事呀?你确定是砍头吗?不是用/枪崩了我?”她加重了犯罪、纳粹以及/枪这三个词。 明知她是故意的,从她小嘴说出来的讽刺味儿的调调,依然换来他不悦的愠色,覆在她腰间的手臂紧紧一收,连续三个大转圈下来,她被他蛮横的领舞晃的头晕眼花。 混小子!心里咒骂他,白尹晕着头,额际不禁抵在了他的胸口上,全身都有些无力。 弗金毛,嫌你力量大是么?既然你力大无比,那么就别怪她全身重量压“死”他。 弗兰茨的速度比先前慢了许多,走舞步的时候白尹多次踩错节拍,踩在他的脚背上,他干瞪眼,却敢怒不敢言。一位高贵的绅士,是不会与女士计较,更不会在跳舞时,不顾及女士的面子,当面揭穿她的故意使坏。 “我们交换舞伴吧!”尤利安带着哈特曼夫人,滑向他们这边。 “我很乐意,尤利安先生。”白尹率先伸手,向尤利安投去了橄榄枝。 弗兰茨环着母亲舞到一边,有些郁闷,不时瞧一瞧尤利安和白尹。哈特曼夫人笑的了然与胸,安慰的拍拍儿子的手臂,话题岔开,引到了他在军校的学习上去。 娃娃脸尤利安皮笑/肉/不笑:“呵呵,你们两个真有意思,前一刻还温馨无比,下一秒就水火四溅了。” “他是天蝎,我是射手么!”一个水象星座,一个火象星座,当然水火不容了。白尹保持微笑的表情,他是不是蝎子她当然不晓得,不过嘛,能唬住面前这厮就成。 “……”??尤利安一脸懵逼。 “你和弗兰茨是一个姓氏的,你们是亲戚吗?”白尹记得弗兰茨的父母只生了他一个儿子,所以尤利安不会是弗兰茨的亲兄弟。 “不是。” 他带着她划了个下腰的舞步,幸好平日里白尹有事没事在自己屋里练一小会儿瑜珈,她身体的柔韧性就是这么给练出来的,做这类动作对她而言轻而一举、不在话下。 “不错嘛!”起身时尤利安由衷赞叹。 “谢谢!”她噘嘴一笑,俏丽动人,尤利安眼神一闪,搂住她腰肢的手往下滑了一寸。 白尹一掌狠拍在他下滑的手背上,尤利安收手,眯眼一脸坏笑。 “好吧,不配合的女士,让我来告诉你,我和弗兰茨的故事。” 哈……他们果然有基情!真是一问不知道,问问yy棒!白尹不是个腐/女,但一样可在脑子里随意将他们yy一通,到底谁会是攻,谁会是受来着……(# ̄▽ ̄#) “我们俩的父亲是好朋友,我比弗兰茨大一岁,两人从小……玩到大。后来我们的父亲一同参加了世界大战,弗兰茨的父亲带着一身的伤回来了,同时,还带来了我父亲的军号名牌。”(ps:当时还没有一战二战之说,对话所指的世界大战,就是指1914年至1918年的“一战”。) “军号名牌?” 他点点头:“还有父亲的一封遗书。” 军号名牌,等同与战亡军人的最后证明,白尹后知后觉地:“对不起……” 他耸耸肩:“后来,母亲得了重病,延误医治,也离开了我。所以,我现在可是独身一人,无牵无挂,除了弗兰茨和他的母亲。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可我们亲如兄弟,哈特曼夫人就像是我的另一位母亲,她太仁慈可亲了。” “是的,她是一位可爱的夫人,善良的女士。”白尹抬头静静注视尤利安,“这下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圣诞节都是与家人一起过的,而你却和弗兰茨一起过圣诞。” 他失笑,还以为她有什么高论呢!“就这样?” “这样挺好,我们中国的春节与你们的圣诞节一样热闹,也一样是与家人一起过的,热热闹闹、欢欢喜喜,总比一个人孤独度过要好。人类是群居的生物,而独居的人必定不会幸福。” 听了她的话语,尤利安的眉梢眼角高高上挑,蓝眸子闪着不知明的光彩,白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也不想了解他眼睛里藏着什么意味深长的东西。 一曲结束,尤利安刚放开她的纤腰,眼神瞥闪间瞅到了弗兰茨,他的双手突然打转前伸,抱住了白尹。 一头撞入男性宽阔的怀抱,白尹着实愣了五秒,似乎感觉到只是朋友之间的拥抱,随即了然,她大方回抱了尤利安。 “祝你幸福!弗兰茨的中国女孩。”尤利安撇嘴,笑的很冷。 “我不是弗兰茨的。”她哭笑不得,终于可以在他面前,光明正大的说明事实,提出异议了。 他斜了眼,透着古怪:“你们不是恋人关系?” “当然不是!”他哪只熊耳听到他们是恋人关系哒? 漂亮的眉毛一展,他笑意深深:“那不错!呵呵,祝你幸福,中国姑娘!” 白尹点头:“愿世界和平,我们才能幸福。” 说完这番大爱之话,白尹立刻汗毛倒竖了。 在纳粹领导下的德国预备军人面前,她能这么自然的说出“和平幸福”,脑子一定是被今晚美好的气氛感染了病毒。 好吧,也许她只是想提醒他,什么样的世界才可能保有幸福的权利,仅此而已,不做它求。 天色暗下来,白尹和弗兰茨解决了卢卡(副官)做的晚餐,两人对坐着喝咖啡,卢卡在厨房乖乖洗碗。 “调回汉诺威事情太多,没有及时去找你,抱歉!” “哦……没事。” 白尹手捧咖啡,喝了一口就不想再喝了,盯着杯沿她渐渐出神。心里默默的想:您老还是不要找我的好啊,省得彼此尴尬、紧张、不自在……自那日他表白至今,她都还活在云里雾里,她始终不敢相信他对她产生了超出友谊之外的感情。难道在他心里,他们友谊的小船翻了?他认为船下的小河是爱河?呃…… “以后你就不用住学校,搬回这里吧!”他瞥了瞥她,加上一句,“房租费全免。” 白尹心里咯登了一下,最担心的事儿还是来了。 又听得他说:“当然,你若不想白住,就做点家务补偿。”说完他还对她咧嘴一笑,露出那颗久违的雪白虎牙。 (天津) 94 98 委托人的面具 - 战恋[二战] - 镌心 这场雪不知不觉来了,白尹推开窗户伸手去接, 飘舞的雪花带走了白尹手掌的体温, 可她不愿缩回, 她感受着片片雪花悄悄地落在掌心,柔软冰结的小小躯体, 多像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对“他”的思念。 白色窗棂边花色玻璃外,雪花静静地降落在第三帝国的中心, 白茫中的模糊,模糊中的苍茫。白尹抓不住它们,只能怔怔的看着粘在窗户上的冰晶, 等待它们消融的那刻。 她记不起今天是几号,唯一每天做的事就是发呆和回忆——那耿耿于怀,永难抹灭的, 他的点点滴滴…… 从医院回到她在柏林的“家”, 她窝在此处什么都不想做,她想不起来有多久没有出去走动了。每天有人给她送饭,提醒她该睡觉了,她会闷声不响地, 如同木偶一般乖乖照做。 她记得, 她还在柏林的医院,艾德里安似乎是她的主治医生。 她记得,他治她浑身的伤,却从来不开导她。 她记得,艾德里安的脸,总是出现,面向她却没有任何情绪。 她记得,艾德里安冰冷的说,他还有任务要完成,不会再陪着她。 她记得,艾德里安离去前,干涩的亲吻她的额,告诉她,觉得累了,可以放弃,他会自己想办法。 她还记得,艾德里安最后对她说的话:弗兰茨-冯-哈特曼,死了!小尹,忘了他! 那一刻,她的知觉苏醒了,她伤心的掉泪,伤心的看着艾德里安离去,伤心的明白一件事。 她不愿去想的事,不想去提的人。 弗兰茨……她的弗金毛,他死了,他离开了她,永远不会回来了。 然后,她才伤心的记起她的使命,那连哭泣都足以令她掉入万丈深渊的自责。她无法原谅自己,她竟全然忘却了此行的目的。 她的伤心,她的心碎,只为她爱着弗兰茨的心。 对不起,师父……她连穿越的初衷都忘记了…… 白尹,对不起您的救命恩情…… 21世纪她差点被火烧死,是墨晋救了出车祸的自己,他让她有了信任,让她相信还有一个他是她在那个世界的相依。 然而,她异乡异客的在这个世界,那个说好要跟她在一起的男人现在又在哪里?他说过的话还在她耳边徘徊,可现在白尹回忆起的话中,没有一句是他的甜言蜜语。 她想不起来弗兰茨曾对她说过的那些甜蜜、心颤、令她动情的话语。这是为什么?她为什么会想不起来? “白小姐,有人找您。” 身后有关门声,白尹没有理会,用五指慢慢抹干了眼泪,就像是电影中的一个推进的慢镜头。 身后那人无声伫立,白尹仍没有理会,她沉浸在她的回忆里,没有尽头,没有出路,没有未来…… 她想起弗兰茨对她无从而来的固执,想起他无数次强吻她的触感,想起他对自己生气却依然英俊出挑的脸,还有他事事为她担忧着想的那份真心……然后,她想起自己对他的冷漠,想起自己一次次的拒绝他,想起自己也像他一样用固执这把双刃剑,用可笑的借口伤他一次又一次…… 那时候的自己,真是个心口不一的女人,她自相矛盾,她表里不一,她分明就是个胆小鬼! 现在,她后悔了,她悔不当初,该爱他的时候,她又在做什么?她似乎从没有告诉过他,她爱着他…… 他们这代人,有错吗? 他成为军人,有错吗? 他为了她,牺牲了自己,这是错吗? 那是她与他的最后一面,他晕倒的时候,她受不住,也昏了过去。 心伤与身伤,她一病就是百天。送他入土的告别仪式,她没有赶上,她甚至认为,这样也不错。没有送行,没有告别,没有说完最后的话,他就还在她的心里,他没有走出去,她也绝不会赶他出去。 她会告诉他,你可以永远住在里头,安安心心,生生世世。 一步一步,熟悉的军靴“哒哒”的敲着地板,几月来,头一回打断了白尹做茧自缚的封闭世界。 一阵一阵,熟悉的烟味淡淡地飘过来,几月来,白尹头一次闻到了在弗兰茨身上偶尔会出现的气味。 她缓缓移动许久不动的脖子,在她的余光里出现了羊毛质地的军服、暗黑的手套、正面翘得很高的大檐帽…… 挺拔消瘦的身姿,冷酷固执的气息。 眼泪争先恐后,掉出她的眼眶,落到她的手心。 他还没有走近,她就扑入了他的怀抱,像一颗坠入大地的流星,火热后便是无法估量的碰撞。 “我后悔了……”她第一句话是向他反省。 “我爱你……”她的第二句话是要告诉他,她从未对他说过的感情。 她嚎嚎大哭,发/泄的哭,这些日子以来的默默流泪,终于可以收去了。她埋在他怀里,不顾形象,肆无忌惮,放声痛哭…… 再没有什么可以逃避,再没有什么允许她去踌躇,她不相信一见钟情,但她彻底明白了,什么是致命吸引,逃不开的命,就像他——和——她! 她扑向他的时候,他早伸出双臂,腾出了他的怀抱,牢牢抱住了她。 他的唇压向她的发,泪水漫过他微翘的长睫,坠入她的发丝。 他告别了他最亲爱的兄弟,他送走了最亲的亲人,她没有出现,他也没有去找过她,那些日日夜夜,他责怪过她与“他”,但他却对她恨不起来。 此后,他开始寻欢作乐,酒不离身。 在“他”离去的那几月,他麻痹自己,醉生梦死,浑噩度日。他逃避“他”写给自己的遗书,逃避“他”硬塞给他的狗/屁责任。 他对她的感情,怎么会是责任?为什么他最好的,血亲般的兄弟,要对他说“责任”的话来束缚住他对她的感情? 所以,他怎么可能来找她?怎么敢来招惹她? 他要告诉她么?告诉她,“他”给他们安排好了未来,她要乖乖听从,否则,“他”会死不瞑目?否则,他就要摆出长官的架子对她下达命令? 每当深夜,每当艳丽的女人缠上他,每当他想忘掉她的时候,心却率先一步背叛了他。 每当他对着深暗的天空高吼,每当他毫不怜惜的推开身上的女人,每当他想念她的时候,他无边苍白的挣扎已失去了任何意义。 所以,他来了,他来找她,抑制不住的,深藏也无用的,由“恨”升华为“爱”的感情。 他要拯救她,更要拯救的是他自己。 他蒙住她满是泪,看不清人影的眼睛,然后,毫不顾忌的吻上她。 突然的肌肤相亲,将她身体里百日沉淀的冰冷驱赶,所有的血液都被点燃,炙热的、沸腾的、灼烧的火苗将他们当头掩埋。 她想念这样的体温和火般炙烈的拥抱。 是她的思念换来了他,是吗?弗兰茨……是你回来了,对吗? 白尹用力回应他,回应他的爱,那矜持的,不敢告诉他的,她的深刻爱情。 她感受到了他不予余力的亲吻,那膜拜她的热情,梦魔一样的缠上来,捆紧她,束缚她,缠结的再不愿分离。 吻上她的那刻,他已做好了准备。他不会告诉她,弗兰茨的遗书,不会告诉他,他们计划了她的未来。但他会告诉她,这是一个安慰的亲吻,她无须有太多的想法,她更无须对他负责。 他,有时间,很长的一生,他会等她。 但是,他有再多的时间,却再也等不到弗兰茨了。 他的眼眶湿了。 他们的泪交融在一起,激/烈的亲吻成了过往,然后,在泪眼婆娑中,他们看清了彼此。 “尤……利安?”白尹倒退一步,显些跌倒。 男人搂住她的腰,抓了她的手,狠狠甩向自己的脸。 “气消了?我已经挨了你的打。” 手在发抖,接着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在看清男人的蓝眸后,白尹彻底清醒。 “你在做什么?”她尖叫着质问对方,“你爱着弗兰茨为什么还要吻我?” 他一愣,清醒时他疯狂的摇晃着她,奋力吼回去:“我不是‘同/性恋’!白尹,你一开始就弄错了!” 白尹震惊。 “我,喜欢你,我爱你!” 白尹大骇。他,为什么要向她表白?想安慰她么?她看起来有那么可怜吗?不,她不想看到尤利安为她做这些事,他不用牺牲自己来照顾她…… “你……你疯了!” 他沉沉的笑:“我也觉得自己疯了,我不想再隐藏我对你的感情,我该让你知道……” “别说了!”她捂住耳朵。 他有些慌乱,来回走动,他喘了口粗气,用事先想好的台词安抚她的脆弱:“安慰,一个安慰的亲吻,白尹,你不用想太多。” 白尹瞪着他,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 “我今天来找你,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谈。” 白尹思绪混乱,因为弗兰茨的骤然死去,也因为尤利安的突然表白。 她几乎已经忘记,她来到这个时空,应该做些什么。她没有完成任务,她的委托人没了,她的爱人没了,她救不了师父,她一事无成。 她伤心欲绝,她无处可去…… 谈话?呵~~有什么可谈的?她或许会老死在这里,永远回不去她的时空,但,那又有何惧?她从不觉得对弗兰茨的爱会这么深。她没有仔细想过,她爱着他的心会那么强烈。当她醒悟,带着这份爱,停留在这里,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 她想站起来,手指摸到床底翘起的木板,回忆如潮,泪几乎又倾落。 是了,该给面前男人的东西……“他”的东西。 白尹拿出了盒子,只取出了一枚戒指,颤颤的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其他的东西,全数交给了面前的男人。 “他喜欢看我戴着他送我的戒指,”她缓慢撑开手指,细细的打量戒指上的宝石,这才发现宝石棱角分明,切割精细真的很美,就像弗兰茨魅惑的眼睛,为什么之前她一直没有发觉呢? “我只要这枚戒指,其他的给你。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你们就像亲兄弟,他一定也是这么希望的……”尤利安告诉她,他们不是同/性恋,但白尹已经不想去追究尤利安的/性向了。对她而言,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尤利安深深的盯着她,没有推辞,没有拒绝,他接过盒子,摸着盒上的花纹一言不发。 “你回去吧,今天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木然的透过玻璃看着不远处的钟楼,钟点刚好敲过11下,余音还回响在街道口。 尤利安苦笑,没发生过?不,他爱上了她,她可以当做风过无痕,雪化无迹,可他却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还会上战场吗?”虽是明知顾问,再见或许了了无期,白尹软下心,轻声问。 “是的,下周,东线。”他收敛情绪,回复的缓慢干脆。 他侧身,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她。 白尹回头,望着英姿不减的他,再次走了神。 当年,她不知道谁是委托人,现在,她没有保住委托人,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如果连委托人亲人般的兄弟也死了,弗兰茨会不会更加难过?她不想他在天堂看着他们,跟着难过和伤心。 她呢?也会无法承受失去尤利安吗?如果尤利安死在了苏联战场,她会像失去弗兰茨这般难受心疼吗? 她不能当赌徒,她也不想再后悔一次。 “尤利安……”她咽了口唾沫,明知不能告诉他这些话,感性却令她犯了戒。 “你要……活着,不管今后你在哪里,德国人,会有活路的。” 他站起来,绷紧肩膀,蹙紧双眉:“你是什么意思?” 她咬着唇,使了豁出去的语气:“法西斯会输,你要活着,替……弗兰茨活到战后,活到刑满释放,活到百年之后,活到我的世纪……该受的罪你得受着、挨着,那是你们作恶该还的债!” “你说什么?”他摔落了盒子,大步流星欺近她。他与她,面对面,眼对眼,鼻触鼻的寸厘距离,“你在胡说什么!白尹,你疯了?” 这回,他说她疯了!白尹仔细将他看着,鼻头微酸。她想到过往种种,想到战后种种,想到曾经看过的二战资料,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捧住了他激动的、俊瘦的、深刻的脸。 她轻轻的笑,带着过来人的口气:“你可能会不信,但我要告诉你,我来自——未来,我知道二战的结局,你会经历这辈子最痛苦的岁月,但是,未来的德意志,引领欧洲,将超越任何轻视你们的国家。” 他霍然放开她,从质疑的、焦躁的眼光,渐渐恢复到清明睿智的神情。 “你为什么而来?”他的声音就像来自遥远的国度。 为什么而来?是的,她从没告诉过尤利安,她为什么而来,她已经破戒,那么,告诉他又何妨呢? “有一位21世纪的老人,委托我回到他的年轻时代,找到二战时期的他,接受他的委托。他叫,哈特曼,国防军,陆军上校。” 他倒退数步,碰翻了桌上的花瓶,白尹定格了。 整个二战中有59000名美国护士服务在各个战区,一共有201名护士死亡,其中16人死于敌对原因。在太平洋战场有83名美军护士被俘,其中64人是在菲律宾的巴丹和克雷吉多尔陷落时被俘的;但幸运的是所有这64人都活到了战后。 盟军对德国的轰炸还影响了德国妇女的穿着。由于担心自己最漂亮的衣服会在空袭中随房屋一起被炸为废墟,因此德国妇女普遍喜欢把最好的衣服都穿在身上。尤其是鲁尔区,几乎每个妇女都穿着皮大衣。 二战中,英国全国散布着大约180个机场,这些机场共有4000英里的机场跑道和汽车跑道。当时人戏称:“一个飞行员可以不离开地面从英格兰最南部开到苏格兰东北部。” 以伟大的科学家“伽利略”命名的潜艇在与英国一艘武装渔船的对决中失败,并被对方捕获。开始时“伽利略”号对对方发起攻击,却被连照明瞄准器都没有配备的渔船(注意:是渔船!)连续命中,最终因舰长受伤而投降。 二战中美国陆军和陆军航空兵共使用了63万辆吉普车;吉普车的名字来源于gp这两个密码字母,g指政府,p指轴距80英寸的侦察车。在吉普车生产高峰时,汽车工厂平均每80秒就生产一辆。 (天津) 95 99 1943年 - 战恋[二战] - 镌心 《战恋[二战]》95 99 1943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96 100 列昂尼得 - 战恋[二战] - 镌心 …… 姑娘唱着美妙的歌曲 她在歌唱草原的雄鹰 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 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 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 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 …… 驻守边疆年轻的战士 心中怀念遥远的姑娘 勇敢战斗保卫祖国 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 勇敢战斗保卫祖国 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 …… 他关上收音机,走到床边。 女人的呼吸轻轻浅浅, 羸弱苍白的像个纸片人, 没有苏醒的迹象, 也没有断气的征兆。他抿了下唇,执在手中的黄色宽边帽扣到了头顶,如同来时那般安静地离开病房。 光线打上女人的睫毛, 投下一圈纤长的阴影,眼帘之下有了微微的动静, 长睫缓缓颤震, 忽尔一掀, 双眸睁了开来。 幽暗与光亮,平移,有那么一小段的时间,她辨不出身在何方。 她似乎在睡梦中听到了那首《喀秋莎》,依然不变的明快节奏,忧郁乐感, 两相结合, 动感中激荡着人心。 会死的人, 竟还活着!抱着必死之心的她, 没有死掉,这……是怎么回事? 白尹摸上额头,上面缠着厚厚的纱布,痛感神经又回来了,它取代了僵硬与麻木,她固执的移动四肢,关节都能活动,很好,她没有瘫痪。 片刻空白后,她想的是:这是在哪儿? 查看周围环境,好像在医院里头。 然后,又是一波的疼痛。 她再次想的事,脸色白了一圈,这痛感的体现,莫不是……她被老毛子强/暴过了头…… 对于“强/暴”这件事,她除了冷笑外,又能怎么样呢? 白尹眯着眼,心里不算乱但也说不上平静。 她建设高墙,说服自己:痛一痛就过去了,如果把其看成痛不欲/生,背负精神包袱,不成为疯子,心也死了大半。若是不想死,却放不开这身伤痛,那这疼痛便会伴了终身,生活将会和地狱无异。只有自己不在乎了,别人就算在乎也伤不了自己。 白尹转了下眼珠,一名着苏军护士服的女人进入她的病房,女人的肥掌在她面前轻晃,白尹眨着眼睛,瞧见了女人漂亮的蓝眸,以及她友善的微笑。 为什么要对她微笑?苏联人应该恨德国人才对?哦,不对,她不是德国人,可是……她穿着德军制服!! 白尹屏息,垂眸轻瞥身上,却没见着岩灰色的制服…… 她突然记起穿到1943年时,她把戴在手上的戒指缝入内衣边侧。糟糕,戒指!她慌了,她怕戒指不在了,每当她握着戒指说话,仿佛弗兰茨就在身边倾听她吐槽,如果戒指弄丢了,她的思念该向何处发/泄? 她颤着手,又仔细摸了一遍,呼……还在里面,没丢,万幸!她吐了口气,但是,她有很多的疑惑。 白尹眼里存着疑虑,望向眼前的苏军护士,成就了对方眼中,一付呆、愣、傻的模样。 “喀秋莎,你没事了,都是外伤,很快会好的。”女人急着给予白尹安慰。 白尹眼珠木了木,茫然了。 喀……喀什么?喀秋莎?呃……她穿到别人身上了吗?如果不是,为什么她叫自己喀秋莎? 白尹动动唇,大着胆子:“麻烦您,可以给我一面镜子吗?”她用了俄语,声音哑哑地,让人听着很吃力。 女人迟疑了一瞬,倒是听出了白尹的意思:“有的,给你!不用担心,你的脸蛋肿了,养养会好的,不会破相。”女人从衣服袋里拿出一面小巧的,画着镰刀斧头的镜子递给白尹。 “谢谢!”白尹不在乎破不破相,她想知道的是…… 她差点摔落镜子:里面那人,脸上挂满了彩,看着又可怖又可怜。 她努力确认,还是她这张“白尹”的脸……呼,她庆幸不用去扮演任何人,她已经受够了“谎话连篇”。 “刚才你哥哥来看你了,就在你醒来之前。” 白尹一脸懵逼。哥哥? “三天前,他把你抱来的时候,那情景可真吓人!” 白尹咬着嘴,木愣愣的看着她。女人说的是什么?她哥哥?什么哥哥? “你怎么了?”女人这才发现白尹的不正常,“不会是……伤了头,失忆了?哦,可怜的小姑娘……” 她好心的摸摸白尹短的可怜的头发:“不要忧伤,你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哦~!外面太阳很好,等你好一些的时候,我带你去外面走走,晒到太阳你就不会这么闷了啦!” 白尹定定的看着这位乐观的女护士,怎么看也不像之前认知的俄国人的性格,她的年纪应该比自己大不少,过了少女时期,还这么开朗,很少见的。 女人又开始自顾自道:“没关系,等你的大尉哥哥来看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等等……她刚才说什么?大尉哥哥!白尹震惊! 她又默默想了想,她的这位所谓的“哥哥”,是位俄国大尉,俄**官!! 俄国的军官为什么要救她?而且是在被他们强了……白尹一阵恶心,从心底泛上的厌恶深深取代了还在四处疼痛的肢/体。 她想的脑子痛,索性不想了,她闭上眼睛,装睡。 白尹听到了女人的叹气,以及离开的脚步声。 接下来的日子,白尹选择沉默,除了向其他病人,询问这里的时间和地点。 确切的时间为:1943年9月,地点是:梅利托波尔。白尹估计了一下,应该还在乌克兰的地盘,离她被俘的克里木半岛不会太远。 其余时候,她会尽量避开这位殷勤的女护士。白尹发现,这位女护士似乎更想从她这里了解她的所谓的“大尉哥哥”。 既然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尉,莫名其妙成了自己的哥哥,按白尹的推断,他又极可能是救下自己的人,无论如何,无论他有什么目的,她除了要向他道谢,她还想试着从他那里得到尤利安的消息。 白尹希望这位苏军大尉是俘虏他们的军官一员,尤利安的军衔不小,或许大尉知道尤利安-哈特曼上校?白尹明白向大尉打听德军被俘军官的消息会很困难,白尹却不想错过,更不想放弃唯一的机会。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白尹并没有盼来这位“大尉哥哥”,身上的伤口,痊愈可待,等待某人的心情,只有焦虑才能形容。 一日午后,白尹坐在院里的白杨树下,放在腿上的俄文书只翻了一页,她看不进去,连连发呆。眼前忽地一暗,几秒过去,她才眯眼抬头去看。 一个男人,高个头,骨胳修长,他的黄色大檐帽,遮了他半张脸。他就直挺挺的站在白尹面前,白尹从呆愣到惊怯,绝没错过他身上的苏联军装。 对方不开口,白尹也不说话。 “怎么?舌头被老鼠啃了?”低沉优雅的俄语发音。 “……”她不懂苏军军衔,医院里多的是苏联军人,她更没往男人会是她要等待的人那方面去想。 “好多了?” 白尹呆了一瞬,忽然豁然开朗,眼前人就是假扮她哥哥的大尉了吗?!否则,他又为什么要站到她面前刷存在感呢?而且他问的是“好多了?”说明他与她之前是认识的。 她脑子有些乱,他的声音是她所陌生的,他们不可能认识。可他出现了,十有八/九就是她想见的那人了,白尹之前想好见到大尉时说的话,竟然全给忘了。 他微微弯腰,修长雪白的手指压到她的肩膀,轻轻一拍,重重地捏,白尹吃痛,涌上泪意,却咬着唇不哼一声。 “说话!你会俄语,我知道。” 他知道她会说俄语(⊙o⊙)?好吧,她再不开口肩膀就要废了:“大尉……哥哥?”白尹小声试探。 他松开手指,活动了一下指骨:“哥哥?” “……”白尹吸了口气,难道认错了么? 他指指领章:“现在是少校了。” 白尹瞪着他的领章:“我……不认得苏军的军衔。” “你认得德军的军衔!” “凑和……吧!” 少校辅一挑眉:“哪里学的俄语?” “你救了我?”白尹急于求证。 两人皆是一愣。 白尹见此,忙回复:“汉堡大学。”胡扯一个吧,不信他会去查。 “汉堡大学有俄语专业?”他啪一下坐到白尹身边,看起来不壮的一个人,坐下后怎么还占了大半个位置?白尹只好不自然的往另一边挪了一下。 她真不知道汉堡大学有没有俄语专业,还是赶紧圆场吧:“我有个同学是俄国人,我向她学的俄语。”不管有没有俄语专业,模棱两可总可以吧! “学的不错。”他不疑有他。 白尹看了他一眼,他竟然相信了她。呼……真好骗啊!白尹内心双掌合起向上苍拜了拜。 “嗯,你唱了《喀秋莎》,我听到了。” 呃。。。他这是在回答她提的问题吗?白尹想了想,还是问他:“你懂中文?” “你唱了俄文,我不懂中文。” 也就是说,他救她的理由仅是因为——她唱了《喀秋莎》?白尹感谢自己在那样的时刻,还能唱两种语言的喀秋莎,她更是亲身体会到,少校大人诠释的“惜字如金”。 白尹不太相信,她闭闭眼,鼓了勇气:“为什么让他们认为你是我哥哥?还有,我不叫喀秋莎。” 他瞥她一眼,发出的弹舌音更富优雅深沉:“省去解释,我有个妹妹,她叫喀秋莎,她也是黑头发,黑眼睛……” 白尹恍然大悟,这才是他出手相救的真正原因吗?她像他的妹纸……理由好牵强的说。 “谢谢您,少校先生。” “达瓦里西(同志)。”他更正。 “哦,少校达瓦里西(同志)。”她凝视他。 他点了下头,脸色陡地变沉:“你会中文,会俄文,也会德语吧?” 白尹不自在的嗯了声。启止这些,她还会英语、希伯莱语、阿拉伯语…… 他转过脸,盯住她:“你是哪国人?” “中国。” 白尹毫不犹豫地脱口,她少了怯懦,放大胆子,二战时期的中国与苏联,红色政/权高高飘的老大哥与小老弟(仅只中/共),是友非敌,一条线上的蚱蜢,一个战壕的同志,她本就不应该害怕同盟国的苏联人。 一时半会儿,他没有吭声。白尹看到少校的手指屈起,一下一下敲在大腿上,他在思忖什么,面上偶尔出现冰霜,然后又像踌躇着纠结的问题,表情不善。 白尹心里打小鼓,前后想着与他的对白,她不觉得有说什么损害苏维埃的话……她只希望这位救了她的少校,能看在中国同盟国的身份,放她一条可以走的路。 “我缺个翻译。”他的眼睛向她盯过来。 诶?他给她的路是这一条么?白尹盯回去,停了七秒,有股热气从她头顶冒出来:“好!我给你当翻译。” 少校眼底荧光一闪,大约没料到他还没下令,她就心甘情愿的答应了。本想着,她如果不答应,他就以救她为由,“要挟”一下,看来不需要啊…… “今晚就走。”少校说完站起来,“列昂尼得,我的名。” “我叫,白尹。” “以后你就叫‘喀秋莎’。” 英国向德国宣战后1小时50分钟,一架英军飞机由于机械故障在伦敦附近坠毁,飞行员死亡,这是英国进入二战后第一个死亡的军人。 美国陆军二战中有93万例战争恐惧症。 党卫军头子希姆莱是一名养鸡场的农夫。 二战中虽然苏联一再请求,但是美国拒绝向苏联提供b-29轰炸机。然而前后有3架b-29轰炸机在轰炸完日本后迫降在苏联,苏联以在太平洋战场处于中立为由扣押了它们并将其解体研究,战后研制出了自己了图波列夫-图4轰炸机。 二战中的欧洲战场有大量的美国逃兵,至1945年底,大约有19000名美军脱离部队在法国或德国定居生活,他们或为劳工,或为黑市投机者,或为上门女婿;至1948年,只有9000人被找到。英**人也同样如此,1947年英国政府发布宽大处理逃兵的命令,立即有837名分布在各国的前英国士兵向英国政丄府“投案”。 (天津) 97 101 尤利安(9) - 战恋[二战] - 镌心 prevention of thieveryd文哟~!哼“呵呵,嗯。”她尴尬的笑。 “那好,我开门见山。”他边说边走到她跟前,白尹见状不由地一缩。 这个行动派一走近,白尹就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她心里嘀咕着:他肿么了?开门见什么山啊? 她的逃避,他看到眼里,一伸手他捏住她的双肩不让她有机会溜开,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少见的温柔:“我来,是和你一起过圣诞的。” 什么?圣诞?白尹脑子转不过来,她皱了眉,前后一思,也没想过会是这档子的事儿,所以她直接当机,然后,结巴半天,说不出个完整的话来。 “这个……我其实……不过……那个圣诞……你……” 他截了话头:“你信上说,不回来过圣诞节,一年多了大家担心你,派我来看看。路上赶了点儿,不过,我很乐意被家人派遣过来。”他对她眨眨眼,笑的一脸“坦诚”。 白尹手心出汗,这信的速度忒快了点吧!她算的好好的,英格会在圣诞节当天给哈特曼夫人送去,怎么会提前了这么多天呢?真是奇了怪了! “呃,其实你们不用这样的,我会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了?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麻烦给我弄点食物,我晚饭还没吃呢!” “……啊?”白眼眨巴眼。 “饿死了,你就这么忍心让我‘死’在你面前?”他眼睛里没有笑意,只在嘴边上弯一抹云淡风轻。 “……”白尹冏,他这什么台词呀? 手头没有其他洋食,只有些中餐的食料,面条、葱花、鸡蛋,于是白尹做了一碗鸡蛋葱花汤面,还没有从厨房端出来,弗兰茨就闻到一股葱油香,直接刺激了他的胃咕咕叫。 他探头一看,白尹正好端到了他的鼻尖下方,瞧见他就在跟前晃悠,白尹轻声笑道:“你自己端吧,很烫的哦!” 她不由分说递过去,弗兰茨相当饿,也不在意她的说词,接手就往客厅的四人小桌上走。白尹知道他们老外用不习惯筷子,她在大碗里放了汤勺和叉子。 弗兰茨吃的津津有味,很饿也保持了贵族幽雅的吃饭习惯,其实白尹真的想说,你就大口吃吧,就算出声她也不在意的,这样吃饭才有滋有味呀!可她没有说出口,普鲁士人的固执死板可是欧洲有名,原是好意为之,弄不好被他鄙视和取笑,她不自找没趣吗? 看他吃的差不多了,白尹坐到他对面,喝了口温水,正色话题,自我理解道: “弗兰茨,你是来办事,顺路过来看我的吧!我很感谢!你还是早些回家过节吧,这可是你们的新年呢!一年难得的相聚日……” 不像中国还有端午、中秋这类的团聚日。白尹在心底默默补上一句。 “没错,一年难得的相聚。”他点头快速的附和她。 他擦擦嘴角,一顿美食后,显然精神气上升到另一个层面:“所以,一起过节,你回汉诺威,或是我留下一起过,你自己选。” 白尹差点跳起来。一起过?肿么可以啊! “弗兰茨,我还要打工,不能离开汉堡。”说不通她就找借口。 “打工?”他蹙眉,“你家里没有给你汇生活费吗?” 白尹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她不自然的轻恩后点头。 弗兰茨脑子里盘算:白尹今年18岁了,已经是成年人了,但她是女孩子,家里人不汇钱,算是正常中的不正常。 “原来如此,”他嘴角一扬,想了想,“不对,家家都过圣诞节,工厂、学校、商店都是要休息的,你去哪打工?” “一家中国餐馆。” “没有假期?” “有,只有三天而已。”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不好选的呢?我留下,一起过圣诞节。”他自以为是的替她做了决定。 白尹鼓着腮帮,不明所以瞪着他。 “瞪我也没用,”他长臂一伸,摸上白尹的脸蛋,“我知道你的小心思,”他亮出他的锐利虎牙,“白尹,乖乖听话。” 白尹翻个白眼,既然不能瞪他,那翻个白眼给他总成吧!她移开脸,努嘴一点:“喏,把碗洗了再说!” 弗兰茨眼神一亮:“遵命,我的小短腿。” 短腿?白尹巴掌肉/抖着,盯向他的大腿,没看两下果断捂眼,她自惭形秽。 白尹被玻璃窗透射过来的暖煦阳光,以及鸟鸣喳喳唤醒了,她翻身伸了个懒腰,不想动弹。 昨晚前半夜,她翻来覆去没睡着,思忖弗兰茨为什么非要留下陪她过圣诞,为什么昨天在他难得的可怜表情下,她居然心软的留他住了一宿。 他一点不在意睡的是哪里,哪怕是她租房里并不十分干净的地板,幸运的是客厅的三人沙发“拯救”了高大“尚”的弗兰茨,这一晚沙发成了他的蜗居栖息地。 白尹推开房门,瞅了瞅客厅,没见到弗兰茨,她喜了半分,正想反锁大门不让他进来,或者弄个她不在家的假象,她可真吃不消孤男寡女的一起过那老啥子的圣诞节。 脑子动到一半,她的脸就垮了下来。额滴娘啊,这家门钥匙还在他滴手上啊!昨个晚上他就没有还给她过,而她傻里八几的居然也没问他要回钥匙。 纠结的工夫,她吃完了早餐,这时大门蓦地推开了,弗兰茨走进来,他的大檐帽上粘着未融化的雪花。门一关上,立刻引来外头寒冷的空气,冻的白尹打了个喷嚏。他没脱大衣,面上神情很愉悦,说话声也分外好听。 “白尹,你这只小懒猪,快点,我们得早点走!” 正收拾碗碟的白尹,手一滑,差点把碟碗摔落,内心深处泪流那个满面。他们纳粹喜欢叫犹太人“猪”,此刻,“猪”字眼儿都用到她身上了,白尹能不“激动”一下吗? 她心头捉急:这大爷的弗金毛,到底想干啥啊? 在看过的相关影视资料中,白尹对于纳粹们变态的理解,非常之深刻。他们可以前一刻对人温和客气,下一秒像个中了病毒的怪物,露出狠厉凶残,抽打你,辱骂你,枪/杀你…… 是的,她和弗兰茨有过不短的相处,可至今为止她都没有放松过对他的戒备,她不敢相信他对她的态度始终如一的“不变态”。她告诫自己,没有时间去下这个赌注。 看来,她在劫难逃,难逃,逃…… “干……干嘛啊?”努力镇定,她结巴地问。 清俊的脸凑过来,他笑的即邪恶又狡诈,他的嗓音放的极低,赋予了年轻男性独有的魅力。白尹抖了三分,颤了八分,军靴一步一步逼近她,敲在地板上特有的清晰、缓慢、有力、心惊…… 他抓牢她的双臂,重重一拽,白尹青白的脸直接撞上他还带着户外冰冷气息的毛尼军服。 “弗兰茨,松开……”白尹底气不足,可她不想被他撮圆拍扁,随意摆弄,她尽量与他拉开距离,可事与愿违。 “我抓住了我的小猪,怎么可能松开?到底是烤呢?还是煮呢?”他的唇似有似无落在她耳坠边,后半句无比戏谑而暧/昧。 这下白尹抖毛的更厉害了,闭闭眼她深呼吸数次,听到他胸膛传来共振的笑声,白尹憋着通红的脸,终于忍耐不住:“弗兰茨,逗我你觉得很开心,很带劲是不是?” 眉梢微挑,他不否定的点了点头。 白尹气结,屎命瞪着他。 “走吧,我们的路途很长,到达太晚可就不好玩了。”他不再逗弄她,给她穿上厚外套,拿起围巾、帽子、手套,极为霸道的搂住她僵硬的腰,带着她下楼。 街口的冷风吹扫大地,卷起了树叶和尘埃,不远处竟起了一个小小的龙卷风。但两人都无心成为这片景色之下的观众或演员。 不想与他大厅广众亲昵,白尹挣脱他的怀抱,却不幸被风口扫到,直冻的她忍不住流泪。瞧她那狼狈样,弗兰茨撇着半边嘴角,大步一跨将娇小的她搂进怀里。 他身高马大,军制尼大衣在胸口那么一掀,就整个罩在了她单薄的身板上,体温传递到白尹的周围,温暖四溢。挣扎的动作僵住,她缓了口气,像猫咪一样眯了眼,为暖和牺牲,她默默地忍了。 白尹轻轻呼吸着暖意融融的空气,弗兰茨瞅着她可爱的模样,心中柔软一片。 天气渐渐又冷了几分,弗兰茨回过神来,二话不说就将她整个儿塞入副驾驶,自己则坐到了驾驶室,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飞出去老远。 车子颠的很厉害,白尹痛苦极了,这该死的没有汽车避震器的年代,这该死的会晕车的软弱身体。旋即,她泪流了,胃酸往外翻,想吐的**一刻都没有停下过。她只好死死强压住不适,靠入座内闭眼强迫自己睡觉,以此来压住不断上涌的恶心感。 发觉她的异样,似乎非常的难受,弗兰茨的车速也慢了一些,尽量避开了坑坑洼洼的不平整道路,可是越往山上走泥泞的路就愈发的多,就算想躲开也避无可避。下午1点多,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的——山林小屋,绿水碧湖。 弗兰茨叫醒了白尹:“我们到了,晕车吗?” 白尹有气无力嗯了声。 他摸摸她的脸,轻道:“去湖边走走,很快会好的。” 听从他的建议,白尹从车里狼狈的爬出来,沿着湖边走着,深呼吸数口后,因晕车导致的发黄面色才渐渐退下来。 弗兰茨从车里拿出很多装着东西的袋子,白尹走的有些远看不清楚那些袋子里有些什么,见到他在湖边小屋忙进忙出,很有种要在这里住上几天的意思。 (天津) 98 102 尤利安(10) - 战恋[二战] - 镌心 我摇着头, 盯着这碗散发出强烈的、令人不快的鱼腥味的白菜汤。我还是个孩子时, 有一次吃了鱼后大病一场, 那之后,我再也没吃过鱼。 “还有别的食物吗?”我问。 “只有这个,”丹尼斯回答我,他脸上带着明显挖苦的笑,“用不了几天, 你就会为得到这碗寒碜的汤而喜不自禁、欢呼雀跃了。” 这消息真像个噩耗,“其他进餐时间, 你们能得到什么?”我不甘心继续问。 “还是这个,除了这碗汤外, 我们每天还能得到300克面包。” 哈!这里是战俘营, 也是个减肥营,我们可以从消瘦, 变为皮包骨头。最帅气的军服,也撑不了没了肌肉的家伙们完美的身材。 存在于我和饥饿之间的就只有这腐烂的白菜熬的汤,以及每天少的可怜的面包。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何命运,但我知道我一定要活下去, 我不能被饿死, 我还需要尽可能地保持身体健康,在期盼最终被释放后能活着回到德国。 我端起这碗稀薄的白菜鱼汤,上面浮现了白尹和弗兰茨的脸,我屏住呼吸,一口气喝掉了它,我尽量不去闻它的气味,那条鱼被我整个儿囫囵地咽了下去。 吃完早饭,我到营房外散步。散步是很好的体育锻炼,我要尽可能多的运动,否则身体机能一退化,等我出来的时候就要去见上帝了。为了能更好的生活,我已经计划了我的未来,计划中有弗兰茨,当然也有你白尹,你逃不掉的。 屋外,9月底的阳光依旧让人神清气爽,木栅栏内,只有我们这一座被单独隔绝的营房,我没看到其他类似的营房。 我注意到一位老人正在照料种植在栅栏内的花花草草,他穿着巴伐利亚的皮短裤,戴着一顶传统的巴伐利亚帽子,上面还插/着根翘起的羽毛。 他停下了手里的活,盯着我看了片刻,然后问道:“小伙子,我们认识吗?” “是的,鲍卢斯大将,我见过您。”我回答道,“您是斯大林格勒的统帅。”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也是历史上第一位被敌军抓住的元帅。” 我怔住:“元帅?” 他苦涩一笑:“投降前,希特勒晋升我为陆军元帅,他实际上是想让我战斗到底或者自杀殉国,在德国历史上从来没有元帅被俘的先例。” “曼施坦因元帅曾不顾希特勒的命令,大胆向我下令,令我向南突围与第四装甲集团军会合,没有希特勒的命令,我不敢这样做……”他笑的恍惚,“我断送了好几次机会,让我的士兵们突围逃生。” “元帅……”实话说,我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位老人。 “第六集团军在斯大林格勒已退无可退,食物、弹药都极度匮乏,但我们的将士仍然顽强抵抗,但苏联人不断增兵,巩固缩小包围圈。我再次向希特勒报告,告诉他,继续抵抗下去毫无意义,只能让德意志小伙子白白送死……希特勒坚决不同意投降。” “元帅,我与您想的一致,我希望他们可以活下去,哪怕只有一口气……”我刹了车,没有往下说。 他整了整帽子上的那根羽毛,面露悲哀:“在斯大林格勒被俘的德军,除了我之外,还有23名德国将军,2000名校级以下军官和9万多名极度饥饿劳累的士兵。你知道吗?除了军官外,其他都被送到了西伯利亚劳改营。” “……”我无言的抠着口袋边上的一个小洞眼,心头有白毛风呼呼的刮过,穿堂的这一下我整个人都冻着了。 我在这座被隔离的营房待了3星期,这次偶然的相遇,让我猜测,苏联人可能把他关在相对较为宽敞的牢房,而不是关押其他德军高级将领那种狭小的牢房。这期间,我很少能看见鲍卢斯,这让我相信,某个地方肯定有他自己的房间。 令我认识到“劳改营”的真面目,是从一位叫冯·布尔克斯洛的嘴里知道的。 “你能在这儿,要感谢上帝,我待过的那座劳改营,俄国人经常任由德国战俘饿死或累死。” 我不置可否,他却笑的森冷:“4个月黑暗的氛围里,我们的灵魂完全被绝望替代,每天工作16个小时,一周工作7天。食物不足加上过度劳累,很多人体质极其虚弱,苏军看守一个不顺眼就会对你拳打脚踢,死去的人被运出去直接掩埋,根本没有任何仪式。” 我悚怔住,我想到了我的德国小伙子们,还有我的小白猫。如此恐怖的画面,让我怎么心安理得?我怎么可能放心的下? 我开始暴躁不安,生人勿近,同牢房的军官以为我疯癫了,我倒真希望如此。经过漫长的2周,我终于从隔离营房放到了主营区。在战俘营的行政楼,我遇到了一位名叫巴姆勒特的德国少将,他陪着我来到分配给我的营房。 他年纪比我大很多,从行政楼一路走去时,他瞟了一眼我的军装。 “聪明的话,您或许应考虑把裤子上的红色条纹弄掉。” 我一脸奇怪,裤子上的红布条对于一位将军或总参来说,代表了某种荣誉勋章。我低头看他,发现他已经把自己裤子上的红布条去掉了。 “为什么您这么做?”我问。 “佩戴红色条纹的唯一目的就是把你自己定义为精英团队里的一员,这里可没有精英团队。”他对我使了警告的眼色。 我一时没有做声,但我确实觉得奇怪,德国将军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作为职业军人,我以此为荣。我懒的听他的,红布条乖乖待在我的裤子两侧。 三天后,我第一次被俄国人提审。一名苏军看守来营房,把我带到行政楼进行审讯。 之后几次,我又被不同审讯的人提审。 很好,我没被挨揍,或许他们觉得我是国防军军官,对我手下留了些情面。可后来我才发现,因为我的几次提审表现“良好”,俄国人觉得我没有说谎,才不对我施展暴行或是发配劳改营。 我做了总结,俄国人知道我们所有军事单位的名称和番号,对所发生的事情和地点也了如指掌。有些俄国的村庄被毁坏,平民被杀,如果某个德国战俘曾在那里驻扎过,那他就倒霉了。参加此类行动的部队成员,根本没机会逃脱处决的命运,要么被慢慢饿死或是劳累至死。 没过多久,我又一次被提审。 提审我的是一位名叫列昂尼得的苏军少校。我想好了回复的台词,与任何一次无异,我必须牢牢记住,哪怕是一些微小的细节,所有审讯者都会变着法子套你的话,若你有任何的疏忽,你就等着被抽鞭子,然后找地儿埋葬吧! 这位列昂尼得少校给我的第一印象,个头比一般人高,四肢修长,并不魁梧,他穿戴整洁,不蓄胡子,带着丝苏联人不常有的斯文气质。 刚对他有了些好感,后脚跟进来担任翻译的人,让我差一点软了腿,那心心念念的人,我想抱她,立刻、马上……可是……我忧郁的瞅了瞅被绑在靠背椅上的自己,沉重叹气。 她显然也压抑着见到我时的激动,抓着笔记本边缘的手指翘起,手背绷出了纤细的青筋。 我梳理好的思路,准备好的台词,统统滚去了西伯利亚,与斯大林格勒被俘的德国士兵一同烂在了煤堆里。 我就这么痴痴望着对面可望不可抱的小女人,她没穿苏军制服,她穿着不合身的,不知哪儿找来的苏联大妈的衣服,可还是那么好看,那么可人,那么的令我心猿意马。 感谢上帝,她完好无缺,我不知道她怎么活下来,怎么来到了这位苏联少校的身边当翻译,只要她好好的,不管她之前发生了什么,我希望之前对苏联人的认知是错误的,她没有受欺负,没有被殴打,没有成为苏联人的玩具…… 我开始发呆,白尹瞪着黑珍珠般的眼睛,向我频频投来担忧的信号。我对她微笑,我没事亲爱的,我过的不算糟糕,我都没去西伯利亚……看,我比我的兄弟们活的可要“滋润”的多…… “啪!”痛神经被打醒,我的耳朵放声翁鸣,脖子歪到了一边,余光里我看到白尹摔落的笔记本在地上扬起尘土,灯光下漫天飞舞的小粉尘都在对我欢笑。 “漂亮吗?” “……”我没理他,这不明摆着吗?还来问我。 “看上她了?” 我瞥他一眼。就算是,又如何?你管得着老子吗? 美国总统老布什二战中是一名舰载机飞行员,战争中他的飞机在轰炸日本岛屿时被击落,机上三人只有他一人幸存,他跳伞后在海上飘了4个小时才被救走。 二战中日本人曾经轰炸过美国西海岸,但只出动了一架飞机投了两枚燃丄烧弹,但未造成什么损失;这是美国本土二战中唯一一次被敌机轰炸。执行任务的日本飞行员幸存至战后并前往美国道歉。 二战最荣耀且幸运的军舰是哪一艘?或许应该是美国海军驱逐舰奥班农号,这艘驱逐舰从所罗门群岛杀到东京湾,与战列舰对射过,击沉过潜艇,遭遇过空袭,和友舰对撞过,获得过总统荣誉勋章和17枚战斗之星,并且由于表现卓越在日本投降当日被赋予为密苏里号战列舰护航的荣耀。最重要的是,他的舰员没有一人在二战中战死。 德国u艇最后一个战果发生在1945年7月10日德国战败2个月后,一枚由u-218艇布下的水雷击沉了1艘英国商船。 泰国于1942年1月25日向美国宣战,但是当时驻美的泰国大使拒绝将宣战书交给美方,于是美国也始终没有行泰国宣战,战后也是由美国出面,使泰国避免被作为轴心国对待。 (天津) 99 103 尤利安(11) - 战恋[二战] - 镌心 《战恋[二战]》99 103 尤利安(1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00 104 照片 - 战恋[二战] - 镌心 《战恋[二战]》100 104 照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01 105 相见陌路 - 战恋[二战] - 镌心 白尹很不厚道的干脆“晕”了过去,只不过是“装”的。 耳边是零星的枪/声,白尹缩着身子心里默默念叨:弗兰茨别伤到……小心,千万小心啊~! 不知过了多久,白尹脖子一疼, 真就晕过去了。 直到肚子饿的咕噜叫,白尹才眯着眼醒来, 面前是熟悉的沙发, 不远处有微弱的光线, 白尹支起身体。 “醒了?”一个俄式烤面包在她眼前晃悠。 白尹闻到香味, 浑身抖一抖:“谢谢!”立刻不害臊的伸手去接。 面包抬升几公分, 白尹只得仰头去看,眼珠随着食物的移动跟来跟去,丝毫没有中国女子的矜持之姿。 “怎么回事?”列昂尼得少校拿着引/诱她的面包,不冷不热道。 白尹可怜兮兮的将他望住,忍无可忍的咽下口水:“我,头晕,然后昏倒了。” “就这样?”他拢眉挑高。 “嗯。”她底气不足,“大约, 贫血吧!” 他捏住她的下巴:“这么巧?偏在德国佬偷袭的时候?” “啊?偷袭?”弗兰茨是来偷袭他们的!?确实很巧, 白尹想的是:巧的好,巧的真是时候,她终于能见着他了…… 她变的有些激动,在少校眼里以为她是害怕了,倒是与送她回来的邦达列夫描述的相差无几。 “你在德军待过,战场上过,看到他们还会怕?”少校的声音带着西伯利亚独有的冰冷冻人。 “我是护士,在军队后方,德国与苏联不同,他们不允许女人扛/枪打仗。我只知道,后方受伤的德军与受伤的苏联人没有区别。” 少校来回走了两步,似乎在研判她话语的真实性。 白尹抬眼瞅他,少校这个团的任务是配合解放通往列宁格勒的苏军。 列宁格勒围困战已接近900天,德国法西斯自 1941年9月起围攻列宁格勒,苏联军民苦苦坚守,死伤无数,希特勒想困死饿死列宁格勒的人民,期间希特勒撤出部分精英集团军进攻其他地区,此时,已经到了苏联军民突围列宁格勒,反攻法西斯的时刻。 “喀秋莎,死在斯大林格勒。” 白尹一愕,少校思维太过跳跃,她一时晃不过神。 “她……你的妹妹吗?” “是我亲手杀了她。”他说的那么沉重,白尹无法怀疑它的真实性。 “你为……为什么这么做?”她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诧,头皮在发麻。 少校走近她,绿色的眸子闪着如狼般的狠厉:“她和纳粹军官厮混,她背叛了祖/国!” 白尹瞪着少校,毛骨悚然。 “如果,”少校的手摸上白尹的咽喉,“你也背叛你的祖/国,你的信仰,你的家人会怎么做?” “……”白尹黯然的想到她的身世,无语相告。 “我也会亲手杀了你。” “……”晕,他又不是她的亲人,他也没问过她的信仰是什么,他就要杀了她?因为她背叛祖国?哈,她白尹可从未做过对不起祖国的事情好不好…… 少校的手离开她的脖子,白尹就撇开脸,垂着头,不想与他说话。少校的思想偏激,但是,她偏偏就能理解他,她想到了日本侵华战中的汉奸们,不知不觉两个手就捏紧成拳。 “她喜欢听《喀秋莎》,她的舞跳的很好,整天有爱慕她的小伙子围着她……可是法西斯来了,德国佬来了,他们占领了斯大林格勒,我们奋起反抗,一次一次的进攻,一回一回的防守,我们快要取得胜利了,可她竟在那里成了纳粹的婊/子,因为那名纳粹军官,她抛弃了她的信仰,背叛了祖/国,她给亲人丢了脸,她为那个德国佬挡子弹……狗/屁的爱情!” 少校咒出一连串的脏话,他扯着他的头发,一拳砸坏了木柜。 白尹吓了一跳,见识过俄国人的粗暴,这是她第二次见到伟岸英俊的少校爆发出来的惊人火力:第一次是在战俘营,那次少校狠狠揍了尤利安;而这一次的愤怒,他是因为他的妹妹喀秋莎,那为了爱情牺牲自己的女孩。 两个人相爱有错吗?白尹想说点什么,到嘴的话犹豫了。二战背景下,侵略者与被侵略者,不应相爱,可白尹知道历史上有过被屠杀的犹太人与纳粹军官相爱的事件…… 少校稳定了情绪,突然把面包扔给了白尹。 她真的很饿了,张口就吃起来。白尹边吃边琢磨: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少校,她只觉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少校盯着她吃东西,忽地就来摸她的头发,白尹停止了嚼动,吃到嘴里的面包失去了味道。 “我会给你食物,你再不能因为没有吃的就去做纳粹的妓/女!” 白尹嘴里的面包掉了出来,落在她的衣服上,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听着少校的真情流露,眼里湿漉漉的,察觉少校或许真把自己当成他的妹纸了。 “少校,我是白尹,不是喀秋莎。” “不管你是谁,都不能与法西斯为伍。” “我痛恨法西斯。” “你明白就好。” “我一直很清醒,可是……”白尹说不出来,她真怕少校再次发怒。可她不知不觉地爱上了德**官,这是不是也背叛了自己的信仰呢? “你想说什么?”他的绿眸扫过来。 白尹没有勇气与他对视:“没什么。” 她继续吃面包,敏感的女性心理令白尹莫明的担忧起东线战场的未来。对于苏联战场的许多战役,白尹没有看过资料,也记不清楚,所以她不知道列宁格勒突围成功具体是什么时间。 她控制好情绪,不敢表现的太过头,她随意地问:“德国人还会再来吗?” “他们不会放弃这里。” “……” “列宁格勒突围在即,德国佬有备军补充,接下来就是激战!” 白尹轻轻点头,激战?——这是她极不希望听到的说词。 轰炸在两天后爆发。通常,轰炸之后便是敌人的进攻。 德国士兵发起了进攻,由于德军沿着郊区布设了顽强的防御,此刻列昂尼得少校的部队被迫隐蔽在废墟中。 双方攻守都非常凶狠,往往一/枪打过去,回激过来的就是数发子/弹。少校手下的狙击手牺牲了一名,多人受伤,情况极为不妙。 白尹非常紧张,她担心弗兰茨,也担心在这里抗击德军的苏联士兵,被当成夹心饼的滋味真不好受。 少校手下的医护兵受了/枪伤,走不了路,白尹自告奋勇顶上了,除了少校一点不惊讶外,其他人都对她另眼相看。 她跟着出去做战的俄国兵,手臂上绑了一个白色的袖筒,士兵们的服装参差不齐,少校也没有给过她军队服装,白尹穿着便服,到也觉着自在。重抄旧业,白尹的包扎技术依然不错。 她尽心尽职的做好医护兵工作,停下来时她仍会想到这次的进攻有没有弗兰茨,会不会是弗兰茨的部队,然后又会纠结于,她该留在苏联还是回到德国? 有手/雷飞过来,一俄国兵拽过白尹推到反方向。 “喀秋莎,发什么呆?” 身后轰隆炸开,他救了她,白尹刹那醒神忙不跌道歉,却在抬头的瞬间,被突来的热气打了个响头,一下蒙翻在地,刚才救她一命的俄国兵,却痛苦的大叫不停地在雪地上翻滚。 白尹被烟气熏的咳嗽不止,在看到隐约的人影和手上拿着的武器后,白尹不由地在心底咒骂:该死,居然是“火拳”——德制冲锋火焰喷射器。 呯呯!俄国兵不再挣扎,趴在雪地上,了无生气。 白尹毛发倒竖,立即高举双手,用德文大喊:“别开/枪,我是医护人员!# 突击者号是二战美军唯一一艘投向大西洋战场的战斗航母,它在1942年11月8日-9日经历了整个战争中损失最大的一次战斗,损失了16架飞机,当时的对手是法军。 苏联二战中使用过反坦克狗,但是使用了没多久就取消了,因为狗们更习惯冲向它们的试验对象——苏联坦克。 美国二战时也训练过狗,美军计划用狗攻击藏在地洞里的日本兵。但训练中缺乏黄皮肤黑头发的亚裔美国人扮演日本兵,另外狗也害怕枪炮声,最后该计划不了了之(幸好没用,否则孤岛上的日军可有狗肉吃了,饿不死了)。 美军第82空降师副师长charles l keerans准将算是整个二战美军死的最蹊跷的将军了,当时他的飞机被友军击落,keerans孤身落在海岸边,然后他走了一天,总算遇到一名美军中士,他询问对方是否能送他回去,对方回答“我没空”就离开了。此后再也没有人看到过keerans准将,他的尸体也一直没有找到。 日本宣布投降后3天,即8月18日,苏军才派遣空降部队100多人先期降落在哈尔滨,地面部队则要再等数天后搭着火车开进。19日苏军先头空降小组12人在长春空降,而苏军抵达沈阳、大连、旅顺等地则要等到8月20日以后# 一群武装党卫军人围坐在一起烤火。 有人问起几周前的一件小事:“鲁德亚斯,你们去哪搞到那些的?” 没等鲁德亚斯回复,一个二等兵抢着说道:“哪里搞到?好吧,三只火鸡突然飞进了窗户,就停在我们的汤锅上,这些该死的东西不肯走开了,这下明白了?” 那人听得目瞪口呆,一圈人笑起来。 “这里长毛的动物都是居民饲养的家禽,你们知道的,”二等兵摸着肚子继续说道,“当然,我们真得很犹豫,这些可怜的家伙冻的要命,它们只想和我们待在一起暖和一下。” 屋里几位亲身经历的士兵微笑着,有几个家伙甚至笑出声。 二等兵咂了两下嘴,似乎还在回味当时的美味:“对它们来说,外面肯定是太冷了,冰天雪地简直可以将它们冻成冰雕。” 另一名士兵探着头,看了看外面,没见送口粮的士兵,有着失望,但还是无所谓的跟了一句:“是啊,然后呢?” “是啊,然后,我当然是满足了它们对温暖的需求,不过……”他用双手做了个扭断脖子的姿势,“我当然不能把活着的鸡放进锅内,你明白的,对吧!” 又一人接上:“没错,看来以后我们应该把住处的窗户打开,也许会有一两只被冻得半死的鸡飞进来。我对这些长着羽毛的朋友特别有感情。只要它们看见我,便会伸长脖子等我帮它们挠痒痒。” “闭嘴,臭不要脸的偷鸡贼。”鲁德亚斯毫不含糊道,“最好离它们远点,你知道相关的规定,要是他们抓住你,这种屁大的事儿会波及大家,我们会因此倒霉,这些话以后别再说了。” 众人不再说话,鲁德亚斯就像班长那样,在这个小集体里是说了算的人物。大家都把他称为“觅食者”,以表彰他在寻找食物方面发挥出的天才,毕竟,这词可比“小偷”强多了。 白尹几分钟前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被人绑着,扔在一个犄角旮旯,她听完外头兵哥们的对话,动动脸想笑,结果禁不住脖子上的酸痛又闭上了眼睛。 填不饱肚子的不仅有苏联人,还有德国士兵,以后的形势会越来越糟糕,这些大兵们还围在这里说笑,明明是件可怜事,却偏是说的逗趣呆萌…… “醒了?” 废墟似的屋里,有人隐在暗处与她对坐,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白尹受宠若惊,还算冷静自制的目光,扫向那辨不清表情的男人。 直到适应了昏暗,“弗兰茨……”她的声音因为能认出面前的男子,变得激动而打颤。 他摸着消瘦的下巴,漂亮的眉梢高高上挑,很有魅力的一个动作:“你是谁?我们曾经认识?” 白尹傻眼了,她瞪出双眸,又仔细将他打量:“你是弗兰茨-冯-哈特曼吗?” 她不相信自己会错认他,她不相信他会不记得她。 “对,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白尹像在大冬天喝了杯冰水,内脏器官凉了个彻底。她极力忍住忐忑不安:“你不认得我了吗?我叫白尹,我们认识……在德国的汉诺威。” 说完她就皱眉了,他用了“曾经”这个词,为什么要用曾经呢?他到底想问她什么? “汉诺威?这么说,我们认识很久了?” 白尹点点头。是的弗兰茨,他与她从35年起就认识了,至今已有8个多年头。直到1945年5月,二战结束他们整整认识10年了。一个世纪的十分之一,一段说长不长,说短却能让彼此铭心刻骨的记忆。她的记忆还在,可他的呢?为什么消失了? 她的语气不稳而质询:“刚才,是你打晕我的?……弗兰茨,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为什么把我抓来这里?” 他用睥睨苍生的眼神睇着她,柔软的薄唇冷淡疏离:“是我打了你,绑了你,你为俄国人做事,这就是我抓你来的原因。你说你叫白尹,为什么俄国人叫你喀秋莎?” 白尹还未解释,他就点着自己的嘴唇,笑的如腊月的冰雪,冷漠无情:“这上面是你吧?” 他两指间夹着一张照片,上面有笑的不自然的女人,以及站在一旁脉脉含情的男人。 看着它在自己的眼前摇晃,白尹仿佛又重新见到了那场婚礼上的她与他。碍于纳粹当道,她不敢与他过多亲近,他却牛皮糖似的粘着她,诉说他万般深切的思念…… “我们参加了朋友的婚礼,你让摄影师给我们单独拍的照片。”白尹哑着声音,尽量平淡的述说。 他听完她的叙述,若有所思,不置可否。 白尹鼻尖酸涩,千盼万盼,想念中的再次相见,没有甜言蜜语,没有相拥相泣,却是近在咫尺,仿若隔了万水千山。 这不代表她能不为所动的听他这些问话,最不愿听到的陌生话语,竟是从他的口里说出来。 她没有变换容貌,没有改名改姓,为什么他不认得她了?他如此冷若寒霜,如此不尽人情,他打昏她,他绑着她,他威胁她…… 或许只有一点可以说通一切,他不记得她了,他失去对她的记忆了,这对白尹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万念俱灰。 外头一阵热闹,有人进来。 “长官,口粮来了!” 士兵走了出去,弗兰茨端着他的深色饭盒蹲到白尹面前,打开盒盖让香味跑出来溢满四周,折磨彼此已然饥肠辘辘的肚皮。 “饿了?想吃?”他的冷寒,她面色如缟,他并不理会,犹自声色俱厉,“想活?那就告诉我真相!” “你什么意思?”白尹怫然色变。 他绿眸深深,只不过里面没有往日里的温和脉脉、情意绵绵,他用近乎耳语的声音对她道:“你是苏联派到德国接近我的间谍,白尹是你的化名,喀秋莎才是你的真名。后来,你没有成功,因为我没有爱上你,我识破了你的诡计,然后,你回到了苏联。” 白尹张着嘴,很想大笑给他看,原不知弗兰茨也同那些她遇到的盖世太保一个样,充满了奔放、自由、崎岖的想象力。为何她之前没有发觉呢? “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接近你?”白尹眯起眼,魅惑的眼神凝视他,“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没有爱上我?”最后一句,白尹近乎用上了咬断牙根的力气。退一步想,假如她真是间谍,她定会找个有利用价值的太保哥(盖世太保),绝不会找当年还是军校生的他来当她的目标。 他望入她的眼底,带着固执的信念,先入为主的审视。然后,他失望了,那里没有深藏的勾/引,没有贪/婪的欲/望,只有一双明目,澈如秋水,清如溪泉。他有什么地方错了么? 你真的错了!白尹心里委屈,就有湿意浮动眼眶,她深深吸了口气,气怒的别过脸。她不想自己的脆弱被他瞧见,可她的动作只是徒劳。 “不想吃?” “拿走!”他不问还好,一问白尹更怒不可歇。她愤愤出口,难过的闭上眼睛。 脑中全是她和弗兰茨上东线的场景。他担心她来找她,他把从伊万那里拿来的粥端给她先吃,他还在掩体内控住不住与她亲吻……现在呢?他竟不记得她了,他不相信她,质问她,怀疑她,他也忘了他对她的爱吗? 如果真是这样,她为什么还要来找他?为什么让他们这么轻易的相见?为什么自己的记忆如此清晰?如果他不爱她了,她还会爱他吗? 她听到离开的脚步声,泪水顷刻爬满两颊。 “弗兰茨,你忘了我们的感情吗?你还记得尤利安吗?还记得我们共同度过的那些圣诞节吗?” “尤利安,你知道他变成这样了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救活了他,他却不认得我了……”白尹伤心的哭着,伤心的自言自语,伤心的衣襟洇湿,心头的痛令她毫无所觉自己的失态。 隔着一堵破败的墙壁,弗兰茨一动未动钉在原地,他听到了她的伤心,她的哭泣,她的话语……还有,她……认识尤利安?! 心脏,隐隐掠过一痛,那阵疼痛强烈地盖过了弗兰茨的一切感知…… 她说的这些话,是真是假?他该相信确认?还是抛弃忘掉? (天津) 102 106 你个流氓 - 战恋[二战] - 镌心 白尹靠坐在残破不堪的墙角, 似梦非梦, 头痛脑昏, 深陷其中…… “不会弹和弦?”弗兰茨修长的指头滑过琴上的白键,带起一串轻跃的连音。 白尹搔头发:“嗯, 小时候只学过电子琴,初级之上中级未到。” “电子琴?那可是美国货。” 他坐下来,弹了几个音符,忽然盯住白尹,使了个眼色:“坐下, 再弹一遍, 和弦我来弹。” 在他绿莹、晶亮、自信的眸光里,白尹迷惘的走了神…… 弗兰茨一触到琴键, 那灵动的手腕, 跳跃的指尖, 流顺的音符,她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指, 魔怔的按到了黑白相间的琴键上。 二只手,一大一小, 一左一右, 就像最好的钢琴演奏家的双手,翻飞、跳动、追赶、牵念,没有旖旎、没有虚华、没有悲鸣,演绎了酣畅淋漓的乐之韵律。 …… 他吻在她捂住嘴巴的手指上,弗兰茨静静地盯着她,她蝶翅般的睫毛扇呀扇,慌乱的看着他绿萤萤的魅惑的双瞳。 他盯住她,柔软的薄唇由轻触到深入,层层递进,一点一点蚕食了她的手指,白尹惊跳不已。他们彼此的心跳皆急促,血液上涌,暧昧的气息层层叠叠将他们围绕。白尹怔了片刻,用尽全力推他,她的反抗终于换来他的松动,弗兰茨停止了对她手指的蚕食。 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双眸互凝,他上弯削薄的唇瓣那样俊魅,是她认识他以来,他对她展露的最为含情的微笑。 “怎么又是你的手指……”他用了中文,脸颊颇有些红,“我不希望我的初吻只是你的手指接受它。” 白尹呆了一瞬,脸一下子爆红。 看着她愣愣的模样,弗兰茨笑意加深,他拉开她的手指,俯身,凑近,正确无误的吻上了他渴望不已的红唇。他的横冲直撞、碾转深入,不仅令她的唇口有些吃痛,还使得她的舌/头发麻发酸…… …… 他眉目上扬,柔软的薄唇轻落在她手背,趁她不注意,他一下蹲到地上。 白尹一惊也跟着他跪到地毯上,他摇头:“你站着。” “这是家族百年留传下来的领主对戒,现在我把女主人的这枚戒指,真挚的交给你,我恳切着你美丽的指尖可以接受它。我请求你——白尹,成为我弗兰茨-冯-哈特曼的妻子。” 他把戒指直接往白尹无名指上套去…… 白尹惊醒。 她做了一个梦,这是她的过往,也是她的“梦”。 她往脸上抹了抹,摸到的是一脸的泪水。 她撑起身,低头,她的面前摆着食物,这才发现绑着她的绳子去除了。白尹饿的前胸贴后背,她慢慢地吞咽了食物。 外面静悄悄的,她小心翼翼走出关了她一整晚的地方。 天已破晓,苏联北部的冬季,除了寒冷还有低沉压抑的云,可这破败的废墟,没有一个德国士兵,天空又开始落雪,白尹觉得浑身都很冷,她双手环住自己,寻查了一圈,没有她想看到的人。她失望的坐下来,那是一个可以挡住飞雪的角落,可挡不住白尹酸涩的心境。 她期待的是什么呢?弗兰茨已不是她认识的弗兰茨了,他记不得她了,记不得他们的爱情了,就在她想对他说出爱情的三个字时,他变成了陌生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白尹很迷茫,接下来她要怎么做?她又该何去何从?弗兰茨扔下了她,他们的队伍走了,或许他会被俄国人抓住,或许他会回到德国,又或许他会死去…… 死去……死去……死去……不——白尹捧住脑袋,如果弗兰茨再次死去,她穿越的意义何在?她爱着他的心无从着落,她就真的会变成1943年的那个“白尹”,浑噩的过日子么? 有人走近:“喀秋莎!” 白尹木然仰首,难以置信:“少……校……” 列昂尼得少校蹲到她身边,抚摸她已至肩的头发:“别哭,伟大的苏维埃终将胜利,我们会把法西斯赶出苏联!”老远就见她坐在地上黯自神伤,说不出的孤独凄凉,列昂尼得心如悬旌,他直想靠近她、安慰她。 她又见到了少校,苏联赢了这次战斗吧! 她会想到这一点,全因最后的结局,局部战役对战争的全局影响是不可低估的,无疑现在的胜利成就了反法西斯的最终获胜。进入1944年,这一年多希特勒在“狼穴”的错误指挥令德军节节退败,法西斯德国失败是历史的定局,白尹坚信历史不会更改。 “您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们打退德国佬的进攻,一路追到这里。” 进攻?追踪?这就是一个机锋四伏的世界。 白尹觉得不对劲,糟了!仅凭第六感她一把推倒少校,枪/子堪堪擦过他们,打入残破的墙壁,灰尘扑朔了他们一脸一身,列昂尼得怒不可遏。 “陷阱……”白尹喃喃自语,“他们没走?有埋伏?”她一脸惊疑。 少校已翻身找了一处掩体,白尹也想跟过去:“别动,趴着!我们的人在这里,他们跑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里外响起连发枪/声,伴着手/雷破坏力的轰响,很快又迎来一片死寂。 白尹偷偷抬眼,便见二个党卫军人猫着腰奔向这里。她目眐心骇 ,她知道掩体后有谁,他们的目标自然就是少校! 她要出声告诫少校吗?她要打乱党卫军的计谋吗?她还在做思想斗争,就被人一把拉了起来,那人捂住了她的嘴,她的叫声被截获,她看到了对方领标上的闪电标记和那张永难忘却的面容,一时间白尹心头乱跳没了主意。 那两个党卫军悄悄地靠近少校躲藏的位置,白尹的紧张感提到了嗓子口,他们刚一靠近,突然放出/枪响,两人先后倒地,掩体的一侧蹿出少校。 两把/枪都对准了对方的要害。 这个大逆转,白尹看的是头晕目眩、目瞪口呆。 身后人是弗兰茨,身前人是少校。 这场景很像西方人的枪/斗,总有一个伤或死。 但此刻,伤或死的人,很可能是她。 她被弗兰茨拽在身前,挡住了他各个重要部位,除了他的脑袋。 少校犹豫了,白尹知道他的犹豫,这场面像极了他的妹妹喀秋莎,区别在于,喀秋莎自愿当盾牌,而白尹是被迫成为了人质。 瞬间的犹豫弗兰茨就看出破绽,他速迅出/枪,同时推开白尹往旁侧滚去。少校的子/弹打穿了他们身后的水泥,弗兰茨打中了少校的手臂。 “啊!”白尹惊叫。 少校轻哼,靠上墙壁,枪/落到了地上,弗兰茨拽起摔在地上一脸灰的白尹,奔出了这片废墟。 两人皆听到身后的枪/声,白尹回头去看,她并不清楚自己看的是谁,这时,又有两名党卫军倒在了雪地上。 突然,她就像个上了发条的铁皮火车头,反握弗兰茨的手,一路发狠的狂奔。她以为,她会犹豫的,可危机一来,她无须选择,身体自然就做出了反应——选择了他,弗兰茨-冯-哈特曼。 “停,停下……我……跑,跑不动了!” 弗兰茨的军人素质着实吓坏了白尹,他又拖着她跑了很长一段路,如果白尹再不出声,她丝毫不怀疑弗兰茨会跑到她虚脱为止。 他们遇上了后撤的德国国防军,汇合到一处,两人才从奔跑中暂时步向行进,一路还有些武装党卫军跟在他们身后零零散散的撤退# 美军抓获的第一名日本战俘是一名乘坐袖珍潜艇潜入珍珠港的日本水兵,他于1941年12月7日当天被俘。战后他回到日本在丰田公司工作,1987年退休,1999年去世。 尽管在d日前盟军做了很多保密工作,但仍然有很多军官粗心大意说漏嘴。如美军的亨利-米勒少将,他在伦敦的一次鸡尾酒宴会上他说现在的后勤补给比较困难,然后他补充道:不过在1944年6月15日前的登陆结束后情况会好多。埃森豪威尔知道后下令对米勒进行调查,并最终将其降为中校然后立即送回美国。而米勒和埃森豪威尔曾经是西点军校的同学。 在d日第一个死亡的盟军士兵是29岁的英国人格里哈格,他的滑翔机落在一座桥边,他在走出飞机时不慎失足落水身亡;第一个战死的盟军士兵是同在这架飞机上的布劳斯里奇,他在攻击一个德军哨所时中弹而亡;而他在死亡前几秒钟开枪打死了一名17岁的德国哨兵鲁摩尔,这也是d日第一个战死的德国士兵。 #白尹笑的无辜:“他们不是来救我,他们是为了解放列宁格勒,而你们一直在围困、攻打这座城市。” 他不语,她压低只有他俩可以听见的声音:“你是少校,你的士兵所剩无几,清醒点吧,列宁格勒围困战你们已经输了!” 不会有德国人受得了别人指着鼻子告诉他——你们完了,虽然这很可能是个事实。弗兰茨一样被激怒:“闭嘴,我没空和你斗嘴!你不是医护人员么?做好本分,少管闲事!” “好!那就让我待在你身边,看看我是不是间谍,会不会害你,还有,请你不要指挥我,我不是你的士兵!” 他冷冷看着她:“你是我的战俘,或者你想成为我的——战利品?嗯?” “……”混——蛋!= = 所谓战利品,可以成为别人的私有物,虽然他们已经拥有了彼此的心,虽然弗兰茨因为某种原因将她忘记了,但白尹还是受不了他用轻蔑冷淡的语气,以及把她当成他的私有物品对待。这让白尹觉得没有了自主意识和权利,那种依附感令白尹很不舒服。 这次对话后,白尹和弗兰茨在后撤途中,又投入到了另一场战斗。 这里是列宁格勒南部地区,沼泽地带满是茂密的灌木丛和白桦树,其中穿插着浅浅的土丘,利用这些条件,德国士兵建立起断断续续的防御网。 战壕中,粗糙简陋的圆木屏障高高堆起,伴以泥土和树枝,构成了德国士兵的防线。这种阵地,白尹听到德兵们自我调侃,称其为“古罗马军团的原始栅栏”。 这种时候,白尹不敢轻易离开弗兰茨,但军队里居然也没有士兵过来刁难她,几乎全部能用的军人都投入到了接下来的战斗。而弗兰茨这厮还有空闲,不知从哪里抓来了德军军服,扔到了她的身上,白尹也不介怀,反正1月的天气,外头还是冷的要死,她就当多穿几件衣服保暖了。 虽然是令二战人民痛恨的法西斯军装,但白尹从来不觉得难看,除了可以去掉那个法西斯logo,不可否认,这些男人穿上去还真的很帅气,而且长的丑的穿上也变精神了,不像这时期的美军制服,整一夹克衫,还肥的要死,大约是为多藏几个手/雷准备的? 苏军无数的侦察巡逻和连级规模的部队,向这方的德军混合编队进攻,白尹看到德国士兵誓死守住自己的阵地,没有一人逃跑,他们背靠背,把生死交给战友。虽然一些新兵会有害怕的心理,可在老兵的□□下,减少出错,渐渐有了自己的主张。 战争的持续下,白尹也遇到了真正的德军医护兵,弗兰茨指挥打战的时候,她就跟着医护兵救人。德军士兵疲惫日渐显露,而苏军得到补充兵的加强,白尹好几次看到俄国士兵穿着新配发的雪地伪装服,配备新制造的冲锋/枪,一波一波与德军对抗。 她不在第一线,救护德国士兵时,她却可以从他们的眼神中,读出某些东西。他们并不是钢铁战士,面对死亡,他们存有恐惧,面对军队的失败,他们心怀忧虑,面对苏军逐渐反攻的势头,时常陪伴他们的是低落的情绪。 白尹不会去安慰他们,没有人可以安慰他们,唯有等他们自己清醒过来,走出泥泞与沼泽…… 俄国人受到斯大林格勒以及东线南翼胜利的鼓舞,不断进行积极的战斗偿试,他们意图在北线发起大规模反攻。严冬让俄国士兵的坦克部队越过冰冻的沼泽,唯一值得他们担心的是茂密的白桦林,因为在这里苏军无法展开大规模坦克突击。也正因如此,暂时挽救了这些德军士兵的性命。 每个日出苏军都带来一场猛烈的炮火,他们无情地轰击德军可怜兮兮的阵地。通常,德国士兵在迫击炮、重炮和反坦克炮不停地开火下,迎来了新的一天,它们像冲锋号,叫醒了德国士兵,他们爬入各自的阵地,严阵以待。 苏军的目的是穿过孤立的防御地段,深深插入到德军控制区的腹地,但,德军掷弹兵战斗到最后一颗子/弹,强烈的信念令德军最终占据了上风。而这一指挥官,就是弗兰茨-冯-哈特曼。 无论布尔什维克的怒火降临在哪段防线,面对德军掷弹兵的抵抗,进攻都陷入了停顿。德军继续坚守阵地,白尹后来才得知,这些士兵是来自东普鲁士、威斯特法利亚、莱茵兰和巴伐利亚。 他们疲惫、寒冷、严重减员,他们承受着自身的虚弱外,仍然顽强抗击着苏军一次次的进攻。 白尹觉得自己会疯掉,当她在苏联军队时,她看到的是俄国人的英勇不屈,保家卫国,坚守到底;当她在德**队,她见到了军事素养极高的军官和士兵,在这样艰难困苦的环境下,一直支撑着战斗着,为了当政者错误的军事命令,他们可以不管不顾的执行到底……这究竟是忠诚,还是愚钝? 弗兰茨接到了调防令,终于可以暂时卸下任务,与好多天没说话的白尹说会话。 很长时间,白尹都会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干扰,以至于弗兰茨接下了他与她之前的话题,白尹一时都没有回复上来。 弗兰茨:“你想留在我身边,以什么身份?” “呃……” “别给我打官腔!” 白尹:“你说什么身份就什么身份吧!” 弗兰茨瞪着她:“你可真随便。” 随便?如果她对待感情随随便便,她完全可以在他表白的时候,就收了他。如果她是个随便的人,她干啥对他的示好千方百计的躲闪?如果她真的随便而开放,她早就推倒了他,他们还会拖到7年后xo吗?……艾玛,捂脸…… “随便的人是你,是你随随便便追求我,是你随随便便向我求的婚!” “……”弗兰茨先抿嘴,又绿脸。 “怎么?你怕了?”白尹面上已是霜雪一片,“怕我说的是真的?怕你爱上我是真的?还是怕你再次爱上我呢?” “胡说八道!” “弗兰茨,你个流/氓,你怎么可以忘了我!”白尹抑制不住,不管不顾的哭出了声。 弗兰茨震惊于自己能听懂她说的话,任她哭成了泪人,他也不能动弹了。 “你再说一遍?你说的是……中文?” “流/氓,流/氓……这中文还是我教你的,你让我爱上你,自己却把我忘了,你闹哪样啊!呜呜呜……” 完全用了母语的白尹,彻底让奔溃的自己再没了退路。果然,她说出来就轻松了,管他听不听的懂……弗兰茨,你就是个蠢驴! 这是弗兰茨随便找的话题,没想竟认知到自己能听懂中文!他大惊失色,而白尹痛恨他的语言,却激的他呆若木鸡。 “你是中国人?”他喃喃地问,他不知道她会是中国人,苏联人中亚裔人很多,他一直以为她是苏联人。 “是,我是中国留学生,寄宿在你家里!”白尹抹泪。 很多士兵好奇的投来注目礼,弗兰茨冰冻着脸上前拽了她,直接拖到了阵地后方。 (天津) 103 107 把我带上 - 战恋[二战] - 镌心 后方某泥泞地, 两人面对面伫立。 “说明白点!”弗兰茨厉声。 白尹停止流泪,并不是屈服于他施加的压力。 她扯开衣襟,抓了他的手放到内衣襟口边缘:“这里有你送我的戒指,这戒指是一对, 弗兰茨, 你还不能相信吗?” 白尹干脆摸出戒指, 逼近他的绿眼珠。 弗兰茨倒退数步, 他当然认得这枚戒指,他们家族的婚戒。 他的家族保存戒指的地方很古怪,女主人的戒指在她手上, 那就一定是他送她的, 这种事绝对不可能有第二种解释。而他受伤恢复后, 就把戴在手上的戒指收了起来,当时他还纳闷为什么女戒没有了,原来, 竟是送了她……他按着太阳穴,失忆的脑袋,顿时像灌满了铅般又沉重又混乱。 苏制喀秋莎火箭炮飞到他们上空, 白尹大惊, 抱住弗兰茨脚下一滑跌下陡坡,四面都在爆/炸,浓烟翻滚,弹片乱飞,危险又“热闹”。 德军士兵大叫着防守,伴随着惨烈的呼喊,两位德兵膝盖下的双腿炸飞,他们撞向地面,大声呼救。但没人顾得上他们的惨叫,这两人拖着残肢向后方爬去。 苏t-34坦克到达了已无人防守的阵地,两颗长柄手/雷在坦克厚实的履带下炸开,可t-34就像没事人一样,隆隆地碾过机/枪阵地,它停了停,在引擎带动下转动的履带将散兵坑夷为平地,这片德军的防御阵地上,一切痕迹都被深深埋葬。 它继续向前,冲过德军防线后终于遭到了厄运,一辆隐蔽的虎式坦克,射出一发炮弹,瞬间击穿了t-34的炮塔,它的底盘被掀飞,庞大的车体燃起烈火。德军轻武器愤怒的射击声在森林中回荡,直至渐渐的虚弱下来,苏联人的又一场突来进攻被击退了。 战火刚过,另一边的两人…… 白尹撞到什么东西,疼的她差点晕过去。 “白尹,白尹!”弗兰茨边叫她的名字,边轻拍她的脸蛋,她让他们躲过了显些让他俩丧命的炮弹。 弗兰茨陡然升起了一股心急火燎,她若死在他眼前,他不可想象!真与假,他会知道的,但,此时此刻,她不能死! 他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不停与她说话:“我命令你,清醒过来,俄国人随时都会进攻,我要换防了,想跟着我的话,现在、立刻跟我说话,听到没有!” 白尹费力睁开眼睛:“弗……金毛,你个混蛋……”她颤着手奋力一捞,攀上他的脖子。 “抱着我,你也得把我带上。”她身上并不疼痛,却还是感到头晕,可她站不起来。 弗兰茨荧绿的眸子一瞬不瞬凝在她脏兮兮的脸上,他听她叫他的名字,无比自然而顺口,仿佛是在久远的地方,她亲昵的不只一次呼唤过他。弗兰茨收回心思,狠狠吸了口气:“爬到我背上去。” 她没有任何迟疑,乖乖伏到了他的背脊,他把一顶德制钢盔戴到她的头上,站起来就往集结地飞快跑去。 白尹摘下漆成白色的钢盔,把它扣在了他的头上,弗兰茨脚步一顿,箍紧白尹的屁股,让自己跑的更快。 我会为你挡子弹的,弗金毛……白尹抓着他不离身的德制冲锋/枪,默默许下誓言。我并非在还你曾以命相救的情,只是因为,我爱着你,弗兰茨! 白尹缓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弗兰茨休整后的军队里,他们要赶一夜的路。 弗兰茨把白尹扔进一个车队,她和一位名叫克内特的医护兵,看护这些轻伤人员,而重伤员们早已被送回几十公里外的医疗站了。 白尹看到车队里不止有武装党卫军人,还有国防军人,虽然他们各自有连队,却因相互补充汇合到一起。一线做战,炮火硝烟下,他们的军装早已失去往日的风姿,破损随处可见,而且白尹还发现他们掌握了一项技能,缝补衣服。 她在车子的摇晃中睡了过去,当她惊醒后立刻找到了克内特。 “换班吧,你去睡一下。” “不了,我睡不着。”克内特一脸忧郁。 “怎么了?” “瞧,受伤的都是新兵,随着补充兵增加,伤亡会直线上升。” 白尹讶然:“为什么?”德国单兵的素质都是极高的,放在战场之上有时一个抵二、三人呐! “我曾经听一位老兵说过,用他们的经验,待在老部队里才有可能活下去,他们彼此了解,知道只有相互依靠才能保住命。有些单位的军官和军士,一同在前线同生死共患难数年,离开这个环境,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折磨。这些经验丰富的士兵伤了亡了,缺员的人数只能从后勤单位、工作人员或空军单位抽调补充,他们没什么步兵作战经验……” 白尹顿时惊悟:“我明白了,这种情形势必会在战场上经历,俄国人也是一样,大家的机率都是相同的。” 白尹只是想要安慰一下他,可当她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克内特的心情忽然就变好了很多,白尹当然乐见其成。 一位受伤的中尉不经意的插/到他们的谈话中:# 诺曼底战役中被俘的德军里有八分之一是俄国人。 墨西哥空军参加了1944年对日本的菲律宾战役。 纳粹(nazi)一词是作家konrad heiden发明的,原来是为了讽刺纳粹党人。在此前纳粹党的简称是nasos,国家社会主义的简写。 美国总统约翰逊二战中曾经以议员身份去前线视察,在出发前他预定的飞机被另一名军官抢先坐了,于是他只好改乘另一架。结果那架飞机在前线被日本人击落,那名军官阵亡;而约翰逊的飞机则在中途因机械故障返航。击落那架飞机的是日本王牌飞行员坂井三郎,战后他和那名军官的儿子相识并成为朋友。 美国总统肯尼迪二战中是一艘鱼雷艇的艇长,战争中该艇被一艘日军驱逐舰击沉,肯尼迪侥幸幸存;战后肯尼迪当选总统后,那名日军驱逐舰舰长向他发来了贺电# 白尹笑出声:“30年河东,30年河西。” “这是什么意思?”中尉侧过身,让他受伤的胳膊可以舒缓下。 “哦,我是说,现在轮到他成为你的士兵了。” “哦,是的,我说这些不是要跟他计较以前的事儿,当然,他很紧张,我看出来了。我告诉他,要想成为真正的战士,就必须忍受一切的考验。后来,他证明,他是连队里最英勇可靠的一员。” 一直安静听他们说话的克内特突然问:“那他现在在哪?” 中尉叹了口气:“你看出来了?……他没有活到现在,他死在了盖托洛沃。” 气氛一下变僵,白尹观察了一圈,好些个受伤的士兵睁着眼睛盯着头顶不知明的地方发呆,还有一些看着他们,神色间有着动容和哀伤。 “再睡一下吧!”白尹望了一眼车外,顺手将帘子遮的更拢,用来阻挡持续不断,呼呼刮入的风。 “我看到少校背着你过来的。”中尉小声问白尹,露出了暧昧的笑。 白尹不否认,并且承认八卦无处不在:“嗯,我负责给他挡身后的苏军炮弹,他负责给我挡身前的游击队子/弹。” 醒着听到他们说话的人,无一不瞪圆了眼珠瞅着白尹,白尹一脸纯真无害,摸摸脸又擦擦鼻尖。 克内特恍然大悟:“少校先生和你早就认识了?” “嗯。”白尹大方承认。 “所以,你们为对方挡子/弹?”克内特两眼放光,其人也坚起了耳朵静听。 “所以我和他,两不相欠。”白尹笑眯眯,“这故事让您满意吗?”明显是对着中尉的方向。 车内一阵嘘声,中尉尴尬转身,装睡了事。 白尹的笑意收起来,托着下巴从车窗望向看不清的黑色大地,她心头纷乱,又极力忍住不安。 无论哪个地方,只要是在二战,都不会真正安全。而他,一名武装党卫军人,这样的身份每时每刻都剜着她的神经。他,无路可退,她,亦无路可遁。 白尹没有想过要掩盖弗兰茨的罪孽,她亦从未想当个教育工作者试图开导劝戒他,每次他们观念上的相驳,都只是她下意识的反应。可他认真听了,也愿意去尊重白尹的想法,就算他现在忘了她,可他依然遵循了他的处事原则,他被她满腔的怒意和责问扑了满头,却可以忍下来与她相处,白尹承认弗兰茨有良好的修养,而她更无法否定他对她的深深吸引,是她无法逃开的劫难。 一场一场的小规模战斗,白尹算看明白了,德军在缓步撤退,虽然德军从军官至士兵,没有一人承认撤退,他们挂在口中的通常是“疏散”两字。 当军队的疏散开始,作战单位的非急需物资不是被运走就是被付之一炬,其中还包含了弹药、燃料储备。军用物资的运输完后,被认为会被俄国人加以利用的资产:桥梁、公路、铁路、住房和水井,都由工兵单位来做爆破工作。白尹看到一路后撤赶往另一作战区的军队,还在有条不紊地将无法转移的物资和装备予以摧毁,黑烟浓浓的飘在空中,连天烽火的气息却不因激战而生。 为了防止俄国士兵尾随追击,一些地段指定为阻击点,只有在最后关头才可放弃。白尹一路上见过几次这样的激战,不由地感慨,苏联急于夺回自己的土地,却不在乎牺牲多少人,而德军失去占领的地盘,却在撤退时很讲究技巧,以杀伤大量苏军作为撤退的代价。白尹不禁要发出感叹:德意志的军人,真的又狠厉又顽强啊! 一周后,白尹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弗兰茨,她一直都在担心着他,但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对他的想念。她总会找事情来做,并且提醒自己,她就在他的前线,如果他受了伤她会第一时间知道,没有他的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今天他来找她了,白尹自然欣喜不已。 弗兰茨丢了一捆东西到她脚下:“这些是厕纸,你和士兵都用的上。”他笑的诡异,“这些供不应求。” 白尹的好心情散了散,她默默盯向那些“厕纸”,上面好像写着什么字,她犹豫的拿出一张来看: 德军将士们! 你们在为希特勒流血,你们的牺牲不是为了你们自己,也不是为了德国人民。 没有什么能将你们从这场杀戮中拯救出来。 逃离希特勒政权压迫者的这支军队吧,否则,你们将面临没顶之灾。你们团第1连的26名士兵,在连长鲁道夫·克雷默中尉的带领下,已于1943年3月12日向苏联红军投降,这为你们指明了生存之路。对他们来说,可怕的战争已经结束。这场战争结束后,他们将健康地返回自己的祖国。 是回到自己的家人身边,还是作为法西斯侵略者被消灭在苏联的土地上,完全取决于您作出的决定。尽快作出决定,否则就太迟了! 旁边还有一张照片,白尹看了半晌才算认出了个大概,这些所谓的厕纸竟是俄国人的宣传单,使用了粗糙的照片蒙太奇效果。 克内特走过来睨了一眼,认真解释道:“照片和姓名都来自德军俘虏和阵亡者的士兵证。” 白尹拧眉:“宣传真多啊!”她又往地上瞅了瞅。 “嗯,”克内特往前方指了指,“刚才苏军飞机又投下数吨的传单,我们来者照收,以便在上厕所时使用。” “……”白尹冏。 “看样子,长官是想让你来分发厕纸给伤员了,其他士兵都在踊跃收集这些传单。”克内特笑着拍了拍白尹的小肩膀,“辛苦你了哦!” “呃……不客气~!” 白尹乖乖发完“厕纸”,又跟着克内特忙了一会儿,空闲时,她跑到了一处空地,伸了懒腰想做个操,却蓦然发现,弗兰茨站在另一头抽/烟,她皱起鼻尖,慢慢蹭过去。 “我们是在什么时候认识的?” 白尹吓了一跳,以为他没看到她,这么轻手轻脚了,他居然还是发现了她。 白尹背着双手,略微一想:“我们在1935年认识的,在你的家中,我寄宿在你家里。”她干脆就说完整一些了,白尹不怕自己多嘴,她希望他可以早日想起她。 弗兰茨并没有转头来看她,他望着德国的方向,神情冷峻,他用中文与她说话:“1936年后,在我们的课程中,战斗后撤的教案删除了,灌输给我们的只有进攻和停止这两种打法。” “哦……”这件事白尹有听说过,但她又能说什么呢? 白尹明白他的无奈,在这件事情上,德意志真的脱离了现实。她记得当初在资料上看到过希特勒喜欢看中国的兵法,还常常把中国的兵法书放在床头。现在想一想,那些资料肯定是后人杜撰的,如果希特勒真正领会了中国兵法的真谛,他还会害怕撤离吗?三十六计最后一计,走为上。全军退却,甩开敌人,以退为进,待机破败,这是不违背正常的法则的一条计谋。可德军却叫停了后撤的战术和方法。 “他们认为,后撤就是失败,没有什么可供学习的优点。”弗兰茨摊开双手,又负到身后,一脸凝重。 “你也看到了,中央集团军群,无数部队沿着道路和桥梁逃往后方,没有人率领,也没有目的地,与此同时,实力严重受损的部队又试图穿过这些杂兵赶往前线,这些被苏联人击溃的德军,撤退时乱成一团,挤满了各条通道,这是被过去认为不能想象的场景,现在轮番上演,纪律和秩序已经崩溃。” 白尹呆了呆,她不敢相信弗兰茨会同她说这些。虽算不上军事机密,但也算得上是军事总结了,她不清楚为什么弗兰茨会将这些事说与她听,难道是心里压力太大了吗? 她当然愿意做个倾听者,为他分忧,但她还想做个解忧者,可这些军事她又不太懂,到了最后,她只能沉默以对。 他又开始抽烟,并且和她一样一言不发了。要是放在多年前,白尹说不定会离他远远的,她讨厌烟的味道,但是,此时此刻,他若要撵她走,她都不会轻易走掉。 她就站在他旁边,一步都不移都不动,她相信,陪伴对他是最好的支持,与她而言,陪伴就成为她最好的相守。 忽然,白尹发觉弗兰茨的中文可以说的那么好,白尹有着满满的吃惊和愉悦,虽然自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陌生的,可她可以感受到来自他不言而喻的温情和关注,在弗兰茨的心里面,她应该还是有些不同的。 他与她交谈,对她吐槽,是信任她的表现;但他用中文和她说话,显然,他并不相信周围的人。 白尹曾听德国士兵说过,军队里有类似宪兵的士兵存在,他们出其不意的监督各方人员,一些话是不可以肆无忌惮的在队伍里说的。 如此一想,白尹同情起弗兰茨来。他发现了问题,但他无法去触及问题的关键,也无法将其纠正,这将是何其的难受啊! 白尹不得不想到,德**队里一定也有和弗兰茨想法一致的军官,当了解到他们正在犯错,自己的国家正在走入死胡同,却什么都不能改变,这样的心境,会令他们何其痛苦? “抱歉,让你无聊了。”他抽完这根烟,落到地上轻轻踩上去碾了一下。 白尹摇手:“不会,你……分析的很对。还有,就算到了绝境,也不要放弃。” 弗兰茨顿了一下,走近白尹:“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白尹看着他主动张开的双臂,真切迎接她的俊气模样,有股泪意流向双眸,她没有说话,却用行动表明了她的回答。 她投入他怀里,搂住他的腰,整个脸蛋吻上了他的军装。他愣了下,很快收紧双臂,低下头靠近白尹的耳边,深深嗅了嗅她的发。 白尹垂着眼,眼里有着湿意。 隐约地她似乎在不远处,看见了很难见到的薄雪草。 她想起一个故事,想起故事里男女主人公说过的一段话: 他说:“一个男人坚守了十年的爱情,一个女人因为意外已经遗忘了十年的爱情,你觉得还能开始吗?” “既然你这么爱那个女孩,她不记得也没关系,重新开始吧,再追求她一次,重新谈一次恋爱,也很不错吧!但是如果她已经结婚了,那你还是放弃吧,不要伤害另一个男人。”女人的眼神一下子伤感起来。 白尹抬起头,带着浅浅的笑。 是呀,既然她这么爱弗兰茨,他不记得也没关系,让他们重新开始,重新谈一次恋爱。幸运的是,弗兰茨没有和别人结婚,她不用放弃他,她可以与他再次相爱…… “雪绒花!?”随着白尹的视线弗兰茨看到了小小的一株薄雪草,白色的星状苞叶群,排列成伞房花序,可爱又俏丽。 “哈,竟然在这里见到了雪绒花……”他兴奋地走近它,“你,喜欢雪绒花?” “嗯!” 白尹喜欢雪绒花,也喜欢雪绒花的爱情故事:“我还会唱雪绒花的歌曲,你想听听吗?” 不待他同意,她轻声唱道: edeleiss, edeleiss雪绒花,雪绒花 every moing you greet me每天清晨迎接我 small and hite,clean and bright  玲珑洁白,又鲜艳 you look happy to meet me看见我你多快乐 blossom of sno may you bloom and gro  雪白的花朵你开放成长 bloom and gro forever永远吐露芬芳 edeleiss, edeleiss雪绒花,雪绒花 bless my homeland forever 永远保佑我的国家。 弗兰茨捧了她的脸,小小的美丽的雪绒花,俏俏地别到了白尹的耳边。 “真好听,我从未听过,是谁的曲子?” 他当然没听过,《雪绒花》是1959年《音乐之声》的插曲,白尹微微一笑:“你喜欢这首英文歌曲吗?” 他哼了几句:“简单的谱子,朗朗上口。”他竟然记住了,白尹莞尔。 “你知道吗?” 他眉毛轻挑,这个无比熟悉的动作,差点令白尹眼眶里的湿润落下来。 “雪绒花,还寄托着人们对于美好纯洁的爱情的……向往!” 他若有所思。 她静静相伴。 弗兰茨,你就是我的“雪绒花”,我会让我们的爱情延续下去! 白尹闭上眼,垫起脚尖,轻轻吻向他的唇。 他在错愕中接受了她的吻,他的气息被打乱,心跳如擂鼓,他不知不觉抱紧了她,加深了这个意外美好的亲吻。 晋江这只作者菌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转载盗文。 (天津) 104 108 弗兰茨-最后战斗1 - 战恋[二战] - 镌心 又有士兵死去,我和战士们将他埋葬在苏联人的土地上, 插上取之苏联的树木做的一个简单的十字架。我拿着他的饭盒、钢盔、军用手电筒、工兵铲, 不知不觉走到了队伍后方——伤员休息处。 我盯着队里唯一的女性, 从苏联人手里抓来的医护员, 我口袋里照片上的女人。她说她认识我,她说我追求过她,她给我看我家族的戒指, 她骂我又在我面前哭的很凶…… 甚至有一回,我放松了对她的警惕,因对战局的失望导致在她面前失言,她反而来安慰我,还主动吻了我! 而我居然可笑的, 对她这个异族人没有厌恶感, 我紧紧抱牢她回吻了她。那可真是美妙不可言说的感觉, 而她的触感也是极致的美好,不可否认我心动了!我竟对她心动了!国内那么多姑娘对我献殷勤我都提不起兴趣,一个不起眼的中国女孩,我居然上了心…… 如果说, 她说了假话, 现在我倒真不信了。她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相,可是,为什么我最好的朋友尤利安从来没有提起过她呢? 多年来,我没有感到如此不知所措。 越来越险峻的战事,愈来愈绝望的守防,我们似乎看到了结局,却不愿正视它的存在。战斗无时不在,我无心思考她的事,可脑子里总也丢不掉她的身影。 为什么,我会忘了她呢?为什么,我受伤的时候,她没有出现呢?为什么,她会在苏联人的阵营呢?而我……为什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信任她了呢? 忽然,她看到了我,一口气不喘的跑到我面前。 “你……怎么了?脸色很差,受……受伤了?!” 她的声音由低到高,最后的尾音足足比之前高了八度,她在唱歌,像我喜欢的一首家乡歌曲从低音到高音间隔八度。我挑了挑眉,将手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扔到她怀里。 出口的话没有温情:“这些你带上,这里并不安全,我在一线战斗,顾不到你,你自己小心。” 我转身离去,她一把抓过我的手,我皱眉想转头,却听到她急速的说话声:“别回头,就这样听我说。” 我任她握住我的右手,等待她想对我说的话,心脏飞跳的仿佛被人揍了一拳头似的。 “你照顾好自己就好,无论多艰难,无论上级下达多愚蠢的命令,你都不能放弃。我保证,不会成为你的负担。还有,我见过尤利安了,他很好,不要问我他在哪里,现在我不会告诉你。你若想知道他的下落……就让自己活着来见我!” 尤利安还活着!她见过他! 白尹放开我的手,我回头,瞥见的是她苍白的侧脸,以及她远去的后背,纤细柔弱,不堪一击,却又充满了未知的力量。 她让我活着去见她,她会告诉我一切…… 我按住狂跳的胸口,有什么东西破开了,她悄悄地放入一粒种子,种子滚入其中深深埋在里面。 我急促喘息,隐藏起跃动的情绪,不得不将思考重点放到接下来的战事中。 上级下达命令,我们的任务:配合国防军挡住向西疾进的苏军,保护“北方”集团军群敞开的侧翼。 出发前,我叫来了副官爱德华: fang dao zi huan 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军人是年仅12岁的卡文-格拉汉姆。二战中他谎报年龄参加了美国海军,并获得过铜星和紫星勋章,但后被军方发现而被驱逐出军队;1978年被美国国会平反。 考虑到进攻日本本土可能遭受的巨大伤亡,美军预先制造了50万枚专门颁发给伤亡士兵的紫星勋章。但日本却突然投降了。这50万枚紫星勋章用到今天(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都没用完。 1940年,泰国和法国在法属印度支那大打了一仗,最后法军被打败;在日本调停下,法国殖民当局向泰国转让了5个省的争议土地。 #他更迷惑不解了:“您……您还未婚,这事我们都知道……” 我继续让他相信我说的是“真话”:“我失忆,你是知道的,我最近才得知她就是我的妻子。” 他惊呆了:“她是……她是亚洲人,您这是违反了法律!?” 我笑了:“你能肯定我们的血统纯净如一吗?” “……”他瞪着我,迟迟无法做答。 “如果你爱过,就会懂得了。爱德华,替我保护她,谢谢!”这些话我竟能“手到擒来”,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我向他敬了军礼,然后,带着手下快速离开。 她在我心里种了一颗树,她是浇树的人,她得好好活着,我心里的树需要有人来养护,我想看到它开花结果……所以,她必须存在,因为我在乎她,我……喜欢她。 没有重型炮火的支援,我带着我的士兵向南冲去,穿过一个苏军榴弹炮连的拦阻火力,只过了一小会儿,我们遭到了迫击炮的猛烈轰击,奇迹发生了,我们没有任何伤亡。我带领士兵们向前猛冲,肃清了一片小高地,我们发现踏上了一条公路。暮□□临,苏军工兵正忙着在路上埋设地雷。 当他们看到我们,竟惊慌失措地寻找隐蔽,他们的冲锋/枪开始轰鸣,试图以此保护自己,但这支工兵队伍被我的士兵艾格纳抵在腰际的机/枪打垮了。 苏军试图分散逃跑,有2辆小马车和1辆卡车被笼罩在我们的轻武器和手榴弹火力下。没过多久,战斗结束了,枪/声平息下来,士兵们立即对躺在路上的尸体进行搜索,那辆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卡车里,我发现1名奄奄一息的苏军上校。 我对他进行了彻底的搜查,找到一个沾了鲜血的地图盒,我在地图盒里发现了一些文件和地图。我将这些东西塞入皮包后,我招呼部下们集合。士兵们此刻正翻找着马车上的物品,对饥肠辘辘的他们来说,这是重要的时刻。他们是幸运的,这回他们发现了几个印着白色英文字母的纸箱,箱子里都是肉/罐头,他们急切地将这些罐头塞到自己的口袋和背包中。 经过情报员的确认,苏军上校身上找到的文件是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从地图上可以确定苏军在我军防线上的主要突破点。苏军将对德军采取一种新的打法,可笑的是,苏军又一次采用了我们之前使用过的战术。看来,德军的战术打法,成了苏军学习的“好榜样”。 我和士兵们休整了一晚上,我们的兄弟营也在向南攻击前进,通过这些进攻,我军在苏军敞开的侧翼向前推进30公里,这片区域的苏军目标指向我们国土的一部分——波罗的海和东普鲁士。 偶尔我们会听到苏军的口号:“到柏林去!慈父斯大林已下达了命令,具有爱国精神的方面军向西前进,歼灭可恨的德国侵略者。你们必须向西前进,为你的祖国,为这片工农的土地复仇。敌人的女人属于你们。他们那里,墙上会流出自来水,你们可以洗澡,可以用精美的容器喝水。” 我从不怀疑苏联人对我们的怒火,大约是因为,我见过战俘营中党卫军对待苏联人的态度,我可以想象苏联人来到我国土上的报复行动,他们的口号充分展示了他们对第三帝国的仇恨,第三帝国将再无昔日的辉煌。 我又接到命令,向南赶往米奥利亚。安布罗修斯上校调来我军,直接投入战斗指挥。伴随初升的太阳,俄国人以连级规模的兵力向我军阵地汹涌而至,中午,重型炮弹在我们防区内炸响,很快我军被笼罩在雨点般的炮弹中,当俄国人再次试图突破我们的防线,炮击才有所减小。 这一天,我们一直坚守阵地,传来消息,俄国人在我们右翼北侧阵地突破,守卫北侧的连队被迫发起反击,为了堵上缺口,他们奋力搏杀,最终该连连长身亡。 下午,我们的电台陷入沉默,无法与安布罗修斯上校取得联系。我派出一个侦察排,试图与对方建立联系,但他们回来报告,看见上校所在的镇子已被苏军占领。这是个极为糟糕的消息,黄昏到来,我蹲伏在无线电报务员身边,他正以规定的频率徒劳地想与上校取得联系:“安妮,安妮,能听到吗……请回话。” 夜□□临前,我们终于接到指令,是由一个150mm火炮单位的前进观测员传递的,命令我军向北-西北方后撤5公里。士兵们兴奋地进行着后撤的准备,夜色掩护下,我们放弃了这里的防御阵地。 沿着小径,我们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地,转身向北而行。一路有俄国的游击队,我们没有与之正面冲突,他们出奇不意的零星枪子儿,让我们吃到了苦头。 初升的太阳带来新的一天。离开树林,我们看到了一座简陋的小木屋。我带着先头部队,小心翼翼朝木屋走去,突然,几十米开外齐腰高的麦地里,一名身高马大的苏军少校冒了出来,挥着手/枪,用磕磕绊绊的德语喊话:“德国佬,投降吧!你们被包围了!” 一瞬间,空气凝滞,毫无预警,乌沙科特中士的冲/锋/枪骤响,一个点射,击中了这名苏军少校的胸膛。 顿时,枪/声大作,苏军冲/锋枪/子弹近距离射击我军,两侧投来的手榴弹也在我们身边炸开,不用我下令,大家已全数趴到了开阔地里,并找机会还击。 我们的一辆自行高射炮隐蔽在100米后的树林,此刻它开火了,炮弹凶猛地掠过头顶,这些炮弹在前方炸开掀起尘埃扬满眼前。另一辆自行高射炮车也迅速投入战斗,这一压倒性火力出人意料,我军前方百余苏军四散奔逃,匆匆忙忙隐藏到一片洼地。 几个步兵连从道路左右两侧向前涌去,我们拼命向北推进。战斗群里的每位士兵都知道形势严峻,而这场短暂交火显得尤其绝望。 我向身后战士们喊道:“想投降的人,可以留下,不想投降的,跟我突围!” 我没有回头张望,耳边的脚步声,士兵们身上携带的轻武器,和个人的生活装备,我知道没人留在后面,所有战士都与我并肩而战。 很快,我们来到一片居民地附近,我暗自祷告这里距杜纳河不远,而我们的防线就在那里。 两辆老旧的t-26坦克据守在这里,我们缓缓靠近,炮塔指向我们,我们的平诺夫中士悄悄凑近坦克,用一枚锥形装药反坦克手榴弹将坦克炸毁。我们的一辆自行高炮的引擎被一发坦克炮直接命中,我蹲在冒烟的车旁,高射炮手仍在调整开火射击,鲜血顺着他的袖子淌下来。 我下令射击,另一辆苏军坦克停下,车组人弃车逃窜。我带部队一齐冲进村子,村里竟没有我们认为的俄国士兵,只有村民准备了食物用以欢迎苏联红军,可惜来的人是我们。 疲惫不堪、饥渴交加,破旧的军装上满是泥土、汗水,我们迅速拿起食物和饮料塞入口袋,或狼吞虎咽,完全没去理会惊恐不已的村民。 太阳落入地平线,我们靠近目的地,突然有子弹从我们头上擦过,有惊无险。远处道路边缘,我们辨别出蹲伏在武器后的重机枪组人员戴着德军特有的钢盔,它的形状独特,很好辨认。士兵们已按耐不住,边靠近边用德语大声呼喊对方。直到我们接近彼此,对方瞪大双眼,惊讶无比地盯着我们。 实施突围中,一些士兵赤足行进,磨损的靴子挂在马背上,军装已破烂的不忍目睹,白色的绷带染成红褐色,我们经历的战斗如此激烈。现在,我们终于得以喘息。 我们的战斗群,筋疲力竭,我走进了一位上校负责的防卫区,向他作出报告。 在参谋人员的簇拥下,上校穿着整洁的军装,站立在路口的一张桌子旁,桌子上摆有可口的茶点,身后不远处搭着一顶帐篷。 我拖着疲惫的双腿,强忍着打颤,走上前去。 “报告长官,我的部队现已归队!”我向他郑重的敬了个军礼,报上我的部队番号。 他一句不说,出于礼貌,他只回了我一个军礼。 我并不在意,桌子上铺着一张大幅地图,我向他介绍我的部队后撤路线。一连三天三夜,我和我的士兵们不停地行军,没有片刻休息,我的嘴说着我们的遭遇、对策、经过的线路,手指配合着指着地图,可我的眼皮越来越沉。 “少校!”没有任何征兆,这名上校开始向我如狂怒的鹰隼般吼叫起来,“帝**人就是被你们这些粗鄙、毫无修养、肮脏不堪的下作份子,毁掉了声誉!给我打起精神,这里不是你睡觉的地方,如果你还没有认清自己在为帝国做什么,还不如滚回去喝奶……” 这是自我军校毕业后,再没听过的斥责,旁边的这些军官,有些人对我怒目而视,还有些人则尴尬不已。上校结束了他的训斥,最后,他对我道:“把你的肮脏的手指从我的地图上拿开,如果你要向我介绍你们的行军路线,你最好拿根树枝来比划!” 我当即笑起来,嘲讽道:“不必了,我不想再打扰你们的聚会,如此‘高雅’的没有‘硝烟’的地方,我们这些粗鄙之人怎敢逾矩?” 我毫不留恋,转身离开,几乎是立刻,我听到身后更加尖锐的抨击,那名上校一直咆哮着要降我的级,我挂着冷笑,毫不在乎。到了这种时刻,我丝毫不怀疑,帝国就是毁灭在这些自以为是尊贵、傲慢、冷酷、无情的人身上。 我也是容克贵族出身,我看着我的部下们,衣衫褴褛,站在尘土飞扬的道路旁,我回到他们的身边,迎向他们充满信任的目光,我感到不胜快/慰,我愈发坚定我的决定,离开这个令人厌恶的地方,离开这些还做着帝国梦的“吸血鬼”的阵营,我要带着我的士兵们,活下去! (天津) 105 109 弗兰茨-最后战斗2 - 战恋[二战] - 镌心 埃塞俄比亚的奴隶制是被入侵的意大利军队废除的。 德国占领卢森堡的过程:德军未发一枪进入卢森堡,卢森堡陆军指挥官率领2个连的步兵设下路障,德军发现后派出一名军官举着白旗上前劝说对方投降。于是,卢军投降了,在被德军解除武装后随即被释放, 并按时回自己家吃午饭。 列支登士敦二战中保持中立,因为它与瑞士有协议, 是瑞士的保护国。 德军的u-176在二战中击沉过11艘商船, 总吨位5万3千吨, 它最后被古巴海军击沉。 青霉素第一次救活人命是在1942年3月的美国, 但当时产量极低, 1942年6月时美国的青霉素储量只可供10个人使用。青霉素大批量生产是1943年以后的事# 我带领部队转移到阿克尼斯泰。在这里的阵地,我们坚守了一周。此间,施乃德上尉阵亡,哀痛之余,我接到上级命令向南转进,衣衫褴褛的士兵们排着长长的队列,朝杜纳河桥头堡赶去。 又过去两周,除了在一条薄弱的防线上我军有过据守, 之后再次出发转北, 渡过杜纳河。经过几次战斗,我军被撤换下来,上级令我们回到原驻守地。 我和我的部下,几月来的紧张情绪被彻底释放,回归原驻守地,竟会有回家的感觉,这是不可思议的。 可当我踏上那片土地,迎面竟遭遇苏联军队的撤退,我意识到我们的驻守地极可能被苏军突袭,当即,我和士兵们反击苏军,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眼前,我带着先头部队扑向了驻地。 一路上,我的心脏犹如脱缰野马,狂烈巨跳,控制不住的焦躁冲击着我。 有子/弹擦身而过,我不得不冷静的寻找残留的苏军,同时大声吼叫:“我们是德军!!” 慌乱的脚步声由两侧传来,我指挥手下兵分两组包抄,零星枪/声在前方惊响,我不敢停顿跑了百来米,终于踏进原驻地的房舍前。 “站住!不许过来!”一个瘦小的人影缩在地上,举/枪对着前方,她的腰杆挺的笔直,手拿止血布按着萎靡不振的爱德华的肩膀。 “警告你,我会开/枪!” 严厉的俄语,可我分明看到她拿不稳/枪的手,厉害的直哆嗦。 我屏息,掏/枪,拉开保险栓,射击,几乎没有犹豫,一气呵成。站在她面前的苏联人脑袋开花,砰然倒在了血泊中,再无威胁她的可能。 瞬间,她跌坐到地上,整个人垮下来,想到什么,她忽然朝/枪声回首,瞥见我后,双眸一闪,泪水落下,可她强行扯笑,笑的很是辛苦。 “没事了。”我走到她身边。 她抬头,我已蹲/下,去按副官流血的肩头:“怎么样?能挺住吗?” “哈特曼长官……”他吃了一惊,“嗯!”他眼睛红红的,自动按住伤口处。 我点点头,执了她离开的手,一把握入掌心。 “我会给您取出子弹……您会没事的!”白尹向他保证。 “给我们五分钟。”我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呃……嗯,长官!”他很有脸色的回复,只是受着伤行不了军礼。 再不等待,我抱起她,推门入屋。 我的脸冰凉冰凉,我的心热火炙烤,我盯着她泛白的脸以及失血的唇。 “弗……弗兰茨……”她惊魂未定的瞅着我突来的亲近。 我把她提起来,猛地按上我的吻,在我见到她的那刻,我就想这么干了。 我触到她柔软温和的唇,她木了一瞬,我缓缓摩挲着她,直到彼此的唇瓣发热,她慢慢地回应了我。我托住她的身体,闭上眼,翘开她的嘴,循序渐进的加深了这个亲吻。 除了与她深吻,我想不出其他可做的事。 这么多天未见,归途中期盼的心情,见到她危机四伏的焦虑,就算是在攸关生死的战争下,她依然令我牵挂,让我无法压抑的心动。我越吻越投入,不可否认,她对我有着特殊的致命的吸引,我,不能自拔,一往而深…… 自6月以来,各个残缺不全的部队,一直进行着持续不断的战斗。闭上双眼,暂时逃避恐惧,这样的睡觉时间,是按照小时、分钟、秒来计算,士兵们疲惫辛劳,东线艰苦的环境,已打垮了德国士兵的身体和精神。 前线上级,要求每位士兵为自己的生存,苦战到底,一分钟,一小时,一天,一个月……就在我和我的士兵们,经历着困境和无法预估的损失时,传来了暗杀希特勒的消息。 1944年7月20日,克劳斯·冯·施陶芬贝格伯爵将炸弹放到了元首的“狼穴”,试图炸死这个褐衫□□者。 它的影响,波及到了东线最前沿的士兵。 我无法表达听到这一消息后的想法。我们一直在为自己的家园,亲人的生存而奋战,但随着国内真实状况的传闻愈来愈多,加上政治领导人所做的训诫远离前线,不断有人对柏林领导人的诚实产生怀疑。 一些人意识到,除了对政治领导人有利的事外,他们对我们这些年来付出的牺牲,遭受到的苦痛,漠不关心。我明显看出,前线战士的不满情绪正在水涨船高,日益高涨。 每回我与白尹对视,每次她用微笑安抚我的灵魂,我寻求和祈祷的,便是能尽快结束这场令数以百万计的人卷入其中的战争。 听闻,国防军林德曼将军是抵抗组的一名成员,他有着优秀的战术头脑,并竭力确保士兵得到最好的照料,他得到士兵们的尊敬。像他一样的最具才华、最值得信赖的军事指挥官,都试图杀掉无情又□□的国家元首,我毫不怀疑,德军在军事上已经不可能打赢强大的盟军力量。 令我下定决心继续这场艰难无比的战争,原因之一是,苏军的行为,为他们证明了,侵入我们的祖国后,他们绝不会表现得彬彬有礼,更不会遵守人类的惯例法规。而几日来,一些深得士兵们信赖,并托付生命和命运的前线指挥官们,也成为希特勒实施报复追捕或杀害的直接受害者。 暗杀事件后,军礼发生了变化。传统的敬礼是将手举至军帽或钢盔边缘,但现在纳粹举手礼取代了军礼。此令下达,我经常能看见整连士兵用他们的右手拎着饭盒,用以避免被迫强制执行对纳粹党/的忠诚。 这样的场景几次都让白尹忍俊不禁,我抱着她,点着她小巧精致的鼻子:“注意你的言行,纳粹的‘政/委’也在部队里。” 她好看的黑眼珠眨了眨,扁嘴:“该小心的是你。” 我挑眉。 她眯着眼:“我是女人,在你的部队里。” “你是我救的德籍医护员,”我对她眨眨眼,“这样的假报告,没人在意。” “假报告?你做过?”她显然不相信。 我乐意告诉她:“一名从营部赶来的军士向我报到,他曾是一名武器专家,他告诉我,根据舍纳尔大将的命令,他被降级,派到最前线。第二天我收到惩戒令,只因他冒犯了这位大将先生。” 这个故事挑起她的兴趣:“是什么事情让大将先生生气了?” “因为一个烟斗,他向大将行举手礼时,左手攥着点燃的烟斗。” 她皱眉:“就因为这样?” “在大将看来,这很严重,他告诫军士把烟斗丢了。中士老实地灭了点燃的烟斗,才塞入军装口袋。” 她歪头:“嗯,军士怕军装被烧坏吧!这个可以理解呀,为什么要因为这种小事惩罚他呢?” 我呵呵笑起来,她都知道的小事,若碰上通情达理的军官是可以理解并接受军士偶尔的不当行为的。 “一周后,他的惩戒结束了,我做了军人生涯的第一次假报告,我告诉来接洽的军官,军士在战斗中阵亡了。大将先生,损失了一名人才,我,留下了他。确保部下的福祉是军官的责任,军士的能力和技能,确保维修和翻新我们磨损的武器处于最佳状态,这对前线士兵而言,非常关键和重要,他的价值远超遵守那道荒唐的惩戒令。” 她若有所思,渐渐地,她的脸上绽开微笑,非常温柔漂亮:“我曾佩服德军治军严谨,军纪严格,作风顽强,士兵素质高于欧洲各国。可是,过分的苛刻,丧失人情,会造成人心向背,得不偿失。” 我惊讶的凝视她,她的想法竟与我如此相似。 “中国有句话,‘得民心者,得天下!’”她忽地补上一句。 这回换我若有所思。是啊,我们的元首,曾民心所向,是德国人民的偶像,更是年轻人崇拜的对象,他令苦难的人民摆脱饥贫,可现在?元首独揽大权,听不尽逆耳之言,他在犯错,且不顾民众死活……暗杀事件,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话题太重,我转移阵地,准备逗弄她:“至于你‘妻子’的身份,只有我的副官知道。” 她讶然不已:“呃?什么妻……子?!” “我家族的戒指,在你的手上,这就是证明。” “……”她的眼神暗了暗,脸上的笑意淡的化成了云朵儿,飘走了。 她的表情令我逗趣的心凉了一半:“怎么了?” “没什么。”她站起来,“我得走了。” 我从身后抱住她的腰:“亲爱的,我说错什么了吗?” 她垂着头,有气无力:“你没说错,你不记得之前的事,那怎么是你的错……如你所说,戒指才能证明我们的爱情。” 她的语气听起来沮丧极了,我的心情也被搅拌的郁闷无比。 “你,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因为……那枚戒指?”她不想听我的“辩解”,事实是,我没想过辩解,我只是想告诉她,我相信她说的一切。可她早已扳开我的双手,头也不回跑进了医护室。 我一时懵了,半天才弹着额头反应过来。 哦,上帝为证!我当然喜欢你,白尹,我是真的喜欢着你……相信我,我亲爱的美人儿!! (天津) 106 110 弗兰茨-最后战斗3 - 战恋[二战] - 镌心 #41年12月16日, 澳大利亚和荷兰军队在葡属东帝汶登陆, 这是澳大利亚历史上第一次破坏其他国家的中立声明。澳军原本认为会与葡萄牙守军发生交火, 然而, 当他们小心翼翼抵达帝力的行政大楼时,大门突然打开了,然后一名葡萄牙官员用熟练的英语向他们表示欢迎。原来,澳大利亚和葡萄牙政府已经暗中达成了和平协议,由澳军进驻葡属殖民地以应对可能的日军入侵,但这一消息却没有及时向澳军送达。 二战时期很多喷火战斗机是由普通的英国公司和市民赞助的, 平均一架飞机5千英磅。很多飞机也因此由捐赠人的名字命名。最大的一宗赞助是由荷兰女皇提供的,她共赞助了215万英磅, 相当于43架喷火。 44年6月5日,美军101空降师的士兵希尔曼和成千上万的战友一起乘坐机前往诺曼底,在准备跳伞时希尔曼惊讶地发现他的伞包是由他母亲所在的公司包装的,而后他更吃惊地发现, 伞包的检验标签上签的名字就是他的母亲# 那次与白尹谈话后,我们各自忙的不可开交, 好几次我想找她谈谈, 都没能如愿以偿。现在她重组了部门, 更没时间见我了,除非我受伤躺在她的面前成可恶的“毛熊”状。 侦察兵回来告密:在阵地后方数百米处,发现一个仓库,一名后勤中士在那看守着大批未转移到后方的物资。 真是个大好消息,我带着爱德华和三名士兵,匆匆赶到那间仓库。 “中士!” “您好,长官!”一个立正,他向我敬了个军礼。 很好,不是纳粹举手礼,我露出微笑,回了他一个军礼,直切话题:“请问,可否让我的部下取一些补给物资?” “呃……抱歉长官,我已接到命令,正等待一支救援队来转移这里的东西。” 我走近他,凑到他耳朵边:“中士,您要明白件事儿,这里用不了几小时,就会成为前线,根据我们的作战经验,第一批□□将在中午时刻落下。” “我很愿意为你们打开仓库大门,但我不能违反军令。”在异样的紧张中,他给我又敬了一个礼。 我理解他,我朝他摆摆手。 “爱德华,向战斗群指挥部汇报这里的情况,并向上级就补给物资仓库的问题作出指示。” “是,长官!” 半天不到,我没收到关于这些物资的指示,“物资”的消息却在部队间像野火般四Υィ1个连队开始进入仓库前方的阵地,其连长带着他的部下来到仓库处,与我站到了一个壕坑里。 后勤中士还在犹豫,几个排的士兵已闻风赶来,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破旧不堪的军装,弹痕累累、包着迷彩布的钢盔遮掩着他们满是晒斑和胡子拉碴的脸,脏兮兮的灰绿色队列朝仓库处涌来。 他们看起来疲惫不堪,手榴弹塞在皮带上,冲锋/枪挎在胯部,机/枪手们斜背着长长的弹链,79mm的子弹在阳光照射下就像打上了闪光灯,亮的灼人眼球,反坦克火箭筒扛在这些军人的肩头,看起来不轻松却也没有压垮他们的意志…… 这名中士突然醒过神来,意识到整个形势严峻又可怕,前线战斗正向他汹涌过来,他忽地做出反应,跳上自己的汽车,夹裹着一团尘埃,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 我们得感谢他,不是? 我转身,与汇聚到这里的军官们握手,然后,组织起小马车,在机/枪连的指挥下,这些士兵进入仓库转移物资。 大批香烟、食物、烈酒被搬了出来,有序的放在了道路两侧,方便列队而过的其他德军部队自行取用。 爱德华回来了,同时带着我部一半的士兵,我让他们拿两人份的东西,他们无不喜悦而奋兴。 接下来几天,我去找白尹,总算与她有了聊天时间。但她并不想谈起我们之前的话题,她看起来并不生气,这稍稍让我好过了一点。 之后,我了解到一个情况,她编入的这个医护部门里,唯一一名军医,指挥起她来可是顺风顺手,且有把她培养成医生的架势。 虽然他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这样做了,可我并不觉得是件坏事,她愿意我会无保留支持。 半月后,我们没守住这里,继续往西撤退。 “去看看这个灯光信号。”黑暗中,我伏在一处澡堂的防线,派了一个小组去查看左侧一辆被烧毁后的坦克发出的灯光信号。灯光间歇性的闪了几秒,停顿了1分钟,忽然再次重复。 这时,我突然发现二十个左右的人,迅速朝着20步外的信号灯走去,他们的身影在到处雪白一片的映衬下,依稀可见,我端了冲/锋/枪开火射击,警报声响遍阵地。 机/枪手蹲在三脚架后,面对前方,士兵无法立刻做出反应来对付那些渗透者。 其他士兵只能靠轻武器和手榴弹,打击苏联人。 我隐约察觉一枚手/榴/弹冒着火花从我身边掠过去,紧跟着一颗子/弹也飞了过来,我感到一阵疼痛,随即身体发软、发沉,我失去了知觉。 很好,我没死,我瞪着在我眼前晃动的女人,那波剧痛,将我从昏迷中刺激过来。 “夫人,麻药过了……”爱德华的惊叫。 接下来,我听到了爱德华突然像个拿到糖果的小男孩:“取出弹/片了……唉,醒了,醒了,长官醒过来了!感谢上帝!” 感谢上帝,我居然是被痛醒的。 “弗兰茨,抱歉,麻药不够了,刚才是最痛的时候,现在是缝伤口不会很疼。” 老天,她这是把我的肉/体生生割开取/弹吗? 是有点痛,但我更累,我想睡一会儿,我闭上眼睛。 “爱德华,他的伤口有点深,接下来几月,他不能喝酒,不能抽烟,你得盯牢他,监督他。” “哦,嗯,遵命夫人!包在我身上。”这家伙的声音带了丝阴谋的气息。 我倏地睁开眼,想找到爱德华,却看不到他半毛身影。 我转眼珠去看白尹,可她一眼都不睬我,等她包好了我的伤口,细软的指头,摸来摸去,最后落到一个地方,摸了有四五个来回,我觉得有点痒痒。 我张嘴发声,结果只出来了沙沙音,呃,莫非我的喉咙也受伤了?就在我大惊后思索时,白尹突然指挥起我的副官。 “爱德华,把左边第三个瓶子拿给我。” “是,夫人!”他非常听话,偶尔与我顶嘴的家伙,在她面前简直就是言听计从。他到底是谁的副官? “唔……”我痛的直翻白眼,该死的,是什么东西?! “爱德华,压住他,别让他伤到其他部位。” 随着话落,d,我全身就像个散开的架子,上帝把我重组了也不过如此。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白尹趴在我的身边睡的又香又甜。 我吃力的抬不起手,摸不到她的脸,想伸嘴过去,也够不着她的嘴,正在那儿生闷气,爱德华这小子提着热水过来了。 他开心的想说话,我瞪了他一眼,他赶紧闭嘴。 我用口型问。 我再问 他年轻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反而有着不输年长士兵的沉稳,几天时间就变了个人似的。 他老是隔一段时间挠一下他的咯吱窝。 他点点头 呃,好像我也有同感,在他相同的位置。我决定问清楚。 他凑过来,瞅了瞅白尹。 他挂着一脸便秘的表情,我只好叹气,闭眼继续睡觉。 为什么她要去掉我们的纹身?除非她告诉我,否则我还真猜不出来。 我基本痊愈时,我向她问起了这件事。 她正从军医的手术室里当完助手出来,满身的血腥味儿,我习以为常,没有将刚吃的口粮吐到她身上,我基本做到了绅士且彬彬有礼。 她并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说了句让我瞪眼的话:“我觉得,你可以把ss领章也去掉……” “……” 她思索了一会儿,看到我头上的帽子,又说了句令我吐血的话:“还有帽徽上的骷髅头,去掉了就更像国防军,会好看很多。” “你喜欢国防军的装扮?”我终于抓住我以为的“重点”。 白尹一愣,摇头:“你们海、陆、空三军军官服我都喜欢。当然,党卫军军官服帅气又阴冷。” 哈,她通吃啊!我当然知道我军三军礼服有多么英气逼人,迷死众生,但是我还是想知道原因:“理由?” 她转了转眼珠,不耐烦:“你们与国防军在一处,这就是理由呀!” “几年前你想这么干就是‘找死’!”这什么狗屁理由?她糊涂了?! “现在我可以这么做了。”她无所畏惧。 “为什么?”我故意拉下脸。 “因为你罩着我呀!亲爱的弗兰茨上尉。”她笑眯眯,挨过来亲了亲我的下巴,又抱住我的腰,在我胸口像个小猫似的蹭了蹭。 我抬高了头,她亲不到我的脸,可我没有定力的搂住了她的身子,脸还是继续抬高,不让她得口。 她刚刚向我撒娇了,那撒的我可真心花怒放,早忘了之前为什么要生气,以及那对现下而言没啥意义的“破坏制服的原因”了。 “如果,你多向我……表现这种可爱和妩/媚,我想我可以去掉你说的那些东西。”我才知道我在喜欢的女人面前,会是这般没有理智和原则。 “真的吗?”她亮晶晶的仰望我抬高的下巴,“我想吻你,弗金毛!你低一下头嘛!” 哦,上帝啊!她又开始撒娇了……我垂眼瞟她,继续挺住脖子。快点,亲爱的,再来撒一次!嗯? “……你的下巴没有你的嘴巴好看,不要再伸长脖子了。” 什么?她的意思是……我的下巴很丑? 哼!我斜她一眼,将她抱挂到我身上:“不好看?那你还盯的这么牢做什么?” 她思索了一会儿:“我觉得,尤利安的下巴更好看……” 哈,看看她爆出了什么秘密?这么说,她曾经仔细瞅过尤利安的下巴?也是这么近的距离么?还抱在一起亲昵了?我的心里头,突地如火山喷发的前奏汩汩冒出了酸味儿。 她居然让我吃到醋味了,我扬手拍到她屁股上。 “干什么弗金毛?” “很有弹/性嘛!” 我眯眼恶狠狠咬住她的红唇,当她不稳的喘息拂过我的鼻尖,我才松了松口,心头舒坦下来,我的亲吻变得柔情蜜意。 这该死的中国妞儿!谎话精! 让我吃味儿,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天津) 107 111 弗兰茨-最后战斗4 - 战恋[二战] - 镌心 《战恋[二战]》107 111 弗兰茨-最后战斗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08 112 弗兰茨-投降 - 战恋[二战] - 镌心 prevention of thieveryd文哟~!哼 可后面哈特曼夫人说的那些又令白尹费解,她不让弗兰茨对他出手,这说不通。这时期驱赶犹太人,将部分犹太人投入集中营,都是党/卫军在做,以弗兰茨国防军军官的身份,还不至于对犹太人下手……她是怕儿子,有朝一日会参与这样的执行活动,提前给弗兰茨打预防针么? 门突然开了,军靴踏到走廊地板上,敲出独有的音律。低着头的白尹从脚背一路延展移到对方的脸部,对上弗兰茨阴霾冰冷的俊脸。 “听到了?” “嗯。” “喜欢听墙角?这习惯养成可不好。” 她吐了口气:“这不给夫人送药么,不叫偷听,叫顺风耳。” 他定定盯住她,好一会他错开一步,侧身让道:“你拿进去给母亲吧!” 迟疑了片刻,白尹坚定摇头,温和淡定道:“你是儿子,里面是你的母亲。她希望看见的是你,梦中都叫着你的名字。弗兰茨,别和她吵,好好与她说话,亲人间没有解不开的结,人生短暂,不要后悔曾经的意气用事。” 不等他有所反应,她直接将药和开水塞到他手里,转身就走。 “这是你们中国人说的孝顺吗?”背后传来他低沉阴郁的问话。 她转头,沉静恬淡的看着他:“没错,这就是我和你说起过的中国式的孝顺,也叫孝道。” 她渐渐离开了他的视线。 弗兰茨若有所思,回忆过往与父母的点滴,快乐与忧愁同在,但最后留存于心的,最让他铭记的,依然是愉快和喜悦。 心里的烦闷因白尹和煦的话语而渐次平息,弗兰茨叹息一笑,拿着她端来的药走进母亲的房间。 白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忽地,她笑了,她这是嘲讽自己。 以一付道貌岸然的师者之姿与弗兰茨说教,自己又做到了几分呢?远在21世纪,白尹不知道做过多少意气用事的事情,可往往这些意气用事,回头想想没有必要。 意气用事,人和必失。她确实碰到了这样的小人,陷她不仁,负她不义,再来后悔却已迟矣。 一个侧卧,窗外银月之光雀跃到了她的手腕上,像一条银链细细缠绕,伸指过去抚摸,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引出她莫明的情绪。 夫人的秘密是那还没有离开德国的犹太妹夫吧!这真的算是秘密吗?以盖世太保的侦察监视手段,纳粹会不知道吗?弗兰茨大约也是心如明镜的,身在这个世道,已是步入身不由己,按常理他也不会例外。 他最终的抉择,仍会起到连锁反应,得出不一样的结局。他的选择她无从知晓。他会忠于纳粹,他们的元首?还是听从母亲的劝告放过他的犹太亲戚?他的行动,白尹自然猜度不出来。 翌日,弗兰茨就回了军校,哈特曼夫人也有了好转,终是心病需要心药来医啊!老话不假!白尹终是松了口气,可以安心了。 这两日,白尹下课回来,依旧帮着哈特曼夫人做事。看到夫人接水拿抹布准备去搞卫生,白尹二话不说立马把活抢过来。 “夫人,您身体还没恢复,这些事我来做吧!您要多休息。” 夫人感叹:“孩子,如果我有个女儿,能像你一样,该有多好!” 白尹眨眼睛:“像我就槽糕啦,黑发黑眸黄皮肤哦,弗兰茨还不讨厌死我?” 夫人一愣,明白过来,红了脸,呵道:“小丫头,居然开我的玩笑!” “嘿嘿,我哪敢呀!”说完提着工具,像个泥鳅,哧溜跑上了楼。 楼下,夫人朝她喊:“慢点,慢点走,怎么跑的跟个松鼠似的,没人和你抢活……” 打扫完二楼,白尹揉了揉手臂,夕阳洒下余辉打在她的身上,周身暖洋洋如同走在西湖边的白堤上闲散的晒太阳。 日光西移,白尹由着它牵引缓步来到了三楼。 三楼,哈特曼一家很少提这个地方,白尹只来过一次,那是一个突来的暴雨夜。哈特曼夫人焦急的找白尹一起查看屋子,是否有进水或裂开的地方,毕竟这座房子有近七十年的历史了。大约是拜了德国人一丝不苟的态度和作风所赐,房子牢固耐住的很,一点都没漏水或开缝。 此后,白尹便知道了三楼只有一个大房间,房间外面是一个供人休憩的小客厅:沙发、桌子、书架,简单合理的布局。白尹自是将这里清扫了一遍,在擦小桌抽屉时,一枚古朴的钥匙,突兀地掉在了她的脚边。 只愣了一秒,白尹就移目至唯一的那个房间,鬼使神差地拿着这枚钥匙,往房间钥匙孔中插/入。 “咔嚓”,门就这么被冒失鬼的白尹打开了。 “咳,咳咳……”白尹挥开眼前猛兽般扑过来的尘埃,另一手捂住口鼻,阻止灰尘肆无忌惮的进一步入侵。 屋内,一股木制的霉菌味,伴着门开飘入白尹的鼻尖。受到刺激,白尹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眉毛渐渐拧起来,白尹脚步奇快,跨入房间,探头环视。 屋子非常暗,没有开灯的小绳,更没有蜡烛。白尹的眼睛渐渐适应,她走到窗前,“哗-”一把拉开深暗色的厚重窗帘。 光线蛟龙般钻入房内,点亮视野,赶走一室黑暗,白尹对着玻璃窗眯了会儿眼,再次打量这个房间。 暖暖的色调,简单柔和的家具,这是一个非常女性化的房间,白尹诧异极了。 呆立片刻,白尹索性打开绣迹斑斑的窗子,让室外的新鲜空气畅通流入,将室内不好闻的尘味儿消散掉一些。 接着,她很快扫除了蜘蛛网,擦掉了积满桌椅和静立在角落钢琴上长时间积淀下的厚灰尘。做完这一切,白尹累倒在钢琴前的长凳上,流了一会儿汗。 无聊中,白尹的手不由自主的掀开了琴盖,触摸上琴键,按下一个“do”音,然后,便是一发不可收的连音…… 21世纪,白尹还没有穿越前,刚经历了反法西斯战争70周年纪念日,那些英勇的事迹,耳熟能详;那一首首红色歌曲,激情万丈……一切仿如昨昔,统统涌出脑海。 可惜,白尹会弹的二战歌曲不多,而且这首《我的祖国》并非创作于二战时期的天/朝/国。 总之,白尹将《我的祖国》弹了出来,渐渐弹顺后,她唱出了歌词,眼前浮现电影《上甘岭》中的场景(这首歌曲是为这部电影而创作的)。抗美援朝的战争过去了那么多年,90年代十几岁的白尹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就深深爱上了它的音律。 “好山好水好地方 条条大路都宽畅 朋友来了有好酒 若是那豺狼来了 迎接它的有猎/枪 这是强大的祖国 在这片温暖的土地上 到处都有明媚的阳光!” “啪啪啪!”掌声不合适宜惊现,吓了白尹一跳,手一抖,琴音也走调了。不过,这歌正好也到了结尾,关上琴盖,白尹匆忙站起。 丫的,他啥时候来滴?白尹抓着抹布盯着他。 “对不起啊,没经过你们的同意动了房里的东西。”白尹讪红了脸。 弗兰茨倚在门口,如狼般的绿眸深浅相抵,湖绿色磷光闪烁其间,他一身的冷硬,被眼中掩不住的激动,带上了不同凡响的鲜活效应。 “什么歌?” “《我的祖国》。”她老实回答。 他食指点着唇,动作很撩/人:“歌词,很带劲。” 那是当然!白尹转眼一想,这部电影不正是打米国为首的联和国部队么,嘿嘿,白尹突然觉得很穿越、很得瑟、很……自毫。 他走过来,翻开白尹刚合上的琴盖。 “不会弹和弦?”弗兰茨修长的指头滑过琴上的白键,带起一串轻跃的音符。 呀,他这都看出来了?白尹搔头发:“嗯,小时候只学过电子琴,初级之上中级未到。”不要怪她不会弹钢琴和弦啊!那是有原因滴,电子琴的和弦与钢琴有很大的差别。 “电子琴?那可是美国货。” “哦?哦……”白尹还真不知道,1936年的德国有木有电子琴,装傻吧,总没错!╮(-_-)╭ 他坐下来,弹了几个音,忽然盯住白尹,使了个眼色:“坐下,再弹一遍,和弦我来弹。” 在他绿莹、晶亮、自信的眸光里,白尹迷惘了,走神了,懵逼了…… 拽得个二八拾伍的小样,呼来唤去的招呼她,要是放在21世纪,白尹早甩头走了,理睬他她就不姓白……可现在,当这位总给她脸色看的德国人,一触到琴键,那灵动的手腕,跳跃的指尖,流顺的音符,她竟情不自禁的坐下,抬起手指,魔怔般按到了白黑相间的琴键上。 二只手,一大一小,一左一右,就像最好的钢琴演奏家的双手,翻飞、跳动、追赶、牵念,没有旖旎、没有虚华、没有悲鸣,演绎了酣畅淋漓的乐之韵律。 尾音甩出长长的颤抖,余音绕梁久久不散,白尹眼角溢出了泪水,想着祖国,想着1936年,那已被日本军国主义觊觎的,祖/国的东北三省,侵占、反抗、沦陷、继续反抗、坚决反抗、誓死反抗…… 凛冽、愤恨、悲伤没有继续下去,温暖的手心贴住了白尹颤栗不停的手指,她睁开眼睛,浸满水泽的睫毛掀了掀。 与这双绿眼睛不只一次的对视,然,这一回白尹对上了他深切的关爱,他眼底显露的情绪,竟令她寻到了名叫“感动”的词汇…… 与这双黑眼睛不只一次的相遇,然,这一回弗兰茨对上了她雾蒙蒙的悲怅,她眼中的情感他看不真切,他不明白为什么掠过的瞬间,她的眸中能包含这么多的情感,像是宣/泄却又隐忍不发,克制却又满含自信,他深深颤动了、吸引了、失陷了…… (天津) 109 113 血债 - 战恋[二战] - 镌心 prevention of thieveryd文哟~!哼白尹糗着脸,她想aa制,一是知道军官的每月补贴不多;二是她不想欠尤利安什么;三是要不是这厮突然冒出来,或许她现在还被那空军上士缠着在吃饭…… 结果,白尹还是被尤利安bs了,原因竟是她没带够钱,还得靠尤利安买单。 另一方面,尤利安作为一名德国绅士,请淑女一顿晚饭很正常,没理由让女士掏钱,这明摆着白尹不把他当绅士,于是乎走在街上的尤利安又斜眼bs了白尹一回。 难得白尹不和他辩论,她低头好好走路,他也没开口说话。走了许久,白尹忽然想起21世纪的贴吧中,有人提到过德国人种植一种草,味道和韭菜一样,不知真的假的?20世纪30年代的德国有没有种这类草呢? 说干就干!于是,她就像个掉了东西的大婶,走过草坪、走过花坛,就上前俯身看看,再用鼻子闻闻。起先尤利安也不在意,晚上行人不多,他也不觉丢脸,到后来他真的以为白尹丢了什么东西,急着寻找。 当白尹第n次俯身嗅草,并且拔了一颗放入嘴里嚼碎,他忍无可忍瞪出美丽的蓝眼睛看怪物似的盯着她。 盯着她,也没见“好转”,尤利安终于头顶冒烟,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你还没吃饱吗?怎么连草都吃?” 噗,吃草?羊驼才吃草。白尹扁扁嘴。 总之,白尹心情很好,没在意尤利安的惊问,皇天不负有心人,这第n次的寻找和尝试,果真让她给找着“韭菜草”了,她口水泛开,yes!可以做韭菜炒蛋、韭菜饺子吃啦! 她拍开他的抓子:“放松点尤利安,在中国这种草叫韭菜,可以炒菜吃,下回你来,我烧给你吃。”反正他不懂,忽悠无罪。 尤利安一脸嫌弃,白尹也无所谓他的想法,笑嘻嘻的蹲下,捡着看起来长的不错,又大又粗的连拔了十几根,她打算拿回去用个盒子放些土种起来养着吃。 尤利安:“你这是破坏公共……草坪!” 白尹:“这种草就是要拔一拔才能长的更好哒!相信我。” 尤利安无语地摸帽檐。 他送她到楼下,楼都没上,门都没进,转身就走了,白尹吐了口气,幸好尤利安没说要进门喝咖啡,进门坐一坐,不错!白尹心想,这厮挺会看脸色的。 她一天工作下来,啥都不想干,只想洗洗睡了。 白尹走上楼梯,刚准备关门,一只大手敲在了铁门上,白尹缩缩脖子,不会吧……尤利安又回来了?瞥眼,却见一双明亮的紫罗兰双眸一动不动凝注她,看不出喜怒哀乐。 “教……教授!”白尹捂嘴惊叹,忽然想起什么,她猛拍了一下头皮,不好意思的垂头,又偷偷打量他,“我,我给忘了要告诉您一声,当时,突发状况来不及与您说了,抱歉教授!” 艾德里安靠在门边,叹气:“有人告诉我,你和一个军官走了。” “嗯,他是我朋友,在这里突然碰到的,所以一起吃了晚饭。”她抬头看看艾德里安,颇为抱歉,“教授,您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他摸摸肚子,“你不提还好,一提快饿扁了!” 白尹万般愧疚的邀请了艾德里安:“您若不嫌弃,就在我这里吃一点吧!” “你会做德国菜?” “会一点点,那个……教授,您排斥吃中国餐吗?” 他考虑了一会儿,露出见到她后的第一缕微笑:“不,我吃过中国餐,美味至极!” 如果他没吃过,肯定就不会在意她做的好不好吃,如果他没吃过,肯定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地道的中国餐,可是……白尹打的如意算盘,还是崩盘了。 她开始动手做中国菜,正好手上有路边摘的韭菜草,还有平时自己舍不得吃的一点大米,几样昨天盛下的食料,配合着做了一顿中西结合的晚餐。艾德里安“有幸”成为了她的第一只试验小白鼠。 鸡蛋炒韭菜、番茄蛋花汤、沙拉、面包(昨天做的)、米饭(大米是最后一口了)……对于“大米”这样一种在中国司空见惯的主食,白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珍贵过,可在德国的她觉着这“大米”真真是稀有物品,她都是藏起来慢慢吃的,可是这会儿都吃到教授肚里去了。 看着对方吃的津津有味,白尹咽咽唾沫星子,米饭总会有的,吃掉就吃掉吧,对方觉得好吃她心里也跟着舒服。白尹笑眯眯,总算对自己的厨艺放下心来。她估摸教授定是饿坏了,吃神马都香喷喷、美滋滋。 吃完饭,白尹给教授泡好咖啡,艾德里安接过喝了不到二口,突然就起身告辞了。 “以后不要再像今天这样不告而别了。” 白尹红了脸:“我知道了,对不起……” “不要和德**官们走的那样近。” 白尹抬眸:“啊?哦……当然!”她根本没想过要和德**官有瓜葛。 艾德里安满意的拍拍白尹的肩膀:“休息三天,等我的通知。” “哦,好哒!”可以休息了,可以偷懒了,白尹突然就来了精神,要知道这在21世纪上班族里,可是最值得享受的福利了。 就这样白尹第二天享受了半日的懒觉,直到中午,才被房东大婶怒气冲冲敲开了大门。 “你欠了一个月的房租了!”看到是她这位亚洲人来开门,而不是日耳曼血统的女孩英格,胖大婶满脸不爽,鄙夷的斜视她。 “啊?抱歉,这二天就给您。”白尹不想和她辩论,本来理也不在她这边,而白尹心里清楚这位胖大婶有种族歧视,她不想被她抓住小辫子,到时吃亏的可是自己。 “最好如此。”指高气昂的转过肥大的身子,胖大婶哼了一声,怂着丰/满的胸/脯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尹叹息,这下有理由出门了,今天真不想出门啊!她一头扑到床上拱了拱,又躺了半晌,这才不情不愿穿戴好,拿上自己的身份证明等资料准备到银行去取点钱出来。 从进入至走出银行半个多小时,白尹的脸由多云转雷阵雨。 她怎么都想不到,银行里她的户头中,已经只剩够她一周的吃饭钱,且不知什么原因,已有二个月没有给她的账户汇钱了。她只好把全部的钱都取了出来,先交上一点租金,其他再想想办法。 会是中国的白家出事了吗?每月都会有钱进入她的账户,本就不是个管账的料,来到这个世界,白尹还真没想过没钱后会是个什么样子?她又该如何生活? 结果,不用担忧的反倒成了现实,看来她只能赚钱先养活自己一段时间,等找到哈特曼就可以解放了!这“阿q精神”的安慰,只要有效果,白尹屡试不爽。 赚钱等于找工作,她还没有拿到毕业文凭,白尹告诉自己:先找个地方打工,度过去这一段就会好起来的。 这天起,白尹拿着报纸开始寻寻觅觅的找工作事业。 这时期,纳粹针对亚洲的种族歧视虽然没有犹太人那么严重,但也有一些固执的德国人,为了今后不给盖世太保(德国的秘密警察)抓到把柄,也不太愿意雇佣国籍不是德国人的亚洲人。 白尹去了n家面试,出来便是沮丧的打叉叉。怎么办?到了第三天,白尹想来想去,想到了自己人。她去中/国人开的店里碰碰运气?只是暂时而已,同为一族人,应该会帮帮她吧?!如此,她想到了唐人街上的各类中/国店。 她再次来到唐人街,还没有进入“唐人”的地盘,就被一个声音叫住,并且断了去路。 “白尹!” 她大吃一惊:“尤利安,你这是进去?还是从里面出来?” 白尹看着他渐渐走近,那水汪汪的大蓝眸忽闪忽闪地,白尹吞了口口水。 其实吧,尤利安的眼睛比弗兰茨狭长的眼睛要水灵的多,晶亮的多……他的蓝眼睛,是非常通透的颜色,很漂亮,与汉族人的黑眼睛很不同,看多了黑眼睛,看到大蓝眼,别具一格,特别风搔……她竟看的有点走神了。 “该我问你,是进去还是出来?” 本来白尹还觉得他灿烂的笑容,帅气可爱,可是这句酷毙了的问话蹦哒出来,她怎么听怎么看都就觉得他笑的很妖气,很**丝,很……不正经。 “我才刚来,当然是进去!”她果断移开眸子,防止那漂亮眼睛来吸住她的视线,她又轻轻咳了咳道,“我要进去了,就不送您了长官。”对他点了下头,白尹就往里面迈步。 刚踏出一米,白尹的领子就被身后大掌一把提起来,她憋屈,不耐烦,却不得不别别扭扭的转头往上看那罪魁祸首。 “你想干嘛?” 挑挑眉,他笑的灿烂如花:“别急,我们一起走,听说这里有中国餐馆,我想偿偿中国菜,军官们对这里的评价不错!” 军官们对这里的评价不错?!白尹汗毛倒竖。 她想到了多年后这里会发生的变化,知道唐人街被纳粹迫害毁灭,很多中国人都受到了牵连,她不知道是什么事引起的。今天着一听尤利安的这句话,她突然就泪奔了。 她要不要在这里打工啊!好像很不安全哦,好多军官都来这里吃饭的啊!t_t “不用了,嘿嘿,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 “谁说不要了!给我——”弗金毛在她的挑拨下终于爆怒了。 某女小施阴谋,见计得逞,在一旁阴阴地暗笑。 弗兰茨拆了浅蓝的包装纸,露出本子:“为什么这么小?” “这不,方便随身携带嘛!” 弗兰茨:“为什么是蓝色的?” “你是海军呀!” “蓝色的本子,连包装纸也是一个色调,你可真没脑……没创意!”他不自在的改口。 “对比色的多丑呀!”她顶回一句。 “……”对比色?他又纠结了。 “尤利安的为什么是绿色的?”他瞅到了尤利安的包装纸,想想她的做风,里面的本子一定是绿色的。 “他是陆军呀!”白尹:我/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制服都是帅气的绿色哦! 弗金毛想都不想抬手拍她脑门:“蠢,德意志陆军是岩灰色军服。” “……”唉?!汗,她又穿越了╮(-_-)╭ “这个是我名字的中文写法?” “嗯。” “看上去笔画很多。” “嗯。”白尹点头,笔画多的汉字多了去了,他这名字算少的了,懒的和他解释。 “能教我么?” “嗯。”白尹嘿嘿,就这几个字,还有啥教不教的,简单,肯定能把他教会。 “不准反悔!” “嗯。”她一嗯到底。 弗兰茨笑的阴测测:“这可是你答应的——教我中文。” “……”冏,她被坑了! 白尹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与他的对话,简直幼稚极了。不愧为20岁不到的“孩纸们”会聊的话,白尹不得不将21世纪的“老人年纪”给完全抛弃在脑后。 一周很快过去,白尹在弗兰茨回军校前,再次请求“支援”——即,找寻哈特曼先生。 弗兰茨自是没令她“失望”,给她一个无比骚包的表情,要不是因为委托在身,她才不会低声下气,请求一个三观不同的纳粹青少年的帮助。白尹郁闷至极,却也无可奈何。 圣诞第二日,白尹也意外收到了三份礼物。上学第一天,她就把礼物都戴带在了身上。 发卡是哈特曼夫人送的,钢笔是尤利安送的,皮制手套是弗兰茨送的,哈哈,还好三者没有雷同,白尹很高兴,能在异国他乡收到新年礼物,对于穿越二战没啥物质要求的她来讲很满足了。 1936年的1月份,失业问题又重新出现,达到了约250万人,食品供应紧张,重整军备和社会支出的经济矛盾等社会危机上升。作为留学生,白尹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因为物价又上涨了,不过,她的生活费,中国的家里还是照旧给她汇过来。 面对种种问题,结合穿越前有关二战德国的相关资料,白尹还是关注到了,希特勒把社会危机当成了对外扩张和争取生存空间的理由,加紧一系列的军事武装准备。 2月6日至16日,德国加米施和帕滕基兴两个城市一同举办第四届冬奥会。参赛国家地区为28个,运动员646人,4个大项,17个小项,与21世纪的冬奥会相比规模非常小了,中国没有派运动员参加。白尹在每日的广播里,能听到播音员激情澎湃的声音,德国以3金3银列奖牌榜第二位。 (天津) 110 114 契约 - 战恋[二战] - 镌心 prevention of thieveryd文哟~!哼白尹糗着脸,她想aa制,一是知道军官的每月补贴不多;二是她不想欠尤利安什么;三是要不是这厮突然冒出来,或许她现在还被那空军上士缠着在吃饭…… 结果,白尹还是被尤利安bs了,原因竟是她没带够钱,还得靠尤利安买单。 另一方面,尤利安作为一名德国绅士,请淑女一顿晚饭很正常,没理由让女士掏钱,这明摆着白尹不把他当绅士,于是乎走在街上的尤利安又斜眼bs了白尹一回。 难得白尹不和他辩论,她低头好好走路,他也没开口说话。走了许久,白尹忽然想起21世纪的贴吧中,有人提到过德国人种植一种草,味道和韭菜一样,不知真的假的?20世纪30年代的德国有没有种这类草呢? 说干就干!于是,她就像个掉了东西的大婶,走过草坪、走过花坛,就上前俯身看看,再用鼻子闻闻。起先尤利安也不在意,晚上行人不多,他也不觉丢脸,到后来他真的以为白尹丢了什么东西,急着寻找。 当白尹第n次俯身嗅草,并且拔了一颗放入嘴里嚼碎,他忍无可忍瞪出美丽的蓝眼睛看怪物似的盯着她。 盯着她,也没见“好转”,尤利安终于头顶冒烟,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你还没吃饱吗?怎么连草都吃?” 噗,吃草?羊驼才吃草。白尹扁扁嘴。 总之,白尹心情很好,没在意尤利安的惊问,皇天不负有心人,这第n次的寻找和尝试,果真让她给找着“韭菜草”了,她口水泛开,yes!可以做韭菜炒蛋、韭菜饺子吃啦! 她拍开他的抓子:“放松点尤利安,在中国这种草叫韭菜,可以炒菜吃,下回你来,我烧给你吃。”反正他不懂,忽悠无罪。 尤利安一脸嫌弃,白尹也无所谓他的想法,笑嘻嘻的蹲下,捡着看起来长的不错,又大又粗的连拔了十几根,她打算拿回去用个盒子放些土种起来养着吃。 尤利安:“你这是破坏公共……草坪!” 白尹:“这种草就是要拔一拔才能长的更好哒!相信我。” 尤利安无语地摸帽檐。 他送她到楼下,楼都没上,门都没进,转身就走了,白尹吐了口气,幸好尤利安没说要进门喝咖啡,进门坐一坐,不错!白尹心想,这厮挺会看脸色的。 她一天工作下来,啥都不想干,只想洗洗睡了。 白尹走上楼梯,刚准备关门,一只大手敲在了铁门上,白尹缩缩脖子,不会吧……尤利安又回来了?瞥眼,却见一双明亮的紫罗兰双眸一动不动凝注她,看不出喜怒哀乐。 “教……教授!”白尹捂嘴惊叹,忽然想起什么,她猛拍了一下头皮,不好意思的垂头,又偷偷打量他,“我,我给忘了要告诉您一声,当时,突发状况来不及与您说了,抱歉教授!” 艾德里安靠在门边,叹气:“有人告诉我,你和一个军官走了。” “嗯,他是我朋友,在这里突然碰到的,所以一起吃了晚饭。”她抬头看看艾德里安,颇为抱歉,“教授,您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他摸摸肚子,“你不提还好,一提快饿扁了!” 白尹万般愧疚的邀请了艾德里安:“您若不嫌弃,就在我这里吃一点吧!” “你会做德国菜?” “会一点点,那个……教授,您排斥吃中国餐吗?” 他考虑了一会儿,露出见到她后的第一缕微笑:“不,我吃过中国餐,美味至极!” 如果他没吃过,肯定就不会在意她做的好不好吃,如果他没吃过,肯定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地道的中国餐,可是……白尹打的如意算盘,还是崩盘了。 她开始动手做中国菜,正好手上有路边摘的韭菜草,还有平时自己舍不得吃的一点大米,几样昨天盛下的食料,配合着做了一顿中西结合的晚餐。艾德里安“有幸”成为了她的第一只试验小白鼠。 鸡蛋炒韭菜、番茄蛋花汤、沙拉、面包(昨天做的)、米饭(大米是最后一口了)……对于“大米”这样一种在中国司空见惯的主食,白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珍贵过,可在德国的她觉着这“大米”真真是稀有物品,她都是藏起来慢慢吃的,可是这会儿都吃到教授肚里去了。 看着对方吃的津津有味,白尹咽咽唾沫星子,米饭总会有的,吃掉就吃掉吧,对方觉得好吃她心里也跟着舒服。白尹笑眯眯,总算对自己的厨艺放下心来。她估摸教授定是饿坏了,吃神马都香喷喷、美滋滋。 吃完饭,白尹给教授泡好咖啡,艾德里安接过喝了不到二口,突然就起身告辞了。 “以后不要再像今天这样不告而别了。” 白尹红了脸:“我知道了,对不起……” “不要和德**官们走的那样近。” 白尹抬眸:“啊?哦……当然!”她根本没想过要和德**官有瓜葛。 艾德里安满意的拍拍白尹的肩膀:“休息三天,等我的通知。” “哦,好哒!”可以休息了,可以偷懒了,白尹突然就来了精神,要知道这在21世纪上班族里,可是最值得享受的福利了。 就这样白尹第二天享受了半日的懒觉,直到中午,才被房东大婶怒气冲冲敲开了大门。 “你欠了一个月的房租了!”看到是她这位亚洲人来开门,而不是日耳曼血统的女孩英格,胖大婶满脸不爽,鄙夷的斜视她。 “啊?抱歉,这二天就给您。”白尹不想和她辩论,本来理也不在她这边,而白尹心里清楚这位胖大婶有种族歧视,她不想被她抓住小辫子,到时吃亏的可是自己。 “最好如此。”指高气昂的转过肥大的身子,胖大婶哼了一声,怂着丰/满的胸/脯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尹叹息,这下有理由出门了,今天真不想出门啊!她一头扑到床上拱了拱,又躺了半晌,这才不情不愿穿戴好,拿上自己的身份证明等资料准备到银行去取点钱出来。 从进入至走出银行半个多小时,白尹的脸由多云转雷阵雨。 她怎么都想不到,银行里她的户头中,已经只剩够她一周的吃饭钱,且不知什么原因,已有二个月没有给她的账户汇钱了。她只好把全部的钱都取了出来,先交上一点租金,其他再想想办法。 会是中国的白家出事了吗?每月都会有钱进入她的账户,本就不是个管账的料,来到这个世界,白尹还真没想过没钱后会是个什么样子?她又该如何生活? 结果,不用担忧的反倒成了现实,看来她只能赚钱先养活自己一段时间,等找到哈特曼就可以解放了!这“阿q精神”的安慰,只要有效果,白尹屡试不爽。 赚钱等于找工作,她还没有拿到毕业文凭,白尹告诉自己:先找个地方打工,度过去这一段就会好起来的。 这天起,白尹拿着报纸开始寻寻觅觅的找工作事业。 这时期,纳粹针对亚洲的种族歧视虽然没有犹太人那么严重,但也有一些固执的德国人,为了今后不给盖世太保(德国的秘密警察)抓到把柄,也不太愿意雇佣国籍不是德国人的亚洲人。 白尹去了n家面试,出来便是沮丧的打叉叉。怎么办?到了第三天,白尹想来想去,想到了自己人。她去中/国人开的店里碰碰运气?只是暂时而已,同为一族人,应该会帮帮她吧?!如此,她想到了唐人街上的各类中/国店。 她再次来到唐人街,还没有进入“唐人”的地盘,就被一个声音叫住,并且断了去路。 “白尹!” 她大吃一惊:“尤利安,你这是进去?还是从里面出来?” 白尹看着他渐渐走近,那水汪汪的大蓝眸忽闪忽闪地,白尹吞了口口水。 其实吧,尤利安的眼睛比弗兰茨狭长的眼睛要水灵的多,晶亮的多……他的蓝眼睛,是非常通透的颜色,很漂亮,与汉族人的黑眼睛很不同,看多了黑眼睛,看到大蓝眼,别具一格,特别风搔……她竟看的有点走神了。 “该我问你,是进去还是出来?” 本来白尹还觉得他灿烂的笑容,帅气可爱,可是这句酷毙了的问话蹦哒出来,她怎么听怎么看都就觉得他笑的很妖气,很**丝,很……不正经。 “我才刚来,当然是进去!”她果断移开眸子,防止那漂亮眼睛来吸住她的视线,她又轻轻咳了咳道,“我要进去了,就不送您了长官。”对他点了下头,白尹就往里面迈步。 刚踏出一米,白尹的领子就被身后大掌一把提起来,她憋屈,不耐烦,却不得不别别扭扭的转头往上看那罪魁祸首。 “你想干嘛?” 挑挑眉,他笑的灿烂如花:“别急,我们一起走,听说这里有中国餐馆,我想偿偿中国菜,军官们对这里的评价不错!” 军官们对这里的评价不错?!白尹汗毛倒竖。 她想到了多年后这里会发生的变化,知道唐人街被纳粹迫害毁灭,很多中国人都受到了牵连,她不知道是什么事引起的。今天着一听尤利安的这句话,她突然就泪奔了。 她要不要在这里打工啊!好像很不安全哦,好多军官都来这里吃饭的啊!t_t “不用了,嘿嘿,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 “谁说不要了!给我——”弗金毛在她的挑拨下终于爆怒了。 某女小施阴谋,见计得逞,在一旁阴阴地暗笑。 弗兰茨拆了浅蓝的包装纸,露出本子:“为什么这么小?” “这不,方便随身携带嘛!” 弗兰茨:“为什么是蓝色的?” “你是海军呀!” “蓝色的本子,连包装纸也是一个色调,你可真没脑……没创意!”他不自在的改口。 “对比色的多丑呀!”她顶回一句。 “……”对比色?他又纠结了。 “尤利安的为什么是绿色的?”他瞅到了尤利安的包装纸,想想她的做风,里面的本子一定是绿色的。 “他是陆军呀!”白尹:我/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制服都是帅气的绿色哦! 弗金毛想都不想抬手拍她脑门:“蠢,德意志陆军是岩灰色军服。” “……”唉?!汗,她又穿越了╮(-_-)╭ “这个是我名字的中文写法?” “嗯。” “看上去笔画很多。” “嗯。”白尹点头,笔画多的汉字多了去了,他这名字算少的了,懒的和他解释。 “能教我么?” “嗯。”白尹嘿嘿,就这几个字,还有啥教不教的,简单,肯定能把他教会。 “不准反悔!” “嗯。”她一嗯到底。 弗兰茨笑的阴测测:“这可是你答应的——教我中文。” “……”冏,她被坑了! 白尹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与他的对话,简直幼稚极了。不愧为20岁不到的“孩纸们”会聊的话,白尹不得不将21世纪的“老人年纪”给完全抛弃在脑后。 一周很快过去,白尹在弗兰茨回军校前,再次请求“支援”——即,找寻哈特曼先生。 弗兰茨自是没令她“失望”,给她一个无比骚包的表情,要不是因为委托在身,她才不会低声下气,请求一个三观不同的纳粹青少年的帮助。白尹郁闷至极,却也无可奈何。 圣诞第二日,白尹也意外收到了三份礼物。上学第一天,她就把礼物都戴带在了身上。 发卡是哈特曼夫人送的,钢笔是尤利安送的,皮制手套是弗兰茨送的,哈哈,还好三者没有雷同,白尹很高兴,能在异国他乡收到新年礼物,对于穿越二战没啥物质要求的她来讲很满足了。 1936年的1月份,失业问题又重新出现,达到了约250万人,食品供应紧张,重整军备和社会支出的经济矛盾等社会危机上升。作为留学生,白尹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因为物价又上涨了,不过,她的生活费,中国的家里还是照旧给她汇过来。 面对种种问题,结合穿越前有关二战德国的相关资料,白尹还是关注到了,希特勒把社会危机当成了对外扩张和争取生存空间的理由,加紧一系列的军事武装准备。 2月6日至16日,德国加米施和帕滕基兴两个城市一同举办第四届冬奥会。参赛国家地区为28个,运动员646人,4个大项,17个小项,与21世纪的冬奥会相比规模非常小了,中国没有派运动员参加。白尹在每日的广播里,能听到播音员激情澎湃的声音,德国以3金3银列奖牌榜第二位。 (天津) 111 115 尤利安(12) - 战恋[二战] - 镌心 《战恋[二战]》111 115 尤利安(1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2 116 尤利安(13) - 战恋[二战] - 镌心 我一骇,心惊/肉跳。`` 他见到她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小白猫现在在哪里? 我们又瞪上了眼,彼此都带着复杂的表情。 “那边的上尉,过来,排队,进屋。” “到。”弗兰茨举臂回头,走的那刻对我落下话,“你得仔细想想!尤利安,我的好兄弟,下回见面,我想听你的解释。” 最后几个字,他咬的尤其重。 直到我吃过饭,回到简陋的住处,那被弗兰茨的话压住的地方,才缓缓透出一口气。 如果弗兰茨记得白尹,他就绝不会来问我【你一定认得白尹这样的话】。如果他记得他与她的爱情,他就绝不会来问我【为什么在他失忆的时候,我不告诉他她的事】。 我认为,他们确实相见了,但有没有再次爱上,却是个未知数。 一个月,我都没再见到弗兰茨,之后传来消息,在他们这批俘虏中,抓到三名曾经的党卫队成员,接着就是众所周知的送去了西伯利亚劳改营,为俄国人免费挖煤做苦力。 我从他们见面开始的嫉妒,又变成为弗兰茨担虑。希望在那三个蠢蛋中,并没有弗兰茨的瞎掺和。 真是好极了!他果然没令我失望。 一周后,我又见到了他。我们不再是隔着铁丝网俩俩相望,不是他在这边我在那头了,我们像两股涓涓不息的水流汇合到了一起。在牢里待久了,内心独白居然听起来会那么的酸…… 接着,问题来了。 这次不是我跑过去扒着他,是他跑过来扒住我,劈头盖脸就来问我小白猫的事儿…… 话说,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于是,我光明正大瞅着他,不言不语。 他摇晃着我:“该死的,告诉我,尤利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告诉他,他们互相倾慕?还是告诉他,我也爱着小白猫?然后我们像战斗士似的在这破牢里,为了自己的所爱决斗?决斗之后呢?我们不还是一样的见不到小白猫? 我可不能忘了一点,我们原本就是战士,他是武装党卫军,我是德国国防军,没啥区别,在爱情上我们也出奇的一致:同时爱上了一位中国妞儿。 结果,我开始胡言乱语。 一句:“哦,她是中国留学生,租住在你家里。” 这句是真话,我保证没添油加醋。 二句:“呃……我们在军官学校毕业后就没再碰到她了。” 这句造假了,上帝保佑,我们碰不到小白猫,我们就挖空心思的去找她!不管是有益无益的事儿,还是找碴拌嘴的活儿,不与她闲嗑几句,我就闲着头疼脚痛到后来的蛋也疼。可怕的是,我竟演变成时不时想起她,这“病”的我浑身不舒畅,像是到处有跳蚤来来回回地爬,差点引起并发症。 三句:“她成了医护人员,我在战场上见过她几次,有段时间她成为我队伍里的医护兵。” 老天,这些都是真话!我摸摸心脏,它跳的飞快,足以赶上德军装甲部队的速度。 弗兰茨面无表情:“感情?” “啊?什么感情?” 弗兰茨的脸比翻书还快,一秒就阴了:“别装傻,她爱的人是谁?” 我想装傻,而且装了:“我不知道,她的爱人我怎么会知道!” 弗兰茨好看的绿眼睛咄咄瞪着我:“别装傻,我和她的照片是怎么回事?你藏着它做什么?” “……”我歪了嘴,“你去过瑞士银行了?” 他扶额:“听着,银行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里!” 他指着他的心脏和我的脑袋:“明知我会见到照片,你为什么还不和我说实话?尤利安,你到底想隐瞒什么?” 我叹气,忍不住想跟他说实话,我笑的讥诮,都不知道这笑容怎么从脸上出来的:“我不想你们俩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他拎起我破了角的领子:“理由是什么?” 理由?在没爱上小白猫前,我的理由一大堆,且句句能戳到成长在第三帝/国旗帜下的他的心里去。现在,第三帝/国的白日梦没了,那一堆理由成了垃圾,毫无说服力。但我总不能说,我也喜欢她,爱她吧?! “现在德国法西斯完了,理由也跟着消失了,就这么简单。” “那之前,你是为了保护我?”弗兰茨诧异,手也跟着松开。 “是的弗兰茨,我们打小就是好兄弟,我不可能看着你犯傻的爱上个中国妞儿,然后丢了命!” “我真的爱她?!”弗兰茨捉到了他的重点,那亮闪闪的眼睛,竟比晚上的萤火虫还漂亮,“我们结婚了,对吗?尤利安,告诉我是不是?嗯?” “不,”我决定要止住他的兴奋,特别是在俄国人的眼皮底下,然后,我说了一件很久前我做的龌龊事,“我为了阻止你们在一起,我亲自把她送进盖世太保的监狱。”至今我还很内疚,幸运的是她没出事,要不然我不会原谅自己的愚蠢。 “你在骗我。” “我没骗你。” 唔……我的脸撇向一边,整个人跪倒在地,他气力可真大。 我动动上下牙齿,没有松动,摸摸脸也没有流血。周围的战俘非常有节奏的呼了一声,然后纷纷躲开我们俩,就像在躲黑死病,一些人干脆围观,还对我们指点江山,吹起口哨。 “如果你说的是真话,这一拳是我替白尹打的。”他气呼呼。 我举手投降,他却不偏不移,又挥过来一拳头,这下我呸了口血出来。 “这一拳是你隐瞒事实的代价。”他吹着攥紧的手心。 我捏着拳猛的站起来,可在挥向他的时候,我生生顿住。 我跟他打过无数的架,我们还组队与别人磕碰,我们打遍汉诺威,从来没输过。可这十来年,我们为了她,为了这个女人,我们只打过两次。而两次都是弗兰茨主动打了我,他认为我伤害了他的爱情。见鬼!我从来没承认过他的爱情,直到,我也躲闪不及,被这小女人撞的深陷爱情,挣脱不开…… 此时此刻,我有什么资格打他?因为自己的自私,我隐瞒真相,我欺骗他。我还觊觎他的女人,我有什么资格成为他最好的兄弟? 憋着太累,我唆使自己:“弗兰茨,我也爱她!这个理由够了吗?!” 我把拳头挥向铁丝网,不敢去看弗兰茨的表情,然后,俄国人来了。 我们打架,破坏公物,这令俄国人不快。他们把我们拖走,我和他被隔离,我们各自关了禁闭。这些惩罚,不在于这场架是谁先挑起的,而在于,参与者是哪些人,谁都逃脱不掉骚动所带来的“坏影响”。 五天后,我放出来。两天后,我向交好的俄国管理者打听弗兰茨的消息。 “有人密告,他叛了终身□□,被带到西伯利亚劳改营。# 南非的佐恩德沃特战俘营二战中主要关押北非战场被俘的意大利战俘,1941年12月31日,该战俘营一度有6.3万名意军战俘。意军战俘的文盲率从30%下跌至2%,有5千人学会了一门手艺,有4千人允许到战俘营外的街区工作。意军战俘还成立了一个有86人组成的交响乐团、一个65人组成的管弦乐队,战俘营里共建立了15座教授各种课程的学校。 在1947年战俘营关闭时,一共只有233名战俘因为疾病、76名战俘因为事故而死亡。战后,战俘营负责人南非军官亨德里克·普林斯鲁被意大利政府授予了勋章# 我看着她姣好的面容,柔软的身段,漆黑的双眸,不停说话的皓齿。 管她什么俄国人的任务,管她什么nkvd的协助,我狠狠打断她,我紧紧拽住她的手:“你的弗兰茨,我见到了。” 她瞬间卡壳,黑乌乌的眼珠子,竟又闪出那令我惊艳到失怔的美丽色彩。虽然她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呆呆的,蠢蠢的,我却心情大好。 我打算告诉她一些事,就像我故意让留在瑞士银行保险箱里的照片被弗兰茨发现一样。 我爱她,我爱弗兰茨,一个是爱情,一个是友情,两者我一样都舍不下,抛不开。 战争让我们得到了一些东西,战争又让我们失去更多的需要守护的东西。 战争唤醒了我们这代人黑暗的、龌龊的、粗暴的、血腥的一面,我们触手可及一切,却又什么都得不到,从巅峰落到污泥的代价,就是国破和家亡。 我希望,我仍是那个不忘初心的德意志男人,一个可以堂堂正正,面对所爱之人的顶天立地的男人。 我握着她的手凑到嘴边亲吻,我要告诉她我知道的一切: “听着白尹,弗兰茨一个多月前来到这里,但是二周前有人密告,他被俄国人判了终身□□,现在,他应该在西伯利亚某劳改营。” 我松开她的手:“我不知道劳改营的名字……去吧,去找他!” “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明明见到她湿了的眼眶,她却不相信我说的又来反问我。 我抱住她:“我真希望没有告诉你这个消息,你知道,我爱你!”我倾身吻住她的唇,辗转反侧的厮/磨蹂/躏,用我全部的深情最后一次亲吻她。 “谢谢你,尤利安!”我放开她的时候,她笑着落泪,主动抱住我。 我却不能抱她了,这一吻,她没有挣扎,没有厌恶…… 谢谢你,白尹,我的“图兰朵”! 我笑着送她转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水珠掉在手背上,我擦掉它,它却越来越多,我只好任它肆意的流淌,直到再也掉不出来…… 我摸上胸口皱巴巴的照片,将它拿出来望着,在监狱坚持不下去时,我就会拿出来瞅一瞅弗兰茨与她相拥的甜蜜,幸好,上战场前我随手拿了它陪我。 哈,当初,我还想着怎么把你俩拆成ppk零件,让你们再也合不到一起去!结果,我还是将她送还了你,还是把你的去处告诉了她。 我多想再吻她一回,多想再与她共舞一曲,更想她对我瞪眼狠狠地斗嘴。 我会等待相见的一天,我会苟延残喘的活着,直到与你们再度遇见,再度延续对你们的爱。 113 117 无怨 - 战恋[二战] - 镌心 半年后,西伯利亚某劳改营。网值得您收藏 一望无尽的白色原野上,一辆俄式军用轿车,入夜时分驶入劳改营,打破了原本寂静无趣的生活。 车上先后下来一男一女,女人下车后急匆匆往里面跑,男人拉住她,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女人怔了怔,最后,只能跟随男人的脚步走入看守办公室。 这一幕,被劳改营正在吃饭的战俘看见,无例外的,成了他们饭后消遣、逗趣儿的话题。 “你们猜猜,这回是什么事儿?”脸上有个y疤的战俘八卦道。 “有什么好猜的,到不了明天就知道了。我们这些终身□□的,还能怎么着?” “听说最近在查党卫队和链狗,如果被俄国人查到当年那些风光之事,直接拉出来毙了!”说着风凉话的某男继续抠脚丫子。 “你这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去去,另一边抠你的脚丫去!” 一双冰蓝眼的瘦高男,坐在角落里意味不明的笑着,揶揄道:“汉斯,小心你那嘴!又是听你相好的说的吧?” “我说汉斯,如果元首还在,你这同/性恋情节,就得蹲监狱。”光头恩斯特比了个打/枪的手势。 “这里不就是监狱么?”汉斯用抠过脚丫的手摸了摸他的板寸头。 光头恩斯特一脸嫌弃:“就你那德行?那小子怎么会看上你?” 汉斯酷酷一笑:“当年在巴黎想跟我上床的女人从香舍里,排到了埃菲尔。” “切,你还不是睡了男的么?” 众俘虏一阵狂笑。 “你怎么骗到手的?伊万太嫩,你这个不要脸的老骗子。” “这还不简单,他们都好这一口。”y疤男露出一口黄牙。 众人继续狂笑。 “哎,要我说,那女的身材可真好,娇小玲珑的,脸蛋看上去倒不像苏联那些个东方面孔……不知道什么来头。” 冰蓝眼的瘦高男,来了兴致:“哟,穿那么厚的衣服,你都看的出来她的身材啊?怎么?见多了高壮的俄国婊/子,你倒胃了?想弄个异种尝尝?” “看看你这修养?这还算德国高校出来的军官么?”不无讽刺。 “德国女人的高大毫不输俄国人,我记得你女朋友长的比你还高吧!到了苏联怎么嫌弃起她们来了?” “哼,俄国婊/子,闻名欧洲!” 众人冷笑,都记得不久前,一位与德国战俘厮混的俄国厨娘怀孕的事儿。一死一伤,活下来的俘虏和死了差不多。 “只要那里紧,你们这帮臭小子才不管女人脑子好不好使,对吧弗兰茨?”冰蓝眼的瘦高男将矛头指向默默无声的某男。 被点名的弗兰茨冯哈特曼,继续吃他那可怜兮兮的米粥,眼皮也没抬一下。在这座劳改营里,他被德军战俘称为“冰块”。 很多人拿他当话题的结尾语,他丝毫不在意。虽然他自愿保持无存在感,但往往这样的存在,反让人无法忽视。 屋外,哨响,众人一凛,互使眼色,匆匆裹紧大衣跑到屋外,有几个跑的慢了,俄国看守的鞭子就那么甩过来,打的狠的直接绊倒在地。 战俘们终于都齐了,他们站在无数次队例的位置。有人死了他们就填满这个位置,人越来越少,等待训话或责罚的时间愈来愈长。 俄国看守随意召唤,他们早习以为常,冰天雪地一等半小时也不过家常便饭。 这回不到十分钟,战俘们同往常一样刚想松松腿站会儿,五、六个苏联人从温暖的屋子里大步出来,这些昔日的德国士兵立即像上战场似的严阵以待。 看守长,女翻译,两名持/枪的俄国人,最后是战俘们看到的,从车上下来的一男一女。百双眼睛盯着这行人走过来,雪地上留下四男二女的脚印。 千篇一律的开场白,这位少尉军衔的看守,滔滔不绝赞美了苏埃维政权,终于他说累了,换成了女翻译一个一个的点名。点到名字的德军战俘伸出手,口里配合用俄语说“到或有”,这些日子以来大多数的德国战俘都学会了简单的俄语。 站在他们身后的两名男女,男人是少校军衔,身形高大修长,绿眼睛看不出情绪起伏。女人着合身的小军装,不像俄国女兵着军裙,她穿着合腿的裤子,人虽娇小但英姿飒爽。她斜斜的戴着红五星船帽,半个脸被鲜红的围巾遮住了,只露出一双明亮的黑眼珠,闪亮如黑夜中最亮的星星,她的眼睛不时瞋到最大,似乎在找寻什么人。 她站在最后,被高大的俄国人遮住,但对只知挖煤,断绝外界的战俘而言,也是一件小有兴趣的事。他们眼睛不能乱瞟,否则会挨鞭子/抽,而她就站在苏联人那里。吸引他们的不过是女人,男人么看看自己就成,何必去看那些个俄国男人?自然,他们都将目光对准了女翻译和新来的“她”。 “汉斯塞勒。” “有!” “里夏德盖茨。” “到!” “海茵里西冯施奈德。” “有。” …… 天空开始下雪,纷扬而诗意,点名未完,场面更冷。 “弗兰茨冯哈特曼。” “有。” …… 突然,那女人冲了几步,弗兰茨眼皮一抬,脸上的红围巾被她扯到下巴,四目相接,女人嘴角颤动,弗兰茨骤然僵怔。 一旁的少校抓住她的手,一把拽到身侧。少校迅速低头贴近她的脸,似乎在说话,却看起来像是亲昵的贴面。他的另一胳膊环上了她的腰,牢牢禁锢住她的行动。 很多战俘看到这幕,想八卦也不能,现在说话无疑就是给自己找苦吃、找棍挨。 弗兰茨有种做梦一样的恍惚感,他擦了擦眼睛,瞅过去,再擦一擦,继续瞅,直到眼睛酸的连眨眼皮,他才确定了,她出现了,她来找他了! 他从克拉斯诺戈尔斯克到西伯利亚,他一直记得她对他说的那句中文,伊万们将她拖走,他尽乎绝望,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几乎觉得不可能再见到她。 他活到现在,因为什么呢?他似乎明白了,她的那句话,她让他活下去的话,他等到了现在,那近乎不可能的再次相见。 巨大的喜悦,和不可置信的感觉几乎淹没了他,俘虏们散开,回去,雪花越落越大,迷住他的眉和眼。他仍旧站在那里,他失去英挺的军装,他一身破衣烂衫,但他站的笔挺如松,就像任何一次阅兵,元首亲临检阅武装党卫军一样的军姿。 这一次,检阅他的,不是元首,而是他的女人。 有执/枪士兵上前,女人急躁的向少校低语,少校伸手摸她的脸,她快速避开。 拳头落到他肚子上,他的火食实在太少,他吃不住俄国人的粗暴,双膝跪到了雪里埋了下去。可他仍然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牢牢地盯,一刻不离的盯。 女人发出愤怒的叫喊,推开士兵冲了过来,她的手环住了他的头,他抬头仰视,她低头凝注,他们的一切定住了,静止了…… 四周的嘈杂声、枪/声,俘虏们发出的口哨声、欢叫声,少校的怒斥声、责骂声,统统结成了为他们演奏的背景音。 白尹摸摸他深陷的眼窝,有着心痛,但她笑着,胜过了眼泪。 弗兰茨将脑袋埋入白尹的怀里,没有伤感,没有眼泪,只有喜悦。 “少校同志,谢谢你帮了我,在那么混乱的时候。”白尹向他鞠了一躬。 这时期的苏联被随意扣上帽子的人不计其数,不管是普通老百姓,还是手握政权的人,她和弗兰茨那样抱在一起,一个是情报局人员,一个是德国战俘,不被人嚼舌、打小报告根本就不可能。 少校的绿眼珠在她脸上转动了一下,慢吞吞道:“我是为了我。” 白尹愣住,他们是名义上的夫妻,她大庭广众下做出不合情理的事情,势必会给他造成大麻烦。 “对不起!”白尹诚心诚意向他道歉。 少校点了下头:“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嗯,”白尹有些激动,“我找到他了,所以,请少校履行当初我们的约定。” 少校掐了手里抽了一半的烟,回头看到走入屋内,还带着一身雪花的白尹,他不由地起身。 “你们亲吻了?”他走过来,两手扣到白尹的腰上,“我看到他拉着你,像这样压住你……” 白尹“咚”撞到墙上,一时茫然,少校的转变太快了,她措不及手。 少校俯下来欺近她的唇,白尹眼明手快捧住少校的脸,他们的唇仅仅只剩半寸的距离。 “约定生效了,叶夫根尼少校。”白尹屏住呼吸,瞪着他,持续提醒。 他绿眸暗光幽闪,笑容诡异:“他的身份我们还要再查一遍。” “他的身份没有问题!” “他被判终身□□,这罪不轻。” “西伯利亚劳改的战俘不计其数,‘罪’到底重不重,你们心里清楚!”白尹吼入他的耳内。 他阴着脸,捏住她的下巴:“如果他是党卫队的,这罪直接就是枪/毙!” 白尹一凛,冷静下来:“您不用吓唬我,他该受的罪都已经受了。他有过,也有功。” “怎么说?”少校眉毛一跳。 “他曾救过一名犹太人,如果她没有被盟军空袭炸死,她现在可能在德国境内,也可能去了瑞士,我可以告诉您她在德国的地址,您尽可以去查证。” 少校一脸不可思议,他放开白尹,坐到一边,点烟吸了一口:“纳粹会救犹太人?这可能吗?” “一切皆有可能。” 他睨她一眼,冰凉的声音:“如果是真的,我会履行承诺放他回国。但如果这件事,是你为了救他而编造的谎话,那么,你把他的死期提前了!” 白尹攥拳,放到了背后:“我会在这座劳改营,等你的‘好消息’。” 他转过脸看她:“亲爱的,我们得一起回去,西伯利亚分局还有我的工作,查证的事儿,我会派信的过的人去办。” 白尹想了想:“我也是医护人员,半个医生,我看过这里的卫生条件,太差了,还不及我们之前到过的劳改营,我想,我有必要给他们做彻底的检查。” 少校沉默,白尹耐着性子等着。 他站到了窗前,这里是三楼,对面的战俘宿舍一眼见底。隐约,少校看到对面窗口站了一个人影,一直注视这里很久了。 “随你便。” 白尹松口气,他没再阻拦她,这是好事。 “关灯,今晚你哪也别去,睡这儿。” 白尹呆了呆,好事这种事是不能想的啊==。她思考了一会儿,决定主动保卫自己:“少校您准备睡地板?” 灯灭了,白尹啥都看不清,少校还站在窗口,就着照进来的月光,白尹摸到了床边坐下来。 少校大步走来,拿起床上一件毛毯裹住自己躺到了地板上。 灯灭了,弗兰茨什么都看不清,他还站在窗口,就着照进去的月光,他看到那名苏联少校拉上窗帘消失在窗边。 他知道,白尹也在那个屋子,他等了很久,没见白尹出来,也没见少校出来。 弗兰茨一夜未眠。 翌日,劳改营,德军战俘安安静静列队站好。 苏联女翻译正在点名,楼上下来三人。 看守眉开眼笑,点头哈腰的和少校说着话,白尹在旁跟着,见到战俘点名,她才抬头,一下搜寻到她心心念念的人。弗兰茨直视前方,并没有看她。 汽车发动,看守亲自打开车门,少校却揽过白尹,贴着她的耳朵:“记着,找一找这里的前警察人员、‘里加’警察团以及武装党卫军,一周后我回来。” 白尹嗯了声,少校这时声音放大:“亲爱的,不要太想我了。”唯恐别人听不到。 接着,白尹听到了看守尴尬的咳嗽,再来,就是响亮的汽车关门声。 她苦笑叹气,明知少校是故意的,但她别无选择。表面他们还是夫妻,掩人耳目的戏码少校演的手到擒来、屡试不爽。 女翻译走到往煤矿行去的战俘身边,用德语拦截了弗兰茨,她简明扼要:“他们是夫妻。” 她看到他的身体明显顿了顿,她的眼里冒出火星,忙补充了一句:“我的房门一直为你打开,弗兰茨冯哈特曼。” 女翻译摸了一下他的腰,扭着屁股走了。 白尹呆呆的看着弗兰茨被俄国美女性/骚扰,他堂堂德国容克贵族,武装党卫军少校,此刻,竟赤条条被人上演当场调戏的戏码?! 当年他是党卫队上尉,在占领地后方,只有他吆喝别人,放纵手下胡来,枪/杀不听话的人……现在他居然只能这么忍着、挨着、受着,只能这样低微的活着,不能反抗、不能发怒、不能说“不”字…… 她心里难受的不行,这是一报还一报吗?是的,这是报应! 下午的时候,白尹递交了申请:给战俘做体检。 申请很快批准了,白尹第二天吃了早饭,占用了劳改营医生对面的屋子,开始分组为战俘们体检。 直到下午的晚饭时间,才轮到弗兰茨这个组,弗兰茨不露声色落到了这一组的最后一位。 他进去的时候,正看到白尹背对着他,举着胳膊做伸展运动。 他锁上门,一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她# 德国人对理想战争的定义是:用德国的武器,苏联出冬季装备,英国出夏季装备,美国负责伙食,法国提供娱乐,由芬兰人掩护侧翼,而对面的敌人是意大利人。 在北非的沙漠上,英军与意大利军队正在对峙,英军坦克(步兵坦克!)正准备用快速突进意军的阵地。当英军决定发起进攻时,对面的意军又举起了白旗~~~~~~~,没有办法~~~只好清点意大利的战俘……(好象战俘十分高兴)这时一个英军士兵看到一个意大利士兵,说:“呦,兄弟,怎么又是你啊~~~我记得你已经被俘六回了~~~。”意大利士兵愤怒的高喊:“兄弟你记错了~~~~~是七回!!!前六回全让德国人救了回去~~~~~~~这回打死我也不回去了!# 用自己的自由换取他的自由,这算不算内情?白尹想了想,怎么都出不了口。放在以前,什么权宜之计,什么不得以的做法,都是狗屁,只有不想爱的人,没有找借口的爱。现在她鄙视自己,一步一步走来,她也变成了她所讨厌的那类人了。 “我会想办法的,你一定会回到德国。”白尹就算心底虚着,可她还是想保持着坚定的信心,如果连她都没了这份信念,他们这些不知未来的人,又该以什么力量支撑着活下去呢? “小短腿……是你的男人,太没用了。”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大一样。 白尹仰头伸手一摸,触到了一手湿润,那泪就冰棱棱的砸入了她的心坎里去…… 她回身反抱住他,哽咽:“别憋着,我知道你难受,你一直都难受,战友死了,你没哭;亲人死了,你没哭;战败国亡,你没哭……弗兰茨,你需要发/泄,你需要大声哭出来……” 弗兰茨倚着白尹,缓缓跪下,像他们的重逢那样把头埋入白尹的怀里,他紧紧抱住她的腰,放声低泣。 死去战友对他说:请告诉我的母亲,我是怎么死的。 母亲对他说:你觉得对的事,不要犹豫,大胆去做。 尤利安对他说:我们不是迷途青年,不是纳粹屠夫,战争失败重塑了我们。 他们都说我们失去了一切,我不以为然。 半生经历,令我们脱胎换骨,洗尽铅华。没有人像我们这样在无望中坚强,在思念中坚守,在国破家亡时,还执着的为生存而战。 没有法西斯元首,没有失真的信条,没有错误的指挥,没有蒙蔽的双眼。我们用自己的血肉铸就守疆的城墙,我们是这场战争中的钢铁战士,最坚韧不屈的德意志士兵。 作为驻地党卫队,我屠/刀手/刃,为所谓的纳粹信仰,为所谓的扩张生存空间。当幡然醒悟,我唾弃那时的血腥杀戮,我不是青面冷血、杀人不眨眼的纳粹屠夫!我有我的原则,不忘父亲的教诲,牢记母亲的仁慈。那些年匆匆逝去,我做到了问心无愧! 作为武装党卫军,我属于英勇之师,我为此自豪!我们有着最先进的武器,最优秀的战术体系,我们驰骋疆场,我们所向披靡。当战败临至,我深知成王败宼,我无怨失败。 作为一名男人,在我灰暗、天堂、灰暗的此起彼伏中,遇到了这个中国女人,几乎是命定的让我爱上的女人。 幸运的是,不管我失忆还是成为战俘,我都得到了这个女人不离不弃的爱情! 这是我的新生,从未觉得如此轻松,战争结束了,俘虏生涯并不可怖,因为有事可做,更因为有她的相伴相守,有我们的爱情故事…… ——弗兰茨 114 118 释放 - 战恋[二战] - 镌心 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成立。`` 白尹睁开眼睛,从广播中反复收听到这一消息。她与弗兰茨重逢,内心冒出的是喜悦不是眼泪,但这一次,她喷薄而出的是百感交集、泪流满面。 这一整天都是快乐的。白尹穿了一身新衣,早上配给的餐食中,她挑了能量高的食物用手帕包起来,藏入她的衣服里。 女翻译正在饭后点名,白尹已经站在了广场——她的“专属”位置上。自从白尹“现抓”骚扰弗兰茨的女翻译后,每次女翻译点名,白尹没事都会去“站岗”。她不希望她的男人,屡遭其他女人咸猪手的侵犯。 白尹弯着双眼,望着她的男人。人员一直在减少,他的男人从后排第10的位置,排到了倒数三排第6位。他回视她,面无表情的脸上,却总能抓到他的一对绿眼睛,传递出来的绵绵情意。 战俘散开了,弗兰茨落到了最后,白尹抢先赶到了女翻译的前头。 “嗯哼,哈特曼先生,您的胃还疼吗?”白尹瞟了一眼女翻译,那妞正用蓝眼睛俏生生的射出刀片,满脸拉的都是仇视。 弗兰茨用余光瞅了一眼女翻译,作势捂住自己的胃,憋笑道:“哦,还有点不舒服,您看我需要吃点药吗?” “嗯,看来需要,您看起来在冒冷汗,而且脸色也不大好。”白尹抬了抬下巴,指了一个方向,“随我来吧!” “有什么高兴的事吗?”弗兰茨侧过身,在一个死角处,用力搂住白尹,“你穿了新衣服呢,真漂亮!还好我今天也是干净的衣服,否则我无从下手抱你了。” “扑哧”白尹笑了,用力回搂他。 他忍不住吻她,她用心回应,两人皆颤栗。 白尹觉得他们再继续下去,场面难收,她急忙离开他的唇,深吸几口气,这才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喏,捂的热乎乎,饿的时候吃,别给我省。” 弗兰茨眼睛一亮,却在伸手时顿住,白尹眉头一皱,快速将手帕塞到他手里。 “以后不要给我了,你自己都不够吃。” 自那日,好巧不巧的让她碰见弗兰茨在冻土里,可怜兮兮的寻找菜籽、草根和树种,白尹觉得有刀子剜着她的心头/肉,她想到自己的食物,实在是“太好了”。她需要“减肥”,他需要“增食”。 “我够吃,而且我不干重活、累活。”白尹一下捂住他粗糙的瘦脸,口气揶揄,“你看,这些年我一直有喂你吃,你怎么长不胖呢?苏珊大婶家养的猪都已经拉出去卖了好价钱,你可一点不争气,真让我失望至极~!” “我会一直扒着眼前的美人,”他歪着嘴,笑的邪魅,“享受她的喂饭。” 白尹噘嘴:“你太瘦了,已遭嫌弃!” “生和死,我都是你的人。”他忽然一本正经,低哑着声音。 白尹脸红。 长年累月的挖煤,弗兰茨的脸早没了当初的白白净净、俊美无俦,可在白尹心里头,他还是那个翘着腿、冷漠漂亮的少年,他是令人欢迎的“受类(型)”,阴柔到让她心疼的地步。 白尹眨眨眼,喜悦中的微笑:“亲爱的弗兰茨,新中国诞生了,就在今天!新中国的全称是:中华人民共和国。” 弗兰茨眼睛闪闪亮亮的:“真是个好消息!” 白尹用力点头,同时感受到对方由衷的祝贺,她心里甜甜的,弗兰茨再次抱住了白尹,他们又亲昵了一会儿才分开。 直到他离开,白尹才从他的双眸中读出了一种名叫失落的情感。 白尹明白他的失落从何而起。战俘们虽然不能与外界接触,但他们可以从交好的看守那里搜寻到有用的新闻或消息。 这些战俘大都在意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战后的德国会有什么样的出路。白尹的历史知识并不全面,通过苏联人的新闻和记忆中的历史残留,白尹大致整理出了1949年德国的情况。 东西德分离后,东德(苏联控制)方面曾在1948年6月,对使用西德马克的西柏林地区进行封锁,希望透过此举达到完全控制整个柏林地区的目的。 但是,西方国家持续以空运方式对柏林支援,所以苏联没有实现自己的目标。在柏林封锁解除(1949年5月)后没多久,西德(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宣布正式成立。 东德方面也在1949年10月初宣布,正式成立以德意志社会主义统一/党,一/党专政的社会主义政体。 白尹算算时间,离冷战似乎不远了。可她希望,在联邦德国(西德)首任总理康拉德·阿登纳与苏联促成释放德国战俘之前,她能将弗兰茨解救出这座劳改营。 最近两年白尹很少见到叶夫根尼少校,他行色匆匆,但还是会来看她。他们不常交谈,她也越来越不喜欢跟他相处。 他的眼神,他的动作,让她很不自在,白尹觉得与少校单独相处是一种折磨,每回少校离开,弗兰茨就会像只发疯的鹰隼,将她抱的紧紧牢牢,用他的羽翼包裹她,与她耳鬓厮磨的缠/绵…… 然后,两人都会在无力的欲/望中,深陷、沉沦。 1949年11月,德国入冬,苏联早已冰雪覆被。 白尹接到那头递来的消息,很快莫斯科会有人过来与她接头。 二年前,白尹等来了叶夫根尼少校的查证,去的人没有找到白尹说的:弗兰茨救的犹太人——米娅贝克。 没有找到并不是最坏的结局,白尹没有放弃寻找,她尽量不去思考少校是否尽力查证,她想找寻求帮助的人,首要人选白尹竟想到了她——莉莉娅。叶夫根尼少校是她的顶头上司,风险自然很大,可白尹不放弃,她要偿试。 她没想到莉莉娅会爽快的答应,大约要找的人是犹太人的缘故吧!虽然过去了二年,但莉莉娅总会把进度时时告诉她,通过某种只有她们知道的方式。但这一次,白尹意外了,送消息的不是工具,而是一个人。 他说:“不认得我了吗?白丫头?” 他说:“十多年了,我没想过我们还能这样相见。” 他又说:“我很高兴,因为这次的调查,我们重逢。” 他告诉了白尹他的名字:“看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是,朱煜国。” 白尹接水的杯子掉到了地上,这个名字,已经久远到令她遗忘到不曾想起的地步。 从德国土地上消失的唐人街里,与她一起来到德国学习的人,他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些成为感慨和疑惑,成为连记忆也仅是一个中国名字的人,多年后的今天,名字变成了大活人,他是一名苏联军官,他就在苏联的土地上。 白尹觉得如果这不是奇迹,那就是她正在做一个奇怪的梦。 他笑起来很好看,是那种干净俊雅的男人:“对了,你还不知道吧,莉莉娅是我的妻子。” “啊?”这也可以?白尹闪过一个片段,医疗站的某时,她看到过他,没错,白尹想起来了,她偷偷看过莉莉娅的照片,她旁边的男人就是他——朱煜国! “太巧了……”这样的缘分白尹做梦都不会去想。 “当年,我们逃出汉堡,我被德国共/产/党/所救,而你下落不明。”他做了解释,却用了奇异的表情看着她,“后来我试着找过你,可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音信全无。” 白尹叹气:“我失忆了,我有回唐人街找我的过去,可是没什么用,我想不起来。后来,我从徐阿姨那里记住了你的名字。” “徐阿姨吗?”他叹了口气,“1944年5月,德国秘密警察以凭空捏造的‘通敌罪’把没有逃出汉堡的剩余中国人全部逮捕,投入集中营,此后,德国的唐人街再没有一个中国人。今后‘唐人街’将彻底消失在德国的土地上!” 白尹吃了一惊,他的预测竟然与历史不谋而合,至今白尹也弄不明白,目前拥有15万华人的德国,为什么不像美国那样拥有“唐人街”,哪怕仅是一个。 朱煜国拍拍白尹的窄肩:“丫头,你受委屈了!” 白尹恍过神,对上他的视线,她的鼻头忽地一酸,眼眶里就有了泪。 是因为他乡遇故人吗?是因为多年来第一次有人用中文对她说出这句朴素安慰的话吗?还是因为身为中国人的她,听到同胞们在德国的遭遇,怒火上涌、忿忿不平? 她咬着唇,发起呆来,朱煜国也不管她有没有在听,他自顾自的说起了他的经历: “我没能学成归国,却在异国他乡做着我应该做的,我觉得正当的事。我没能回到祖国将日本侵略者亲手赶走,这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但是,我不后悔在欧洲战场上消灭法西斯侵略者,无论在哪儿,我都想尽我的绵薄之力,为了我的信仰,做出我的贡献。” 白尹抹掉眼泪,定定看着眼前并不高大,并不魁梧的中国男人,他的语言平凡质朴,他的语气平淡缓慢,但他却有着无比坚毅的一颗心,只为他心中,他认为对的、有意义的事情。 他拿出两个信封,一齐推到白尹面前。 “打开看吧,希望没有令你失望。” 他耐心的等白尹看完,见到白尹捂着脸,不敢置信又喜上眉梢的表情,朱煜国将最后的问题推向了她。 “你想清楚了,他值得你这么做吗?” 白尹慢慢折起信纸,缓慢又慎重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 “我爱他。”无关种族,无关时空,无关任务,逃脱不了的“命定”,她接受他现在的一切。 他错愕,皱眉。 白尹望向朱煜国,收起笑容:“该受的他们都受了,他们活着,让他们同样记住由他们亲手铸就的牢房这就够了。最好的教训,不就是给予对方相同的经历吗?” 朱煜国乌黑的眼睛,闪出幽幽的光亮:“祝你们,好运!” 他伸手过来,白尹握住,上下晃了晃:“谢谢!” “车子什么时候会有?”如果不借助汽车,想离开这片白花花的荒凉地,是决不可能的,白尹不信影视剧中拍的那样,一个德军战俘可以凭借一双腿走出西伯利亚。没有交通工具,他和她哪里都去不了。 朱煜国推了推额头:“赦令马上就会到,不出意外,施令者与车子后天就可以到这里。同期的释放人员中有他的名字,只是,你会以医护工作者的身份派去东德工作。” “那我的另一重身份呢?你要知道我和少校其实是假结婚。”白尹不会忘记这一岔。 朱煜国愣住:“对于女子,你的牺牲可真大。” “……”白尹思忖着他的这句话。没错,在中国,这种名节的事说起来真不是小事。虽然在中国战场上,地下工作者们经常以假夫妻的名义配合工作,但说出去毕竟不那么好听。 “可是你们登记了,他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朱煜国摇头,“叶夫根尼少校还不知道赦令的事,在他没来之前,你们尽早离开为上。” 白尹愕然:“那你是怎么知道赦令的?” “我的军衔比他大,自从在莉莉娅那儿知道是你,我就上了心,况且促成者是我,我怎么允许这件事失败呢?丫头,这下明白了?”他微笑地瞅着白尹。 白尹摸上脑门,简直笨死了!莉莉娜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呢? 朱煜国当天就回去了。 那天晚上,白尹叫弗兰茨爬她的窗。弗兰茨兴奋的吃不下饭,他是饿着肚子爬进了白尹的屋里。 她还来不急跟他说正事儿,弗兰茨就抱着她滚床单。 紧要关头,他不争气的肚子竟然咕咕叫,他气岔了,她笑翻了。 她只好用她省下来的食物,先喂饱了他的肚子,精神气一上来,他的德制老爷车像换了个发动机,凶狠猛烈的要了她一次。 白尹软绵绵的窝在他的怀里:“准备一下,特赦令很快就会到,你……终于可以离开苏联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颌:“我们一起走,对吗?” 白尹闭上眼,点点头。 “你若不走,我亦不走。”他用中文低声告诉她,他坚毅的决定。 然后,不等她的回应,他就狠狠吻住她,再次不管不顾的进入她,深深的嵌合,进出到白尹疼的发麻,他仍不肯退出离开…… 三日后,白尹和弗兰茨,戴着俄国人提供的带耳朵的棉帽子,坐上了棚车。 特赦的人仅为五人,弗兰茨就是其中一个,白尹的调令也在同一时间抵达,一切顺利到令他们以为梦想成真。弗兰茨感谢上帝的次数,白尹已数不清,尽管天寒地冻,他们握着彼此的手,没有感到丝毫的寒意。 几天后,他们一行人在中转站上了一列专送战俘回家的专车,这次不再是棚车,而是旅客车厢,里面都是等待自由的德军战俘,他们穿着统一发放的俄国服装——棉袄和戴耳朵的棉帽。 当弗兰茨他们进入车厢,某一人不禁发出赞叹:“这里豪华得令人难以置信!” 他们激动的互相拥抱,似乎家就在转角的某处,这使得他们变得无比兴奋。 白尹上车时被苏联士兵拦住,弗兰茨整个人都僵白了,白尹使着眼色示意他先上车,她则拿出调令说服了苏联士兵。 这一次的盘查令弗兰茨十分不安,白尹只能尽力安抚,试图让他相信,她不会有事。 弗兰茨寸步不离她:“亲爱的,调令是怎么回事?会调去哪?”他转过她的脸,使得她的黑眸可以完全对上他依然极具魅惑的绿眼睛。 白尹不敢和他明说,怕他不愿意独自先去西德,她靠入他怀里用上轻松的语气:“一会儿车子到东德我会下车办点事,你去西德我们说好的地方等我,记得把这封信交给屋子的主人,你会获得新的工作,不会仰人鼻息。” 他脸色一变:“不行,我要在东德等你,我们一起去西德。” “不行,”白尹捧了他的脸,也不介意满车子的德军战俘闲得蛋疼看他俩演亲密,“不能再生事端,你回到西德先找找尤利安,说不定他已经释放了。” 在诺曼底登陆战役中第一批被俘的”德国人”是几个朝鲜人,他们最初被日军拉壮丁,后来苏军俘虏了他们后他们开始在苏军服役,再后来德国人俘虏了他们,使得他们又进入了德军服役直到他们被美军俘虏。 德国的u-120号潜艇的沉没原因是艇上一个抽水马桶失灵,导致海水倒灌。 德国的me-264轰炸机能够轰炸纽约,但后者缺乏有价值的目标。 当盟军部队开至莱因河畔时,上到温斯顿丘吉尔,巴顿将军下至普通士兵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无一例外都是撒尿,其中以上两位名人还留影为念。 通常的说,战斗机所装的弹药中每5发中有一发是曳光弹以方便瞄准目标。这显然是个错误。曳光弹在长距离上有不同普通子弹的弹道特性,所以如果你的曳光弹击中目标,说明你射出的其他80%的子弹都打空了。更糟糕的是,曳光弹让你的目标知道他被哪个方向攻击。 最糟糕还不是以上所说,如果你把曳光弹都装在弹仓尾部,那无异于告诉你的敌人你何时没子弹,你肯定不想那么做的。所以放弃使用曳光弹的部队发现他们命中率和损失率分别上升和下降了两倍。 115 尾声 - 战恋[二战] - 镌心 尾声d “先生,您找谁?” “您好小姐,请问,霍特先生和太太在吗?” “在,我去叫我妈妈,您稍等。” “谢谢!” 另一个女孩由屋内探着头,望着一身干净穿着却并不体面的男人:“您是……” 她美丽的蓝眼睛猛地一缩:“弗兰茨表哥?” 弗兰茨恍惚地打量面前的女孩,明眸皓齿,婷婷玉立,她的岁数与他第一次见到白尹时差不多,弗兰茨带着复杂的心情,问她:“你是米娅?” 金色棕发的女孩子点点头,笑容灿烂:“弗兰茨表哥!你真的来了,快进来!” 他犹豫了一下:“我觉得,等主人出来我再进去会更好的。” “我们知道您会来,三天前我们就收到艾德里安叔叔的信了。” “哦……”艾德里安冯格莱姆吗?弗兰茨抿起嘴唇,他竟记得艾德里安!脑中有什么回闪过,弗兰茨脑袋一痛,突然间,他的那段空白记忆似乎回来了。 艾德里安,为什么他可以做到这一地步?他,到底是什么人? “谢谢您救过我。” 弗兰茨回神,不自然地:“这件事谁告诉你的?” “我们的白尹姐姐呀!” “这家主人和白尹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们的养女,女主人是艾德里安叔叔的姐姐。对了,弗兰茨表哥您认得艾德里安叔叔吗?” 米娅再一次提到了他,弗兰茨陷入沉默。 艾德里安,他当然记得他。记得他是盖世太保,记得他是德军军医,记得他是白尹的大学教授,他还记得他一直待白尹是不同的,那是一种比“爱慕”更深、更久、更浓的情感。弗兰茨不敢深入,也不想深入去想,白尹爱着的是他——弗兰茨冯哈特曼,这就足够了。 女孩圆润的脸上,浸染着和悦之气:“你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辈子都会记得。” 弗兰茨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米娅的头,露出久违的笑容。 这是他的小表妹,有着一半的犹太血统,却像极了雅利安人种。他还有一个小表弟,也一样有着犹太混血,却有着犹太人的外貌。基因很奇妙,也很可怕,在这次战争浩劫中,他们顽强的活了下来,那个时候他都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活下去,但是现在他们都还活着…… 没有种族之分,没有歧视驱离,他们仅以人类的身份活着,活到了战后,活到了再次的相见…… 他突然非常想拥抱他最后的亲人,就像10年前那样,无论世界变成了什么样,亲人的情感、血液的牵连,无法以任何形式来隔断他们:“古斯塔夫呢?他在哪里?我想见见……” “您是弗兰茨冯哈特曼先生?”女主人急切的走向他们,她打断了弗兰茨,“我是莱瑞拉,孩子们的母亲。您可以放心在这里居住,直到您有了自己的房子,明天我丈夫会带您去您工作的地方。” “谢谢您,霍特太太。”弗兰茨诧异于莱瑞拉的匆促,但她并没有失礼的地方,所以他并不介意。 “米娅,我看到玛丽亚有点小麻烦,你可以去帮帮她吗?” “好的,妈妈,不过,离开前,我想回答弗兰茨表哥的问题。” 莱瑞拉面色一变:“米娅,不要勉强自己!” 米娅目光沉定,她拉住莱瑞拉的手:“别担心,妈妈,我已经没事了。” 她转向弗兰茨,依旧微笑,目光淡定如莱茵湖无波的水面,仿佛再没有任何事可以干扰她的心志:“我弟弟,古斯塔夫已经不在了——他死了。” 弗兰茨一只手拽着棉衣的边角,有些失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1939年。” 弗兰茨回忆了一下,推测出米娅到集中营之前,古斯塔夫就已经死去:“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米娅抖着唇:“在那个地方,我怎么敢告诉您……我以为您也已经变成了纳粹的刽子手!” “好了米娅,别激动!抱歉哈特曼先生,我们先离开一会儿。” 弗兰茨脸色刷白,轻轻点了点头。 他慢慢坐下来,捂住眼睛,然而,往日的集中营,那一幕幕,仿佛胶片似的在他眼前重映出来,他浑身发冷,颤栗不止…… 教书育人的职业——老师,这是弗兰茨的新工作。他正坐在校长办公室,校长竟是霍特先生。 “你有大学学历,你可以教小学任何一项科目。” 弗兰茨不置可否:“这得由您来决定,霍特先生。” 霍特很满意他的回复:“我认为您很适合教德文课。” “好的,先生,我的荣幸。” 他教过“书”,那是几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第三帝国已是落日残阳,弗兰茨成为纳粹军事学校的教官,教一帮乳臭未干的年轻男孩子怎么打仗。文武双全的他,现在可以弃武从文了,他觉得这是他重新开始生活的标志,弗兰茨满意这份工作。 半年来,弗兰茨有了自己的小屋,也经历了犹太人密谋在五座德国城市的供水管道里投毒的事件,密谋最终受挫,却令德国人再一次深切认识到,那些想要恢复某种道德平衡的犹太人极强的报复心理。 半年来,弗兰茨每周都前往国民事务委员会,查寻尤利安的下落。总是,既没有死亡记录,也没有释放记录。 半年来,弗兰茨把居住地址留给霍特先生,希望白尹到来时可以由他们来转达,但他始终没有等来白尹。他千百次转着找寻她的念头,每次都在启程偷偷去东德时一遍遍闪现白尹对他说过的话:此生,我不来,你不死。他去东德,报着的是必死的心,他若死了,连梦境中的她都不会来看他了。 每日平静的生活,没有战场,没有厮杀,弗兰茨很满足,唯一遗憾的就是,深爱的人不在他的身边。 可平静终究会打破,纸永远包不住人心熊熊的复仇火焰。 “艾德里安,这些年你的间谍工作一直做的很出色,这一次为什么要退出了?同盟国还需要你继续在德国监视。” “上校先生,你们的任务我已经完成,所以,我不再是你们的一员了,谢谢多年的协助!再见!”艾德里安冯格莱姆伸手,上校不得不握住。 “好吧!希望你改变主意的时候,是我们继续共事的开始。那么,再见!” 艾德里安冯格莱姆步出西德盟国驻地,两名久候的高瘦男子紧随上来。 一处小巷,两人一前一后拦截了艾德里安。 “格莱姆先生,‘复仇者’的阿巴科夫纳想见您。” “对不起先生们,我与你们‘摩萨德’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的复仇计划我不会参与也不会干涉,如果需要我的建议或主意,我可以为你们效劳。” 高鼻子对另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叹了口气,从西服内侧口袋掏出一张照片,竖立在艾德里安的面前:“认得他吧!” 仅是一眼,艾德里安就神色凝重了。 高鼻男压下帽子:“科夫纳指挥官让我们带话给您,如果您真的不愿再参与,那这次将成为您帮助我们确认的最后一个案子。” “你们想知道什么?”艾德里安紫罗兰双眸微微眯起,就像一只蛰伏在枝头的姿态优雅的豹子。 “他曾经是集中营副看守,”高鼻男笑的阴冷,“我说的不错吧?” “……”艾德里安的表情已经证明了一切。 “谢谢您,我们走!” 那日来临,弗兰茨除了吃惊他们查的这么快,其余事项他并不意外,他也不像濒临死亡的人,害怕的不敢面对他们,懦弱到不敢与他们交谈。 黑洞洞的枪/口抵着他的脑门,这样的场景弗兰茨不是第一次,只是他觉得这可能会是他最后一次面对枪/子了。 “萨克森豪森集中营,第二任副看守,弗兰茨-冯-哈特曼。” “是我!” 他听到枪/上膛的声音。 “等等……” “怎么?有话说?” 弗兰茨:“你们是‘摩萨德’?” “呵,死了也想报仇么?” 弗兰茨叹息:“想复仇的是你们,在我死前,我想知道是谁告诉你们我的过去。” “一个苏联人。” 弗兰茨:“军官?” 另一人恶狠狠地:“别跟他废话,杀了他!” “他们叫他叶夫根尼少校。”背后人笑出声,“你不问,我差点忘了这事,他似乎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特意叫我杀你前告诉你他的名字。” 弗兰茨闭上眼,每次叶夫根尼少校到劳改营,都会来警告他,特别是有一回他粗暴的打了他,然后冷酷的告诉他:这辈子都别想和她在一起! 弗兰茨当然知道这个“她”是谁,叶夫根尼少校对他有如此强烈的恨意,除了国仇家恨,更有对白尹得不到的别样情感支配着他的愤怒。 罪行不能掩盖,这是对他的审判日,弗兰茨早有觉悟。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我们的存在,就是要让你们这样的犯罪者‘一命抵一命’!” 弗兰茨倒下,地板上印出血水,将他深色金发染红了半边。 他已不想为自己辩解,哪怕他救过一人,哪怕他为此主动请愿上前线…… 你知道吗? 我爱这个国家,一直爱着。 不论发生什么,我必须要忍受一切。 当你的信念与国家意志相驳,你会怎么做? 是同流合污?是缄默不语? 是沉默反抗?还是逃离国土? 我只是随波逐流,你信吗? 对不起,白尹! 不来不死的约定,从此失效! 一命抵一命,愿此赎罪。 再见了,亲爱的! 我爱你,白尹! 【尾声1完】 ------------- ps 作者交流: 对于我来讲,这章就是结束章。这一结局也最有可能出现在真实的世界。 感谢大家两年多来的支持,我曾一度没有灵感,卡文卡的*和沮丧。但在一些朋友的支持下,在鄙人浅薄却用心的读着历史资料书籍的时候,内心的震撼已无言能表。仅以此文,表达我对那段历史的铭记与怀思。 (申明:jinjiang这只作者菌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转载盗文) ----------- 尾声d 白尹醒来。 她完成了委托。 她回到了21世纪,她的时代。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渐渐明白,她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那个炮火硝烟的血色年代…… 她大哭了一场,她又能怎样? 事实就是,她在21世纪,他在20世纪,他们的约定再也无法实现。他会怪她不守信用吧,会怨恨她再没去找过他吧,他会不会失望后忘掉了她,已经娶妻生了一堆子女…… 每每思及此,白尹哭丧脸,难受到不行。弗兰茨你可不能这样辜负我,她在心里念想,但她没有任何办法,她回不去20世纪,弗兰茨的时代了。 白尹百感交集,这一切的发生,理智与情感的碰撞,她得到了一段感情,无关战争,无关黑白,无关大义,值得回忆的平凡的爱情。 可这份“爱”,白尹忘不了。岁月经年,时光流逝,她永远会记得他。 她会记得他们曾经的身不由己,记得他们钢铁般的军人意志,也会记住他们染血的污浊双手,以及他们深深的忏悔之心。 一切过去,一切又重新开始。 她摸了摸突起的肚子,回国前她想再来看一看他。 今日与那日一样,阴云密布,斜风细雨,碎碎的打湿了衣衫,也打湿了她敏感的内心。 四个月前,她穿回来的时候,委托人的孙子拿出了委托人曾许下的诺言,一个雕刻精美的木头盒子,特别指定的是那条项链。 白尹认出了盒子,那是她“二穿”前交给尤利安的,里面有犹太人米娅贝克的项链,这条项链居然就是解救师父墨晋的关键。 她将盒子放到了墨晋的房里,却没有见到墨晋,这种情况之前也时有发生,白尹并不觉得异常和奇怪。 她等了墨晋几日,也不见他的身影,白尹有些担忧,怕师父犯病出事。她去问委托人的孙子,他告诉白尹,她去完成委托的时候,墨晋已经不见了,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过。 无奈之下,白尹请求委托人的孙子帮忙找师父墨晋,一有消息务必在第一时间告诉她。 白尹一身黑裙,伫立在细雨纷飞的墓碑前,身旁是尤利安的孙子维利,她脚底下踩着的是尤利安安眠的地方。 白尹:“还是没有弗兰茨的消息吗?” 维利摇摇头:“我很抱歉,我们找不到他。” “请帮我找到他好吗?”无论生、无论死,白尹都想找到弗兰茨的下落。 “好!您放心。”一双棕黑眼睛的维利哈特曼陷入回忆,“我的养祖父一直没有忘记您,他等着您,寻找您……在21世纪,他终于等到了您。临终前他告诉我,他已了却心愿。” 白尹惊异:“您是说,您是他的养孙?” 他嗯声,望着她微笑:“是啊!我没有告诉过您吗?” 白尹已经不记得穿越前她和维利的对话内容,她也记不清维利是否一直喊尤利安为“祖父或是养祖父”。 “他说,我的眼睛与您的眼睛很像,阳光下会泛出棕色的光彩,非常漂亮。” 白尹愣住,看着眼前的男子,仿佛见到了当年的尤利安:穿着军装,得意洋洋,又故意在她面前摆酷耍帅的模样。 “他,终其天年,一生未娶。” 白尹震了震,避开视线。 忍不住仰头,她极力抑制那心底久久徘徊的酸涩,控制住那停驻心头抹不掉的泪源。 她怎会不知,尤利安对她的那份爱恨之情呢?只是…… “您的中文说的真好!”心绪渐平,白尹岔开话题由衷道。 “谢谢您的夸赞!养祖父喜欢中文,我是向他学习的。”维利摸摸头发,“我很怕用中国的成语,总会出错。” “您用的很好……”终其天年,因这个成语,白尹几乎落泪。 “是吗?谢谢您。” 下山的时候,白尹有些头晕,天地都在转,双眼一黑,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她发现在医院里,身边是尤利安的养孙维利,他很激动又很高兴,出口的话白尹差点再次晕厥。 他说:“您怀孕了!恭喜您!” 白尹盯着天花板,热泪盈眶,说不出话。 白尹抚摸拢起的肚子,渐从交织的回忆里走出来,面对脚边的墓碑。 “尤利安,我害怕面对你,80多年前也好,现在也好……”白尹将手中的玫瑰放到尤利安的墓碑前,用手帕轻轻擦一遍上面的德文字。 “谢谢你,让我回到了你们的时代,谢谢你,让我学会正视自己的爱情,谢谢你,给了我委托。谢谢你,曾……喜欢过我!” 白尹没有哭泣,她一直挂着微笑,她想让尤利安看到她高兴的模样,和她不留遗憾的告别、离开。 “我要回国了,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我会养育好我和弗兰茨的孩子……” 她摸摸肚子,宝宝突然动了一下,白尹笑出声:“瞧,宝宝在抗议了。你是他的伯父,他(她)也是你的孩子,我会每年带他(她)来看你。” “见会了,尤利安!我会记得你,用我的一辈子。” 白尹沿着公墓小径慢慢行走,路面有些积水,她一手撑伞,一边低头看路,她不敢走的太快,以免自己摔跤。 一名30多岁的男子穿着德制国防军服,远远的走来,他一头金发被雨水打成了深色,漆黑的墨镜掩盖了他的双眸,柔软的薄唇轻抿,削尖的下巴被雨水打湿,有雨滴轻巧的顺着皮肤滑落下来。 两人擦身而过,白尹行了几步,突然回首,这样的身影太过熟悉,可是……她有多少次认错了人,闹出笑话,这一次也会这样吧…… 白尹怅然若失的凝视男子的身影好一会儿,直到男子越行越远,白尹才整理好情绪重新上路。 “您终于回来了!今天晚了20分钟。” 维利打开车门,手挡着车顶怕她撞到头。 “嗯,与尤利安多说了几句话,我马上要回国了,今后你多来看看他。” 维利露出一口白牙:“我会的。等我娶了妻子,生了孩子,我会带着他们一起来看养祖父的。您放心,祖父不会孤单。” 白尹点点头,忽地,她想起曾经在圣诞节和尤利安跳舞,她对他说过的那句话:人类是群居的生物,而独居的人必定不会幸福。 尤利安漂亮的眉毛一展,笑意深深:祝你幸福,中国姑娘! 她还说:愿世界和平,我们才能幸福。 说完这番大爱之话,她记得她立马汗毛倒竖了。 所有的回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回了现实。 “先生,您这是在做什么?” 白尹听到维利严厉的责问,她看到她的伞掉在了地上,而她身体一轻,整个人都腾空了。 “先生……”白尹对上男人的脸,是……刚才那位男子?穿着德制国防军服的那位。 “白尹——”他薄软的唇叫着她的名字。 这个声音……白尹卡了一秒,难以置信的扑向他的脸,立刻粗暴的摘下他的墨镜。 白尹扔了男人的墨镜,颤抖的双手捧住他的脑袋: “真的……是你吗?” “白尹,小坏蛋!”男人凑近,然后轻轻地吻住她,从轻柔的相触,到窒息的深吻。 “亲爱的,验收成功吗?” “再吻我一次……” 他看起来冷漠的脸,有了一丝动容:“荣幸之至!” 这一次的吻,是他最喜欢吻她的方式,也是白尹记忆深处最喜欢的亲吻。 “你居然来到我的时代……你怎么会来到21世纪?这不可能……” “因为我找到了一个可以让我来到你的时代的人。” “什么?他是谁?” 他挑了浓眉:“我也意外,他竟会成全我们。但亲爱的,我来了,一切的后果由我承担好吗?” “……后果?什么后果?” “别管这些,亲爱的,你只准想我,嗯?!” 白尹失去了语言能力,她想象不出来,她竟会在弗兰茨的口中听到这绝对的“天方夜谭”,他不是黑白灵魂师,他怎么可能来到这里呢? 弗兰茨将她从头至脚的再一次打量,突然,他喘着粗气,先前的动容,变成了口气不善。 他的第一句:“我知道你很受欢迎。” “啊?” 他的第二句:“你怀孕了。” “呃……” 他的第三句很长:“不管你有没有结婚,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我都不会放弃你。我会一直等你,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就算被当成第三者,我也无所谓。” “唉……”白尹叹息,垂眼,“是的,我怀孕了,是的,我结婚了,是的,我心里有一个男人。” 他的胸膛起起伏伏,脸上血色全无。 #在一个双方胶着的港口,德军布雷舰每逢星期一、三、五便来布雷,而英军扫雷舰每逢星期二、四、六便去扫雷,这样持续了很长时间,只到有一天英军指挥官因为别的事而没顾的上例行的扫雷作业,第二天前来布雷的德军扫雷舰被自己前天布的水雷炸沉了.在英军救起落水的德军军官时对方十分气愤的质问英军军官:”你们做为扫雷部队怎么能这样不负责!这在我们的军队里面是绝对不允许的!”而绅士的英国人对此也一直很过意不去,因此对于这些被救的德军一直给予很好的待遇,直到战争结束把他们送回国。 二战期间一名叫佩蒂奥特的法国医生在自己家中先后杀死了63个人。尽管他辩称自己杀的都是纳粹的合作者,但是经审讯发现他杀的人都是战争期间试图逃离法国的富裕的犹太人,他谎称自己可以帮助他们逃离,然后将他们骗到家中杀害。佩蒂奥特被判有罪并被送杀了断头台斩首。 可能很少有人知道断头台直到1981年法国废除死刑后才停止使用,法国最后一起在断头台执行死刑的案例发生在1977年9月。 【尾声2完】 166阅读网 116 前传之 德国行 - 战恋[二战] - 镌心 无暇欣赏德国美丽的自然风光, 白尹和墨晋一下飞机, 便匆匆赶往图林根州的哥达市, 一所私立医院, 这一回的委托人就在这所医院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温煦的阳光洒满青色石块路, 他们进入医院大堂见到了委托人的孙子,白尹惊觉,委托人竟是一位垂垂老矣的百岁老人。 她诧异中不解的对上墨晋的注视, 用眼神表达自己的质问:我们做的是灵魂(鬼魂)的交/易(委托), 现在要完成活人的委托, 这不符合常理。 墨晋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他修长宽大的手掌按在她纤细的肩头, 墨色的眼珠平静如海。白尹明白他“稍安勿躁”的意思,但她仍拧了眉不大愉快。 他失笑,长臂宠爱的拢了拢她后便向那人点头示意。白尹依旧扳着脸,一言不发跟着前头身高马大的两个男人,进入一间私人会客室。 待三人坐落, 委托人的孙子——40岁上下的金发碧眼,高高大大, 标准日耳曼人, 戴着金边眼镜框,细细仔仔上上下下打量起白尹。白尹被他盯的脊背发毛,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终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白尹瞪向他,准备好好问问眼前的帅锅,为什么要这样无礼的肆无忌惮的盯着她,金发帅锅却递过来一张年代久远、边角泛黄的相片。 白尹接过照片,见到相片上的人物那刻,一旁的墨晋脸色变了变,白尹眉毛跳了跳,两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墨晋翻过相片,背面写着1940年,微微一怔,他不露声色,而白尹显然脸色不那么好看了。 “先生,您是来寻人的?”他们大老远跑来,眼前的人不是委托办事,反是弄得神神叨叨的寻人来了!白尹不耐烦了,开门见山,也不再乎欧洲人是否接授她直白的不客气的话语。他咋想就咋想吧,早点完事早点回家,还是中国杭州的家里好。 金发男一愣,推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用中文对答道:“对不起白小姐,让您不愉快了。” 哟!白尹没想到他会说中文,且说的这么溜,刚才他还和墨晋说着英语,转眼就和她说起中文来了。有着意外,她清清嗓子,并不否认:“你们……明摆着不是找我们委托办事的,这会儿拿出照片……这照片上的人……她还和我长得……” 她又瞥了瞥墨晋手上的相片,相片上不止一个人,另一个站在与白尹非常相似的女人身旁侧着身的,是一位身着军官服的男子。因是黑白照片,看不出来肤色和发色,他的照片边角上有些磨损,人像让人看不清楚,但直觉上应该是一位标准的日耳曼美男子。 深吸口气,想到拍照的时间,她郁闷道:“还和我长得这么像,你们什么意思啊?难道你家祖父和我家祖宗还有什么关系吗?” 说完这话,白尹被自己先惊了一跳。按时间来推算,还真算得上是她的外曾祖母(太姥姥)了,她出了事故失了忆,也没有找到家人亲戚,或许家族里真的有人认识这人的祖父!那是不是说明她可以找到家人了?这个认知让白尹有了丝激动和微小的期待。 被她利索的问话这么一冲撞,金发男愣愣地继续盯着她看,随后脸上微红,错开视线,望向墨晋求助:“确实有些关系,但时间太急了,抱歉,之前没有与你们坦白……” “你……”这家伙居然承认了,白尹冏冏地回瞪他。突然,她一咕噜立起就想抬脚走人。 墨晋一把拽住白尹:“都来到这里了,先听他说完吧!” “师父,他这是耍人呢!”她气鼓鼓地插起了腰板。 金发碧眼男也站起来,竟有些忐忑难过:“祖父他活不了多久了,这是他70多年来的心愿,我们欧洲人不相信灵魂转世之说,但祖父他却与欧洲人不同,对中国的轮回深信不疑,之所以请你们来,就是想在他after death,他的灵魂委托‘你’回到那个年代……” 白尹懵了,after death?虽然她英语不济,但这句的意思她是明白的——用中国人的话:就是“百年之后”的意思。她不禁嘴巴一张,极为不雅地模样瞅着眼前的男子,一时接不上话。 “我学过中文,也知晓一点中国文化,却对‘轮回转世’并不相信,抱歉,东西文化的差异,请你们原谅我的无礼。” 墨晋摆摆手,示意没关系,男子安下心,这才闷了好久似的吐槽道:“如果真有灵魂轮回转世,那么祖父的灵魂委托,请你们务必答应,需要多少报酬我都会如数支付,或者你们有其他的要求,只要我能够办到。” 白尹又被打击了,这是要等着老祖父百年逝世吗?这不是在咒活人死咩?她汗流满面。 紧要关头,还是墨晋沉的住气:“那您是否知道你祖父的心愿是什么呢?我们可以针对性的做些准备。” 坐回沙发,他沉默许久,摘下眼镜轻轻按摩鼻梁:“我的父亲很早过逝,我从小就在祖父身边长大……是的,我或许知道他的心愿……他一直难以启齿。我不能说知道的一清二楚,可多少是知道他有放不下的事。” 他说的绕来绕去,白尹听的有点头晕,却觉得他说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很是奇怪。 男子戴上眼镜,突然将视线深深落到白尹身上,白尹又被他这般紧盯着全身震了震,不由自主地坐下来。金发男子的视线却仿如穿过了她,望向岁月尘风的往事,飘忽神思,难以捉摸。 “祖父出生在德国一战前夕,经历德国最窘迫穷困的年代,直到纳粹掌控德国政权,希特勒发动了疯狂的二战,他也成为一名国防军陆军上校,参与多场入侵战……” 哦买高得!白尹的脸都绿了,这是要穿越到世界大战欧洲战区的节奏吖?她是个中国人,对二战时期的亚洲战场还有所了解,可对一战和二战的欧洲战场根本不了解啊!就知道法西斯阵营除了小日本外,还有两个国家:德国、意大利。有两句非常有名的招呼语: 嗨,希特勒! 墨索里尼,永远有理! 此外,就是几百万犹太人被希特勒这个疯子下令猖狂屠杀;意大利法西斯到北非战场纯属去打酱油,还是德国帮它打了几场胜战;东线苏联人奋起反抗德国法西斯,和着同盟好几国一路将德国人打回了柏林老巢…… “重点是什么?叫我们回去做什么?”墨晋冰冰冷冷的声音冲散了白尹自由发挥的神思路。 她正正精神,一本正经端坐,附和着墨晋的问题,点着头看向一旁的金发帅锅。 “你们见到祖父时,请不要再次谴责这位老人,曾经是纳粹党/员的祖父一辈子都在受自己良心的谴责……若能回到过去,或许可以‘拯救’年轻时候的他。” “这是改变历史,我们办不到!”墨晋直接打断,没有回旋余地。 白尹:“我们没有把握说服被洗了脑的人。” 她依稀记得,曾经有人提到过,二战时期的德国年轻人都被纳粹“巧妙”的洗了脑,希特勒的疯狂演说成了号召的鲜明旗帜,令千千万万的青年中了邪一般,为了这个疯子的个人**前赴后继,自我寻死的将血肉身躯,“无比英勇”的投身到了战场之上。 金发男子明显一僵,她直白的用词,令他不习惯,但却又如此的实事求是不容狡辩,他不能不正视:“那可否在未被……洗脑前,就劝说他呢?”他用了别扭的口气,将“洗脑”一词说了出来。 白尹不合时宜的笑了,她不是嘲讽的意思,更没有忽视对方不解的神色,笑完后她严肃道:“如果这样做了,如果劝说成功了,或许真的会改变一些历史,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呢?” “或许吧!”他挑眉面色如常,不是玩笑更不是泄气话,“如果这就是历史,我会直面它!这些并不可怕,我只想实现祖父的愿望。” 白尹怔了怔,下一刻急躁了,口无遮拦:“到底为了什么?战争是当权者的私欲,不管有没有希特勒,德国都会发生战争。他是军人,服从命令是他的天职……他已经活下来了,在战争时期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他还想怎么样呢?” 金发男子一言不发,仅是盯着墨晋手里的照片发呆。 墨晋眼角一跳:“回到过去的‘经历’,他想弥补什么?” 金发碧眼男子耸耸肩:“我不能代表祖父,他真正想的是什么,我不知道。” 好一个不知道!这一句白尹听的清清楚楚了,朝天花板翻了3次的白眼,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知道他祖父的心愿,说来说去最后却变成这样的结果。这不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吗? 她忍不住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您的祖父?在这里争论不休,不如直接问您的祖父来的方便省事。” 没错,直接问真的很方便。 当天傍晚,他们见到了坐在轮椅上金发碧眼男子的祖父,真正的委托人——哈特曼先生。 一头银发,饱经风霜的脸,老眼虽昏花了,深陷的眼睛,却依旧深邃明亮,看上去很有神彩。 哈特曼老人几次眯眼打量,在看清走近他的东方女人的那一刹,彻底慑住了心魂。 整整70年了,二战之后度日如年的岁月,半身戎马,半身孤寂,就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成了昙花一现。 他等来了她。 他想念她和他,一个失踪不知下落,一个回到了自己的时代,他不敢回想没有他们的那些年他是如何度过的。 如同思念他的爱人一般,他支撑了下来,他希望“他”活着,他从没有放弃找寻“他”。他希望她早一点出生,他亦从没有放弃寻找她。 白尹,在他的坚持下,终于,他的金发等来白发,双眸退去魅力,一抔土快要将他掩埋了,而眼前的东方女人,他们的中国公主……出现了,她的到来可以拯救他与“他”吗? 不管可不可以,他都要试一试,哪怕上帝都难以给予他怜悯与施舍…… 哈特曼老人激动的眼眶湿润,他忍不住向白尹颤颤微微伸出了爬满皱纹的干瘪双手,口中念念叫着她的名字:“白尹……!” 白尹愕然,墨晋负手僵立在她的身旁,她侧目瞥了瞥金发男子,是不是这家伙告诉了老人她的名字?可她奇怪的是,老人既然第一次见她,为什么会用这种复杂心惊的神情对着她?用那深沉不可言喻的目光,目不转睛的凝视她? “哈特曼先生,我想……我们有点误会,我们第一次见面……或许,您认得我的祖母?”她语无伦次,打着抱歉的手势,毕竟他年纪一大把了,敬老这一中华美德,她会好好发扬光大的。虽然他们有他们的目的,但是白尹也有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她的话令哈特曼老人怔忡在原地,许久,他的皱纹才轻轻动了一下,对她露出了亲切自然的微笑。白尹想到老辈对儿孙的一个词:和蔼可亲。 “白尹,瞧,我的中文现在说的不错吧!”哈特曼的中文磕磕绊绊说出来,而他执意说着自己的故事,“过来,让我摸摸你,让我确定你是真实的,而非我这些年来的臆想……” 噗……白尹喷了,他他,他说了什么?他说她是他臆想中的人……哦,这是怎么回事? 就算她和照片上的人长的一模一样,他也不能这样牵强附会呀!如果她真的是他认识的旧人,那她岂不是应该和他一样老的只剩一颗牙,头发掉光光,站都站不稳…… “抱歉,哈特曼先生,我们不是来叙旧的。” 墨晋上前,握住哈特曼伸出的双手,轻轻晃了晃,立刻放开了:“我和我的徒弟受您委托来到德国,请您说说您的委托内容吧!我们的时间并不充裕,请您尽快告诉我们,以便尽早完成任务。” 哈特曼老人敛容看着墨晋脸上挂着的礼貌笑容,内里却充斥着十分明显的公事公办的意味。 他默不做声地将视线投到墨晋后面,那不知所措的女子身上,哈特曼似乎蹙了蹙眉,他全身放松靠入轮椅,挥挥手:“我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明天吧!请你们体谅一个孤家老人的请求。” 住哪儿对墨晋和白尹来讲都一样,两人都不是多事的人,安排妥当后他们吃了晚饭,就在白尹洗碗的当口,墨晋独自出了门。 想起离开中国前墨晋说过的话,白尹看了一会儿有关德国二战史和讲德国人的书,长途飞行没有休息好,时间还早白尹却有了困意,洗洗便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墨晋独身去的地方,是一家幽静的咖啡馆,接头的是一个有着犹太血统的美国人。 “谢谢您能来。” 墨晋:“先别谢的太早,我想听听你们的意思,再做出决定。” “来一根吗?”那人从怀里淘出一盒香烟,打开精致的盖头递过去。 墨晋摆摆手,示意不需要。 “您介意我抽一根吗?” “请便!” 袅袅升起的烟雾,将那人的脸遮掩的缥缈虚无,墨晋看着对方,不发一言,静静等待。 “您和我的职业,使得我不需要向您隐瞒。”他的语气沉沉,嗓音压的很低,像是为了极力说服什么。 墨晋轻笑,微有些嘲讽:“如果您隐瞒了什么,不管是什么委托,我的介入都会失效……所以,您要考虑清楚。” 对方停顿了半晌,深深吸了一口烟,谨慎望向墨晋,语气变得深重: “我的祖母和母亲是犹太人,经历了二战的种族屠杀,她们很幸运,进过两次集中营,可都出来了。因为她们碰到了奥斯卡-辛德勒,外面的人都叫她们这样的犹太人为‘辛德勒的犹太人’。” 话题上来,沉重而窒闷,墨晋敛了面色,异常严肃的听着。 “而我其他的家人、亲戚、朋友,都死于那个时代的大屠杀,连尸骨都找不到。”他停下来,烟已经被他吸完,他又淘出一根,几次打火都没有成功,索性扔了烟,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大口,以掩饰起伏不定的心绪。 墨晋望着他抖动的手腕,浓眉拢了拢。 “欧洲……那个时代的欧洲到处都在驱赶犹太人,犹太人在欧洲没有安生之地,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生活在现今这个表面和平的年代里,没有亲身经历过,没有亲眼看到那个时代下上演的泯灭人性的大驱逐、大迫害、大屠杀……事实就是事实,无法掩盖,我们犹太人不会遗忘那段屈辱不堪,欲加之罪的历史。” “历史不容遗忘,我们都要记得。”墨晋终于开口。 男人抬眼看了看他,笑的没落:“二战后,犹太组织多次策划在柏林汉堡慕尼黑水源区投毒或者制造超级大爆炸报仇雪恨,虽然都没有成功,但造成的影响足以让世界看到了犹太人的心声……” 墨晋审视对方的面孔:“心声?复仇么?你们真的想要伤害那些战后存活下来的——那些并不知道事实真相,或是被政府洗了脑,以及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德国小孩子?德国的老百姓么?” “这样的组织太多,而‘复仇’仅代表的是部分犹太人的意愿!”男人接口,情绪颇为激动。 “冤冤相报,何时了?”墨晋自言自语的念了一句,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道给对方听。 “如果你想委托我回到过去参与暗杀、报仇血恨之类,恕我,难以委命。”这一句的声音清清亮亮,墨晋直接表明意思,他的点破没有留一丝情面。这本就是一桩“生意”,你情我愿的买卖,不是吗?! 双方坐落在沙发上,都没有动弹,仿佛两尊岩灰色的大理石雕像。许久过去,男人端起身旁的咖啡,轻啜了一口,回到话题。 “犹太警察,”男人的眼里闪过冰寒,用了自嘲的口吻,“犹太人在二战的德国和德国占领区都是要被赶尽杀绝的,但是德国人为了有效管理或者说有效率地杀戮犹太人,使用了很多的犹太人成立了一个叫做jeish police的组织,主要就是协助德国人抓捕潜藏的犹太人并将其送进集中营。” “这种效果非常好……”男人狠狠灌了口咖啡,因速度过猛呛入气管咳了半晌,他停下来的时候,语气坚硬而痛楚,“很多犹太人是死在自己人手上的,用你们中国的话说,就是‘汉/奸’,而我们自己引以为傲的犹太人在那个时代,不知道出了多少这样的‘汉/奸’!我的委托就是……” 等了这么久,委托的实质终于拨云见日了,墨晋盯着呼之欲出的答案,他依旧面无表情的听下去。 “请回到那个时代,制止或者……‘清扫’这样的叛徒。” 墨晋脸上一沉,隔了一会儿,无奈地笑:“就像阻止不了二战时期中国的汉奸一样,这样的制止毫无意义,不管哪个国家,都会出现这类人。” “总要试一试,不是吗?”男人低声道。 死一般的沉寂,在他们的身后,有一口古老的立式木钟,滴滴哒哒走着,分秒滴哒,似乎几世纪的轮回,它始终没有停下来过。 “这是你们组织的意思?”墨晋忽然说道。 “呵呵,当然!”男人发出一阵低低地笑声,“我只是一个传话的接头人,没有决定权,虽然组织内有我的投票权。” “你用了‘我的委托’这样的字眼,不免会让人心生狐疑。”墨晋停了一会儿,“希望你说的都是事实。” 男人一僵,褐色的眼珠子轻轻跟随墨晋立起的身影转动,墨晋:“等我的通知吧!在我做出最后决定前,请你不要单方面联系我。你知道,这次的不是灵魂委托。” 男人突然就松了口气,他不太懂得东方人术法的玄妙,也不想去弄明白这些神秘的东西,见墨晋有答应的迹象,脸上表情立即松弛下来。 墨晋就要走到门口了,男人忽地想起什么:“对了,墨先生,我们的领头人还有一句话让我带给您,因为您没有提起,我差点就给忘了。” “什么话?” 男人吸了口气:“您提的那个附加要求,以及您提到的那个地方,我们以色列人都可以为您办到,只要您接受并完成委托。” 墨晋蹙眉,缓缓点头,出了咖啡馆。 墨晋没有叫车,回住处的路并不远,徒步走回去就当散步整理思路。他看看手表,时间已过23点。想到什么,墨晋打开手机将事先准备好的二战德国和周边国家的资料发送到白尹的手机里。不一会儿跳出一行字“邮件发送成功!”,他微微一笑收起手机。 半夜里,白尹被饿醒了,仰天继续躺了一小会儿,翻到左又翻到右,睡不着了。干脆拿过随手放在床头的手机,打开来看了看,吓!这个时间点居然有一封邮件。 白尹仔细一瞧,嗨,是墨晋发过来的,难怪了,她真正苏醒的原因,竟是在邮件音饥饿的双重“迫害”下产生的应激反应呐!她笑哭。 不过,为什么这么晚了,师父还发邮件过来?是很重要的事吧!有意思哈~!睡意全无,白尹干脆盘腿坐起来,打开邮件仔细看起内容。 越看越有劲头,愈看愈有意思,资料上文图结合,看着一点都不累。这近80多年前的德国,不仅出了一个战争狂人疯子元首,而且还有一干民众盲目跟随,你可以简单地把希特勒想象成一个疯子,但你却不能简单地将那七千万优秀的德国人想象成一群傻子! 有意无意地,白尹在脑子里挑挑捡捡的记下了一些她感兴趣的内容,却在坚持了没多久,实在忍不住饥肠辘辘,肚子咕噜地抗议声中,冏迫的爬下床。她准备到厨房弄点吃的,睡觉是小,饿死是大;懒惰可以克服,饿死见的就是阎王了。阎王愿意召见她,她可不想和阎王大人面对面下棋。 路过墨晋的房间,没有透出亮光,也不知道他回来没有,转眼一想,肯定是回来了啊,不然怎么给她发邮件呢?一切都静悄悄,黑乎乎,白尹伸个懒腰,往楼梯口的窗外张望了一眼。 不张望还好,这一望,吓的她的小心肝闹腾起来。 外头银亮的月光下,昏黄的路灯旁,纹丝不动的静静伫候着一个人。熟悉的满头白发,拄着拐杖,微驼的背,立的很稳实,一个世纪的年纪,这样的站姿结合刚才的图文并茂……哦买高得!白尹眼冒金光,不就像个变老的第三帝国的军人吗?图片上年轻帅气的帝**官与眼前精神硕硕的老人,两者身影一重叠,白尹想入非非…… 兀地,老人抬头望向了她,拐杖由着他的动作指向了楼梯窗口的白尹。 抓抓头发,白尹不得不朝他挥了挥手,现在再躲可是晚了哦!她只好做了一个请他稍等的手势,蹭蹭蹭就往楼下跑去。推开大门的时候,白尹想到了一些奇怪的问题。 比如说:老先生明明需要靠坐轮椅行动,今天晚上怎么就神彩奕奕地出现在她的住所? 又比如说:分开的时候他明明有说今天太累了,现在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自己的房间好好休息,而不是来到这里。就算他想见她,也该是他找人通知她,她去他那里才对。 白尹大多考虑到哈特曼先生的身体和年龄,以此来推测上述的不合理,与是乎,她越想越纳闷,越想越奇怪了。 她在这头头脑发热、冥思苦想,墨晋在那头已经回到了住处,正走到院外,白尹却毫无所觉,一路小跑着朝哈特曼先生进发。 那抹白色身影闪过眼前,墨晋看到了白尹纤细的背影消失,冷隽挑眉,他落了几步后,才不紧不慢的跟了过去。 “夜如沉寂的海洋,欢喜、痛苦和哀伤。 随着一波轻柔的浪击,模糊涌到心上。 希望就象云,在凝滞的空气中穿行。 暖风中谁去辩识,是思绪飞舞还是梦幻飘零。 即无语亦关上心门,不再向星尘述说怨恨。 无奈心坊深处,柔波还在轻扣。 夜象把哀怨情愁都包裹起来,可激荡的心还是在夜的暗流中显现。 夜花独开在真黑静夜里,夜没能掩盖它的情,它心底的暗流在黑夜中芬芳肆溢。” (注:jf封艾兴多夫(1788—1857)是19世纪德国浪漫派诗人。) 白尹每走近一步,哈特曼就缓慢地念出一句,轻盈的脚步停在他的面前,哈特曼也停止了他的吟/诵。 “哈特曼先生,晚上好,您……”她咬着下唇,有些拘谨的模样,哈特曼的脑中浮现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安静害羞,灵动可人,宛如昨昔再会,他那念念难忘的女孩。 “白尹,你来了。” “先生,我……”她捏着垂在胸/前的发梢踌躇了,她很想问问那张照片的事,还有他此刻为什么孤身前来,话到嘴边反而卡了壳。 看到她的小动作,哈特曼的嘴角浮现柔情,宠溺的眼神放的更深更柔:“我不能去你的住处,一位真正的绅士是不会私闯淑女的闺房的。” 噗……她装不出来,结果笑场了。他一本正经的说话方式,欧洲人特有的贵族绅士范儿,她实打实的亲身领教了,听多了中国人的圆滑精明,这个虽古板了一点,可并非令人不快,反而有种现代的逗趣成份。 “所以,把你请了出来。”他瞅着她,无比认真,事实上只有他知道,不是他不想进入她的房间,而是他根本进不了。现实告诉他,现在陪在她身边的那名男子,极有可能是造成他靠近不了白尹房间的罪魁祸首。 “哦!”白尹回了一声。 21世纪不了解西方人生活习惯的白尹,当然看不出来有什么不恰当,她语调轻快:“您找我什么事吗?或者您想说说您的委托?呃……抱歉,我只能接受灵魂的委托,所以……对不起先生,但我还是可以听听您的心里话。这算不算打听别人的**呢?”说完她又自乐自嘲了一番。 “没关系,其实,我现在可以说我的委托了,相信你不会拒绝我的。” “呃……是否接受委托,我还需要与师父商量后才能决定。” “你不知道你的师父答应这次的委托是要向我取走一样东西吗?” 白尹愣住:“什么东西?师父没有跟我提过。” “是你师父先找到我的,他需要我手里的东西,来治好他的病。” “什么?师父生病了?很严重吗?”他从来没有向她说起过啊?关心则乱,白尹有些着急,语速跟着变快。 “怕你担心吧!这病不太好治,也多亏他找到我,我才又见到了你。”哈特曼老人的眼眶里星光点点。 白尹不敢相信师父真的得了病。这半年来师父贫血头晕的症状确实很多,她却从没有真正放到心上,师父是黑白灵魂师,白尹从不觉得他是会生病的。 “我要救师父,”白尹定定神,“如果我答应您的委托,完成后,您就会把这样东西交给我师父对吗?” “我会交给你!”他安抚她,“向上帝发誓!” “好,我接受您的委托。”白尹之前说要和墨晋商量的话,实则是缓冲之计,可现在她知道了内情,她就绝不能让师父出事,她要还师父的恩情。 点点头,哈特曼因白尹的答应很是高兴,在面对白尹的纠结时,他俏皮的眨眨眼,一脸的轻松和释然。 白尹深吸口气:“您……说吧!” 他笑地深奥难懂,声音沧桑却笃定:“去我的时代,来找我,了解我,你就会知道委托和答案了。” “这就是您的委托?”白尹一片茫然。 老人缓慢坚定的点头:“请去……1935年的德意志。” “您能告诉我,照片上的女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她旁边的帅哥又是谁?” 他淡笑不语,嘴巴合的紧紧地,白尹随着他的拒绝相告,脸蛋绷地又紧又牢。 “那您在那个年代,是在德国的哪个地方呢?” “德国西北部:下萨克森州。” “好!”白尹做了决定。 她还想具体问些什么,可是“电光火石”来了。 但凡人们都会想到这个词,白尹想的却是——不管他要她去那个年代做什么,她去了,完成委托了,她就能救师父。接下来她是不是就可以找到她要的答案?照片上的女人又是谁?真的会和她的家族身世有关联吗?若能得到上面这些结果和答案,似乎这趟时空之旅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所以,管它是二战,还是一战,管它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她希望去到那儿,仍能保留21世纪的记忆,那样她就不会因未知、因战争而害怕了。知道了结局,能看到未来,就算她是孤身一人,她也能“熬”下来。 #40年夏天美国的一项民意测验显示,只有21%的美国人支持美国参加战争;而50年的朝战65年的越战和03年的伊战民意测验的支持率都在75%左右。 尽管二战中有大量黑人加入美军,但他们的待遇和地位却无法和白人士兵相提并论。甚至于发生过美国白人士兵允许德国战俘和他们一起用餐,也不愿意和黑人战友坐在一起。 jinjiang这只作者菌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转载盗文。 43年7月16日,德国海军代表温尼克访问东京。由于希特勒和邓尼茨的特别请求,日方准许其参观大和号。温尼克参观之前,日方递给他有关大和号的数据表,上面将大和号的主炮口径写为400毫米(实为460毫米)但日方还是不放心,就是否允许其参观大和号的主炮展开争论。最终温尼克参观大和号时,日方选择了一条看不见主炮的线路,只引导其参观部分上层建筑,也没让温尼克参观甲板以下区域,整个参观过程不到1小时# 那一刻,墨晋自责了。他后悔让白尹参与进来,二个委托同时出现,他抽不开身,如果他能做到两全,他就绝不会让白尹参与。 如果哈特曼的委托白尹没有完成,取不到这样东西,墨晋知道白尹的性格,她定会内疚一辈子。墨晋当然不愿看到白尹变成这样,他后悔了,他不该带着白尹来到德国,可一切皆晚矣…… 第二日,墨晋约见了接头人,在对方的诧异下,爽快的答应了他们的委托。 一个委托,一份报酬,心安理得,互不相欠。 墨晋同样来到了二战前夕的德意志,他进入到一位名叫艾德里安-冯-格莱姆的12岁男孩身体里。 于是,齿轮转动,“战恋的故事”开始了。 (天津)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